18岁那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身高超过了父亲,嘴唇上也长满了了毛茸茸的胡须,就是在这个懵懂的年纪遇到了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她,一个我称呼为小姨的女人。让我的初恋变的刻苦铭心。

那年夏天为了生计投奔亲戚,小姨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破矿山,叫她小姨并非是我真正的小姨,只是年长我十几岁,便称呼她为小姨。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娇小妩媚,身材匀称,尤其是如水般的肌肤真的是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感觉。小姨在矿山上的亲戚是本家的一个叔叔,是个科室小科长,正好矿上招工,就是在物资管理室给矿工分配下井用的头灯,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却很轻松,于是就是想到这个本家的侄女,这个叔叔也是心疼自己这个历经磨难的侄女。小姨的丈夫比小姨整整大出十五个春秋,之所以会嫁给比她大十五年的男人,是因为小姨的父亲当年生性好赌,十几年前一晚就把所有家底输了个精光,小姨的母亲眼看日子没了盼头抱着年仅2岁的儿子抛下小姨离家出走了,直到现在也了无音讯,死性不改的父亲不到一个月又欠了一大笔赌债,之后鬼迷心窍竟然把注意打在年仅18岁小姨的身上,想把小姨嫁个镇子上一个开酒楼的大胖子,这胖子姓曹,本名曹富,今年春天老婆刚刚因病去世,曹富有两个孩子均已成家,年龄比小姨还要大。小姨一想到那肥头大耳的模样就直反胃,一度跪在地上乞求父亲,怎奈这个见钱眼开的父亲鬼迷心窍,惦记着曹胖子给的丰厚礼金,早把小姨的生死抛到一边。小姨看父亲主意已定,如果没有办法就只能一死了之了。就在曹胖子和父亲商讨婚期的前几天,同村在外打工的光棍男人回家探望老母亲,小姨顿时有了主意,乞求那个男人帮自己在外面找一份工作,将来挣到钱一定报答他,男人抵不住小姨的苦苦哀求,在一个午后的黄昏,小姨跟随在外打工的男人偷偷跑了出来。偷跑出来的小姨身无分文,小姨没有多少文化,工作自然不好找,于是生活就成了最大的问题,时不时只能靠光棍男人的接济度日,本以为逃出了父亲和曹胖子的魔爪可以天下太平,谁曾想刚出狼窝又入虎口,那个比小姨大整整十五年的男人一开始还算老实,时间久了心想小姨天天吃住都是自己承担,于是心生邪念在一次酒后欺负了小姨,事后男人一再发誓一定会善待小姨,小姨彻底认命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个了这个男人,第二年还生下了儿子-维维。但小姨的男人真的是命短,第三年就在工地上干活,因为违规操作没有系安全带从十几米的脚手架掉了下来,还没送到医院就一命归西了,那时的老百姓真的是命不值钱,法律意识又淡薄,丈夫因公去世,小姨只拿到几千元的丧葬费。没了依靠的小姨生活更是拮据,一边带着儿子维维一边到处打工挣钱,不管多脏多累的活她都干。听到叔叔给自己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小姨心里总算有了着落。(这些都是后来小姨告诉我的)

因为我父亲和小姨的叔叔平时关系不错,小姨自然和我家走的比较亲近,我第一次和小姨接触是因为小姨的儿子被别人欺负,在回家的路上刚好看见小姨的儿子维维被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拦在街角处,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家伙因为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经常被别人取笑,大家都叫他南方侉子。我几声呵斥,那帮小屁孩就做鸟兽散,看着灰头土脸的维维我顺路把他送回了家。虽说是邻居其实只是在一条街上住着,离着不远不近几百米的样子,又是刚刚搬来没多久,所以还是我第一次进小姨的家。进了院子看到小姨正在院中的水池边洗头,洗发水的香味在院中弥漫开来,细腻的泡沫依附在头发和脖颈处,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姨有着南方女子特有的温婉,尤其是皮肤更是北方女子所不及的,粉嫩细腻,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泛在淡淡的光,小姨估计听到了脚步声以为儿子维维回来了,边冲洗着眼前的泡沫边招呼儿子帮忙拿一下毛巾,我闻声顿时清醒过来,马上拿起水池边的毛巾递过去,小姨接过毛巾擦干眼前的水,抬头一看是我,脸微微一红,我心里想这个年纪的女人还会脸红实属难得。我简单把维维受欺负的事情说了一遍,告诉小姨维维并无大碍,今后我也会常照顾他的,便要转身离开,小姨赶忙出来送我,我实在是不敢再久留,和小姨打着招呼便落荒而逃。

日子在无聊中慢慢度过,因为成绩差与高中无缘又不想早早出身社会遭受摧残,便找了一所职业中专,那时计算机刚刚开始普及,正是朝阳行业,所以选择了计算机专业。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便天天穿梭在街头的各个网吧中,CS、红警,大话西游,消耗着我所有的精力。一天晚上我刚从网吧回家,就看到小姨在我家低头哭泣,听小姨断断续续的叙说才明白,原来是小姨上班的科室有个不学无术的无赖,仗着老爸是矿上的领导,对小姨总是动手动脚占尽了便宜,小姨不敢得罪这个无赖,也不敢告诉自己的叔叔,怕给叔叔添麻烦,我认识小姨说的那个无赖-赵刚。我开始莫名其妙的心疼起小姨来,这种由内心发出的情感令我不禁颤抖,这到底却是怎么的一种情愫呢?
夜已经深了,小姨不好意思再打扰我们,便提出要回去了,母亲说太晚了,虽然离着没多远,但一个女人家也不安全便让我送小姨回去,我满口答应,一路上小姨走在前面我跟在她身后,没几分钟就到了小姨家,小姨转身和我道别,让我早点回去休息,我站在大门外看着小姨进屋,没多久屋里的灯熄灭了,我才转身往回家走。

赵刚被人打了,打的很惨,头上缝了十几针,胳膊也骨折了,矿上的保卫科调查了好久也没有一丝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自从挨完一顿胖揍后,赵刚也不敢去上班了,天天躲在家里不敢漏头,怕再挨揍,真是个没骨头的荪蛋包。赵刚被打的第二天我就被小姨拽着衣袖拉到家中,面对小姨的担心,我如实承认了是我找人一起打的赵刚,看着我因为在打赵刚时受伤的手背,小姨心疼的替我擦药,一再让我保证不许再惹事了,我笃定的告诉她,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小姨听完后愣愣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晶莹。
小姨上班之余还要收拾家务,家里家外所有的事都落在小姨一个人身上,家务活对于一个持家的女人来讲可以说小菜一碟,但有一点我们那时还没有通自来水,想要吃水得从三公里外的净水站去挑。那两个铁皮水桶加满水足有五六十斤,对于小姨娇小的身躯来说显得硕大无比。每隔几天我妈就喊我去帮小姨挑水,说实话那两大铁皮桶水压的我都快喘不上气了,不过母命难违,再说我也乐得帮小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天我挑好一担水,刚刚放到水缸边,小姨便拿过毛巾让我擦汗,我接过毛巾小姨便拎起水桶想要把水倒进水缸,我边擦汗边对小姨讲等一下子我来倒,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就看小姨脚下一滑眼看要摔倒在地,我赶忙伸手去拉小姨,小姨顺势跌落在我身上,还好两人都没受伤,但那桶水不偏不倚全都倒在我俩身上,小姨嘴里一边埋怨的自己的笨拙一边赶忙跑去找干净的衣服要我换上,虽然还不到十月份,但北方已经有了丝丝寒意,小姨轻呼道千万别冻感冒了,衣服拿过来了,是小姨的一件外套,看着我穿着女人衣服滑稽的模样,小姨咯咯的笑出声来,说实话,她笑起来真的好美好美,这种美印在我的心里。因为我比小姨高出很多,她需要踮着脚尖帮我整理衣服,这时我甚至可以嗅到小姨嘴里呼出的芬芳气息,就在小姨踮脚伸手帮我摆弄衣领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小姨的手,感觉到小姨身体微微一震,随即轻轻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我就这么紧紧握着她手紧紧盯着她,谁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谁先主动…..
很久之前我在河边闲逛,看见一颗小小的石头晶莹剔透,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幽幽的白光,石头的上端有一个自然形成小小的孔,正好用来穿绳子,虽然不值分文,但我很喜欢这颗小石子,总是带着身边,当作自己的幸运石。我把它轻轻系在小姨芊细白净的手腕上,告诉她这颗小石头是我在河边捡来的,虽然很廉价,但希望它可以给你带来好运。小姨很惊喜,露出夸张的表情,仿佛是小女孩得到了期盼已久的洋娃娃,她捏在手里轻轻把玩,随口说到,你还别说这颗石子真的很漂亮,像你一样白净,说着把它对着阳光,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粒石子泛着幽幽的白光。就这样整整过去一年,这一年中我从一个未经人事的男孩蜕变成一个饱受“沧桑”的男人,其中的乐趣自然不言而喻。这期间我曾一味地向小姨发誓,我将来会娶小姨为妻,那时小姨会正大光明的属于我,面对我幼稚的想法小姨总是轻抚着我的头发,微微含笑看着我。告诉我好好读书,小姨等着你。
是的,我得好好读书,将来要养活小姨一辈子的。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刚从校门口出来就看到小姨站在门的人行道上,那天她穿着一件粉红色连衣裙,长长的秀发就那么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的娇嫩可爱,我几步跨过去来到小姨身边拉起她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小姨轻轻挣脱我的手娇羞嗔怪轻声提醒我别让同学们看到了,我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告诉她看到又怎么,小姨拿我没办法轻轻扯着我的衣角说:走,带你改善改善生活,小姨请你吃大餐。于是在那帮“狐朋*友狗**”的起哄声中我大方地牵着小姨的手。
那天,她拂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一定不要忘记我。我迷迷糊糊回应着:不会的,不会的。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十点了,小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想你。
小姨真的走了,不声不响的走了,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就连小姨的叔叔也不知道小姨的去向,只是听小姨说要去南方自己老乡的厂子帮忙,具体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这样我与小姨彻底分开了,那一夜估计是小姨对我做最后的告别,我居然傻傻的看不出来,不过,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正如我在冲动之下攥着省吃俭用积攒下来钱买的车票一样,站在即将开启的列车我彷徨失措,即使找到了她又能如何呢?我又能改变什么?小姨的离开也许正是因为看不到我们的未来。
10年后,2018的冬天,我随公司同事一起去南方出差,本来预计需要一周完成的工作,大家齐心协力不到五天就搞定了,公司领导很仁慈,集体放假3天,三天后一起返回。和同事吃过晚饭大家吵着要去KTV唱歌,感受一下传说中南方的夜生活,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那些吵吵闹闹的地方我实在是享受不了,就推说自己可能水土不服,肚子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大家共事多年,彼此都有所了解,也没有强求我,我就只身一人在街头信步闲逛,南方的冬天潮湿而寒冷,我带着帽子捂着口罩,搞的自己像是在和地下*党**接头似的,来到一处略显吵杂的小街,路的两边摆满各种小摊,我正要转身离开时突然看见在街角边上,地上铺着一块一米见方的红色丝绒布,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石子,不是玉石,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小石子,白的,红的,花花绿绿,星星点点的,我走过去蹲下身细细端详每一粒石子,摊主是一位年过7旬的老人,佝偻着背语气平和的说:有喜欢的吗?看上哪一个了?就在我想要寻问价格的时候,一个身材匀称,皮肤白皙的女人靠近摊位,捡起我前面的一粒石子,轻声问老人这个多少钱,老人说到:喜欢哪个就自己挑,三块钱一个。女人似乎很开心,很认真的挑选着石子,她的手很漂亮,芊细白嫩的手腕上戴着一粒小小的石子,石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白光。女人挑完石子付过钱后转身离开了摊位。
我浑身颤抖着,仿佛是被人点了穴道,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就在女人马上离我远去之时我大声喊出声音:小姨。
远去的女人听到喊声突然愣住了,肩头开始抽搐起来,石子一粒一粒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我一步步靠近她,从身后环住她抱住她紧紧拥进怀里,女人再转身时早已是泪水连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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