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求你,你放过孩子
“瑾明,我求你!瑾明!你怎么对我都行!孩子总归是无辜的,我求你,你放过孩子!”
梁言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护住小腹,那个小小的地方孕育的,是她的全世界,为了这个小生命,就是要她的命,她也在所不惜!
傅瑾明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精致的桃花眼尽是兴趣和玩味。
他伸出手,轻抚着梁言毫无血色的脸颊,这手多漂亮,骨节纤长,皮肤白皙,他的动作又是极尽温柔。
“无辜?那曼曼的孩子何其不无辜,他难道就该死?梁言啊,你怎么就那么叫人恶心呢?”
梁言的心随着傅瑾明冷漠的话一点一点冷了下去,不是我,顾曼曼流产,根本和我没关系啊!这是她自己做的局!
梁言在心底一遍一遍地呐喊,她说过很多遍,每说一次,傅瑾明便更是厌恶她几分,因为这件事,梁言不知听了几多嘲讽。
别再惹怒他了,千万别再惹怒他了,梁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在说一些什么,却被一个耳光把那些未出口的话堵在喉管。
傅瑾明狠狠地扯过梁言的长发,俊美的脸上此时写满了可怖的寒意,仿佛是地狱里爬上复仇的恶鬼,薄唇轻起,吐出的是一道道催命符咒,“曼曼的孩子没了,你的孩子啊,权当还债了。再说,凭你,也配有我的种么?”
说罢狠狠地踹向梁言的小腹,然后头也不回得离开了这个极其简陋的两室一厅。
梁言痛得蜷缩在冰冷的瓷板砖上,脸色惨白,她能感受到大腿内侧有什么在流出来,她不敢伸手去摸,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小腹,“没事的,会没事的。”
过了好一会,梁言颤抖着直起身,拿过桌上的手机,“喂,120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天花板,病房是一片明媚的天光,亮堂的不像话,实在刺眼得很。
梁言眨了眨干涸的眼睛,伸手往小腹探去,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
她想放声哭号,却流不出半滴眼泪,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医生告知她怀孕时的喜悦还历历在目,仿若昨日,那个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未来都是闪闪发光的啊!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终于多了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不知过了多久,梁言艰难地从床上坐起,下身还隐隐作痛,难怪那么安静,原来是vip病房。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只看得置顶的本市新闻推送。
傅氏集团总裁订婚,梁言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男人,这脸分明是傅瑾明呀?怎么陌生的让她认不得?
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傅瑾明呀,原来,他也能这样笑吗?光风霁月的像是古书里的温润公子。而他旁边的女人,标志的脸上尽是幸福与羞涩。
她能感受到从手机屏幕里溢出来的甜蜜是那么浓,有情人,终成眷属么?
“怎么?嫉妒了?”
傅瑾明的声在身后响起,梁言的身体条件反射搬绷紧,缓缓转身抬起头,和这个噩梦般的男人对视。
刚才她看得入了神,尽是连傅瑾明什么时候进的病房都没注意。
傅瑾明看着床上身穿病号服的梁言,说真的,梁言生的其实很美,甚至比顾曼曼美上三分,面若桃李,双瞳剪水,身材也是好极,少一分太瘦,多一分过肥,一切都恰到好处。
即便是宽硕的病号服也不能遮掩住胸前的饱满,傅瑾明看地贪婪,他从不掩饰自己对梁言容貌的赞美和身体的贪恋,不过是这个女人美则美矣,行事作风实在让他恶心的很。
“哑巴了?”傅瑾明挑了挑眉。
梁言低下头,却是不在看他,傅瑾明不知怎的,心里生气一股无名火,他俯下身子,狠狠的钳住梁言精致的下巴。
梁言呆愣的看着傅瑾明,傅瑾明的唇狠狠的压了下来,在她的唇上胡作非为,即便时亲吻,也带着深深的厌恶。
梁言嘶哑着声音,道:“傅瑾明,你就是这样爱顾曼曼的么?一面爱着她,一面和她最讨厌的女人做这种事?你傅总的爱,不过如此!”
傅瑾明停住了解扣子的手,抬起头,看着梁言,脸上写满了恶意,“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能放过你么?”
“瑾明,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梁言不敢动弹,她害怕这个男人。
傅瑾明不做理会。
第2章 如果还想治*妈的你**病
“别装了。梁言,你当初可不是这副样子。”傅瑾明慢条斯理屈指扣着衬衫衣纽扣,冰凉目光斜斜瞥过去——仰面躺在病床流泪的梁言,激不起他的丝毫怜悯。
收回厌恶目光,傅瑾明启唇淡漠说道:“你这种恶心的女人,也只剩下身体能有点用了。”
眼角有泪珠缓缓自脸颊滑落,梁言如同一条死鱼一般直直躺着,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痛。
她最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拿走了她的孩子,终究也不肯放过她。
“穿好衣服,下午自己去公司。”
傅瑾明用一种玩味欣赏的目光打量一番她的身体,上挪到梁言脸颊时变成抹不开的厌恶。这个女人,长得这么漂亮,心思居然如此恶毒。
被男人的目光盯得发怵,梁言扯过被子小心遮挡住自己身体,艰难吞咽下唾液,冒着被他再次凌虐的风险,开口求情:“我……没了孩子,很疼。”
孩子,孩子,还是孩子。就因为一个孩子的问题,自己被迫娶了这个让人厌恶的恶毒女人。
她如愿嫁给了自己仍不满足,居然还陷害顾曼曼,让他失去了自己和曼曼来之不易的孩子。
“你还有脸提孩子?”看到她如此小心翼翼的神情,傅瑾明怒火中烧,扬起手掌就狠劲冲她精致脸庞扇过去。
梁言想过无数次,如果有一天,傅瑾明的宽厚手掌能牵住她的手,温和而宠溺,她该有多幸福。
可如今这只手掌携风狠狠扇在自己脸庞,没有怜爱,只是全全然然的愤怒。
“如果还想治*妈的你**病,两点之前,让我在公司见到你。“
“不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傅瑾明拎起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迈着沉稳步伐走出病房。
目光紧缩白惨惨的天花板,梁言浑身上下都是疼的,那种蚂蚁啃食骨髓的痛苦,一点点渗透,一点点侵入。
红肿的脸庞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她只觉得心脏紧紧收缩抽搐,全身的疼痛已经分崩离析,只有心口如同万箭穿过,卷携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强撑着颤颤巍巍的身体,梁言在终于在规定时间赶到了傅氏公司的门口。
踩着黑色皮面高跟鞋,梁言的步伐有些不稳。自从进入这个明亮宽敞的公司大厅,她姣好的面容和身材,很容易的引起了公司职员的注意。
纷纷然有不少目光投落在她身上,审度、探寻或者玩味。
垂下头去快步走到前台,梁言纤长手指紧紧握住提包,小心开口询问接待小姐:“请问——,我的工作是什么?“
接待小姐轻蔑瞥一眼这个太过美艳的女人。以这种方式出现、连自己职位都不知道的女人,谁知道暗地里和上司有什么勾当。
低下头去不再看她,接待小姐爱理不理问道:“叫什么名字。”
“梁言。”
犹豫再三还是启唇报出名字,有些紧张阖上眼眸,她知道一旦别人听到这个名字,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
果不其然,虽然当场听到这个名字的人不算多,却飞速在公司传播开来。
一个陷害公司总裁心爱之人的女人,一个狐媚子,一个不要脸、恬不知耻的女人……承担这些所有名号的梁言就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怎么能不引起轰动。
“就知道耍手段纠缠总裁,也是真不要脸!”
“这种女人应该很好睡吧,长相看起来就很贱!”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涌来,以最恶毒最伤人的词汇,以最不屑最轻蔑的态度。
梁言觉得自己就如同一只任人践踏的过街老鼠,丧失了所有尊严。
“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工作。”身后一个清朗声音响起,四周看热闹的人见状四散而去。
梁言赶忙扭头,见一个身材欣长的西装男子挺拔站立,目光中不带任何轻蔑和龌龊看向自己。
他的眼睛很好看。
这是梁言的第一想法。
“新来公司不熟悉?我带你转转。”西装男子微微颔首,以探寻眼神礼貌向她看去。
梁言很感激眼前的男人为自己解了围,处于这个陌生而令人恐惧的环境,一切都令她感到恐惧和颤栗;这个男人的出现,令她莫名心安。迟疑片刻,梁言轻轻点了点小巧精致的下巴。
亦步亦趋跟在男子身后,听着他对公司流程和自己工作的介绍,梁言的心逐渐平稳了一些,认真听着试图记在脑子里,有时还提问几句,嘴角也渐渐浮现浅淡笑容。
可这个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表情。
当梁言恰好扭头时,她目光撞上了电梯中走出的男人。
第3章 那就让你尽情*引勾**个够
刚同客户洽谈完业务的傅瑾明走出电梯,抬眼就发现顾文绅和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闯入视线。
而这个女人的一流身材,自己曾亲自在床笫间寸寸丈量,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眉头迅速蹙成杂乱一团,无名的火从傅瑾明心中升起,这个女人真是轻贱的很,这么快就同顾曼曼的弟弟勾结在一起。
“梁言,滚过来。”熟悉的低沉语调响起,满腔的怒气似乎随着词句奔涌而出。
梁言脚步一滞,后背绷得僵硬。
就算死了她也忘不掉这个声音,这个足以勾起她满腔爱意,和所有恐惧的声音。
身体出于恐惧微微颤抖,垂首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恐惧的本能告诉她,别过去,别过去。可身体就像受到某种指引一样,脱离了本能的控制,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
傅氏总裁从来不吝惜在自己身上的花费。傅瑾明的办公室可以用奢华来形容,高吊的白瓷天花板,上等青灰大理石办公桌,摆在角角落落的奇珍异宝。
不过梁言根本无暇关心这些,她正心生绝望的接受办公室主人的讽刺与苛责。
“这么快就*引勾**上顾文绅,你本事可真够大。”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傅瑾明微微弯腰对上梁言的眼眸。
这个女人的眼睛很好看,如星辰璀璨让人沉迷,此时因为恐惧而愈发显得大而生畏。
直到梁言因缺氧而头晕目眩,脚下站不稳一个踉跄。
男人才松开她被捏出红印的下巴,好看的眉宇噙着嫌弃,从鼻翼间发出声嗤笑,他对眼前面色苍白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悯。
“喜欢*引勾**人?”
“那就让你尽情*引勾**个够。”
发出一声惊呼,梁言用手赶忙捂住胸口,眼神中染上惊慌和祈求。
男人抬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似乎是很满意女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
这个堪称美艳的笑容使梁言更加惶恐,接下来一定会有恶劣恐怖的惩罚降临!果不其然,傅瑾明别过眸子漫不经心指指楼下。
“现在,出去给我买咖啡。”
傅瑾明给予她的*辱侮**从不算少,但此刻,站在大街上的梁言面色如白纸苍白,将脑袋尽力压到最低,心里升起溺水般的屈辱和绝望。
路人的指指点点和小声议论被无限放大,传进梁言耳中,其中粗俗而下流的话语不在少数。
强忍住鼻头的酸楚,她的心不断向下沉,像要埋进昏暗而浓稠的深海。
端在手中的咖啡如此烫手,她只想不顾一切转身跑回去,跑到哪里无所谓,能有一个片刻的安稳就好。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举起苍白指节握住的手机,梁言艰难润润嗓子还迟缓开口:“喂?”
“是梁小姐吗,您的母亲病情突然加重,需要即刻手术,手术费五十万元。”
你经历过天昏地暗吗,那种彻底的绝望和崩溃。涌来的事情从四周压迫,将人五脏六腑挤做一团。
无人求救,无人能救。
母亲对梁言而言,大概就是全世界吧。从小失去父亲的她,被母亲含辛茹苦地一手拉扯长大。
梁言一直想,如果自己有了本事,一定会让妈妈过上最好的生活,安享晚年;可如今,巨额的手术费自己完全无法负担,就要这样让母亲等死吗……
强行压下一团浮躁,梁言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傅氏公司大楼走去。尊严不重要,她要去祈求傅瑾明的帮助。打自己也好,*辱侮**自己也好,她只想求求傅瑾明,让自己母亲能有机会活下去。
以近乎祈求的语气,梁言半跪在冰冷的地板,拉住傅瑾明的袖口苦苦哀求:“瑾明,求你。借我五十万,我当牛做马还给你,我只想要妈妈活下去。“
对梁言这副失魂落魄的下作模样,傅瑾明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半眯眼玩味勾起眉梢,用食指指腹触上她光洁脸颊,缓慢摩挲:“你长得真好看。去陪一个大客户,我就答应你。
“你知道的,应该怎么陪。”
第4章 梁言,你可真脏啊
梁言听到这里,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万寒冰窖,止不住一阵颤栗。
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曾经腹中孩子的父亲,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居然以自己的请求为要挟,要求她陪客户!
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听从傅瑾明母亲的安排,为什么自己当时在ktv那晚不告诉他自己不是顾曼曼,为什么自己要和他有这样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可是这些已经都发生了。
整个人跪地匍匐在男人脚下,梁言嘴唇不断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心中裂口被无限拉扯,像喷涌岩浆般喷涌不甘、无奈、愤怒和绝望。无声在心底嘶喊,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不耐烦抬臂看眼腕上手表,傅瑾明嫌弃用鞋尖踢踢地上痛不欲生的女人:“想好了吗,我没有太多时间。”
梁言抬起已经无分毫灵动的双眼,艰难操纵嘴舌,吐出尊严尽失的回答:“我……愿意。
“你居然愿意为了钱,和别的男人睡觉?”听到回答的傅瑾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暴怒,良好修养被丢到一边。
抬手揪住梁言的衣襟,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扯起来。
“好啊,”傅瑾明不怒反笑点着头,惊心动魄的笑容好像误入凡尘的天神。
可是她只感到一阵恐惧,这根本不是什么仙子,这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嗜血修罗。
“为了钱就出卖.身体。梁言,你可真脏啊。“
抬手将桌面上的咖啡扫下去,男人嘴角的嫌恶不加掩饰。褐色的液体泛着白沫,一整摊在地板肆意画着形状。梁言看向自己承受屈辱买来的咖啡,眼中最后的神色归于死寂。
不为自己做辩驳,梁言默默爬起身,简单整理下自己的西装裙角,转身就要离去。
“回来!“傅瑾明不悦大声呵斥,一大步跨出去,紧紧攥住她手腕。这个女人做出这种事,居然还想轻易离开。
看向她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男人心下燃起一阵怒火。克制住想把这个肮脏女人拆吞入腹的想法,傅瑾明松了手狠狠瞥了她一眼,启唇要求:“去,给曼曼送一束花。“
那个女人,让自己给那个害自己失去孩子的女人送花。梁言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蝼蚁,被傅瑾明呼来喝去,尽情*辱侮**凌虐。
可是母亲唯一的生机,就掌握在那个*兽禽**手中啊。
“能不能把我的内衣给我,我去。“抬眼直视面前男人的眼睛,梁言眸中的神情突然让傅瑾明有些奇怪感受。
他难以容忍自己产生的情感,面对这样一个恶心低贱而又富有心机的女人。别过头去不再看,屈指从钱包抽出一张信用卡,随意扔在她面前,皱皱眉头吩咐:“花和内衣自己刷卡买,别再烦我。“
重新装束整齐的梁言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顾曼曼所在的公司楼下,补了再多的妆也遮不住面上苍白脸色。
想起刚才在花店买玫瑰时候,那个吟吟带笑的花店小姑娘对自己说,红玫瑰的花语是热恋、永不退却的爱情。
是替他买的,却不是送给自己。
曾经多希望能收到他送来的玫瑰花啊,甚至想好了该用什么样的惊喜神态接过,然后小心踮起脚尖,试探性在他唇角印一个吻。
红玫瑰是有了,他温润相待的笑容也有了,不过是给那个女人。他的青梅竹马,间接让自己失去了孩子的那个女人。
前台小姐听说是傅氏老总给顾小姐送的玫瑰花,态度恭谦引领梁言上楼,屈指敲响顾曼曼办公室的黑色木门。
“哇,是瑾明让你送给我的花吗?“顾曼曼惊喜接过她手里的一大捧红玫瑰,扬起脸蛋露出一个甜美笑容,唇角浮起两个深深的酒窝,看起来人畜无害,十分可人。
娇羞笑着将鼻头埋在花束上闻了闻,顾曼曼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种幸福而甜蜜的气息。她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抬起头用真挚眼神看向梁言,声线甜美:“真是谢谢你了,这么麻烦的,还专门跑一趟。瑾明送给我的花,真是太漂亮了。“
嘴里如同含了世间最苦涩的蛇胆,梁言无从开口,只好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缓慢摇头示意没关系。
“啊!“捧着玫瑰的顾曼曼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鼻头一皱眼角滚落下泪水,玫瑰花束掉落在地,她正用左手捧住右手食指——指尖顶端正缓缓向外冒着血珠。她看向梁言的眼神不可置信而无辜,全然没有了刚才温和道谢的神色。
梁言愣愣看着眼前转变飞快的女人,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分明让店员剪掉了玫瑰上的刺。
直到身后的一股力量将她推到在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傅瑾明迈出长腿,目不斜视从自己身上跨过,梁言才大致猜到了几分。
展臂搂住顾曼曼纤腰的男子缓缓启唇,吐出的字让梁言强撑着的精神几近崩溃:
“滚。”
第5章 傅总有本事,你这次带过来的真是*物尤**
梁言一路上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从透亮的落地旋转玻璃门走进傅氏公司。
在公司二层角落里,有一张乳白色的办公桌,桌面杂乱不堪,上头高高堆了一摞文件。
紧紧抿住嘴唇,梁言刚拉开椅子坐下来,立马就有一个看着像秘书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走过来。
鞋跟在地板击打出清脆声响,秘书将手里的又一沓文件重重往她的桌面扔下来。
“全录入到电脑里,干不完别想下班。”
直直看着眼前巨量的文件,梁言诺诺蠕动嘴唇,终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把头埋得很深,不理会外界一切,机械地敲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把文件往电脑上敲。
等到她再一次抬头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摸黑,身边的公司职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她面前的电脑亮着莹莹白光。
“我从崖边跌落,落入星空辽阔……”办公桌角的手机突然响起,显示屏上浮现出一个让她心悸的姓名“瑾明”。
迟疑按下接听,梁言吞咽口唾沫,将手机放到耳边:“你…什么事?”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语气冷冽而讽刺:“用你的身体换*妈的你**命。”
听到这句话,她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本来以为傅瑾明下午所说的是气话,可他真的让自己去陪客人。
睫毛颤了颤,缓缓阖上双眼,自己怎么能忘了,傅瑾明他,从来是言出必行。
似乎很不满意梁言的沉默,电话那头的语气带上些威胁意味:“芝兰歌大酒店门口,半个小时后见不到你人,你妈就死在医院里吧。”
心里好像有一块巨石不断下沉,没有尽头的,不停的向深处坠落。
睁开空洞双眼,从嗓子里压出一声倦长叹息。梁言裹上搭在椅背的外套,快步跑下楼去,伸出手臂大声喊:“出租车!”
一路跟在傅瑾明身后的梁言心中十分忐忑,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小跑着跟住男人的步伐,苍白的小脸上携着恐慌,任何人见了都会怜爱不已。
可傅瑾明不包括在内。
手搭在包房的门把手上,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女人,她脸上的委屈神情令他非常不悦:“摆张死人脸给谁看呢。”
刚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门就被他猛然推开。
包间内的老总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身材相貌双一流的女人,双瞳剪水,脸上一副惹人爱怜的表情。
“去,坐到王总身边。”傅瑾明脸上换一副虚假而热情的微笑,指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谢顶男人向梁言吩咐。
“傅总有本事,你这次带过来的真是*物尤**。”
“好*福艳**呀傅总,我出五千,把这女人包我一晚怎么样。”
“我出一万。”
紧咬下唇的梁言缓步走到那个眼神色眯眯的王总身边,拉开椅子错腿坐下,不堪话语如潮水涌进她耳畔。
整个人姿态无比僵硬,消瘦肩背挺得笔直。
傅瑾明也听到了这些难听荤话,怒火噌一下自心中腾起,这女人怎么能让他们随便睡。
捏紧了拳头,男人愠怒大声呵斥:“闭嘴!这个女人身份特殊,你们干什么呢都。”
见傅氏老总如此发怒,在座众人纷纷闭了嘴,除了眼神偶尔瞥向梁言外,举筷觥筹交错,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气氛。
“你看不起我?”油头满面的中年男人再一次举起酒杯递到梁言唇边,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然就喝了这杯酒。”
真的是不能再喝了,她蹙眉看向王总那张肥腻而令人生厌的脸,桌下中年男人像猪蹄一样的手正在自己穿了黑丝的大腿上缓缓抚摸,还有向上移动的趋势。
刚想启唇拒绝,傅瑾明的目光便像冰冷的刀片一样飞过来,狠狠剜在她脸颊。
“怎么会呢王总。我喝。”强压下心中的无奈和绝望,梁言接过唇侧的酒杯,仰头灌下整杯白酒。
有几滴酒从唇角溢出,顺着她修长脖颈滚落,划过分明锁骨,就好像滑落的星点泪珠。
第6章 彻底成了一个卑贱下作的女人
“傅、傅总啊,我这头,就晕晕的,真是喝多了。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去睡觉了。”满脸猪油的中年男人装出一副口齿不清的样子,用粘腻腻的手掌揽住梁言的芊芊细腰,起身就要告辞。
急得快要哭出来,她来这里之前的所有勇气已经消磨殆尽,就像一只将要葬身狼腹的小羊羔,梁言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桌子对面的傅瑾明,那是将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全没有看到她祈求的眼神一样,傅瑾明唇角携笑和身边的老总推杯换盏,说到有趣的事情时,两个人还发出爽朗大笑。
被王总一路拖拽走出包间,恐惧和悲伤丝丝缕缕从毛孔深入梁言的身体。
是彻底被他厌恶了,是彻底成了一个卑贱下作的女人。
王总的私人司机已经开车停在楼下,见怪不怪为二人打开车门——被王总玩过的女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一到车上关了门,王总便再也肆无忌惮,脸上挂着令人反胃的笑容向梁言扑过来。
口中“乖乖,乖乖”地叫着,张开手臂把她搂了个满怀,撅起肥厚嘴唇就要去亲梁言的殷红唇瓣。
发出尖锐叫声,梁言抬起手试图推开这个恶心的男人。
可身体尚未康复又遭受一天羞辱的她根本无法做到,欺身而上的男人压得她无法动弹,只是徒劳发出凄惨叫声。
司机沉默将车开向酒店方向,对后座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一路拉扯,男人将浑身脱力的梁言脱进酒店。在前台要了房卡,不顾怀中女人的无声啜泣,王总强制性拽着她进入电梯。
电梯门刚缓缓合拢,男人便迫不及待去解她衬衣纽扣。拼劲所有最后力气,梁言狠狠扇出一个巴掌,响亮拍在王总堆满肥肉的脸庞。
这一巴掌打得王总怒火中烧。他强忍脸颊火烧火燎的疼痛,呲牙点着头,轻蔑对着面前女人开口:“你不就是个出来卖的,装什么。”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房间所在层数。压住梁言的挣扎,男人强行将她拖进房间,反手扣住房门。
包间里气氛依旧融洽,男人之间的聚会向来酣畅淋漓。不少人都已经喝高了,大着舌头谈天说地吹牛逼,时不时讲点低俗下流的荤段子。
傅瑾明的酒量很好,虽然脸上挂着迎合的笑容,时不时也插趣打诨两句,可他的眼神依旧清明冷淡,看不出一丝醉意。
“哎,傅总我,嗝,我和你说啊。”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蹭过来,大大咧咧勾着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和他絮叨。
抿唇不露声色向旁边躲了几分,傅瑾明仍然维持表面的礼貌,端着酒杯颔首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你带来的那个、那个妞儿,要遭殃了。”冲他挤挤眼,男人语气带上些猥琐,眼神也变得色眯眯的:“王总有特殊癖好,就,嗝,就你懂的那种。以前啊,玩死过女人。”
听到这儿,傅瑾明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成碎片。他整个人先是愣了两秒,接着勃然大怒,从桌面拎起车钥匙,拔腿夺门而出。
快一点,再快一点。此时手握方向盘的他完全不顾道路的限速,只是痛恨这个车怎么不能快一点。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在轻微颤抖。
他打开车门直接闯进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奔向前台询问刚才抱着一个美女的中年谢顶男子去了哪个房间。
来不及道谢,傅瑾明立刻向电梯口拐去。看到电梯的层数还停留在16层,紧锁眉头左右环顾两眼后,他拔腿从旁侧楼梯向楼上跑去。
当气喘吁吁猛砸房门后,不顾前来开门的王总,傅瑾明直接闯进房间内室。
酒店大床上,梁言衣不覆体蜷缩着,瑟瑟发抖,有殷红血液顺着她嘴角流下。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他心中腾起,这个女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她狼狈可怜的姿态,傅瑾明心火上烧,浑身血液冲上脑门,红着眼睛猛力挥出拳头,一拳砸在王总的眼眶。
当中年男人浑身青紫摊在角落后,傅瑾明来到床边,以尽可能轻柔的姿势抱起梁言,将她整个人揽在自己怀里,覆于她耳侧缓声说道:
“我来了。”
第7章 曼曼,不是你想得那样
费力抬起眼皮,梁言从模模糊糊的视线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耳侧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好像所有的担子都被卸下,她觉得自己很累,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启唇含含糊糊了喊一声“瑾明”,她觉得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晕倒在傅瑾明的怀里。
傅瑾明很少把她这样抱在怀里。
低头看向怀中女人的睡颜。依旧漂亮的五官不管看多少次,仍然动人心魄。
她睫羽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不透一丝血色。小心用指尖拨开人额前碎发,梁言紧蹙的眉头突然让他感到一阵心疼。
好像用一只手握住心脏,紧紧攥住,让一种近乎疼痛的感觉,丝丝缕缕向外渗透。
小心把她在轿车后座安顿好,坐在驾驶座上的傅瑾明通过后视镜看过去,女人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执拗于自我防御的小兽,心里头一阵说不清楚的难过。
轿车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放在右侧收纳筐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傅瑾明左手继续把住方向盘,右手拿起电话贴在耳侧:“喂?”
“瑾明,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话筒那段传来顾曼曼软软糯糯的撒娇声音,如同一直乖巧可爱的小猫咪。
听到电话里女人娇嗔的声音,傅瑾明紧锁的眉头舒缓了几分。
虽然不喜欢受人控制,但是对于来自他所爱女人的关怀,也能够理解并做出柔声解释:“梁言出了点事,现在没人能照顾她,我晚点就回去。”
“那她没事吧,”顾曼曼语气变得有些焦急,就连语速也变得有些急促:“要不我去照顾她,她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啊。”
停顿半秒,害怕傅瑾明不同意似的,电话那头又开口补充:“女生照顾女生,会方便一点。”
“好。”傅瑾明启唇缓声答应。
在这样让他心绪纷杂的时刻,顾曼曼不计前嫌,主动要求来照顾梁言,是多么识大体、多么让人放心的举动。
这让他感到分外欣慰,打心底产生了对顾曼曼的怜惜之情——这样一个好姑娘。
梁言家住的并不远,傅瑾明很熟悉这里。
小心将怀中的女人放在床上,顺手扯条被子盖在她身上准备离开。傅瑾明的腰肢突然被一双手臂抱住,耳侧传来女人轻声的啜泣。
不悦皱皱眉头,以为是女人醒了用这种方式来组织自己的离开,真有心机。
可他转头才发现,床上的梁言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只是将抱住自己腰身的胳膊收到更紧,整个脸蹭到自己后背贴住。
“妈妈…妈妈……”梁言发出一声声梦呓,声音带着悲伤和祈求。身后有什么液体透过衬衫氲在自己腰上,是她的眼泪么。
半晌才从嗓中缓缓叹出一口气,傅瑾明抬手握上梁言的手腕,打算将自己的身体从她手臂间扯出来。
随着姿势改变,梁言的衣袖微微上移,露出来一截本来像玉藕一样的手臂——如果不是那几道红色的痕迹。
傅瑾明也看到了她小臂上的红痕,像是皮带留下来的,印在白皙皮肤上分外触目惊心,甚至还有几处微微凸起渗出血来。
心下一惊,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要严重。男人紧紧抿着唇瓣,敛眉垂眸去脱她身上已经碎成丝丝缕缕的衣服,打算查看一番,梁言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而破门而入顾曼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正在脱去床上那个他一直说讨厌的女人的衣服,以一种轻柔而温和的态度。
手包一下子从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面。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姿势暧昧的两个人,顾曼曼蠕动唇瓣说不出一句话。
“曼曼,不是你想得那样。”看到门口人苍白的脸色和绝望神色,傅瑾明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
顾曼曼的双肩微微耸动,小巧的鼻头一抽一抽,声音带着点颤抖:“你不要说了。”
没有人注意到床上女人的动静。
秋天的温度不是太高,冰凉的空气包裹梁言裸.露在外的胳膊,她终于在皮肤感官的刺激下悠悠转醒。
自己居然没有穿衣服!梁言的大脑当机一片空白,本能性扯过身边的被子,飞快盖住自己的身体。
抬起晕乎乎的脑袋,梁言半天才看清屋子里站的两个人,两个最能让她感到恐惧的人。
第8章 傅瑾明,无理取闹够了没有
顾曼曼显然也看到了梁言手腕上的皮带痕迹,不可置信缓缓抬头在二人之间看了又看,微张着嘴唇不停摇头,呼吸急促小声喃啮:“不可能,不可能。”
“傅瑾明,你怎么能和这个女人睡觉!”终于承受不住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材娇小的女人尖声大叫,眼睛瞪得巨大无比,里头装满的不再是娇嗔而是愤怒:“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用这个小*人贱**羞辱我吗!”
和印象中乖巧依人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此时狂躁暴怒的顾曼曼让傅瑾明一阵心烦。
女人尖利的大喊和不断的哭闹源源不断涌进耳蜗,吵得他整个脑袋都是涨的。
紧紧握拳忍了很久,手上青筋已经轻微突出,傅瑾明抬头对上歇斯底里的女人的:“顾曼曼,你给我出去。”
他叫自己出去!为了那个光身子躺在床上的小*货贱**,傅瑾明居然叫自己出去!
都是她!都是她!
心中对与梁言的愤恨一下子升到极高点,自己做了那么多,傅瑾明居然还这样这个女人,还责怪自己。
哇得一声彻底放声大哭,以及其痛恨的眼神剜了刚刚苏醒的梁言一眼,顾曼曼连手包都顾不得拾起,边用手抹着眼角泪水边夺门而出。
傅瑾明眉头紧锁看着顾曼曼跑出门去,心下烦躁不已。
还未把头转回去,就听见身后躺在床上的女人用虚弱的声音说到:“文绅,你什么事情?”
这个突然冒出的名字让他颇为不悦,那天顾文绅殷勤走在梁言身边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一股无名火气立马窜出。
携带*威示**眼神扭过头去,他看见把埋在被子中的女人将手机举在耳边,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没什么的,我没去公司是因为家里有点事情。谢谢你关心了。”
她温柔而友好的声线令傅瑾明十分恼火——当着自己的面,居然用这种语气和态度同别的男人说道谢的话。
上前一步攥住她手腕,不顾梁言腕上的一道道红肿,傅瑾明目光凶恶,大声开口质问:“你和顾文绅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电话那头显然也听到了傅瑾明的诘问,飞快说了句“再见”便切断了通话,留下嘟嘟嘟嘟的断线声音。
“你个*兽禽**都在想些什么,”试图挣脱手腕的束缚无果。
休息过一段时间的梁言逐渐恢复了精力,一整天受到的屈辱在一瞬间爆发,几乎是声嘶力竭,启唇大骂面前紧攥自己手腕的男人:“傅瑾明,无理取闹够了没有。你根本就是个*兽禽**!”
火气一下子从男人心下腾起,烧得他眼睛通红。
手上力量又重了几分,不顾梁言吃痛叫声,傅瑾明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从牙缝往外蹦着字:“别的男人关心你,你能笑着道谢;我救了你回来,*他妈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我?”
看着眼前喜怒无常的男人,梁言觉得自己被巨大绝望和悲伤织成的茧逐渐包裹。
自己的今日是谁造成的,是谁为了初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是谁放任那个恶心的王总带走自己,又是谁对她百般*辱侮**?
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半晌才将苍白小脸微微扬起,对上男人深不可测的眸子,语气凄凉,她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傅瑾明,你知道吗?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你这个*兽禽**害的。”
*兽禽**?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是*兽禽**?
原来自己在她眼里就这么不是东西,仿佛被愤怒冲昏头脑,傅瑾明在心里大声咆哮: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我是*兽禽**?好,梁言,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兽禽**。”双眼通红的傅瑾明一下子掀开梁言身上盖着的被子。
“不要,求你瑾明,不要……”双眼惊慌失措看向他,狼狈不堪微微颤抖,*人费女**力想扯过被子,做最后的徒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