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夕颜TALK
编辑 | 夕颜TALK
《咏雪》是《世说新语·言语》中的一首诗，讲述的是*安谢**与家中晚辈在下雪的日子里，同游于雪地中的情景。对此文本的解释，前人已有诸多论述，但大体可分为两种观点。
一是关于*安谢**问“雪花飞舞有什么不同”的问题，谢氏子弟们各抒己见，而*安谢**却没有评论；二是指出，文中虽未直接表达*安谢**对于谢朗与谢道韫的评价，但从末尾二句中增加谢道韫的地位，可看出*安谢**应对谢道韫的欣赏更多一些。
《咏雪》中除了三个“言语”字外，还存在着许多“看与被看”的关系，这对我们了解“公大笑乐”的意义是很有帮助的。
一、故事人物之间的“看与被看”
文本中，三个“言语”的出现，分别是*安谢**和谢朗和谢道韫的回答，它们构成了“看与被看”的第一层关系，在叙述角度上构成了“看”与“被”的关系。
- 谢道韫对谢朗：
谢道韫对谢朗的“撒盐”比“柳絮”对谢道文还好，这样的“看与被看”在小说叙事的第一层面上形成了“看与被看”之间的第一层关系。当*安谢**问到“雪下得多大”时，谢朗立刻答道：“撒了一把盐，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谢道韫随即答道：“不是杨柳被风吹来的。小说中的第一个角色“看与被看”，就是谢道韫对谢朗的注视。
谢道韫对谢朗有什么看法？虽然这篇文章没有详细的介绍，但从谢道韫的性格来看，我们还是能猜到她的性格的。我们可以将这次的家庭聚餐理解为一次猜谜游戏。“以*安谢**为东道主，以其他晚辈为参赛者。”
*安谢**一问，参赛者中的谢朗第一个开口，一般情况下，主持人都会看着台下的参赛者，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形容这场雪花的？”，可是还没等参赛者开口，谢道韫就抢先说道：“杨柳随风飞。”很显然，谢道韫觉得自己的答案要比谢朗好。
（二）*安谢**看小辈:小辈聪颖机敏也
*安谢**是长者，他对后辈谢朗、谢道韫的注视，形成了“看与被看”的二重关系，这是小说叙事的一重关系
部分学者认为，*安谢**对“谢道超”的评价要比“谢朗”高，主要是基于“公笑乐”以及“谢道韫”的末尾“补遗”。作者忍不住想问，有没有*安谢**对谢道的答案做过评论？这句话，是不是表示*安谢**对谢道韫的答案很满意，所以很高兴？“你哥哥没有女儿，是王凝的妻子”这句话，难道是*安谢**加了谢道韫的身份？
可见，在文章中，*安谢**并未提及自己对谢道韫的答复是否满意，亦未提及谢道韫的身份，至于“公大笑乐”与谢道韫身份是否为作者，则皆非*安谢**一人所为。
至于“公大笑乐”一句中的“乐”与“笑”，*安谢**并没有明说，但若说他是在夸奖谢道，那就未免想得太多了，也许他可以说：“能看到晚辈口若悬河，聪明伶俐，也是做长辈的一大乐趣。”
二、叙述者与故事人物之间的“看与被看”
说故事的人是一个叙事者。《咏雪》以刘义庆为叙述者，在“看与被看”的关系中，刘义庆对*安谢**回应谢朗、谢道韫等问题的看法，形成了第二个叙事角度。
（一）叙述者看*安谢**:公为“柳絮”大笑乐也
从*安谢**提出的问题以及谢朗与谢道韫的回答可以看出，讲述人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对三个人的“言语”进行了客观的观察。然而，在文章的末尾，作者改变了笔法，改为描写大家长*安谢**“公大笑乐”的表情与心态。
此刻*安谢**脸上的“笑”色和内心的“乐”色，都是讲述人所赋予的，是讲述人以为*安谢**在这个时候应当感到高兴。为什么？一是觉得谢朗与谢道韫的答案不错，但又觉得谢道韫的答案颇有一股“后来者居上”之意，又觉得谢氏家族人才济济。
二是觉得谢朗与谢道韫都是小孩子，面对*安谢**突然发问，不加思索便做出了精彩的答案，这是古人的孩子气，也是谢氏年轻一辈的聪明；三是*安谢**在这风雪之中，也是受到了这种温馨美好，其乐融融的气氛影响。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叙述人才要在文章的末尾，为*安谢**的精神状态做一个补充的解释。
（二）叙述者看谢朗、谢道韫:“柳絮”之才胜“撒盐”之才也
在末尾处，作者加了一句：“即公大兄无奕女，左将军王凝之妻也。”至于兄子谢朗，作者并未加任何说明，这也是作者对谢道韫的看法。作者之所以选择谢道，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从形象上看，“盐”是一个“死”的形象，只有通过投掷的东西才能产生动态，所以，“柳絮”是一个“活”的形象，充满了活力，可以随风飘荡，所以，它的形象是一个“神”的形象。
比方说，重在形似，更重在神似，“撤盐空中差可拟”，就是一幅工笔画，而“柳絮随风飘”，就是一幅写意画。比如，在这首诗中，有一句“绿杨烟雨，红叶枝上春意正浓”，一个“闹”字，便将这首诗的意境完全展现了出来。
因为那朵花是红色的，所以，“闹”字才会栩栩如生，而白色的，却不会有“闹”的感觉，这首诗，讲究的就是“传神”和逼真。
二是关于*安谢**的问题，在古诗中，“纷纷”两个字往往和“风”联系在一起，比如：“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千里黄云白日曝，北风吹雁雪纷纷”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谢朗与谢道韫从叙事者的角度“看”，“柳絮之才”胜过“撤盐之才”。
三、“看与被看”在读者、叙述者和故事人物中的作用
在《咏雪》的阅读过程中，读者与叙述者、人物之间构成了“看与被看”的第三层叙述视角，呈现出对叙述者、*安谢**、谢朗和谢道韫等人的多重评判。
（一）读者看叙述者:从客观者变为参与者
从前文对文本内容的分析可知，叙述人起初以一个客观的观察者的身份，叙述*安谢**一家讲义时所发生的事情，后来逐步变成了一个参与人，并在最后评论了谢家人的答案。这样，他对小说的评点就会产生一定的误导作用，让读者以为小说中叙述者所作的评点就是*安谢**对于谢朗、谢道韫的评点具体表现就是对*安谢**的态度、心态、谢道韫的身份等方面。
从《咏雪》一诗中，作者认为“未若柳絮因风起”较“撒盐空中差可拟”为佳，这无疑是对谢道韫这一诗句的偏好。而从《咏雪》这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出，作者对谢道宽的看法，也可以看出，作者在这本书中，还特别强调了谢道韫的双重身份——谢道韫，不但是谢无奕之女，而且还是王凝之之妻。
他的父亲谢无奕，年纪轻轻便声名显赫，做过一方郡守，做过朝中的更部尚书，后来做过晋陵郡守，他的丈夫王凝之，则是王羲之之子。而作者在书中并没有提及谢朗的身份，也许是想要告诉读者，虽然这两个小家伙都很聪明，但作者还是更喜欢谢道疆的答案。
（二）读者看*安谢**:言传身教，教育得法
这首咏雪诗也向读者展示了*安谢**对学生的言传身教，对学生的教育方式。试想一下，在一个寒冷的雪天，*安谢**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小辈“今天下雪了,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我们还是去屋里烤火暖暖身子”，而是借着下雪的机会，问自己的小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引起他们的共鸣，这就证明了*安谢**的教育方式。
他不会把自己的小辈局限在书本上，他会利用下雪的场景，来给自己的孩子上一堂课，这不就是当今社会最流行的一堂课么？除此之外，*安谢**在对自己儿子的管教上也有自己的一面：*安谢**的妻子时常对自己的儿子说教，可是*安谢**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孩子说过话，便问*安谢**，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孩子说一句话？*安谢**说，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行为来教育自己的儿子，只不过，他和他的方法不一样而已。可见*安谢**向来都是以身作则。
（三）读者看谢朗、谢道韫 : 聪明机智，各有风骚
从“家长里短”来看，参加家长里短的人应该不少，但为什么只有谢朗和谢道韫两人的答案？或许是这二人的答案，在一众年轻一辈中，显得格外突出。在这篇文章里，谢朗首先对*安谢**的问题做出了回应。
要知道，他用了“差可拟”这个词，这个“差”，就是“大体”的意思，也就是“大致，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说，在谢朗看来，天空中下雪的场面，与天空中洒下的盐粒差不多，这并不是谢朗没有信心，而是一种谦逊。
另外，“撤盐”也是金朝民间较为普遍的一种风俗，具有祭祀神灵和驱邪驱邪的作用。事实上，后世也有不少“撒盐”的诗歌，比如白居易的《对火玩雪》中有“盈尺自盐寒，满炉红玉热”(白居易《对火玩雪》)，“腊月草根甜，天街雪似盐”(李贺《马诗二十三首》)。
可以说，谢朗“在空气中撒盐”并非庸俗，而是表现出他对生活细心的细心观察。当谢朗说出“在空气中洒上一层盐”时，谢道韫立刻做出了回应，“如杨柳随风飘扬”，这说明她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也说明了她对雪花飘落的理解，以及她敏锐的洞察力。
总之，这两个答案，各有利弊。而且，谢朗和谢道韫在讲课的时候，都没有因为前辈的问题而羞涩，反而表现出了一种豁达的自信，这也反映出了魏晋读书人的直爽性格，也符合那个时代的特点。
《咏雪》的叙事视角有三个层次：一是人物间的“看与被看”，二是人物间的“看与被看”，三是读者与人物间的“看与被看”，四是人物与人物间的“看与被看”。
正是由于这种叙事角度的相互转换，才产生了“公大笑乐”一词的多种诠释，使得整篇文章呈现出一种内在的紧张状态，而这种紧张状态又有助于我们把握人物的心理，这样，语言教学就不再仅仅是一个表面的问题，即“谢朗”与“谢道韫”的隐喻谁好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