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男子名叫乔二,身世凄苦,在他年幼的时候,父母双双去世。
两年前,唯一疼爱他的哥哥乔大也因疾病缠身撒手人寰,只剩下妻子陪伴他。
乔二这人很是忠厚,街坊四邻谁家有苦难,他二话不说就帮忙,所以邻里们对他很好。
这日,他刚务农回来,见时间尚早,寻思着去老街一趟,妻子最爱那里的桂花糕,虽说家境不是十分富裕,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将桂花糕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心满意足的往家走,脑海里已然想到妻子看到时欣喜的表情,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正在这时,有一道人影从巷子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还没等乔二反应过来,把他拽到了一旁,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二哥,英子在家偷人了!”
乔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手里的桂花糕砰地一声掉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人。
他名叫王想,是乔二的邻居,两家人相处的很是融洽,他父母更是把乔二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
“别胡说,你嫂子不是那人!”
“咋地,你还不信?走,咱们这就回去!”

王想弯腰捡起桂花糕,打开之后吃了一块,在他身后念叨:“这东西给她都不如喂狗!”
转念一想,又感觉这话像是在骂自己,改口道:“不如给我。”
待他们来到乔二家门口,见大门紧闭,王想把桂花糕揣进了怀里,顺势拿起一旁的木棍挥舞了几下,交到了乔二手上,他又转头捡起一块石头。
乔二抬腿就是一脚,拎着棒子怒气冲冲走了进去,屋内的美英听到动静后吓得脸色惨白,招呼着一旁的男人:“快,乔二回来了,你赶紧走吧!”
男人当时就慌了,匆匆忙忙的去拿裤子,怎奈越急越出错,手抖地穿不上。
没过多久,乔二跟王想夺门而入,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美英秀气的脸上满是恐惧,红色肚兜儿系在身上格外刺眼,男子扑通一下倒在地上,被他们拳打脚踢了一番,鼻青脸肿的离开。

美英穿好了衣裳,坐在那里低声哭泣,乔二被哭得心烦,拿起一旁的茶壶猛地摔在地上大声呵斥:“你还有脸哭?我自认待你不薄,你竟敢背着我偷人!”
“如今被我捉奸在床,你还有何狡辩?”
“你我夫妻缘分已尽,待我写下休书,你便离开吧。”
美英当然不肯,扯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相公,你若是休了我,叫我怎么见人?”
“我娘家知道后,断然不会收留我的,那我不如一死了之算了!”
乔二用力的甩开她,呸了一口,跨大步离开家。
傍晚,他找了一家酒馆,喝得有些醉,提着酒壶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乔二有点迷失方向,看到不远处有一间空宅子后,指着那边自语道:“实在走不动了,今日就在这里歇脚吧。”
几分钟后,他进入到房内,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处,浑浑噩噩的睡着了,恍惚间,只觉得身旁多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毛绒绒的,浑身白毛,似猫却不是猫,而是一只白狐。

他挪动着身体,将白狐揽在怀里,喃喃自语:“今夜风凉,你我相拥入睡,方能取暖。”
白狐仰着头看着他,突然口吐人言:“可否讨口酒喝?”
“当然,怎奈我身上没了银两,无法买烧鸡,不然定与狐兄痛饮一场。”
话音刚落,白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乔二见此情景不禁摇了摇头。
“呵,想不到狐兄看我清贫竟走了,罢了……随它去吧。”
他刚要入睡,院子里传来声音,乔二当时就清醒了,白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将叼着的烧鸡放了下来,紧接着幻化成人,与乔二喝起了酒。
乔二心中不快,把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都讲了出来。
白狐变成了一个玉面书生,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气,他频频劝解乔二,这让他舒服不少。
翌日,乔二回到家中,发现房间里被洗劫一空,银两和首饰全都不见。
他来到王想家询问一番,王家人表示不知道,众人猜测是美英与奸夫所为,可此时他们早就不知踪影,去哪里找?

接连几日乔二都闷闷不乐,整天待在家里酗酒,夜里,一个白面书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包袱。
“狐兄?”
书生笑了笑,把包袱放在了桌子上,待他打开后,乔二发现竟是自己丢的那些银两和首饰,不由得一惊。
“你看到美英了?”
书生点了点头,这才慢慢道来。
“那夜我们喝完酒后,美英跟男子携着银两跑了,只是她不知道,那人不仅图色,更是图财,将她推到了深井后,抢走了包袱。”
“打那以后,男人便藏了起来,我这几日终于找到,索回财物后,他主动报官,如今正在大牢里。”
闻言,乔二哭得泣不成声,他虽恨美英,可她罪不至死,却因一时贪念拿走了家中财物,因此丧命。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就这样毁在了她的手里。
说完,书生坐了下来,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笑着问道:“能否饮一杯?”
“当然!”
从那以后,白狐隔三岔五就会给他送银子,让他去做生意,他的日子越来越好,换了大宅子,把王家人接了过来,在老街开了好几家店铺。
偶然一次,王想好奇的说道:“二哥,你告诉我实话,你为啥运气这么好?“
乔二神秘兮兮的往他身边凑了凑,说了句:“想知道?”
“想!”
乔二淡淡的回了几个字:“因为一壶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