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永远是穷鬼,不管曾经多么风光。
刍红大学毕 业的那一年,蓉蓉、小丽早已出嫁,刍家又变得一贫如洗。
当那些债主上门来搬冰箱、彩电,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回发生,母亲拼死拼活,希望能留下一个大件。最终,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是都被搬走了,且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务。
看到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刍红的心都碎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去的也太快,前后不过三年的时光。这个家她是指望不上了,自己也到了要嫁人的年龄,她不知道自己的将来,是个什么样子?
分配工作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家很近的特种学校。学生都是哑巴、残疾人的教学工作比较轻松,学校离蓉蓉和小丽很近,也方便回去看望母亲。
父亲每天忙于赌博,刍渊和蓉蓉自从结婚以后很少回家,只有虚情假意的小丽,偶尔还回去一下。身体一直不好的母亲,一个人每天孤苦伶仃的,在家里怪可怜的。
刍红没有事业心,也没有兴趣与人交往,她相信人与人所有的交往,都充满了功利和算计,做教师工作,仅仅是为了拿一份工资而已。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像蓉蓉、小丽那样风风光光的,把自己嫁出去。可自己每个月,就那么一两百块钱的工资,没有殷实的家庭作支撑,这是不可能的。
她完全独立了,却再也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了,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从读大学她就发现,身边的一些女同学,都在开始恋爱了。到了特种学校以后,一起分配来的女教师,有的嫁给了部队的老乡,有的开始和同事恋爱,这些都不是她的选项。
她虽然相貌平平,在姿色上不占优势,总归会有男孩儿喜欢上她。但是,她太了解那些男孩子了,她不打算只是为了嫁出去,和那些平庸的人一块儿去吃苦,她对那样的生活,不屑一顾。
如果嫁人,不是为了令她心动的爱情,那只能是为了对方优越的条件。好歹自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一个有事业单位编制的教师。
她也幻想着,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白马王子喜欢让自己,可是这样的故事,一直没有发生。
有时,她不免会心生焦虑,只要还没有嫁出去,就会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就像一个守身如玉的处子。
刍红工作后的第一个春节,蓉蓉和孩子已经一岁的小丽,带着各自的丈夫,一起回家看望父母。
在这节日期间,她的婚姻问题,自然成了大家关心的话题。父母年纪大了,已经没有能力为她操心,两个姐夫是外人,自然也插不上嘴。
蓉蓉,希望她能够面对现实:“从相貌上来讲,你一点不占优势。如果不是读过书,还有这一份教师的工作,那你真的很难得嫁出去。依你的条件,找一个各方面条件还不错的工人,或者就是找一个同行的教师,我以为都不错。”
一向高调张扬的小丽,自然反对蓉蓉的这个说法,她扬言道:“你放心!你的婚姻大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会帮你找-个,各方面条件都好的如意郎君,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把自己嫁出去?”
小丽说到做到,关于介绍对象的事,一个月之后就有了消息。对方姓侯,兄弟姐妹五人,大刍红三岁,身高不到一米七,高中肄业,长相还算可以,上个世纪60年代,随父母下放去了钟祥。
现在侯家,在当地有一家私营汽车修理厂,资产有几百万,整个侯家子女,都在汽车修理厂工作,也生活在一起,是一个大家庭。
给她介绍的对象,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的两个兄长,和姐姐已经结婚,他本人懂修理汽车技术。
这个条件听起来还不错,但毕竟是外地人,相当于要把自己嫁到了县城。
尽管刍红,不是很愿意与对方接触交往,在大包大揽的小丽的安排下,最终,还是利用男方回汉沙的机会,见了一次面。
第一次见面,她没有什么感觉,说不上好还是不好。让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这个侯小龙眼睛长得更像是长方形,看起来总有一点不对劲的感觉。然而小丽似乎感觉,对方还不错。
隔了一个礼拜,对方第二次来汉沙,侯小龙认定了能当家做主的小丽,不仅送来的丰厚的礼物,又请小丽一家人陪刍红吃饭。
这以后,侯每次来汉沙,都是由小丽安排见面。当然,侯小龙每次来,都少不了小丽一份礼物。
她还在犹豫之中,担心自己婚后夫妻分居两地,不仅生活上都有不变。而且也容易影响俩人日后的感情,小丽则不以为然。
她很诚恳地跟刍红说:“你没结过婚,你又不懂!别人说小别似新婚,小夫妻隔十天半月见一次面,感情会更好。天天在一起,反而会因为琐事产生矛盾。你在汉沙上班,十天半个月回一趟钟祥,侯家那些乡下人,还不把你当姑奶奶供着?不天天在一起,至少要少洗不少臭袜子。”
“想一想,他们每天干活忙得黑汗水流,里里外外的衣服有多脏?他们一大家族人生活在一起,他的衣服有母亲或者是*嫂嫂**,妹妹帮他洗,你每次回去,只管吃喝睡觉。他们家里人多,不管是厂里的事还是家里的事,都不缺你这一个人,你要省多少心?侯家有的是钱,你一个响当当事业编的老师,肯下嫁到他们侯家,肯定是去享福的,不是去吃苦干活儿的!”
“就像我下嫁你姐夫,他们马家谁敢轻视我?家里的事还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你若在汉沙,找一个普通人嫁了,又穷又要过苦日子,也不会将你太当回事。有所失必有所得!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正是在小丽的竭力撮合下,吃饭、看电影、逛街购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话也越来越多。那双机器人一般的,长方形的眼睛,也慢慢的看习惯了。
小丽,不仅热情鼓励他们交往下去,也关心他们相处中每一个细节。
比如,他们出去一天,都吃了什么?买了一些东西,花了多少钱?他们侯家的那个修理厂,到底有多大?有多少资产?
并且点拨她:俗话说抬头嫁姑娘,低头娶媳妇。现在他追你,就要给他定规矩,大事小事都不含糊。只有让他低头认了规矩,将来结婚之后,你才不会受气。
侯家虽然远在钟祥,家里开的是汽车修理厂,侯小龙开车来汉沙,也很方便。随着交往的密切,第一次谈恋爱的刍红,在小丽的教导下,慢慢找到了感觉,有小丽在背后出谋划策,她的心里也更踏实。
五一国庆节前,侯小龙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正式到刍家上门。家里虽然人不多,但是有小丽在,气氛很是热闹。
国庆节学校放三天假,侯小龙打算接她到钟祥玩两天,也算是未来的媳妇,第一次去见公婆。
小丽及时提醒她:“不管侯家花了多少钱,也不管他怎样甜言蜜语,不到结婚的那一天,都不要和他上床。没结婚就上了他的贼船,以后婆家人,都会瞧不起你!”
带着小丽的嘱托,进入了恋爱状态的刍红,坐着侯小龙开的车,一起去了钟祥的侯家。一路坐车虽然有些辛苦,有男朋友在一旁不时得关心,时间也还算好过。
从小就喜欢和男孩,一起在田野上撒野的刍红,现在坐在车里,看在窗外漫无边际的田野,再也找不到过去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女孩长大的原因,女孩子长大以后,一切都是要变的。
到了侯家,看到公公婆婆的第一眼,就能感觉到未来的婆婆,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候家的两个媳妇,虽然大儿媳妇看起来有些泼辣,老二的媳妇似乎像一个体面人。
刍红细问后才明白,大媳妇是管修理厂配件仓库的,小媳妇是管财务的,工作性质和个性,似乎都挺吻合。
就像小丽所说,她和侯小龙谈恋爱是下嫁。侯家人从上到下,男女老少都很热情,这也算是给她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在侯家的三天,她考察了候家小楼的居住环境,也观摩了对面的汽车修理厂,跟侯小龙描述的场景差不多,总体上也还算满意。
无论侯家人是多么热情,无论侯小龙怎么用心讨好她,她都没有忘记小丽的叮嘱,坚决不上姓侯的贼船。
至于侯家提出,今年底就打算她进门的想法,她也没有一口应承。
小丽事先跟她打过招呼,一切都要待回汉沙告知父母、小丽,届时,再给侯小龙回复。
对于单纯幼稚,没有主见的刍红来讲,自负、善于和人打交道的小丽,是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尤其在这人生的紧要关头,一切只能听从小丽的安排。
她从钟祥回来,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侯小龙和小丽,很快也商定好了,关于她元旦结婚的计划。
然后,就是具体的嫁妆问题,男方必须支出的彩礼,婆家和娘家两边的酒宴规模,档次,双方应该宴请的客人,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侯家人和小丽反复地协商中,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在协商过程中,小丽表现出来的精明强势,和伶牙俐齿的口才,让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人生如同一张白纸的刍红,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两家人紧张的筹备中,兴奋紧张又忐忑不安的,终于迎来了自己,出嫁的好日子。
这一天,铁村显得特别热闹,鞭炮声震天作响。
刍家的小女儿要出嫁了,这个从小就与众不同的女孩,总是刷新着人们的认知,人人都想知道,她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无论怎么说,在围观的群众眼里,侯小龙的形象还不错,个头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有高档的西装做陪衬,挺精神。
虽然,这是她的婚礼,并不需要她动太多的脑筋,一切听只需要从安排,就可以了。能体面的嫁出去了,她打心里感激小丽。

对于她嫁到钟祥去,父母,兄长都没说什么。
只有带着老公和儿子,来参加酒宴的蓉蓉,不以为然的说:“干嘛要把自己,嫁到那么远?你任由小丽摆布,迟早要尝到苦头的,你完全不了解小丽!不过,今天我还是要恭喜你!”
迎来了中午酒席的客人,接受了亲朋好友的祝福,在四辆豪华的迎亲车队的陪送下,她踏上了远嫁钟祥的路程,一个未知的生活,在等待着她。
从小在铁村长大的刍红,对农村的生活环境并不陌生,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嫁到这偏远的农村。
新婚的第一个早上,她起床就按照小丽的要求,把昨天晚上破红的床单,收捡了起来,然后,要求婆婆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床单。
作为大城市嫁过来新娘子,她当然是侯家的贵人。一日三餐有人伺候,什么事情都用不着她动手,要是指望她干家务,从小不干过活的她还真是不行。
无论怎么说,她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三天以后,原本是她应该回门的日子,可是考虑到离汉沙太远。而且事前已经做好了,要和侯家人一块儿出门旅行,也跟家里打了招呼,也就不必回娘家了。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他们这次出行,既有结婚旅行的味道,也有出门考察市场的目的。新郎侯小龙和他的二哥,还有大嫂、二嫂、外甥和侄儿,小姑子一行九人,开着两辆桑塔纳,首先是直奔南京,上海观光购物。
一个城市玩两三天,然后,回程是单纯的游玩。沿路去苏州,杭州,一路上她既辛苦又兴奋。
尽管觉得,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包括苏州、杭州所谓的天堂,也只不过如此,但是,自己终于过上了想要的生活,在经济上高人一头了。无论怎么说,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美好。
度完蜜月之后,她又跟学校请了长假,继续享受新婚燕尔的生活。如果一辈子,都可以这样过,即便是丢掉工作也没什么。
当然,生活不会永远是这样。三个月之后,似乎一切就变得平淡起来。
她有自己的教师工作,汽车修理厂的活,她也帮不上什么。她发现每天陪妯娌,或侯家的亲友打麻将,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农村人喜欢赌博,不管一天的工作多么忙,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凑齐一桌人。父亲赌了一辈子,对麻将牌九这种东西,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关键的是手上不缺钱,一天到晚都可以坐在牌桌上。有时候连轴转,侯小龙干完活回家,还可以接手帮她顶一下,这也算是妇唱夫随,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她很快发现,侯家不仅个个都会玩牌,那侯小龙玩牌的水平,比她高得多。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农村人没有文化,没有娱乐场所,个个嗜赌如命,这很正常。侯家人有的是钱,这点钱对他们来讲,算不得什么。
当她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有来好事的时候,她便估计应该是怀孕了,到了第三个月、第四个月,肚子就有了反应。
去县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她确实怀孕的,医生并且告诉她,一切都很正常。到了五六个月,她的两个小*子奶**有点疼痛。婆婆告诉她那是正常现象,应该是她要发奶了。要不了半个月,疼痛的症状就会消退。

在随后的两个月,她的一对小*子奶**,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大,却一天比一天饱满,在小*子奶**迅速变得饱满之后,肌肤似乎也在慢慢的变薄,不仅下面的蓝色血管,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连接乳头的红色乳腺,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两只沉重的*子奶**,开始下垂,像水蜜桃一样,带着明显的生长线的肚子,也在迅速的隆起。
像巨石一样,渐渐隆起的肚子,还有像新丝瓜一样,越易越长的*子奶**,与她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四肢,和臀部看起来极不协调。就像是一名个头矮小的中学生,怀了一个巨婴。
尽管身体的变化是巨大的,而且呕吐、头晕,没有食欲,妊娠反应比较强烈,但是,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她,打牌打发时间的好兴致。
直到临产前的前两天,她还坚守在牌桌上,妯娌和小姑子只能说,她玩性真大。
因为她骨骼太小,医生担心她会难产。去医院待产的前一天,侯小龙根据她的要求,接来了姐姐小丽,以便到了紧要关头,身边有一个可以为她做主的人。
她心里很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让小丽出钱是舍不得的,但让她说一些漂亮的话,让她拿主意,见多识广的小丽,肯定是大包大揽没问题。
小丽的到来,让刍红心里踏实了许多。小丽不仅会宽慰人,也会尽捡一些好听的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刍红身边就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临盆的当天,她在产床上折腾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结果。
最后,医生和家属及产妇本人商量,因为这个男婴脑袋太大,这样折腾下去不会有结果,时间长了,还会有羊水破裂的危险。是在外阴上开一个切口,以便巨大的脑袋可以出来,还是干脆就做剖腹产手术?应尽快做出选择。
越是关键的时候,小丽越喜欢出头,告诉刍红应该选择剖腹产:在外阴上做一个切口,尽管不影响身体的美观,但是,有可能会让阴道变得松弛,影响男人的快感,影响夫妻日后的*生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