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淮军公所戏楼演出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

#看见人间百态#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梁东方

全国有很多淮军公所,保定淮军公所只是其中之一。这个事实是走进重修过的保定淮军公所之后才知道的。这多少让人有点惊讶,保定淮军公所这个一直以为像大慈阁、莲池、总督署一样名声在外的存在,原来并非独一无二。当然这并未影响本地的自豪感,因为至少它在本地是只此一处再无分号的,它在之前每个本地人或多或少的个人记忆里的方位和气氛印象也都是只属于你生命中的唯一经验的。

我对淮军公所的最早印象主要源于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频繁排着队来对面的体育场参加公审大会的经历。社会最严厉肃杀的公判场合恰恰与小孩子稚气的成长岁月中对万事万物好奇的记忆重叠。当然那不是什么“恰好”,而是着意为之的事情。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每次排队进去和散队出来,在对判处死刑的场景的恐怖想象中,都会看到窄窄的街道对面一片灰瓦高墙的破败胡同,有些老树的树冠冒出灰瓦的瓦脊来的样子。由此,这片大致上是淮军公所的破败建筑就与那样的恐怖紧密联系到了一起。不仅因为其与体育场直接相邻,还因为“淮军公所”中至少有两个字好像是与公审大会有联系的:“军”和“公”,那个“所”字也存在一定的相关性。

在模糊的历史想象中,过去军阀们的作为就是轻言杀伐,对他人的生命予取予求,不以为意的。一边是体育场,一边是淮军公所,隔着一条窄窄的马路,互相倒是很匹配。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一晃多少年过去,当这一切都早已经沉没到了遥远前世般的记忆深处之后,重修后以景点身份迎客的全新的淮军公所瞬间就将那些感觉重新钩沉了回来。

一直到现在,才终于摆脱开了童年和少年时期的顽固印象,知道淮军公所的功能举凡祭祀、备考、乡聚和宴请,都是针对自己的淮军体系而来的一种有官方色彩的建筑群落,随着历史进程淮军渐渐走下历史舞台,淮军公所也就大多挪作他用,或者任其自生自灭。没有像有计划地拆除城墙那样做彻底性的拆除,历史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这个任其自生自灭的过程,在保定持续到了前些年才突然被强力终止。不论是淮军公所当年的创立者还是后来的谁,都绝对想象不到的一次中兴,准确说是绝地重生,骤然而至:时代发展到此,需要将这其实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的古旧建筑群恢复出来。征迁和重建的过程是漫长的,终于建成以后的开放也是盛大的。一时间淮军公所成了人们日常话语中一个出现频率极高的词汇。事先预约免费参观的截止日期之前,每一天都是爆满的。没有想到,这个日期过了以后依旧是事先预约免费参观,这一下就让淮军公所恢复到了一种日常参观状态,不再是人人争先恐后的打卡之地,逐渐变成了又一个可以领着外地来的朋友转转的普通本地景点而已。

作为保定人是很可以理解这种发生在家门口的变化对人的影响的:过去街道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但街道边的建筑已经不再是密不透风的胡同,云一样的松树挺立到了留出了适度空旷感的街边广场上,翘角飞檐因为与街道拉开了一定距离而有了被更容易注意到的天际线意义上的原始风貌。当代人想象中的古城,舒朗的、建筑间距有现代感的建筑格式,就应该是这样的,一如外地那些新建的古建筑一般,实际上在一些元素上已经超过了真实的历史古建。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蓝天气晴朗也好,阴云密布也好,都因为被这些重檐瓦脊做了有效的装点而将各自的好以互文关系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焕然一新的街道上,不仅没有了过去扔着纸片儿、堆着灰尘的老样子,甚至连过去街道上司空见惯也一成不变的骑着三轮的、推着旧自行车的老保定人也都不见了踪影了呢?建筑刷新了,人也跟着过去了一代。

如果不是向南看依旧可以看见那作为动物园围墙的南城墙,还真就不大能再找出什么地标来确认这到底是哪里了。初冬季节里没有阳光的清冷天空之下,也是没有雾霾的,是那种纯净的阴天。就连这种纯净的阴天气氛也更像是外地,而非本地。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也许正是这样在老旧地方焕然一新的骤然变化,让人既惊喜也不无怀念的复杂情绪同时迸发,才使得淮军公所开放之初迎来了本地人巨大的客流高峰的吧。在保定本地就能收获之前只能在外地才能有的旅游观感,这是可以让几乎每个本地人都喜大普奔的事情呢。

如今在天气凉了的季节走进来,虽然依旧是免费的,但是规规矩矩的南方建筑本身已经没有了多少让人流连的地方,倒是从过去胡同大杂院时代里就有的几棵大树,与这些被恢复出来的新的古建筑搭配起来,让人有富于生机的好感觉。西墙处一棵粗壮高大的泡桐尤其像是一根宏伟的旗帜,将本地确凿无疑的历史深度无言地做着令人信服的证明。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建筑单单是建筑的话,其实就没有什么内在的生机。内在的生机一定来自与其搭配的植被,树冠、树枝,哪怕没有了叶子,只要树形还在,就能保证建筑在大自然中的审美属性,让建筑与人有充分的亲和。

这一点会被人流走向很自然地证明:人们平均在有树的建筑之下拍照与休息的时间总是最长。有幸的是,淮军公所里不仅有那棵巨大的泡桐树,还有几棵大槐树、几棵大香椿树。它们连同门口显然是移栽而来的松树一起,将整个被刷新的仿古建筑群的气质给安放到了宜人眼目的水准上。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现在的淮军公所里有公所历史沿革的介绍和展览,还有涉及本地戏剧发展严格的一个展览。这些展览座位知识固然不无重要,可以避免我从小就有的那种根植于个人经验的感受偏见,同样重要的是在拥挤的、只以生活准确说是只以生存需要为主的生活场景中,开辟出了一块相对悠闲的审美休憩之地,供外地游人游览更供本地常居者在很近便的位置上就能享受园林环境的浸染。

从这两个展览出来,离开淮军公所继续东行则有水利博物馆,是过去清河道署的旧址上建立的。建筑虽然多为翻新之作,至少位置是古已有之的。

保定淮军公所原来叫什么,保定淮军公所位置

从清河道署出来向南则有保定著名的糖葫芦店。至于从那里继续向东前往大旗杆、府衙、莲池、教堂、钟楼、大慈阁等等一连串的保定景点,那也都在CITYWALK一日步行的范围之内。事实上,看过去号称靴城的保定古城的地图就可以明白,那时候的保定城至少从建筑布局来说,是一座非常完美的城呢!虽然说有没有完美的城和有没有人完美的人生从来都不直接相关,但也还是愿意将完美的城作为更好的人生的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这也是今天在现代文明的意义上重修淮军公所之类的地方的一个观察角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