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经八脉，指的是冲脉、任脉、督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属于我们平脉法的内容。道教内丹术讲奇经八脉，武术界也讲大小周天，中医学也讲奇经八脉。有的书把奇经八脉写得非常复杂，但是我们讲的是极简之术。比如我们的奇经八脉图(图6-1)非常简单，学完后会觉得一点也不复杂。

在奇经八脉学说的发展史上，有几个很重要的人物：一个是道教的紫阳真人，修道之人能返观内视；一个是李时珍，写了《奇经八脉考》；还有一个是叶天士，他对奇经八脉的治法有很多的发挥。下面，我们看李时珍是怎么描述奇经八脉的：

“阳维起于诸阳之会，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这是说阳维起于脚，从外踝往上走，管卫分。“阴维起于渚阴之交，由内踝而上行于营分”，阴维由内踝上行，管营分，“所以为一身之纲维也”，“维”是“纲维”的意思。

“阳跷起于跟中”，跟中就是脚后跟，“循外踝上行于身之左右”。“阴跷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身之左右”。阴跷脉、阳跷脉为什么叫跷呢？跷，“机关之跷捷也”。

阴维脉、阳维脉都起于脚，一个在外踝上行卫分，一个在内踝上行营分。阴跷脉、阳跷脉都起于跟中，一个是往内行于身之左右，一个是往外行于身之左右。

“督脉起于会阴，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故曰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阴脉之海”。

“冲脉起于会阴，夹脐而行，直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曰十二经脉之海。带脉则横围于腰，状如束带，所以总约诸脉者也”。

“阳维主一身之表，阴维主一身之里，以乾坤言也”，阳维脉主一身之表、主卫，阴维脉主一身之里、主营，两脉象乾坤天地。“阳跷主一身左右之阳，阴跷主一身左右之阴，以东西言也”，“督脉主身后之阳，任、冲主身前之阴，以南北言也”，“带脉横束诸脉，以*合六**言也”。

起于脚，由外踝走卫分的是阳维脉；起于脚，由内踝走营分的是阴维脉；起于脚后跟，由外踝走身之左右的是阳跷脉；起于脚后跟，由内踝走身之左右的是阴跷脉；背上的是督脉；前正中线是任脉；冲脉是在身体正中，还有一支分布到身体前面；带脉横束诸脉，围着身，如腰带一样。这就是奇经八脉。

一、阴维与阳维

阴维脉、阳维脉，起于脚。阴维脉，发于足少阴的筑宾穴；阳维脉，发于足太阳的金门穴。《素问•腰痛论》中说：“阳维之脉令人腰痛”，腰痛是附子证。阳维病“苦寒热”，附子证也有寒热，但它是“反发热”。“反发热”是麻黄细辛附子汤，就是太少两感证。少阴阳虚的人，容易发生迁延不愈的感染，反复感冒，这种人一年四五个月都在感冒。这种情况就是我们讲的“阳维为病苦寒热”，“阳维之脉令人腰痛”，所以阳维病用麻黄细辛附子汤。“阴维为病苦心痛”，“伥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这种阴维病用枳实薤白桂枝汤--《金匮要略》治胸痹的处方。

阳维脉起于诸阳之会，阴维脉起于诸阴之交，所以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共同维系阴阳。阴维脉、阳维脉和哪条经有关系？阴维脉、阳维脉主要和少阴经有密切的关系。阴维脉通少阴心，阳维脉通少阴肾，治疗少阴心的代表处方是枳实薤白桂枝汤，治疗少阴肾的代表处方是麻黄细辛附子汤。

二、阴跷与阳跷

阴跷脉起于跟中，在足少阴然谷穴之后，同少阴循内踝下照海，然后上内踝。阳跷脉，也是起于跟中，出外踝下足太阳申脉穴。《难经》上讲：“阴跷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跷为病，阴缓而阳急”。《脉经》的注解说：“阴跷脉急，当从内踝以上急，外踝以上缓；阳跷脉急，当从外踝以上急，内踝以上缓”。抽筋、腿抽搐或者痉证、癫痫等症状，都属于跷脉病的范畴。还有瘫痪，因为阴跷、阳跷主运动。

《妇人大全良方》里的木瓜煎，用木瓜、吴萸、生姜，治疗腿抽搐很有效果。这种病症多见于绝经期女性，要重用木瓜，剂量可用到30～60g。用木瓜煎时，需问患者有没有反酸，因木瓜吃多了会反酸。为何用木瓜煎治疗有效？因木瓜含有植物雌激素，绝经后女性的腿抽筋与雌激素低有关系。人体雌激素低会导致血钙低，容易发生抽筋，所以需重用木瓜。绝经后女性的六经化生，属厥阴经所主，故阴跷脉在厥阴经。

阳跷病多是青春期的生长痛。生长期的年轻人，晩上睡眠时腿抽筋，可用芍药甘草汤。《伤寒论》中说“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青春期在六经化生中属少阳经，故阳跷脉在少阳经。

阴跷脉、阳跷脉两经交于目中。我们一身的经络运动，都与眼有关系。因阴跷脉、阳跷脉与少阴肾经相通，通于眼。《黄帝内经》中讲阴跷脉、阳跷脉管眼的开合。比如《灵枢经•邪客》上讲，卫气“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跷满”，“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书中用半夏秫米汤治疗目不瞑。此处的阴虚指阳不入阴，是阴分阳气不足，与后世所说的阴虚内热不同。半夏不只是一个阳明经的药，还是个少阴经的药。

如果阳跷脉病，会导致眼睛打不开、困顿，白天老是闭眼，似睡非睡。治疗白天困顿的患者，处方可用麻黄附子甘草汤合半夏秫米汤。如果阴跷脉病，会导致眼睛合不上，晚上不睡觉，心烦失眠，处方用黄连阿胶汤。方中用黄芩、黄连泻心，阿胶养血，鸡子黄养肾，芍药作用于跷脉。为什么芍药作用于跷脉呢？阴跷脉的目不瞑是因为阳气盛，“阳气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而芍药可收敛阳气，故芍药可作用于跷脉。

治疗眼睛开合的两个处方，一个是少阴热化证的黄连阿胶汤；一个是少阴寒化证的麻黄附子甘草汤，还可加半夏秫米汤。阳跷病患者，可以白天服麻黄附子甘草汤，晚上再服半夏秫米汤。因为这类患者，白天兴奋了，晚上就能睡好了。

有学者认为上半身是阳跷脉，下半身是阴跷脉。这个说法是不科学的。因为阴跷脉、阳跷脉都往上行通于目，都通行全身。还有一种说法是分男女，说男性发的癫痫属阳跷脉病，女性发的癫痫属阴跷脉病。还有的说阴跷脉、阳跷脉是分表、里的，表病属阳跷脉，里病属阴跷脉。还有的认为阴跷脉、阳跷脉分寒热，热病是阴跷脉，阴病则热；寒病是阳跷脉，阳病则寒。还有的认为是分昼夜，白天发的病属阳跷脉，晚上发的病属阴跷脉。由此可见，奇经八脉学说的分歧非常大。

我们采用两种学说：第一个，通厥阴经的是阴跷脉，处方用木瓜煎，用大剂量木瓜补充雌激素，可治疗绝经期的腿抽筋。通少阳经的是阳跷脉，处方用芍药甘草汤，治疗青春期的腿抽搐。第二个，阴跷脉、阳跷脉上行于目，故与眼睛的开关有关，处方分别用黄连阿胶汤、麻黄附子甘草汤。按照《黄帝内经》上的内容，麻黄附子甘草汤可合半夏秫米汤。对于阴跷脉、阳跷脉分上下、分男女、分表里、分寒热、分昼夜等其他学说，我们在这里不去深入研究。

三、冲脉

冲、任、督一源三歧，都起于少腹胞中。其中，冲为血海，冲脉的循行有一支出于体表，还有一支循行在身体正中。其特点是：下面是水、中间是木、上面是火，这样就把心、肝、肾连接了起来。冲脉的脉象体现在哪里？左手的寸、关、尺可以反映冲脉。冲气上冲，脉过于寸；冲气下陷，脉过于尺；还有寸不及寸，为冲气下陷；尺不及尺，为冲气上冲。

《素问•上古天真论》中讲：“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太冲脉盛是因为“少阴肾脉与冲脉并下行，循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这是王启玄的说法。什么意思呢？按《脉经》上的说法，冲脉有一支分到第一个、第二个脚趾头之间跖骨关节处，这有一根动脉叫太冲脉。太冲脉在厥阴经上，我们讲生生之气，以肾为本，以肝为用，所以叫作太冲，这是冲脉往下循行的分支。《黄帝内经》中说：“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即前面是心脏，心脏之前的前胸叫广明，在身体之中心脏的位置就是太冲。《黄帝内经》中有很多东西值得去研究，我们这里不详细去讲。

《黄帝内经》上说：“冲脉为病，逆气而里急”。逆气是气机上冲，这里讲两个代表性的处方。第一个方是苓桂术甘汤，治心下悸，气机从少阴心上冲。“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第二个方是真武汤，治疗气机从少阴肾上冲。“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瞷动，振振欲擗(一作僻)地者，真武汤主之”。这两个方都治疗心下悸，但是起于心下往上冲的用苓桂术甘汤，以桂枝为主；起于脐下三寸(关元穴)往上冲的用真武汤，以附子为主。真武汤证患者多消瘦，能感知腹主动脉的搏动，甚至有腹主动脉瘤。

为什么冲脉很重要？因为人之前不是直立行走的，是爬行的，器官固定在脊柱上。人直立行走之后，身体结构变了，下肢回血困难，上部的血液供应也困难，下面的血需要倒着流上去。然后器官不好固定，器官受重力作用容易下垂。消化系统受重力作用食物容易下行，消化东西更简单了，导致消化功能退化了。所以冲脉非常重要，很多疾病都和冲脉有关系。

四、任脉

《奇经八脉考》有言：“任为阴脉之海，其脉起于中极之下，少腹之内，会阴之分”。冲、任、督一源三歧。“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任脉的穴位定在哪里？定在膻中穴，对应的处方是桂枝甘草汤。《金匮要略•妇人产后病篇》上讲：“妇人乳中虚，烦乱呕逆，安中益气，竹皮大丸主之”。竹皮大丸由竹茹、石膏、桂枝、甘草、白薇组成，方中为什么用桂枝、甘草？因为是治妇人产后乳中虚，乃任脉为病，所以用桂枝甘草汤。膻中穴是管乳房的，穴位定在膻中穴，那就要用桂枝，我们说桂枝的一个特点就是通任脉。呕逆可以用竹茹；烦闷用石膏除烦，阳明经除烦就用石膏；发热用桂枝、白薇。

再举个例子，桂枝定在膻中穴，如果乳腺增生可用阳和汤。阳和汤用肉桂，实际上《伤寒杂病论》里桂枝和肉桂是没有分开的。大家清楚没有？你若知道是任脉为病，你就能知道为什么用桂枝。

五、督脉

督乃阳脉之海，也起于胞中。《灵枢经》上讲：“颈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风府”，所以麻黄定位在督脉的风府穴。麻黄证的人后脑勺怕风，必须戴帽子，代表方是葛根汤。张洁古说：“督者，都也，为阳脉之都纲。任者，妊也，为阴脉之妊养”。所以有人把任督比喻成“人有任督，犹天地之有子母，可分可合”。

《伤寒论》原序中讲：“明堂阙庭，尽不见察，所谓窥管而已”。就是说不看明堂(鼻子)、阙庭(额中央)，看病就如窥管，视野很狭窄。但是我们诊病时看明堂、阙庭吗？基本不看，但是我们认为这个方法很简单、很直接。比如《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第六》中讲：“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好多古人注额上陷，来回考证，千奇百怪，我觉得好奇怪，他们没有临床是怎么把这些考证出来的？你们见过额上陷的吗？印堂穴下陷的人很多，印堂穴下陷、干燥、掉毛，反映了太阳经病变。大家去观察，太阳经病变可以看到很多额上陷的，一旦见到额上陷，你就知道太阳经有问题。如果额上皮紧、掉毛、发亮，这是阴虚，也在太阳，但是容易化热转温病。还有阳虚的额上陷，是麻黄细辛附子汤、麻黄附子甘草汤证。“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伤寒论》中反复讲汗出伤阳气，所以额上陷，也可用桂枝加附子汤这类处方。

阳明病反应在鼻头，太阳病反应在印堂，少阳病反应在鼻根(两侧)。鼻尖红的人，阳明有热证，要考虑是经证还是腑证，脉大在经，脉沉在腑。这里有个问题我回避了，就是“庭者，颜也”，实际上，庭是拿来诊断三阴经的，但我不讲，因为三阴更复杂。

六、带脉

“带脉起于季胁足厥阴之章门穴，同足少阳循带脉穴”，然后“围身一周，如束带然”。《难经》上说：“带脉之为病，腹满，腰溶溶如坐水中”，因为带脉围腰一圈，所以腹满，大腹便便的人是带脉病。冲、任、督脉，一源三歧都连着带脉。

《伤寒论》上讲：“大病瘥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腰以下有水气，如果用牡蛎泽泻散不见效，灸章门穴，也可以用苍牛防己汤。

“腰溶溶如坐水中”、“腹重如带五千钱”，可用肾着汤，即甘姜苓术汤。带脉通太阴经，带脉的引经药是白术。

关于白带的问题，《黄帝内经》中说：“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所愿不得，愿是什么？就是男女之事。“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筋痿就是阳痿。“白淫者，白物淫衍，如精之状，男子因溲而下，女子绵绵而下也”，看到没有？白淫男女都有。“皆从湿热治之，与治痢同法”。“白者属气，赤者属血”，白淫如果是见红色的话，多数是宫颈癌，阴道癌，生殖系统肿瘤。男子也有白带，都是从生殖系统出来，女子是从阴道出来，绵绵而下，男子因溲而下，就是男子小便之后的那一点分泌物。

此外，带脉穴和阴阳交有关系，这里我就不深入讲了。

七、八脉用药法

督脉 ，在人背后的正中线，定在三个大穴：腰阳关穴，用附子，比如金匮肾气丸的独证是腰痛；至阳穴，用人参，“背恶寒者，加人参”，如白虎加人参汤、附子汤、四逆加人参汤等皆因背(至阳穴)恶寒；风府穴，用麻黄。督脉对应右手的寸、关、尺，对应肺、脾、肾。何为气升水布？元气上升，蒸腾气化，水液才能代谢。所以“太阳为寒水之经，中见少阴热化”，如少阴热化不够就不能够蒸腾太阳寒水，导致水液停滞，所以太阳病的一个特点是蓄水，少阴病的特点是夹饮，都是水液代谢异常。麻黄发表可利尿，吃了麻黄不出汗者就利尿。附子可帮助麻黄发汗，用附子也可利尿，两药合用的代表处方是麻黄附子甘草汤。

任脉 的第一个穴位定在膻中穴，用桂枝。桂枝通任脉，故乳腺病或心悸用桂枝，西医说是心脏受雌激素影响。第二个是关元穴，用黄柏。左手的寸、关、尺，对应心、肝、肾。寸是心，尺是肾，一个对应膻中穴，一个对应关元穴，肝没有定在任脉。我们会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任脉比督脉短，督脉对应的右寸定位在风府，因为实际上任脉就比督脉短，任脉和督脉交于口中，所以有重阳气这个学说。头部也有对应于风府的是印堂穴，前面我们已讲了印堂穴和太阳经的关系。

冲脉 也对应在左手的寸、关、尺，即心、肝、肾，水生木、木生火。冲脉非常重要，我们讲五行时讲了人体要有“涨跌”，就是起伏。举个例子，生命如果没有“涨”的话，就没有新陈代谢，这是一个死人；如果生命只“涨”不“落”的话，还是会死掉，所以生命是起起伏伏的过程，这个起伏就在于冲脉。心火下降，肾水上升，心肾交泰的过程就在于冲脉。中间有木，水生木、木生火，有一个转换，所以冲脉上连少阴心，下连少阴肾，中间连着厥阴肝和阳明胃。《黄帝内经》中讲：“冲脉隶于阳明”。

病在少阴心用桂枝甘草汤，可加龙骨、牡蛎潜阳；沿心上冲的有苓桂术甘汤证；沿肾上冲的有真武汤证。冲脉隶于阳明，故赭石、半夏能够平冲，可用旋覆代赭石汤。水生木、木生火，所以冲脉受肝脏影响。气机要降，用紫石英、降香、龙骨牡蛎从上而降；阳明上冲，用赭石、半夏；引冲下行，用牛膝、沉香；月经不来而舌尖红的，用60g牛膝引血下行，也可以用沉香。

冲脉下陷，气机不升的用什么呢？阳明经用升麻、黄芪、人参；少阳经用柴胡升阳，往上用桔梗；往上到心，寒的用桂枝，热的用黄连。

心连阴维，阴维脉维系胸腹腔。心为君火，为五脏六腑之大主，所以“阴维为病苦心痛”，用枳实薤白桂枝汤。

“阳维为病苦寒热”，阳维维持人身体的阳气，卫气出于体表维持体温，所以人体是一个热场，沿着体表不断在往外散热。这个散热就取决于阳维，如果阳维不够的话，散热就不够，我们会怕冷，一有寒邪，就感冒发烧。“阳维为病苦寒热”，治外邪引起的发烧用麻黄，里寒用附子，两药合用的代表处方是麻黄细辛附子汤。可见，阳维决定了体表温度和体表几个毫米之内的散热程度。

冲脉往上，上面是心，与任脉膻中相通，所以桂枝既能平冲又通任脉。左寸管冲任，因为冲脉上面的心通于任脉的膻中。冲脉下面的肾，通于腰阳关，所以附子既作用于冲脉又能作用在督脉上。冲脉起于胞中，女子是胞宫穴，男子是龙宫穴，就是冲、任、督的起源。

带脉 从背部的至阳穴到前面的关元穴，斜着的一个平面就是带脉。带脉主要和太阴经相通，所以主带下，可用甘姜苓术汤。阳跷是少阳经，用芍药甘草汤；阴跷是厥阴经，用木瓜煎。

任脉和督脉上连于百会穴，下系于会阴穴。百会我们叫天门，会阴穴叫地户。填地户的药有熟地、地骨皮、地榆、生地等；强天门的药有天南星、天葵子、天麻、天冬、百合、天花粉等。为什么叫百合病，为什么用百合地黄汤？这就是天门、地户的问题，如小便(地户)时就头疼(天门)，小便不利用地黄，头疼用百合。举例说，如脑肿瘤，常用天南星、天麻、天葵子。

八、小结

“阳维为病苦寒热”，阳维与太阳经相通；“阴维为病苦心痛”，阴维与少阴经相通。冲脉上面是少阴心，与阴维相通；下面是少阴肾，与督脉相通。冲脉上面的心，不只通阴维脉、维护胸腔以内的脏腑，又通任脉。冲脉又隶于阳明。阴跷和厥阴经相通，阳跷和少阳经相通。

此外，奇经八脉还有三个特点：首先是六经的病变，由于六经长期亏损，日久伤及形质，久病入奇经八脉，导致奇经八脉亏虚。由于每条经亏损的程度不同，相应的奇经八脉的亏虚程度也不一样，这是六经和奇经八脉的关系。第二是奇经八脉每一个经，有特殊的疾病表现。第三是奇经八脉有特殊的治疗药物，最大的特点是每一经都有引经的药物，比如带脉以白术为引经药；督脉以鹿角、鹿茸为引经药；任脉以龟板为引经药；冲脉，平冲的如桂枝、紫石英、降香、龙骨、牡蛎、牛膝、沉香；阴跷用木瓜，阳跷用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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