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现在和将来文学 (过去现在未来写作)

一:现状在痛苦与煎熬中苟延残喘

过去现在未来:文学与文学杂志的关系

昨天晚上,陕西作家、《延河》杂志编辑宋小云先生在他的微博发起了一场题为“过去.现在.未来:文学与文学杂志的关系”的话题讨论,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许多现代文学青年对未来文学与纸质传媒命运的关注与思考,一时发言踊跃,意见纷陈讨论激烈。作为一个纯粹的文字爱好者,作为一个对未来文学出路深感彷徨犹疑的阅读者,这一现时敏感的“文学命题”同样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并为之表现出密切的关注。然而,综观所有发言,几乎全都违背了意旨的原始初衷,更像是一种纸质传媒与电子阅读最终究竟鹿死谁手的辩论,缺少理性的分析探讨,主观臆想尤其突出,完全脱离了讨论轨迹。这不能不让人从另一侧面对中国当代文学生发深深的忧虑,并提出这样一个疑问:所谓的文学爱好者、哪怕已经是、或者也可能将来是的一些作家,就连这样简单的论题都把握不了,却有何能力证明你言辞凿凿一定能写出一个民族内在的魂魄精神,终将会成为文学的巨匠?

毫无疑问,我无法掩饰对这一略感轻松、且有点黑色幽默意味的题旨的好奇,开始有了一些勃勃的兴奋,随之参与到讨论的行列。我说的很简单,单纯到只想给“过去、现在、未来:文学与文学杂志的关系”一个注解,我说:

“……我认为:过去的文学杂志是为文学服务的,很纯粹;而现在,文学被迫为文学杂志而服务,那怕涂上一脸俗艳的脂粉亦在所不惜;未来,不管文学还是杂志,其命运其实完全掌握在读者手里,或许返璞归真,或许皆走向*女妓**般的道路,为了取悦顾客不惜出卖本质……”

我又说:“不管任何时候,也不管文学还是杂志,出路都在读者手里。文学或可默默坚持自己的本质,只要作者耐得住寂寞,但杂志,必须拥有自己的利益,这个利益来自读者圈。没有市场只有消亡!”

“个人认为,纸质杂志的没落并不怨网络,在农村,网络并不是很普及,但读书的人还是越来越少了,而网络,除了那些色情*力暴**消遣闲适的作品,点击率也并不是很高。总之一句话,读者审美观念的变化决定一切!”

“并不是说,文学杂志在未来必将消亡。当全民的文化审美意识上升到一定档次,就是文学的又一个春天。但当前,的确有很多在转型或试图转型……”

很悲哀,我突然发现,自己也随着别人的思维意识逐渐背离讨论主旨的轨道,陷入一种不伦不类的滑稽境界。于是我赶紧退出讨论,停止思考,让自己的思维冷静。现在认真面对这个题目,我觉得内心的确还有许多话要说,文学与文学杂志是怎样一种关系?

过去,作家用心血精神生产了文学,就像富贵人家的闺女,神圣于宫闱楼阁,只有借助文学杂志这一媒体,才能与千万读者广结善缘。这个时候的文学是清纯的,读者通过纸质媒介认识了她并产生着各种各样的幻想。现在,电子作品的泛滥,快餐文化的便捷,使读者的口味变得越来越重,对文学这个女人开始挑剔,有了花样迭出的要求,文学杂志便做起了王婆,按照西门庆的暗示,伙同作家不断强奸文学,制造出一个个形态各异的潘金莲,以满足各种各样读者的各种各样的要求。而未来,窃以为随着电脑媒体的更加泛滥,各种电子阅读器的风靡盛行,阅读的方便快捷将使文学杂志的媒婆生涯陷入一段相当漫长的低谷时期,发行量持续减少,中途流产者势必不在少数,当前纸质杂志的版本将急剧压缩;文学进入思考状态,可能引发一场改头换面的变革,诞生一种新文体。但无论如何,文学连同文学杂志的前景堪忧,就像唐三彩仕女像,只是少数人书橱里的标本。

于是,想写一个故事:从前,有这样一对夫妻,男的叫杂志,女的叫文学,二人经营一间餐馆。妻子掌勺,用心厨下,专事烹调炒作,食谱翻新花样迭出,老公打理门面,运筹帷幄推陈出新,招揽宾朋。俩人配合默契珠联璧合,携手创业相得益彰,生意火爆顾客盈门。未几,经济大潮席卷神州大地,所向披靡,人类精神趋向物质追求,各种欲望痛苦着心灵,疲于奔命通往黄金的路途,鲜有时间再来光顾这繁琐费时且风味过时的小店雅坐片刻,更何况,各种各样的快餐食品遍地开花,俯拾皆是,偶得空闲,即去街头小贩或便当店享受快餐文化,只图简约快活,明了果断即可获取一份心灵的解放,思想的轻松,而青少年,更乐于消费网络大餐,对这种显然落伍的小气候地盘轻蔑得简直不值一提。这使杂志文学夫妇忧心忡忡,都在思谋探索一条引人注目的捷径,文学开始加强爆炒的力度,下足佐料,猛火煎炸,杂志于门面高挂“驴鞭”“狗肾”之类提兴壮阳的招牌。此举果然奏效,招揽了不少心怀好奇的回头客,慢慢品咂这些可以滋肾壮阳增进性欲的特色菜肴。但来者居多谢着光顶的中年汉子或者更老的人群,而且这种油腻腥臊的食品他们肯定会很快就厌恶了的。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是继续返回原先的清纯还是另寻一种出路?对于未来,这夫妻茫然不知所措。

老何曰:你夫妻或可分道扬镳,从此放开。文学去*身卖**,杂志去上吊。与其这样艰难维生,何苦再相濡以沫?

二:未来 对出路的种种思考与探索

过去现在未来:文学与文学杂志的关系

也许,这夫妻对未来命运产生的惶惑、忧虑甚至恐慌等种种情绪并非空穴来风,毕竟那么多顾客以及曾经狂热迷恋过他们的众多粉丝已很少光临这爿原先高雅庄严现在却不伦不类的庙堂所在了,过去的辉煌逐渐萧条冷落,显出日薄晚暮的衰颓气息。一度琴瑟和谐相处甚洽的夫妻开始满怀惊惧地重新审视对方,相互埋怨、以至忿恨起彼此一些趋炎附势的改头换面。文学觉得杂志完全沦陷入经济潮流的桎梏胁迫,只图吸人眼球,尽管将门面粉饰得富丽堂皇,不失艳乍,但未免太过低俗,形同过去秦淮河上的那些花船一般无异,而选取的文章也变得倚门卖笑的艺伎似地,不是一味向怀揣金银的富贵绽露满脸讨好的谀笑,就是摆出一副淫荡的贱相,虽使人浮想联翩但食之无味,终致顾客心生厌恶而弃掷。杂志转而埋汰文学一段时期以来迫于严峻形势的出乖卖丑,说许多人都改食野味了而你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卖乖装纯,再看你一脸皱褶,乳房下垂阴道松弛,早已唤不起顾客丝毫*艳猎**的欲望,即使耍尽手段频繁美容,并依靠外来先进理论隆胸缩阴,可骨子里的老朽酸腐却是撒上一层巴黎香水就能掩盖的?于是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第三方,他们共同的顾客——品尝者,究竟都到哪里去了?

这时,另一种荒谬的错觉衍生了,他们发现除自己之外还有另一类文字传媒正在文学的疆场纵横驰骋,俨然所向披靡繁荣昌盛的气象。然而,他们初始并没有透过金玉其外的表面虚假现象彻底看清那种新型文字传媒骨子里同样冷清虚乏,一团乱麻,相反被这种现象折磨得惊慌失措,就像做客应彬处的老朋友看到了酒杯里的“蛇”一样疑惧恐慌,且乱纷纷向其投靠围拢上去,试图借助这片平台宣传自己,将迷途的读者再拉进怀里。是的,毋庸置疑,电脑传媒与电子阅读器的介入的确大大削弱了文学纸媒的覆盖面,“小三”一样横亘在纸质文学与读者之间,形成各取半壁江山的局面。但纸质文学杂志因此表现出惶悚失态真有点小题大做,更不必为之意志消沉。因为文学从来都是以传统文学(所谓严肃文学或者纯文学)和通俗文学(甚至庸俗文学)两种形式并存于世的,仔细观察,网络和电子传媒割据的无非就是通俗文学这一板块,尤以庸俗文学和一些几乎没有任何文化价值的快餐文学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习惯于纸质阅读的国人面对网络文字思想很难集中,总是不断分心于其他网址的动态信息,时时神思游离,并缺少纸质传媒随时随地的轻捷便利。试问有谁是在电脑频幕上一口气读完了《安娜·卡列尼娜》?所以,严肃文学的市场依然倾斜于纯文学杂志。

读者本来都是些西门庆一样的花心萝卜,见异思迁,就算没有网络传媒这个潘金莲,对传统文学逐渐心生厌倦的他们仍会挖空心思另觅寄托,沉溺于一个又一个应运而生的孟玉楼、李瓶儿、抑或林太太。所以,不要再在网络和电子读物这些“小三”、“小四”身上煞费苦心,而是多对自身做一些研究和思考。

首先,你是怎样失去青睐的?

盛极而衰,八、九十年代令人血脉贲张的阅读盛况一去不返,依据古人早就理顺的定律似乎可以理解文学之所以陷入今天的两难境地是必然的局面。但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难道就不能节节开花吗?因为大多情况下,所有事物的发展都难以摆脱盛而荣、荣而傲的一个逐渐自我虚荣的过程,倨傲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早在2007年,朱大可在接受《南方周刊》记者采访时就果断地宣称:“……今天的文学现状的恶化程度,远远超过了当年,文学不仅完成了空心化的历程,而且还腐烂到了文体和话语本身。文学要为汉语的退化承担部分责任。中国的消费市场之所以更为畸形,就是因为它只考虑GDP(利润)增长,而拒绝为诚信付账。而现在,我们终于到了自食其果的时刻……”著名文学评论家、作家、学者杨光祖也在《作家创作与作家气象》一文中不无幽默地讲道:“中国当下文学颇如女性服装,非常的时尚化了。消费主义不仅已成为国人的生活信仰,而且也成为了作家的创作原则。读者有兴趣逛一下商场,会发现如今的女性服装是越来越瘦,越来越短。很多女性为此付出了身体的残酷代价,可她们宁愿不要健康,还是不断拼命减肥。电视广告上也还在喊着女人瘦好,瘦身方法可谓五花八门。我不禁担忧杨贵妃到了今日一定没有衣服穿,而且还被视为丑女。我们的文学也是如此,为了市场,为了时髦,为了销售量,减了肌肉,抽去骨头,染了头发,披上了露脐装,穿上了低腰裤,或裹上了野怪乱服,招摇过市。只是没有了灵魂,没有了作家自己,没有了精神,更没有了灵魂的焦虑,没有了文化的担当意识。”并说:“我们的作家在那个政治挂帅的时代,一心做政权的喇叭,做具体政策的图解者。而在发展经济的时代,也很快为市场所俘虏,成为物质主义、消费主义的牺牲品。他们的作品里什么都有了,只是没有‘自己’,没有了灵魂,有的只是功利、名利、金钱,甚或低级趣味而已。”而且将当代文学批评说成是“在垃圾堆里找黄金。”可见我们的作家迷失方向的严重情况。文学即人学,当朴素如一个民族的纯真,这里所说的“人”指大多数社会普通民众,这里的民族应以善良热情的团体为载体。但一段时期表现得非常倨傲的文学确实忘记了自己的本质与使命,丢失了平凡与亲切,轻浮于充满玄虚幻想的海市蜃楼中难以自拔,拒绝来自社会底层的小花野草的拥抱,清高得忘乎所以。白居易诗歌精神追求的境界是乡下的文盲妇女都能听懂,而现时代的诗人用朦胧和象征将饱览群书的大师导入云山雾海,敢问这样的文学岂是以平民居多的读者所能靠近的?小说更是思想解放到性欲泛滥,手法新颖到措辞艰涩,有着哲学的深奥玄虚,深深根植于民族魂魄的传统道德观念土崩瓦解,读文学如面对天书,这难道不是自己拒读者千里之外吗?

那么,失望中的读者都去了哪儿?

首先,物质文明对精神文明的确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促使部分人信仰迷失,不再注重依靠书籍完善品德的修养与素质的提升,一个心眼扑进经济的海洋。但就在我的周围,很多人还会偶尔读书,少数人的休闲时光就是在阅读中消耗掉的,但他们已极少接触杂志类的纸质传媒了,主要侧重于大部头书籍以及经典。原因是现在的文学杂志很少具有吸引力的作品,或囿固于老套程式,或过激于新文学理论的尝试,缺乏可读性,根本无法唤起他们阅读的兴趣。不管任何时候,读者队伍强大的新生力量应该来自一个个热衷写作的年轻团体,而如今,文学的过分倨傲使这样的团体感觉无法亲近,而更多适合阅读的新生代几乎都沉溺在充满血腥*力暴**的电子书中,精神专注,心无旁骛。唯一可以改变这种现状的就是重新激发他们写作的兴趣和对文学抱有希望的动力,而一个好的写作者的诞生必须通过大量阅读才能脱颖而出。曾觉得莫言的成功一定能为文学阅读与写作再次注入崭新的活力,但很悲剧,虽然莫言自己所言:……读者还没少到让作家没动力创作的时候。他拿自己做了个例子,获诺奖后,买他书的人一下子“多了好多”……,但除了这位诺奖获得者的作品畅销无多时日,文学纸质传媒的阅读市场依然疲软如战后的疆场。也许,是纸质文学传媒错失了这次值得大力鼓噪的机会。

一位网友的评论不是没有道理,完全可以贴在这里与大家分享,共同讨论:……现在是文化的断层期,文学的兴衰与社会主流密不可分。唐太宗好诗,唐诗成了绝唱;宋皇喜词,宋词成了奇葩;元朝把文人划归下九流,所以元曲得以风靡一时,借戏曲讽喻抨击时政。计划经济时期我们有样板戏,市场经济时期我们有段子、有博客、有微博。这就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这个浮躁,铜味很浓的时代,能静下心读书的有几个?没有顾客便没了市场,这是必然的。……这段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如此一个字眼:“上行下效”,虽然现在远非封建王朝皇权极盛的时代,但唤醒全民阅读的意识是否仅仅只属于一些文人墨客的牢骚之举?

当前,很多文学纸媒依然蜷缩在自我封闭的茧壳里做着妙不可言的春秋大梦,自我陶醉,有些反应敏感的团队通过眼前山雨欲来的气息明晰地感觉到将来势必萧条的局面,开始用切实行动培养普通民众的阅读兴趣,重构强大的写作团队。比如《延河》网络文学群的建立就是一个很好的典范,并依托陕西农村网开*论发**坛,设立自己的文学征文基地,创建微博群,不定期赠发群员《延河》,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起他们阅读的新生代,激发他们爱好写作的兴趣。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能给未来文学纸质媒介的再次繁荣找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