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凌志
大约两三年前,在老家烔炀河李鸿章当铺大厅,看到一位精干壮实的领导模样的人,正在与人谈论当铺修复效果。陪同的烔炀文化站站长小何给我们做了介绍,于是认识了久闻大名的李定元先生。后来曾结伴赴烔,与镇上商讨有关乡村史话创作事宜。一来二去,对他的经历产生了兴趣,就想把他写进《烔炀河人家》。

(一)
李定元先生是烔炀河镇大份李家村人,出生于1947年9月2日(农历7月18日)。他有两个外婆家。一个是李定元母亲的生母家,外公叫方钟秀,在烔炀河镇老街中街菜市场附近,罗家巷与李家老屋(据说李克农将军在此屋出生)之间,开了一家方氏浩天糟坊,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是烔炀河街上有名的富庶大户。方家子女6人,李定元母亲行二。几个舅舅也都有些名气,尤其是大舅方献贵,又名方定,1918年出生,黄麓师范毕业,曾在无为襄安教书,抗战初期由李克农引荐参加革命,在延安陕北公学集训期间入*党**,后被派往苏北新四军四师,打过仗负过伤,建国后先后担任过华南理工大学和中山大学的主要领导职务,最后在广东省卫生厅退休。
另一个外婆家是烔炀河中街陆恒*药春**铺隔壁的李家。李家早期生养的几个孩子都没能存活,就从方家抱养了李定元的母亲“压子”,以保佑后面人丁兴旺。外公李泽和,老家在后李村,原本非常贫穷,在烔炀河老街北闸外的井塘(现农贸市场一带)边,搭个棚子帮人家看守梨园。有一年冬天下大雪,一个芜湖的生意人落脚李家棚屋。为了感谢李泽和的收留,这个生意人向他传授了刮小肠的技术(用猪小肠制作肠衣,在中国有百余年历史),还教会了他肠衣经营之道(当时烔炀河制作的肠衣主要销往芜湖安庆合肥等地)。“刮小肠”的利润非常高,估计也是独家经营,所以李泽和很快发家,买下了街上的老屋,两开两层七进,前店后坊,成为烔炀河街上的富裕人家。
李定元母亲的“压子”是显灵了的,李泽和后来有了儿子李笃崇,也就是李定元的李家大舅,一直在这幢老屋住家经营,前面的门面开了一个杂货店,后面几进开了肠衣和烧碱作坊,生意非常红火,一直到公私合营后才偃旗息鼓。1962年经济恢复时期,市场有所放开,政策比较宽松,李笃崇又重操刮小肠旧业,除了销售利润外,政府还奖励糖票布票,家里用不完,李笃崇就私下将糖票布票变现。时间不长,政策收紧,李德从私下变现票证事发,被作为投机倒把分子抓了起来。派出所问他是愿意坐班房还是愿意罚款,胆小的李笃崇当然选择了后者。于是,李家老屋的前两进房子被没收充公,后来做了镇上的医药公司,现在是中街上保存最好的一栋清末民初的楼宇建筑。李笃崇的小儿子李松林是我小学同学,我儿时经常从临街大门进去,穿过几进天井院子,到李松林家找他玩。一晃50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松林现在过得怎样。
抗战爆发前后,李定元的父亲觉得,大份李村子在烔炀河镇边,岳丈家就在街上,就不想继续在村里种田,打算到街上做生意。由于没有本钱,就琢磨靠力气吃饭,遂到烔炀河北街上租房开了个水锅炉子,冬天再顺带开个盆堂子。每天天不亮,身材魁梧、一身力气的李父就到井上站井栏打水,李母将水挑进店里,把几口大缸都装得满满的,足够一天烧用。水锅炉子虽然不起眼,一瓶开水才一分钱,但街上的人家家都要用,生意也是出奇地好,白天累了一天,晚上数筹数角子,高兴的不得了。积攒了一定资金后,李父把水锅炉子盘给了别人,在北街李太兴(《烔炀区志》记载为李太星)药铺对门买了三开两进两层带天井和后院的房子,院子后面就是李家塘。又在自家房子里开起了糖坊,有管家和做糖师傅两个长年雇工。糖坊是循环经济,糖丝稳糖果,糖糟喂猪,猪粪肥田。父母每天天不亮,就把粪肥挑送到大份李村里。到解放前后,还在大份李村添置了一些好田,犁耙水车等农具都有了,达到了当时农村“担种条牛”的富裕标准,家里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当时大份李村属于普济乡,乡政府在小颜村,乡干部经常到街上李家糖坊串门吃喝,李父开明,也乐得与他们打得火热。
到一化三改造时期,街上的店铺都入了合作社,李父觉得既然生意没有了,还是回家种田实在,就把街上的房子交由祖父母看管,自己举家回到了大份李。可土改的时候,家里被划成中农成份,合作化开始,家里的田地又都充了公,李父到头来好像忙了一场空。又过了几年,村里开始办大食堂,李父忠厚老实,又会做饭烧菜,就被安排做大食堂炊事员,结果他却在1960年把自己饿过去了。当时用门板抬出去掩埋时,李父的两只手拖垂在门板外,凄戚惨淡的景象不忍卒睹。李定元说到这里,开始哽咽起来,眼里充盈着泪水,声音低的我难以分辨。……李定元对那些只顾自家捞好处却置老百姓死活于不顾的村干部非常痛恨,这大概也是他后来自己成为乡镇领导干部时,处处为百姓着想的深层的思想基础与根源。

(二)
李定元自小在烔炀小学读书,1961年小学毕业考入巢县第二中学,1963年初三毕业前,辍学回乡务农。*革文**期间,大份李村所在的烔炀公社山桥大队成为群众学“毛选”、农业学大寨的先进典型,李定元当时20岁上下,是村里少有的初中生,聪明勤奋刻苦好学,“老三篇”能倒背如流,写作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都很强,经常在报刊上发表新闻稿件,宣传山桥大队的事迹,《人民日报》、《安徽日报》都刊载过他的文章,很快他就成了大队的宣传报道员和民兵教导员,深受各级领导的喜爱与赏识。
1968年前后,“吐故纳新”、“整*党**建*党**”工作在全国展开,巢县县委举办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要从农村选拔优秀青年入*党**、进班子,烔炀区和公社就推荐了李定元。但后来政审调查时,有人反映李定元家是富裕中农成份(其实只是中农),结果李定元失去了这次上调机会。还有一次,由于李定元经常给省报投稿送稿,安徽日报社对他的才华比较欣赏,就推荐他到复旦大学新闻系深造,入学通知书都到了,结果还是因为成份问题没有去成。但只要是金子,总是会发光。1970年,李定元终于被选拔到烔炀公社,担任不脱产的团委副书记,1971年春转为正式干部,未满24岁的农村青年李定元,从此由农民走上仕途。储、方、刘等历届烔炀区领导,都在李定元选拔进步的道路上,给予了引领与提携。
在团委工作一年后,李定元调任中庙公社秘书。时间是1972年初,天还下着大雪,李定元非常积极,找了个小四轮车,冒雨带着行李从烔炀河往中庙赶,到了地方时人与行李都淋得精湿。当时的中庙公社书记是李家德,歧阳上李村人,打过孟良固、涟水战役,眼睛受过伤,是个残废军人。李书记早就知道李定元的情况,对他很欣赏,也很信任。当时正在搞农业学大寨,公社就十几个干部,都常年住在下面搞学大寨,李书记自己早出晚归,把李定元留在公社处理日常事务,甚至将计划供应的生产生活物资以及信用社*款贷**的分配权,都交给了李定元。李定元的一个宗族姐夫刘宗仪,是黄麓区政府食堂的事务长,见李定元到哪里都有许多人找他批条子,就时常提醒他要保持清醒头脑,年轻的李定元在突如其来的权力面前,也非常谨慎,没有忘乎所以,经受住了考验。
李定元在中庙公社工作期间,除了勤于思考、善于综合和敏于表达外,其强烈的想做事意识、会做事与能成事的能力,也初步得到显现。有两件事就做得很有些影响。一个是知青安置点建设。本来知青安置点建设应该是五七干事的工作,但李家德书记却交给了李定元去办。面对一无所有的窘境,李定元多方摸底调查,最后把目光聚焦到坐落在中庙的巢湖管理处的废弃大礼堂上。因为湖管处是巢湖地区直管的县处级单位,中庙公社与其协商肯定不行。年轻胆大的李定元,竟然跑到巢湖军分区,找到当时主持地委工作的军分区政委时吉欣,当面汇报了事情原委,得到了领导的支持,居然顺利拿到批示。湖管处也痛快地将大礼堂交给了中庙公社,李定元就用这所废弃大礼堂的材料,给下放知青建起了漂亮的安置点,圆满地完成了领导交办的艰巨任务。
还有一件事是解决路障。那时候在进入中庙的公路上,有一个电灌站的提水台,正好在路中间,来往车辆每到这里就必须绕行,很不方便,尤其是雨雪天还很危险。电灌站提水台不能废,公路也无法改道,公社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解决问题。最后公社领导又把这个难题交给了李定元。李定元通过调查论证,提出了把提水台从中间切断,在路下铺设管道,改提水过路为压水过路,一举解决了这个难题。
李定元在中庙公社两年多的突出表现,被县委领导发现,1975年,李定元被调入县委办公室。当时的县里是生产、政工、人保、办事四大组,县委办公室属于办事组。李定元在办事组秘书组,主要分工为县委副书记孟杰服务。孟杰是县武装部政委,山东人,对李定元比较满意,到哪儿都喜欢带上他。那一年他带着工作组到银屏蹲点,搞基本路线教育和农业学大寨工作,李定元也跟随进驻了银屏区,而且与孟书记住在一个房间里。到工作组撤离时,当时的银屏区委书记唐述堂一再向孟书记要求,提出把李定元留在银屏,李定元也愿意在基层做点实事。就这样,在县委办工作了一年半的李定元,就由县委秘书变成了区委秘书。
又过了两年,唐述堂书记离任,李定元不久也调出银屏,到烔炀区歧阳公社担任宣传委员,这时是1979年。大概到1981年,李定元就被提拔为岐阳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一年后又被提拔为主任、*党**委副书记,1983年政社分离改革时改为管委会主任、*党**委副书记。1984年1月烔炀区社改乡,李定元成为歧阳乡乡长、*党**委副书记,几个月后调任凤凰乡*党**委书记,成为乡镇一把手,开启了主政一方的个人职业生涯新纪元。

(三)
无论做什么工作,只要有脚踏实地的务实精神,以及把握方向的思辨意识,往往就能取得成功。李定元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基层干部,但他却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当他有了一定的工作平台后,每到一处都能弄出一番动静。
初到岐阳公社的时候,中央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开不久,基层对农村放不放、责任田大包干搞不搞有疑虑,肯定否定观望者皆有之。李定元是一个肯动脑筋想做事的人,对一大二公体制束缚阻碍农村生产力发展问题有过切身体会和深入思考,在解放思想大讨论中,就尽自己所能宣传三中全会精神,鼓动改革,积极主张搞责任田和包产到户。有一次在公社大礼堂宣讲后,获得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说李定元好像参加过三中全会一样,讲得太好了!但也有不同的声音,有人就在干部大会上不点名批评:有的年轻干部一天到晚瞎讲,再瞎讲把你抓起来!当然,历史的车轮是滚滚向前的,责任田、包产到户改革,最终在岐阳农村全面铺开。
李定元担任岐阳乡*党**委副记、乡长时,操办过一次大型植树活动,充分展示了他超强的组织协调能力。《烔炀区志》第59页有一段记载,“1984年3月10日上午,团省委在岐阳唐嘴湖滩上召开了巢湖沿岸青年植树造林大会,省委书记黄璜到会并讲话,副书记杨海波及中央整*党**工作领导组成员出席了大会。省电台、电视台、团省委、林业厅及地、市、区、乡负责同志,以及区乡中学生、社直职工团员青年2000多人参加大会。会后即挥锹植树,十一时全部完成植树任务。”这一段话看起来轻松平常,但这样的活动对于一个农村基层乡镇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规模规格与困难困境都超乎想像。
李定元被区委领导指定为这次活动的具体承办负责人。事情千头万绪,把林业部门联系的树苗运送到湖滩、以及参会车辆要安全准时到达和离开湖滩会场,都需要协调铁路部门,搭建多处临时通道,以越过淮南铁路;在远离村庄的湖滩搭建大会舞台,要解决临时道路、电力线路、停车和休息场所等一系列难题;湖滩上要开辟2000多人的会场、这么多人要有序进入会场、散会时要有序离开会场并有序进入绵延几千米的湖滩的各自植树位置;会后省地县各级领导要深入农村就地用餐,必须保证接纳得下和饮食安全;还有一系列琐屑细微但却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项……。李定元谋后而定,知人善任,分解任务,责任到人,跟踪检查,层层落实,确保了活动按照预设方案有条不紊地如期举行,取得了极其圆满的成功,没有发生任何闪失和差池,得到了各级领导的充分肯定与高度赞扬。我在省直机关做过十几年秘书工作,深知组织一场省委主要领导出席、人员数以千计的露天大会,有多么的艰难与复杂,丝毫不亚于时下的一场动辄耗资千百万的大型明星演唱会。所以,我对李定元这位时年37岁的农村小乡长,是由衷佩服的。几个月后,李定元便由岐阳乡长提任凤凰乡*党**委书记,估计与成功组织这次会议有直接的关系。

岐阳乡、凤凰乡地处丘冈,水利之尾,土地贫瘠。再就是当时正处于农村体制机制转换时期,乡镇基层的生产经营、计划生育、防汛抗旱、税费征收、民政优抚等各项工作都极其难做,李定元在这里经受了切实的磨炼。他一方面组织大办乡村企业,同时同时针对资源技术资金人才匮乏交通落后区位劣势的情况,因势利导,把劳务输出作为经济发展战略,引导组织大规模的劳务输出。以大程大队为试点,组织人力到上海电话局,从打水泥杆基块开始,逐步发展到承揽电话电缆装修工程;还动员鼓励农民到江南造船厂包工,培养了数千技术工人,最终发展到独立造船。李定元还创造性开展了“智力支乡”活动,都收到了较好的效果。现在岐阳凤凰许多人已经是全国各地的企业老板、商界名流;105省道与烔炀镇交口的凤凰商场等,都是当年智力支乡活动的产物。除了常规工作外,李定元特别注重思想引导和形势教育,比如在凤凰乡基层干部和农民群众迷茫徘徊的时候,李定元用事实说话,给大家算增产增收减负以及消费升级几笔账,帮助大家认清形势,坚定信心,坚持发展。当时的安徽日报以《算清四笔账群众心里亮凤凰乡形势教育用事实说话》为题,宣传推广了李定元的做法。
李定元做农村工作有一个法宝,那就是深入调查研究,掌握第一手材料。他的调研方法很独特,我把它命名为“拉呱式调研法”。那个时候农村条件差,乡干部下乡都是地走,累了就地歇歇,饿了随便在哪家吃点,一天走个几十里路,访问几个村庄,跟几户农民百姓拉拉呱,都是平常事。跟农民呱蛋,农民没有心理障碍,说出来的话,道出来的事,都是最真实最自然的。但李定元是用心的,而且还会有意识引导,加上他记忆超群,过目不忘,过耳不忘,就在与农民的拉呱中,把各家各村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晚上回去再整理成笔记。几个回合下来,全乡的情况就都了如指掌了。正确的决策来源于对情况的准确把握,所以他在执行上级要求、决定全乡政策、制定执行措施的时候,就能牢牢占据主动,减少和避免失误,工作的效率和胜算就高得多。
在凤凰乡*党**委书记任上干了两年多,虽然付出了辛劳,但也收获很大,不仅经受了锻炼,也得到了群众的拥护,还受到上级组织记三等功的奖励。1986年6月,李定元被提拔到银屏区担任副区长,两个月后任区委副书记,年底就担任了区委书记。

(四)
银屏区是个革命老区,抗战时期新四军七师就在这一带活动。这里的地形地貌是半山半圩,田少人多,比较贫困。当时人们已经意识到,要致富先修路。李定元说,他在银屏的工作印象最深的,就是修了几条路。
一条是散兵镇到邵山村的路,虽然只有4、5公里,但都是盘山道,经过楚歌岭,修建难度很大。这条路线在银屏镇与散兵镇之间,向南通向无为县严桥镇,东西两侧都是大山,风光自然,景色优美(后来被水泥企业胡乱开采破坏严重)。早在李定元的前几任这条路就立了项,当时的巢湖地区专员是谭布真,其父辈岳父辈都是七师的干部,所以他对老区很有感情,拨款15万,让银屏采取以工代赈的办法修这条路。但不知什么原因,这笔钱发到后洞、董山、邵山三个行政村后,路却一锹土都未动。李定元上任后,下决心要把这条路修起来。他上报市委同意,把22岁的年轻干部周修斌调任为银屏镇书记,主持修这条路,周当时是全县最年轻的乡镇一把手。开动员大会时,李定元亲自带着区派出所、法庭等人员到场支持,把工程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虽然过程很是艰难曲折,但最终把这条山路和其间的两座小桥修了起来,当地老百姓是深受其益的,据说还为此立了碑,以示记颂。
第二条路是秀芙乡(现银屏镇)到钓鱼台的乡镇公路。这条路只有5公里长,却涉及秀芙、岱山、钓鱼三个乡,利益不统一,区里难协调,长期修不成。但这条路的修建,可以将乡镇之间的交通、裕溪河大堤、沿河港口等建设有机结合,对区域经济发展意义重大,所以李定元坚持要修这条路。当时的县委副书记赵昌圣非常支持,亲自坐阵银屏协调指挥。李定元想了很多办法,其中一个有效措施,就是把任务细分到各村各户,然后抽调区直乡镇上百干部派驻到每个自然村,与村干部一起跟班督促检查。同时加大宣传鼓动力度,建设工地上的大喇叭滚动播出各村各户的进度,掀起了一个比学赶超的热潮,许多家庭子女亲戚在外地的,都纷纷回来参加建设。最终结果是,大家冒着天寒地冻,只用了15天,就把这条几十年没搞成的路,建了起来。后来,历届政府在此基础上不断完善,现在这里的道路条件越来越好,还开通了乡村公交车。
李定元回忆说,在银屏还围绕发展农村经济采取了很多举措,比如抓沿河沿湖港口与道路建设、抓矿山开采带动运输等等。虽然当时这些工作推动了地方经济发展,但有些事情是以消耗资源牺牲环境为代价的,从当时看是好事,但现在看就是罪人。好在国家现在越来越重视环境保护,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观念也已经深入人心,环巢湖生态环境也越来越好了。

李定元在银屏也非常重视植树造林工作。十年浩劫,农村农民普遍贫困,责任田大包干后,集体财产保护缺失,尤其是山林乱砍乱伐非常严重,农村自然资源与环境受到较大破坏,到1980年代末,许多山头都被砍得光溜溜的。当时乡镇干部一个很大的任务就是看山,防止上山偷盗山林。但老百姓贫穷,他上山砍一担柴火到集市上卖掉,就能把米面油等生活用品买回家来,所以怎么看也看不住。后来省委省政府提出三年消灭荒山,各地层层落实,银屏区委也全面动员,抓点带面。李定元自己抓了张山、银屏狮子楼一带几个点,栽植杉树,宣传鼓动群众,红旗上山、喇叭上山、吃住上山,表扬批评处罚相结合,声势大,进度快,质量高,植树造林效果显著,省委书记卢荣景专程到银屏植树造林现场视察,给予高度评价,还与李定元等区乡干部合影留念。(未完待续)
最忆是巢州
【本文主人公简历】李定元(1947.9-),男,安徽省巢湖市烔炀河镇大份李家村人,2007年10月退休。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编著作品有《和平将军张治中》、《布衣将军冯玉祥》、《传奇将军李克农》、《魅力巢湖》丛书、《巢湖水师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