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第一次读莫言的作品,虽然他是中国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阅读的过程中,从网络上搜索关于《丰乳肥臀》的相关采访。莫言很直爽,对于书名,出版商建议更换名称,认为这样的四个字未免太过粗俗。但莫言坚持不换,书出不出版不重要,能不能获得一个很好的销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创作是自己的,作者有他自己的表达,和对自己作品的爱惜。他相信通篇读完《丰乳肥臀》的读者会理解。而我,通篇读完,我很理解,至于书名,我更觉得,没有比这四个字更合适的了。
从写法上看,真的很佩服。一开始通过马洛亚牧师看到的场景,指出了事情发生的年代,动荡不安的人们,各有各的担心。画面一转,上官鲁氏正在生产,这是第八个孩子,却不知道是第八个和第九个孩子,有他们期待的“带把的”。同时生产的还有上官鲁氏,即鲁旋儿,陪嫁带来的黑驴。而此时,人和畜都在经历难产。
有画面感和代入感。如果你出生在农村,所以很多场景可以用我生活过的场景,刻在你脑子里的场景替代,这可能就是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读懂作者所表达的。
不知道是鲁旋儿苦难的开始,还是苦难的结束,亦或是苦难的中场。通篇读完之后,才知道,是苦难的延续。
特殊的年代,人是愚昧的,周遭的人,善良、本真甚至还很率性,鲁旋儿一生是坎坷的,经历的都是苦难,文学可能就是这样,越描写苦难,越是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反而写太多美好的东西,价值就少了那么一些。悲凉的美感,更有价值。
上官鲁氏生出来的孩子,一个都不是上官家的,上官寿喜没有生育能力,把责任全部推到老婆身上,导致鲁旋儿在家里受到冷眼相向和无尽的语言*力暴**,生了几个女儿之后,又遭到婆婆上官吕氏拳脚相向,上官寿喜在母亲面前软弱无能,在父亲面前像对难兄难弟,在老婆面前拳脚相加,这样的男人,放在现在也不少见。姑姑为了鲁旋儿在上官家能生活下去,让自己的丈夫于大巴掌给亲侄女播种,这才有了第一个女儿上官来弟,有孩子还不行,上官家要儿子,否则,鲁旋儿在上官家仍然没有地位,仍然要忍受来自各方面的*力暴**,于大巴掌继续播种,生了上官招弟、为了生儿子,又和赊小鸭的生了领弟,和江湖郎中生了想弟,和杀狗人高大膘子生了盼弟,和智通和尚生了念弟,被四个败兵强奸生了求弟,生完求弟,被丈夫用烙铁烫伤*体下**,卧床生不如死,听到教堂的声音,获得重生希望,和瑞典人马洛亚生下玉女和金童。
在那样的年代里,鲁旋儿能生一个活下来一个,已经是个奇迹了,我在小时候听奶奶说,他们那一辈人,一个女人生下孩子后,孩子夭折的概率是非常高的,鲁旋儿能将这些孩子保护的这么好,足见她的强大,更显上官家的两个男人的懦弱。
生下金童和玉女后,才是上官鲁氏苦难高潮的开端。上官鲁氏因为日本军医的救治才得以保命,但家里的两个男人却因为日本兵的到来双双死亡,婆婆上官吕氏从此疯疯癫癫,也成了负担,好在没有再听到恶语和身体上的催残。另外就是金童贪念母乳,不吃食物,就连同时出生的双胞胎姐姐玉女也没有奶吃。盲疾的姐姐“玉女”真如其名,至死保持着美丽,博得了所有观众的怜惜。而“金童”也如其名,金贵的儿童,到最后也是碌碌无为。
鲁旋儿没有抱怨,对周围人没有恨,她是善良的,她不恨姑父、不恨那些和她有过性关系的人,对姑父仍然尊敬,对马洛亚甚至是真爱。对于养育司马粮这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她仍然尽心尽力抚养。她的爱,不仅仅是对子女的爱,而是博爱,升华到了对人世间一切遭受苦难者的悲悯,是慈悲!
但,慈悲却不眷顾鲁旋儿,幼儿期,父亲对抗德国鬼子死了,母亲上吊,姑父姑母没有子女,把她当作女儿对待,视如己出,没过上几年好日子,嫁给了上官家,接下来一连串的遭遇使她愈加痛苦,但也愈加坚强。八个女儿,有追随不同派系的丈夫,相互之间仇视争执的来弟招弟;有因为丈夫被抓俘虏离开,神经错乱,嫁给哑巴孙不言,练习飞翔的鸟仙领弟;有为了弟弟妹妹们能活下去,*身卖**的想弟;有宁愿抛弃自我,改名马瑞莲的盼弟;有追随美国飞行员,最后在山洞被炸死的念弟;有被卖做养女,后来改名乔其莎,解放后被打为*派右**,因为饥饿不惜贞洁,最后暴吃生豆饼致死的求弟;八女因为怕拖累母亲,自杀。一切的事情,都在摧残一个母亲。
文章是以上官金童第一人称的口吻描述的,因为她是整个事件的经历者,也是送走母亲鲁旋儿后,最后存活下来的人,最后的感慨是,母爱的伟大……。
莫言在自序中说:此书不仅是献给我的母亲的,也是献给天下母亲的……书中的母亲,因为封建道德的压迫,做了很多违背封建道德的事,政治上也不正确,但她的爱犹如澎湃的大海与广阔的大地……这样的母亲依然是伟大的,甚至,是更具代表性的,超越了某些畛域的伟大母亲。
总之,565000字的《丰乳肥臀》值得大家花时间去读,跟着莫言去走那段历史,体味“母亲”肥臀的“生产”和丰乳的“哺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