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电影《亚历山大大帝》剧照,2004年)
2013年初,美国《纽约客》杂志刊出一篇题为《美国少年》的散文,文章作者自述他在十几岁同性*欲情**萌芽时读到玛丽·瑞瑙特的作品“亚历山大三部曲”。
亚历山大大帝与赫菲斯提昂,与男宠巴勾鄂斯的高贵的同性之爱,令寂寞少年心感到震撼和慰籍,也令他对古希腊深深着迷。从纽约,他试探地给心目中“圣书“的创造者、远在南非的作家寄去一信。最终他们通信七年,直到瑞瑙特病逝。
这位少年就是当今著名的古典学家丹尼尔·门德尔松。其实在当时,除了他之外,还有上百名同性恋者看了书后向瑞瑙特写信吐露心声。

历史会蒙尘,故事却不会。
一部书和一个作家,何以吸引读者成为其“梦想的子嗣”?万千瑞瑙特的书迷,读罢故事,大概都会继承她的“精神血统”。
对于古人,史料越多,研究者值得庆幸。但对文学创作来说,堆砌繁杂的史实却容易困住创作者的想象。资料的匮乏与失真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距离今人已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帝王亚历山大,同时代人对他的记载已经全部失传。我们能依赖的是三四百年之后取材于这些现已消亡的资料而修撰的史书。即使拥有了这些史书,太多细节也已无从查考。

亚历山大大帝头像
亚历山大大帝,长久以来出现在历史书中的人物,抛却冷冰冰的雕塑和画作,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在一个深深被他吸引的少女眼里,“他的脸多年来萦绕在我的心头;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睛,那头发在额上跃跃弹跳,还有那想必在他二十来岁已沧桑毕露的美,晒伤的皮肤黝黑,太阳下的头发近乎白色。”在她人生的最后十几年,她将大部分光阴献给了这位两千多年前的伟大的马其顿人。

历史小说家玛丽·瑞瑙特
当时还在牛津大学读书的女生玛丽·瑞瑙特,参观了校内的阿什莫尔博物馆,腰身细巧的克里特岛斗牛者、金发的城邦青年,还有雅典卫城出土的亚历山大头像……这些珍贵*物文**的复制品打动了她,直到40多年后依然念念不忘。所有的记忆,都将在多年后她的历史小说中逐渐还原。

在牛津的生活,令瑞瑙特难忘。她曾说过:“牛津造就了我。”她在牛津遇到影响她一生的两位老师:希腊学教授吉尔伯特•默雷和后来以《魔戒》的中洲成为一代文豪的语言学教授托尔金。托尔金在学生们面前朗诵史诗《贝奥武甫》,使瑞瑙特感到这部陌异的古英语诗篇一句句都是活的。默雷的讲课则使她重燃对柏拉图的热情。早在中学寄宿时,瑞瑙特在校图书馆发现柏拉图的英译本,毕业前就已读完了全部《对话录》。到了大学,在默雷的熏陶之下,她建立了对希腊文所谓 arete(个人卓越)的信念——人各有异,天赋参差,但每个人都必须努力做出最好的自己。
J.R.R.托尔金
瑞瑙特早在小时候就嗜书如命,她的父母并不赞成女性拿写书作为职业,但是毕业后她不顾父母反对,过了几年边打工边笔耕的生活,终因营养不良而病倒,被迫回家休养。28岁时,她开始学习护理专业,后来,瑞瑙特邂逅见习护士朱莉•穆拉德,两人情投意合,后来相伴终生。
玛丽·瑞瑙特(右)和伴侣朱莉
历经了多年的护士生涯和“二战”的炮火。瑞瑙特和伴侣朱莉•穆拉德离开寒冷保守的英国,到阳光灿烂的南非居住,再也没有回去。在南非海滨,玛丽的希腊灵感才终于从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在南非开普敦,玛丽和朱莉在一栋木屋住了多年,她们命名为“提洛”(Delos),原是爱琴海岛屿,传说中阿波罗的诞生地。“提洛”俯临大海,远眺平顶的桌山,雄奇壮美。带盐味的轻风、滑翔的海鸥、远远的航船和勇敢的冲浪少年,都跟她笔下的另一个海洋文化——古希腊一样充满生机,这是她最理想的写作环境。
终其一生,她出版了八部考据扎实、想象驰骋的长篇历史小说,其中洋洋千页的“亚历山大三部曲”是扛鼎之作。写作亚历山大三部曲《天堂之火》、《波斯少年》、《葬礼竞技会》,加上一部传记《亚历山大的本性》,花费了瑞瑙特最后十几年的大部分时光。
她用文字让这位只存在于历史陈迹中的伟大帝王重回现代人的视线里,辉煌与硝烟之外,是可以触摸的真实。
瑞瑙特一生痴迷于古希腊文明和骁勇的亚历山大大帝,加上她对于同*爱性**情的细腻描写,使她的文字绵密厚实。与在历史小说“亚历山大三部曲”中,《天堂之火》中的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昂的生死相随、《波斯少年》中亚历山大和波斯男宠巴勾鄂斯的恋情,这两段爱情故事的大部分细节是虚构的,但在瑞瑙特笔下,与史实交融地不留痕迹。尤其是《波斯少年》,以男宠的第一人称来叙事,一个异族阴柔少年来讲述最勇武的战士(亚历山大大帝)的正传,颠覆了两千年来的主流叙述方式。

在正史中,亚历山大大帝骁勇善战,东征西讨,建立了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将希腊文明传播到东方,却英年早逝。细节的不可考,让文学的自由度大大提升,“在史料沉默处加以推测”是小说的特权。极重感情的亚历山大,让瑞瑙特有充分的自由去挥写他的情感生活,无论是公开的还是隐秘的。这或许就是历史小说格外吸引人的地方。
“他留下的传奇,他激起的爱慕和景仰的浪潮,是他最吸引我的地方。”
瑞瑙特晚年写道:“我们走向过去,也许是为了寻回自己,也许是为了解放自己。必然的是,直到挣脱大都市的脆弱包裹,久久回望那条把我们带到今天此处的崎岖长路之后,我们才可能理解自己。”古希腊文明构成了瑞瑙特小说世界的底色;即使在她那些当代题材的故事中,人物也常被希腊神话和文学的光束所映照。

为了保持“亚历山大三部曲”封面风格的统一,我们采用了由Geoff Grandfield设计的插画。画面上,一轮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大的太阳/月亮,动人苍凉,耐人寻味。

天堂之火
[英]玛丽·瑞瑙特 著
郑远涛 译
玛丽·瑞瑙特公认巅峰巨作“亚历山大三部曲”第一部; 少年亚历山*史大**无前例的传奇演绎。
故事讲述横扫欧亚的霸业缔造者亚历山大20岁即位之前的经历。一出生,亚历山大的健美、力量和勇气便光彩夺目;而所有这一切,都将在亚历山大漫长而艰苦的少年时代被打磨得锋利,足以支撑起他宏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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