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谁敢沾你?弄死他,爷给你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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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谁敢沾你?弄死他,爷给你收拾烂摊子。”

第1章 俞茵恨死了!

俞茵陪表哥江澄,出席裕京军政府为大人物举办的盛大接风宴。

盛宴上,权贵人们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她初到裕京不久,头次参加这样的盛宴,既紧张又恍惚,寸步不敢离开江澄。

因不胜酒力,江澄早早带她离开。

两人出来时,秋末夜风清凉,凉意拂过面颊,俞茵却觉得脸更烫了。

江澄温和在她耳边说:

“茵茵,在这里等我,你的披肩落在里面,我去取。”

俞茵下意识攥住他袖口:

“不要了,上车吧,我们快回去。”

她意识不清,不想一个人待在陌生又黑暗的地方。

江澄却抽出手,语声着急:

“你乖,这样会着凉,我很快回来。”

他扶俞茵靠在花园一侧的榕树下,转身匆匆折返。

“...表哥!”

俞茵想再抓他袖口,却因看不清而抓空。

她无力倚着身旁榕树,眼前一黑失了意识。

再醒来时,江澄满脸憔悴双目猩红,愧疚自责地伏在她床边,紧紧握着她手。

“茵茵,对不起,都怪我,怪我!”

俞茵浑身不适,身下*处私**刺痛难忍。

想到什么,她惨白了脸。

坐在床边的姑母,江澄的母亲,满脸疼惜与气愤:

“茵茵生的太美,谁能想到那样多美人盛装出席,大人物还偏偏盯上你,他趁人之危掳走你,做了这种卑劣之事!”

“…那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何况他已经离开裕京了。”

她掩着手帕啜泣:

“茵茵,是阿澄糊涂,他没照顾好你。”

“你别怕,姑母给你做主,先前说的你跟阿澄订婚的事,尽快安排,我们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

江澄立马指天发誓的保证:

“茵茵,我绝不在意,我爱的是你,日后我们再不提此事,你会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俞茵遭逢恶变,失去贞洁,整个人是懵傻的。

她阿爹逝世后,姑母家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什么都听姑母安排。

婚后,江澄对她爱护有加。

两月后,她有了身孕。

江澄拥着她,深情许诺:

“茵茵,我一辈子不负你。”

俞茵面对他的情深义重,内心却冷的沉重。

孩子不是江澄的,可江家所有人‘强颜欢笑’,竭力包容她的一切。

俞茵愧疚至极,饱受煎熬。

她不想生下父不详的孩子。

于是服下落胎药。

腹部绞痛,血迹止不住,她疼的浑身发冷。

江澄抱着她哭:“你怎么那么傻?这多伤身子,茵茵,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

俞茵想,你不在乎,我在乎。

而后很多年,俞茵没能怀孕。

她要为江澄纳姨太太,江澄不肯,还因此与她置气。

她想离婚,江澄也死活不肯。

“就算一辈子没孩子,茵茵,我也不许你离开我。”

俞茵一辈子因内心的愧疚,煎熬而不安,她竭力弥补江澄的深情相待。

江家洋行撑不下去。

她把阿爹生前留下的遗产,取出来一半,给江澄拿去救急。

江家在裕京的日子每况愈下,靠她的两家香坊生意维系表面风光。

江澄警署司次长的职位岌岌可危。

她把最后的遗产和积蓄,一笔笔拿给江澄,让他去应酬打点。

直至江澄攀上裕京少帅,高升司长,前途无量。

他喜极而泣抱着俞茵:

“茵茵,多亏有你。”

俞茵强压住喉头的腥痒,不敢咳出来,怕他担心。

“夫妻之间,说什么见外话?”

那之后,江澄变得很忙,时常为张少帅交代的事奔走,逐渐忽略家里,也忽略了日渐病重的俞茵。

她的姑母,如今的婆母,来给她施压:

“茵茵,阿澄他如今替少帅办事,在整个裕京称得上是大体面的人,日后前程似锦,怎么能没有儿子继承家业?”

俞茵掩着帕子剧烈咳嗽。

婆母面不改色:

“你们夫妻恩爱,你身体不好,阿澄怜惜你,我不逼你如何。不如从亲戚里过继两个儿子,以后阿澄也算有后人,能为我们养老送终。”

江澄年过三十,膝下空旷,却并无姨太太,在繁华盛景的裕京乃一股清流。

人人都羡慕俞茵得到丈夫的专爱。

婆母要求过继子嗣,在情理之中,已是很体谅俞茵的颜面。

俞茵自然不该拒绝。

婆母亲自操持过继之事,她领着孩子们到俞茵病床前。

一女两男。

女孩儿十四岁,男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她们乖乖巧巧喊俞茵阿姆。

婆母说:“女孩子大了些,但懂事,叫她为你伺药,算全了一片孝心。”

俞茵拒绝了。

别人生养的孩子,与她没有母女情分不说,也怕过给孩子病气。

江家为过继子嗣操办了盛宴。

大半个裕京人尽皆知,江澄有了儿子。

俞茵的身体每况愈下,认亲宴未能出席。

她躺在床上,时常烧的人事不省。

偶尔浑浑噩噩,听到身边伺候的佣人低声交谈。

“大少爷跟司长,长得一模一样。夫人真是病糊涂了,怎么能看不出来?”

“大夫说活不久了,糊涂点好,走的时候不含怨。”

“外面传少帅的表妹守寡,少帅器重司长,有意保媒,你说是不是真的?”

“…别说了,当心夫人醒来听见。”

俞茵手脚冰凉,不知是烧的还是什么。

她强撑着醒来,说想见自己的陪嫁香梅。

老佣人去找,大约也怕她不行了,尽量事事满足。

香梅进来,‘呜呜’大哭着扑到床边:

“小姐,你可怜!被江家人欺负的好惨……”

然后,俞茵知道了,自己的一生都是*局骗**。

“不是什么过继,根本是认祖归宗,他们原本就是江澄的儿子!”

“那个最大的女孩子,她十四岁,什么事都知道,还说她们的生母,就是老太爷的小姨太太!”

“小姐,您嫁到江家才不过十五年啊!他们骗惨了您!”

俞茵如遭雷击,头晕目眩。

未等她反应过来,两个江家的老妈子冲进门,捂住香梅的嘴将她拖出去。

俞茵震怒,“你们干什么?!放了咳咳咳…”

江澄走进门,看着她重重跌落在床边,伏在地上咳得像是要肝肠寸断。

他无动于衷,那张如旧温俊却沉敛许多的眉目,陌生而冰凉。

“茵茵,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俞茵俯趴在地上,心口似有被三九寒天的风雪吹破的洞:

“…你说一辈子不负我。”

江澄幽沉眸光跳了跳,居高临下看着她,语声温和。

“夫妻一场,明媒正娶,你膝下无子,直到临死前还是我唯一的正妻。茵茵,我没负你。”

“那些孩子,是不是你跟老太爷的小姨太太生的?!”

那养在乡下从未谋面的小姨太太,竟然是她丈夫的*妇情**!

“你真叫我恶心!”

她把一切都给了江澄,最后却得来一场惊天*局骗**。

俞茵恨死了!

江澄蹲下身,温柔将她搀扶起来,搂在怀里:

“茵茵,要是你肯把银行的信物交给我,要是你肯告诉我阿爹藏金条的地方,要是你没有私自做主打掉我们孩子,原本我们可以恩爱两不疑,是你不信我在先,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骗了你,但谁让你不信我呢?

俞茵心碎欲裂。

她以为的情真意切,恩爱一生,…一切都是假的!

江澄将她抱上床,细心体贴安顿好。

“茵茵,我只爱你一人,你信我。”

“别乱想,便是你有个好歹,也一样是我唯一的正妻。”

“我会给你风光大葬,守节一年,再迎娶大帅府的姑娘,她一个续弦,越不过你去。”

俞茵死不瞑目,还看到江澄一脸痛惜,掩上她的眼帘。

*

再竭力睁开眼,似大梦初醒。

只觉自己头重脚轻,像是悬在半空飘,耳边有低沉交谈声。

“什么好人会把个姑娘黑惊天丢草地里?这可瞧着不太好,要不先送去医馆?救人要紧。”

“...别人的未婚妻,你管那么多?”

“那要么,送她回江公馆?”

俞茵身上又热又软,像火在烧,烧的她意识模糊。

'江公馆’三个字,无端刺激到她。

她本能抗拒:

“...不,我不去...江公馆,不要…”

聂天擎垂眼。

可怜兮兮蜷缩在他车座上的小姑娘,意识不清,嘴里还喃喃念叨着‘不去江公馆’。

他眼眸深暗,略一思索,改口吩咐:

“去医馆。”

……

第2章 他救了她两次

俞茵昏昏沉沉,似沉在稀里糊涂的梦里。

不知多久,才意识逐渐清晰。

她睁开眼,被头顶电灯刺目的光线晃了一下。

头更晕了。

“醒了?”

视线逐渐聚焦,俞茵看清立在床边的人。

很年轻的军官,二十岁出头,穿靛蓝军装,负手而立,笑的斯文俊秀看着她。

“俞小姐,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么?”

俞小姐?

俞茵先是因他这声称呼愣了下。

她下意识扶着额,坐起身,视线环顾了圈儿。

“这是哪儿?”

“盛东饭店。”

“……”

“是这样,昨晚我们从宴厅离开,看到你倒在园子外的榕树下,路灯很暗,周遭没人,就好心把你带上车。”

年轻军官话语温和,解释的字句清晰。

他浅褐色的眼睛,不动声色观察着少女的反应。

“你在车上迷迷糊糊,说自己不回江公馆,大帅只好带你回饭店。”

“这些,可还有印象?”

俞茵有一瞬间的迷茫。

“……大帅?”

年轻军官温浅勾唇:

“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大约是在宴会上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已经带你去过医馆,也请洋大夫来给你打过针,现在应该没事了。”

“宴会上,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俞茵喃喃着,思绪电光火石般在脑子里翻腾。

她眼睑缓缓瞠开,定定看着眼前的年轻军官:

“...军政府的宴会?是聂帅吗?”

年轻军官温笑颔首,像是才猛地想起来,又补充解释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冯郊,聂帅的副官长。”

“是聂帅救了俞小姐,并带你回来请大夫救治。”

“他在房间会客,俞小姐可要当面道谢?”

*

在房里枯坐了两刻钟。

俞茵明白过来,自己眼下的处境。

她糊涂了一生,似大梦初醒,回到了十五年前,最开始出事的那晚。

不同的是。

那个时候,她是在江公馆自己的卧房里醒来,而不是什么盛东饭店。

醒来时身体除却软绵绵,并没有任何异样,例如*身失**的不适……

足以证明。

聂帅捡到她,并没有'趁人之危玷污她'。

所以,上一世从这个时候起,江澄和姑母就开始骗了她。

想到这种可能。

俞茵紧紧咬住牙关,心头蔓延过汹涌的悲凉与恨意。

不是聂帅这个大人物'玷污'她。

而真正玷污她的人,是……江澄!

'要不是你私自打掉我们孩子…'这句话,如魔音绕梁般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

都是骗她的。

从一开始就是骗她……

她的一生,活成一场笑话!

俞茵眼睑猩红,怔愣走神之际,混乱的思绪被房门叩响声打断。

深提了口气,她嗓音闷哑开口:

“请进。”

冯郊推门而入。

他面上笑意温和,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捧着一套叠的整齐的女式裙褂。

“俞小姐,请更衣,大帅在等你了。”

顿了下,又温声补充:

“江公馆也有人来接你,已经在楼下大堂等着。”

俞茵脑子里有根弦,被‘江公馆’这根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通红眸底漩起暗涌,豁然站起身。

温静笑着,一手握住臂弯,细声道谢:

“有劳冯副官长,多谢。”

*

冯郊放下为俞茵送来的衣物,帮她带上门,转身回了隔壁客房。

聂天擎刚接见完裕京张少帅。

他疲于应付裕京这帮人,见冯郊进来,转头交代他。

“去准备,我们尽早启程回去。”

冯郊垂手应是,却没急着去安排,而是一脸迟疑说道。

“大帅,我看那位俞小姐,恐怕是不太想回江公馆。”

聂天擎弹了下夹在指节的烟灰,淡淡挑眉。

“怎么说?”

“江家少爷已经在饭店大厅等了许久,她提都没提,只说想当面谢您。”

冯郊,“属下觉得,…她该不会在裕京过得并不好,所以想回潍城?”

聂天擎昨晚将人带回来,就有这样的预感。

只是脑海里不知怎么又回忆起,夜宴上,俞茵紧紧挽着她表哥,姿态过分依赖。

他拧眉,“让她来,听她怎么说。”

“是 。”

冯郊出去交代了事。

又到隔壁客房,带了俞茵来见自家大帅。

看着走进门的女孩子,聂天擎冷峻面上毫无情绪,深黑眼眸淡淡打量她。

他坐姿闲适慵懒,修长双腿随意交叠,一手指节夹着烟蒂,一手捏了只精致小巧的紫砂壶,眉眼过于冷硬,整个人气质看起来分外不近人情。

这就是聂天擎,几年后统一江北,把裕京老牌军阀张氏踩在脚下的聂帅。

俞茵上辈子,只在报纸上见过他。

那时完全是因为听信姑母和江澄的话,想知道‘毁了自己一辈子'的‘罪魁祸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她知道,她恨错了人。

人家不止没玷污她,反倒是好心救过她。

算上前世,救了她两次。

她垂眼,素手交握,屈了屈膝:

“聂帅,感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

聂天擎看着她,墨黑瞳眸微动。

昨晚他捡回来时,这女孩子穿洋装,打扮的光鲜亮丽。

眼下换了身儿更素净的老式裙褂,瞧着顺眼多了。

天蓝色蝶袖小褂,下搭百褶裙,洗净妆容的小脸儿眉眼似画,纤细雪白的手温顺交握。

她娉婷玉立站在那儿,又乖又干净。

跟他在俞宅瞧见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黑白照片里的人,鲜活了起来。

他深黑眼底噙了丝笑,指尖轻弹烟灰:

“怎么谢?”

男人声腔低磁而醇厚,俞茵听言怔了下。

怎么谢?

她还没想好……

聂天擎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眼底笑意变淡:

“没想好?救命之恩,道句谢就了了?”

这世道,善行无价,绝不存在'拾金不昧'的人。

谁捡到就是谁的,这规矩她该懂。

俞茵捏在一起的手指尖收紧,贝齿轻咬了下唇,低眉顺眼开口。

“我,我叫俞茵,是潍城俞府的小姐,我阿爹俞祥,是潍城商会会长。您如今征用的俞府老宅,原便是我家的…”

聂天擎浓厉剑眉微皱。

“你这意思,爷救你,两厢抵了?”

俞茵眼神微晃:

“不,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他语气隐现不耐。

俞茵一鼓作气:

“不知您...,何时回潍城?我,我能不能随您一路?”

聂天擎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接着眉峰轻挑,似笑非笑扫了眼冯郊。

意思是,‘还真叫你说中了’。

冯郊笑了下,继而代为回话:

“按说,当初我聂军驻城,俞老爷带领商会夹道欢迎,也算与大帅有几分交情,如今我们又征用了俞宅做帅府,捎带俞小姐一程,倒也没什么,不过......”

俞茵步下侧了侧,眸子黑白分明乌澈似海:

“不过什么?我不会给聂帅添麻烦,等回到潍城,我自寻去处。”

她知道俞宅已经被聂帅占用了。

让他还回来,不可能。

但她只要回到潍城就好,只要能逃离江家这个火坑。

“聂帅,我会报答您的!”

总算说了句耐听的话,聂天擎淡淡勾唇。

……

第3章 别叫人误会了聂帅的人品

冯郊瞧了眼自家大帅面上神色,语声迟疑。

“俞小姐确定要回去?毕竟俞老爷已经故去,潍城也没有你什么亲人,且听闻,你就要与裕京江家的少爷订婚...”

“没有的事!”

俞茵立即反驳,“我不会跟江澄订婚,我要回潍城,阿爹在那儿,那儿才是我的家。”

她眼眶湿红,鼻音瓮糯,又轻吸鼻翼,低垂眼睑细声低语。

“我未能见阿爹最后一面,未能替他敛棺下葬,已是大不孝,我一定要回去…”

俞茵看向一言不发地聂天擎,泪湿的眸子里透着坚韧。

“有人告诉我,说我阿爹是死于流民*动暴**,他们闯入我家,抢掠行凶,杀死我阿爹。”

“我不信,我想亲自调查我阿爹的死因。”

上辈子她刚到裕京,就自姑母口中听说了阿爹的死讯。

一夜之间,她从来探亲的表小姐,变成了来投奔江家的孤女。

俞茵悲痛欲绝,病了十日半月。

等她缓过来,江澄已经跑了趟潍城回来,替她办完了阿爹的丧事。

现今想想,她太过轻信于人。

江家人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不应该信。

冯郊不再说话,转眼看向自家大帅。

聂天擎凝眸看了俞茵几秒,冷硬下颚线轻点:

“谁跟你胡说八道?你阿爹,的确不是死于流民*动暴**。”

俞茵瞳孔骤缩,“聂帅知道我阿爹....”

“具体什么,回头冯郊你与她说。”

聂天擎站起身,在烟缸里碾灭烟蒂,“要走就尽快收拾,爷下午三点钟启程。”

说完,他掂着紫砂壶灌了口茶水,眼尾淡睨冯郊。

冯郊立马意会,上前请俞茵出去。

“俞小姐,请,我会安排人,送你回江公馆收拾行李,行程紧张,还请您快些。”

俞茵只得按捺住继续追问的心思,想着过后到了路上,再找机会问冯郊。

朝聂天擎躬身致谢,她转身跟着冯郊走出房间。

目送少女裙摆翩蝶的倩影,聂天擎唇角似是而非勾了下。

*

冯郊亲自送俞茵下楼,并告诉她,江澄就等在楼下大堂。

“已经来了半个多钟,俞小姐一会儿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别叫江少爷误会。”

“我们聂帅,是出于好意才救俞小姐,可并非是那等趁人之危的流氓之辈。”

是解释一下,别叫人误会了聂帅的人品,而不是她俞茵的清誉。

俞茵看他一眼,眼睫轻眨:

“我会的,冯副官长放心。”

冯郊淡笑颔首,走到一楼大堂,与另外一个穿靛蓝军装的汉子遇个正着。

“许岩!正好,你开车送俞小姐一趟。”

五大三粗的壮汉听言脚步一顿,扫了眼俞茵,接着就是一声轻嗤。

“还用我送?那等着接的人不都搁那儿坐半天了...”

他朝大堂一角抬了下下巴,说着提脚就要上楼。

冯郊抬手拦了他一把,无奈叹气,凑过去与他耳语几句。

俞茵静静瞧着两人当着她的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一双桃花眸澄明乌澈,安静乖巧。

许岩虎目一瞠,迅速看了眼她,对着冯郊一通眼神交接。

两人挤眉弄眼儿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明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反正俞茵是没看懂。

最后,许岩咧嘴一笑,叉着腰豪迈的大手一挥。

“那成,俞小姐,咱这就走吧!我开车去啊,你在饭店门口稍等,稍等啊!”

话音落,他快速转身,大步流星朝盛东饭店后院的方向走去。

俞茵看冯郊。

冯郊温和笑了笑:

“怕俞小姐误了行程,就让他陪你走一趟,来回也方便。”

俞茵轻眨眼,点头道谢。

“那就有劳了,我先走了?”

冯郊负手立的笔直,笑眯眯点了点头。

俞茵转身朝饭店门口的方向走去,刚迈出两步,迎面一人急匆匆朝她奔过来。

“茵茵!!”

江澄一脸喜色,迅速来到她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你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说着话,伸手就想扶她。

俞茵侧肩后退,下意识避开他手。

江澄脸上笑一僵:

“...茵茵,你...?”

面对眼前人年轻温隽的面孔,还虚伪的作出一脸仓惶和失落。

俞茵恶心的厉害,扬手就甩给他一巴掌。

‘啪——’

江澄脸不受控制被打偏,他惊愕瞠目,缓缓回头看向俞茵。

饭店大堂里原本就不乏人来人往,俞茵这一巴掌扇的极清脆,引来周围不少人注目。

江澄顿时难堪恼怒,面红耳赤低声斥她:

“茵茵!你为何打我?你疯......”

‘啪——’

未讲完的话被俞茵又一巴掌抡断,江澄整个人僵化如石。

“我为何打你?你自己说!”俞茵红着眼怒叱。

“……”

江澄生了副好皮囊,天生白净温隽的脸,温柔细腻的心思,极讨女孩子喜欢。

而此时,这温俊儒雅的公子哥儿,被俞茵左右开弓甩了两巴掌,脸色这会儿白里透红,别提多好看。

冯郊抱着臂立在楼梯上远远看戏,不禁满脸感慨,嘴里啧啧有声。

“啧,真没瞧出来,这柔柔软软的小姑娘,还有点子烈性呢......”

他饶有兴致想再看一会儿热闹。

可惜,那厢江澄不争气。

只见他嗫喏半天,答不上话。

俞茵面若寒霜,甩袖走了。

江澄急的紧追上去:

“茵茵!你听我解释!昨晚的事……”

俞茵不回头,径直冲出饭店正门。

一辆漆黑锃亮的大头洋车停过来。

许岩降下车窗,笑眯眯朝她摆手:

“俞小姐,这儿!”

俞茵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去,一把将车门甩上。

紧随其后的江澄见此愣住,瞬间认出俞茵坐的那辆车,司机竟是聂帅的人!

没等他反应,许岩一脚踩油,洋车绝尘而去。

“茵茵!”

江澄回过神,大喊着追了两步。

他急忙跑回街边,坐上自家的洋车,然后用力拍司机车背。

“快!跟上那辆车!”

“是,少爷。”

江澄后背跌靠在车座上,眼神飞快变幻,逐渐阴翳深沉。

俞茵是被聂帅带回了盛东饭店,还住了一夜,并由聂帅的人亲自送回去。

难道她真的跟聂帅......

*

江公馆。

俞茵乘坐旁人的洋车被送回来,第一时间惊动了江夫人。

她匆匆赶着俞茵住的客房。

进门却见皮箱放在地上,俞茵正带着自己的女佣香梅,在收拾行李。

江夫人眼皮子狠狠一跳:

“茵茵!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回潍城。”

第4章 机灵点儿,别叫爷扫兴

俞茵叠好最后一件旗袍,放进皮箱里,低垂眼帘遮掩了眸中一掠而过的厌恶。

“回潍城?!”

江夫人惊得眼睛微瞠,眼神快速闪烁了一番,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俞茵的手。

“不成!你回什么潍城?潍城哪里还有你的家?”

她眼里尽是疼爱,紧紧握着俞茵的手,无奈叹了一声。

“你这孩子,是不是同阿澄闹脾气了?姑母知道,你昨晚受了委屈,阿澄他并非有意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他马虎大意,后悔莫及,在外面找了你一夜呀!”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闹着离家出走,等他回来,姑母替你教训他......”

江澄急匆匆奔上楼,正听到他阿姆在安慰俞茵。

他气息不稳,敛起眸中暗晦,一脸愧疚担忧地走上前。

“茵茵,都是我的错,你打也打了,若还不解气,再打就是了!”

江夫人飞快看了眼他,见儿子脸上两个五指印,眼皮抑制不住跳了跳。

江澄没看她。

他一脸温润自责,眼神专注看着俞茵。

“别跟我置气,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回到潍城,怎么生活?不是说好的,日后安心留在家里,我们还要订婚呢,以后有我照顾你…...”

俞茵眉眼森寒,“你说的照顾,是将我精心打扮过,带去宴会上,当作礼物送给别人享用?”

江澄和江夫人的脸色齐齐僵硬。

江澄眼神恍惚了下:

“茵...茵茵,你乱说什么?你误会我......”

“你的目的达到了。”

俞茵冷笑,垂眼示意香梅,将地上的皮箱整理好。

“可惜,聂帅要离开裕京,裕京军政府的官职调动,也不由他做主。”

言下之意,江澄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江澄眸光瞬暗,眉心皱成一抹‘川’字。

“茵茵,你跟聂帅,难道...”

俞茵樱唇冷勾,似笑意不入眼底。

“如何?你敢跟聂帅抢人?”

江澄脸色变幻,有一瞬间失控扭曲。

俞茵是故意说如此歧义的话。

她也当真亲眼看清了,江家母子两虚伪的嘴脸。

在得知她‘已成为聂帅的人’后,连江夫人都绷不住黑了脸。

“…谁?!聂帅?!”

她失声惊问,豁然扭头看向江澄:

“阿澄,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

“我怎么知道?!”江澄沉着脸大声斥喊。

江夫人半张着嘴,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她又看向俞茵,唇瓣嚅喏好半晌,似不知该说什么好。

俞茵眼里难掩讽意,不欲再与这对母子多纠缠,她让香梅拎上皮箱,两人径直离开了房间。

江夫人眼睁睁看着,握拳捶江澄。

“你快给她哄回来,不能让她这么走!想想你舅舅留下的那些东西...”

不用她说完,江澄咬紧后槽牙,扭头追了出去。

他在楼梯口处追上俞茵,一把扯住她手腕。

俞茵厌恶皱眉,“放手!”

“茵茵,我知道你气我误会我,但我不能让你这么走,你一个人,若是再出个好歹,我和母亲就实在愧对舅舅了。”

江澄一脸温柔:

“如果非要回潍城不可,我陪你。”

江夫人追下楼,正听见这句,先是愣了下,而后反应过来,连忙又匆匆步下台阶,拦在俞茵另一侧。

“对,让你表哥送你!”

“茵茵,再赌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孤身一人,回到潍城也要安顿下来,就算跟聂帅......”

她瞥了眼楼下,许岩身形高大,正百无聊赖地立在堂厅外的台阶上抽烟。

“就算你要跟聂帅,也要有家里人为你做主,怎么能就这么没名没分跟他走了?你若一个人被欺负了,我怎么对得起你阿爹?”

江澄神情黯然神伤,强颜欢笑道:

“不错,至少我要确保,茵茵在潍城,能过得好。”

都到了这一刻,这母子二人还在装情真意切。

俞茵冷眼凝视江澄,真切意识到,自己上辈子真的瞎了眼。

从头再来,竟一眼便能分辨他每句话里的虚情假意。

她没了贞洁,他就绝不会再强娶。

所以上辈子装那么深情厚谊娶她,还演了一辈子戏,总归是有原因。

舍不得放她走,一定是因为她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俞茵心口冷的厉害,宛若破了个大洞,萧瑟冷风呼呼吹着。

她嘴角冷冷勾起:

“好。”

我原不爱惹是生非,想避开便好。

可你们终究教会我,有些事避无可避。

也罢,既然你们野心难平,步步紧逼,那我也不得不两相清算了。

——

彼时,盛东饭店。

聂天擎已经整装待发,正端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用午膳。

冯郊安排完返程事宜,回来禀话,立在他身边,将俞茵掌掴江澄两巴掌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番。

“看来这俞小姐,对她那位表哥并无情谊,想来二人即将订婚一事,应当也是讹传。”

聂天擎垂着眼,唇角牵起抹似有若无地笑弧,夹起一块烤鹅肉塞进嘴里,嚼的津津有味。

冯郊敛目瞥他一眼,将自家大帅眉眼间难掩的愉悦尽收眼底。

他心下啧啧两声,忍不住腹诽。

昨晚在宴会上直勾勾盯着人家,那点子对着谁都瞧不上眼的浮躁不爽,都来源于俞小姐身边挽着的男人吧?

怪哉,大帅是什么时候瞧上的俞茵呢?

冯郊不动声色翻了翻眼儿,努力在记忆里细细扒拉。

别说,还真叫他扒拉出点儿猫腻!

好似也就是月余前,他们搬进俞宅后,偶然瞧见过那位俞小姐的照片。

大帅也就,那么多看了两眼.......几眼...吧?

谁曾想,竟就被他家这位狼性的主儿给盯上了。

大约那时候,就觉得照片上的美人儿,很是漂亮??

冯郊突然就遏制不住自己心底熊熊燃烧的八卦。

他悄睨自家聂帅一眼,装作不经意似的温笑揶揄:

“说来,也有趣,谁能想到,咱们占了俞家宅子,便出于道义替俞老爷收了尸,过后又能在离潍城几百里的裕京,遇到他的女儿呢?还凑巧救了她一把。”

冯郊低低失笑,“大帅,这么看来,您跟俞小姐,可真是有点缘分。”

聂天擎咀嚼的动作微顿,眉心轻耸,掀起眼皮淡扫他一眼。

冯郊垂下眼没再吭声,脸上笑意却如何也不能收敛。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这属下看破了。

聂天擎扯唇轻嗤,没半点儿窘迫的意思。

撂下箸子,他随手扯了手边餐巾,囫囵擦了把嘴,又将餐巾往碟子里随手一掷。

“难得遇到个漂亮的,也没说要抢,她自个儿送上门儿的。”

说着似笑非笑,交代冯郊:

“机灵点儿,潍城那边儿有关俞老爷的事儿,回去早点办一办,别叫爷扫兴。”

冯郊笑眯眯,“就等您这话儿呢,您放心,保证让您得抱美人归。”

聂天擎笑声低沉,抬手点了点他。

正欲说什么,却听冯郊又不知死活的问了句:

“那您既然瞧上了,咱干脆抢走得了,还那么费事端着干嘛?昨儿晚上,还说什么给人送回江公馆的话,就不怕送.....”

聂天擎嘴角笑弧一收,抬脚就踹。

“娇滴滴的小姑娘,你当是个物件儿?抢,抢,老子让你抢!”

第5章 这么乖,应该也很好养活

冯郊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一个踉跄差点儿趴在地上。

连忙躲着跳开两步,好悬没再挨一脚。

他揉着腿苦笑,不怕死的又嘀咕了句。

“您什么时候那么讲究了...?”

以前不都是,瞧上了就抢过来么?

管他是地盘儿、宅子还是女人呢?

聂天擎捞起桌上的碗,就要朝他砸。

“唉唉唉~!大帅,这不兴这不兴......”

冯郊正举着手挡脸,试图劝阻他好躲过这一劫,便听房门被叩响。

“唉!来了来了,俞小姐回来了!”

他笑嘻嘻说着,连忙扭头去开门。

聂天擎舌尖儿顶了下腮,又随手将碗‘咣啷’一声丢回桌上,端坐了腰背,抬手慢条斯理整了整军装袖口。

姿态端的是一派沉稳泰然。

哪儿还有方才那副匪相?

那边儿,冯郊一脸斯文温笑打开房门,瞧见房门外立着的人,嘴角笑弧微不可察顿了下。

俞茵抿唇浅笑,颔首以礼。

“冯副官长,不知聂帅可有空?我有件事想请示聂帅。”

冯郊淡笑负手,侧身让开门,修长双腿并立,恭敬点了下头:

“俞小姐请进。”

俞茵嘴角浅弯,细声谢过他,当即抬脚走进房门。

站在她身后的江澄,下意识抬脚想跟进去,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拦在了原地。

冯郊变脸似的,面无表情看着江澄:

“聂帅不见外客,江少爷留步。”

江澄眉心皱了皱。

就见这副官侧步走出房门,并自外将门带上,彻底隔绝了门外人的视线。

江澄,“......”

冯郊一脸温淡疏离,清挺如竹的身形堵在门前,微微昂起下巴,一派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傲然气势。

江澄鼻子差点儿气歪,也只能咬牙忍下。

屋内,聂天擎眼尾余光瞥见江澄后,深黑眸底那点隐晦的愉悦,瞬间荡然无存。

他黑幽幽的一*鹰双**眼,淡淡凝着走到身前的俞茵,脸色说不上多寒漠。

俞茵独自面对他,被这无形压迫的气势,压的下意识屏住气,掐在一起的指尖扣紧。

她语声低细开口,带着几分小心。

“...聂帅,不知我可能多带一个人?他...”

“爷若说不行呢?”聂天擎声调冷沉。

俞茵顿了下,浓长睫羽垂下,低声细气的说:

“若不方便,可否能请聂帅的人将他赶走?他非要缠着我,我人单力薄......”

赶走?

聂天擎眉峰轻挑:

“他非要缠着你?”

俞茵颔首:

“...我也不想被他纠缠,可...”

“好说。”

聂天擎当即扬声:

“冯郊!”

房门应声而开。

冯郊立在门外,挡住了江澄视线。

“大帅?”

聂天擎看都没看他,似觉得碍眼,只抬手,修长指节随意摆了两下。

冯郊眨眨眼,意会转身,换上和蔼可亲的笑脸,抬手搭上江澄的肩。

“江少爷,来,我们外面聊。”

他顺手又将门带上,押着江澄往走廊尽头走。

江澄欲挣扎。

冯郊眼疾手快,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把捂住了嘴。

冯郊这人,看似文质彬彬斯文清瘦,但绝对文武双全,*力武**值力压江澄。

江澄被他压制的无力反抗,活像个扑腾翅膀的小鸡子。

走廊里,很快清静下来。

房间里,也安静了几瞬。

俞茵未料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江澄,眼里还有片刻的恍惚。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

聂天擎淡淡视线落在她面上,嘴角似是而非扯了下:

“怎么?瞧着,又不舍得了?”

俞茵眼睑微跳,下意识摇头:

“不是,我只是......”

不是就好。

他也没想听她解释,淡声打断:

“半个钟后出发,可用过膳?”

俞茵微怔,诚实地摇头。

心下忍不住纳罕,半个钟?

不是说下午三点?这怎么提早了两个钟?

聂天擎下颚微点,示意茶几上的饭菜:

“坐吧,凑合用,路上风餐露宿,还不比这条件。”

俞茵垂眼看了看桌上残羹剩饭,倒是有一盅佛跳墙,看起来尚未开封。

自醒来后还滴水未进,她也不扭捏,当即在一旁沙发上落座,捡起干净的汤勺,将那盅佛跳墙揭盖,埋头就吃。

聂天擎长腿交叠,坐在一旁看她吃。

女孩子生的白净娇美,眉眼似精心勾勒了画在那张荷花瓣大的小脸儿上,娇嫩红润的唇十分秀气,毫不矜持地张大了费力含住汤勺,白嫩的雪腮吃的一鼓一鼓,细嚼慢咽。

这一幕实在可爱。

他看的牙痒,薄唇勾了勾。

俞茵似感受到他的视线,浓长睫羽掀起,水灵清澈的桃花眼,眼尾轻勾着娇媚弧度,就那么大大方方看向他。

清媚水灵,真是漂亮。

聂天擎牙更痒了。

痒到心窝里。

舌尖儿悄然探过去舔了舔。

他鼻息里溢出声笑:

“看什么?吃你的。”

俞茵当即垂下眼,安安静静的继续细嚼慢咽。

......这么乖。

瞧着娇气,应当也很好养活。

聂天擎换了条腿搭着,不再继续看。

他眼睛转向别处,眸色幽暗明灭,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腹慢悠悠摸搓着,似在琢磨什么心事。

俞茵吃完了大半盅佛跳墙,又盛了口已经凉透的白粥喝下。

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聂天擎已经站起身,交代启程。

房门打开,去而复返的冯郊挂着温和笑脸立在门外。

等两人先后出去,才不紧不慢徐步跟上。

三人走去往后院的楼梯下去。

俞茵两次回头看冯郊,欲言又止。

冯郊似看出她心思,温笑主动开口:

“俞小姐放心,你的女佣和行李,已经有人带出城,稍候登船,便能瞧见她。”

俞茵暗松口气,轻轻点头:

“多谢冯副官长。”

冯郊笑了笑。

到后院,聂天擎当先坐上车。

见她立在车边磨磨蹭蹭,他浓厉眉心微拧:

“磨蹭什么?”

冯郊打开驾驶位车门,闻声立马朝俞茵睇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上车。

“时间紧迫,我们最好要在裕京这边的人赶来前顺利登船。俞小姐,您配合。”

俞茵听完,连忙低身坐进车里,并利落的关上门。

时间的确挺紧迫。

实则,盛东饭店外,一直有裕京军政府的暗哨盯桩。

为避免做过多不必要的纠缠,洋车一驶出饭店后门,冯郊便一脚给油,车速飚的飞快。

俞茵头一次见人车开的像是不要命。

她紧张的手心儿直冒汗。

随着车身急拐弯儿,身形一个不稳,一头栽倒。

“啊~!”

聂天擎稳坐如山,泰然自若。

垂眼看伏到自己腿上的女孩子,见她手忙脚乱想爬起来,大手一抬,将人摁回了腿上。

按在肩头的力道不容抗拒 ,似有温热渐渐透过衣料熨在她肌肤上,令俞茵无法忽视。

她浑身一僵。

视线盯着他脚下乌黑的军靴,眼珠子缓缓瞠圆了。

头顶却有一道低沉清淡的男声压下来:

“趴着,闭眼,再让你晃来晃去,一会儿会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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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谁敢沾你?弄死他,爷给你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