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最后的结局 (青杏大结局番外)

回民中学商丘市道北红旗路上,一条陇海铁路把商丘分成了道南道北,道北原来是商丘市工业区,什么印机厂、铸造厂、卷烟厂、市服装厂等,都是商丘市市里的“重点企业”,现在都倒闭、破产或者重组了。现在的商丘市发挥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的地理优势,310国道与107国道南北交叉,陇海铁路与京九铁路交汇,郑徐高铁、商杭高铁的通车,雄商高铁的建设,为商丘如今交通地域优势的前景打开了思路。道北的广富街也离这不远,那是原商丘市经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卖各种生活用品的批发市场。据我六爷说,我的奶奶娘家很富,在解放前,整个广富街有一半门面房都是他们家的,嫁给我爷爷的时候,除了坐着的花轿,带着行李,还陪送一个丫鬟。一解放,全都缴公了,叫开明地主,我爷爷家是贫农,奶奶为了改变身份,才嫁给了我爷。

1989年9月,我到回中上学的时候,这个学校一个年级有8个班,2个班是重点班,2个班是加强班,4个班是普通班。现在,回中是商丘市目前仅次于高丘市一高的重点高中,一个年级分为两个部,一个部就是有一、二十个班级,相当庞大,我们同年级的同学李**,是现任回中校长。加强班顾名思义就是学习成绩比普通班高,比重点班低的班级,校领导说,咱们学校有个优胜劣汰的机制,年底考试你考的好,这三种班级可以上下调换,激励着你努力学习。有个同学叫张*,就比较益智,从一年级的普通班,通过努力,高三毕业的时候,他在重点班还考上了大学,现在是某派出所的指导员。

我属于慢热型的,这个机制开始没有在我身上发挥作用,一年级下学期,几个河南大学体育系的实习生在回中组建了一支篮球队,我身体素质一般,但是喜欢玩,参加了篮球队,他的篮球水平和技法,比喻就是日本动画片里樱木花道,防守可以,抢篮板球也行,又凶又狠,进攻的时候一般般。篮球队长石**,他打篮球打的好,长的精神,现在在建材市场卖板材,当老板。这段经历,也让我在军旅生涯当中,篮球活动一直没有停止,最高的荣誉是空军指挥学院保定分院初级政工班集训的时候拿到了国家篮球二级裁判员,在通信连当指导员的几年,都拿到了团里比赛的第二名。

我在回中的第二年,又重新分班了,打球、聊天,几个坐在班级后面的同学都到了普通班,范*分到了二三班,我分到了二四班,从加强班分到普通班,尴尬和脸红的感觉只是在一个人静*坐静**在教室里才有,看着原来一五班的同学分的零零散散,有去重点班的也有好多分到普通班的同学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我也就心安了一些。不过,范*到二三班之后每次月考都是第一名,他好像一年学期的上半年就回到了二五班,这令我很纳闷,有点心急。每天下午放学后打篮球,在篮球场上冲杀,然后带着一身臭汗去找东西吃,学校里有个食堂,下午放学后到晚自习可以去吃饭。

上晚自习的时候,茹*同学又从课桌前面转过来聊天。茹*是一个女生,戴个眼镜,个头不高,一说话脸上挂起两个酒窝。我对她的好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分到二四班,我的心思还在关注篮球场上谁投篮投的准,谁过人过的漂亮的时候,青春的荷尔蒙在运动场上发泄的时候。茹*和一些同学们已经开始关注身边的男性同学了,是不是女性天生成熟的早一点。也难怪,别说在普通班,就是在重点班,那个时候能考上大学的同学也是有限的,因此很多同学就会有了高中毕业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谈个恋爱什么的念头。在借尺子、问题解答的过程中,少女的温柔,润物细无声的好感进入张平的心底,填补了我在家庭生活情感的缺失。“干啥去啦?怎么一身汗!”茹*一面手指上抖着钢笔,一面从前排课桌转过来说。“没事,放学后打篮球去了”“你还打篮球呀!”“是啊!没见过吗?”

第二天放学后,我正在场上冲抢篮板球呢?一转身看到了球场边上的茹*和同桌王*。“喂,干吗呢?”“看你打球”茹对我说,篮球投得太平了,砸在篮框上弹了出去,“没进,你激动啥呀”王*撇撇嘴说。有了女同学的加油,我在篮球场上投篮的姿势更加潇洒,抢断更加凶猛……。唉呀!哎呀,才几分钟,好像左手无名指戳到球上了,我走下场,“没事吧?”喊完这句话,茹*有点后悔了,毕竟那个时候男女之间,封建残留思想严重点,有几个同学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们俩,王*拉着茹*,害羞地跑了。我呲牙咧嘴捂着受伤的手,走到篮球场东边自来水管边,拧开水龙头,一边用冷水冰着手,一边用左手胡乱地在脸上洗了洗,算了,球打不成了,正好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到了食堂,碰到了范*,打菜的窗口还排了十几人的长队,范*正在窗口与打菜师傅套近乎,“师傅,给打点菜汤呗!”“哪有菜汤,赶紧的,下一个”“给打点吧!菜里一点油水也没有”“3角钱一份,你要多少油水,想吃好的去饭店吃去!”。没有打到菜汤的范*,悻悻地走出打菜的窗口,回过头看见张平正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碗里依旧是炖萝卜和白菜炖粉条两种菜,范说,“看啥,还不是这菜,一点味道也没有。”“吃拉面去,对,拉面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拉面是8角小份1元大份。说着,俩人就往校门口走,路过十字路口的小卖部,里面仍旧有几个老头在喝酒。我上早自习的时候专门观察了这几个喝酒的老人,他们几乎每天早上都喝,一见面互相热情的很,“张王来啦,老李来啦!”但是却各自买各自的酒,酒是从一个大酒坛里打出来的,然后买一包花生米或者是榨菜,就这样喝着酒聊天。有一次,我从边上路过听到,其中的一个老头说,老张怎么没来?另外一个说,走了。啥时候走的呀?就上个礼拜五。唉!怎么说走就走了。张平同学一面头脑里杂乱的想着,一面俩人就走过马路,到了拉面馆里,当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拉面吃进肚子里,情绪就好多了,好像手指也不疼了。

快要打晚自习铃的时候,范走进二三班了,我回到了班级,在茹的注视下,从门口走到座位上。“怎么样?还痛不痛?”茹*依旧从前排转过身。“嗯,没事,小伤”我装做硬汉的样子。“来,我看看”茹*伸手要抓张平的右手,我躲开了。教室里有的同学在看书,有的同学在小声讨论题目,还有的同学在聊天,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的说话,但是,我还是感到有些害羞和激动,“没事,没事,你学习吧!”。“哼,不理你了”,茹*把扭过的半个身子又转回到了前面,开始写数学题。

就像男生对死记硬背的英语烦恼一样,很多女生对理解数学题里的正弦曲线、勾股定理有着天生的困难。一会儿,茹又转过来“唉,这道题怎样解啊?”我的数学比较好,看了看题就给茹*说起来了。茹边听我解题,边看他那只受伤的右手,食指不正常的翘着,指根明显比其他的手指粗了一圈。“你还说没事,手指都肿了。”“唉呀,跟你说没事,打球谁没受过伤啊,你到底听不听讲题呀!”“我听着呢,你要不要用冰棍冰一冰,我去买几个吧?”我对茹的关心其实很感动,但是,表面上却表现得满不在乎,这可能是遗传了他父亲大男子主义的基因。就在此时,老天有眼,教室突然停电了,窗外月光撒进来,教室里零零散散点了三五个蜡烛,谁说普通班的同学不爱学习了,这不是有用功的吗?两三分钟后,还没来电,有的同学开始收拾书包,准备提前回家了;有的同学在教室外的月光下围成一圈,开始聊天;也有部分同学在教室里聚在蜡烛周围,开始看书学习。茹的同桌王*收拾了书包,“我先走了”,“嗯,我再等一会儿”茹说。现在,在这个书桌前后,只剩下茹和张平两人了,月光下两人对视着,张平看到了茹眼镜片上反射的跳动烛光,两人都感到了有些异样。

十七、八岁的年龄,异性的相互爱慕是正常的,但我又害怕这种感情的伤害。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他的爸妈又吵架到凌晨1点多,家里的房间隔音不好,加上深夜安静,他们吵架的声音清晰传到了耳中。“你怀疑我啥?我怎么了?”这是爸爸。“你说我怀疑你,你自己做得怎么样?”这是妈妈。“我没事,你整天就知道瞎想”“我瞎想,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是亲眼看到的”“你坐在办公室,那个女的就坐在你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的”“那是正常的工作关系,一个办公室的,我总不能不与人家说话吧?”“你少来吧!一对狗男女”……。原来和谐的家庭,深深爱他的爸妈,怎么变得如此互不信任,他们的争执,他们的矛盾,让这个不谙事故让男孩无所适从,在这样的整天不信任、吵架的家庭环境中,我性格逐渐变得内向、腼腆和不爱说话,从父母之间的争吵中,对男女之间的情感更是有一种畏惧。如今,茹给予他的关心、温暖和超出一般同学的友谊,让他产生了勇气。

月光飘进了窗户照在我俩身上,互相对视两三分钟后,我“把手给我”。“什么?”茹*没听清。“把你的手给我” 我一边提高了点声音,一边示意把手放到了课桌下面。当茹的手放到手里的时候,感到她的手是那么柔软、润滑、温暖,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打了一场最激烈的篮球比赛,“砰、砰、砰”跳得厉害,从初中以后明白男女之间的界线后,头一次感受到了异性带来触电的感觉,这只不过是少男少女之间的偷偷握手,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可是很快这种幸福的感觉,在三年级就结束了,我又以班级第一名的成绩,回到了三五班,茹*还在三四班。窗外的榕树树叶被风吹的摇摇摆摆,月光透过树叶从窗外散散漫漫地撒进来,教室里的烛光随着同少的呼吸也来回摇曳着火苗,尽管只是隔着课桌彼此手握着手,四目相望,我感到手指的痛也不痛了,范*在二五班的压力也没有了,家庭的痛苦也忘记了。

“噢,来电了”,突然间的来电让教室一片明亮,也刺得我的眼睛睁不开,让他慌乱地分开了课桌下茹的手。嗯,不对啊!怎么窗外的天色也亮了,我坐起来晃了晃头,原来自己在床上坐着呢!“醒了,赶紧洗洗脸,早饭做好了!”这是爸爸在叫我。刚才是做梦吗?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的生活,去洗脸的时候,张平摸摸脸,还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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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