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有人抢孩子啦,谁来帮帮我!”听到这声呼喊,宋正立马就作出了反应,向着那女子指着的方向追了出去。
宋正本是村上的人,但他从小就喜欢学武,长大成人后,机缘巧合之下,他当上了山头镇的衙役,每天都只是维持一下镇上的秩序,抓一些小偷之类的,基本上用不到他学的那些功夫。
本以为今天又像往常一样,转悠一下就能回家了,没成想却碰到了抢孩子这种事,这在他看来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追了出去。

看着那人贩子左拐右拐的,速度很快,他觉得那人肯定也是个练家子,他多年所学,今天估计能派上用场了。
那人贩子似乎有备而来,路线早就规划好了,带着宋正在镇上好一通转,最后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
宋正见他停下来了,喘着粗气,道:“识相的,赶紧将那孩子放下,不然要你好看。”
那人同样同样喘着粗气,道:“这话应该我来说,识相的就赶紧滚蛋,我还能留你一条命,不然你今天估计要交代在这里了。”
宋正觉得他在讲笑话,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看到从阴暗处走出来好几个蒙面人,很明显,他们是同伙。
宋正是一个一根筋的人,还极富责任感,虽然感觉到了危险,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摆出了开打的架势。

几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对他发起了攻击,而那抱着孩子的蒙面人,则顺着小巷子直接逃了。
宋正心里很急,但他也没有办法,那几人有些奇怪,只是一直在牵制他,也不下死手,他直接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
打了好一会后,宋正不小心被人砍了一刀,而那几人估摸着那抱孩子的已经走远了,也不管宋正了,一下子全撤退了。
宋正能看出来,这些人没想要他的命,否则他早就不能站着了,他捂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一瘸一拐的往衙门走去。
到了衙门,他将事情与上头汇报了一下,那官员就让他去诊治他的手了,因为那手一直在流血,看着很是严重的样子。
郎中帮他看过之后,很遗憾的告诉他道:“宋衙役,你这只手怕是再不能用力了,伤到手筋了。”

此话犹如五雷轰顶,难怪他之前一直觉得这只手抬起都有些费劲,还以为是受了伤所致,没想到竟成这样了。
回到家里,宋正想了很久,觉得再不适合当衙役,虽然伤了左手,但也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要是再遇到上次抢孩子的事,他也没了去追的底气,而且那孩子他也没追回来,心里总觉得愧疚。
第二天,他去衙门上交了自己的衙役服后,就回了村子里。回村后,他想了好长时间,做起了货郎的生意。
这天,天刹黑时分,他才往家赶去,刚到村口时,被村里一个女子拦了下来,那女子他是认识的,是他们村一个寡妇的女儿,名叫宋颜,长得属实有些难看,性子还特别霸道。
她娘王寡妇在村上是谁都不喜的人,最是喜欢无理取闹,一不顺心就会又哭又闹,说别人欺负她没了丈夫。
宋正看着将他的货物翻得乱七八糟的宋颜,有些生气的道:“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你这样翻来翻去的,我回到家里还得整理。”

宋颜听了,撇了撇嘴,道:“宋正,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那个在镇上当差的风光人物吧,你得认清现实,你现在跟咱们一样,都是普通人,你也别在我面前摆什么谱了。”
宋正听了,觉得有些好笑,他道:“你别管我是不是普通人,反正我的货物,我不想卖你就是了。”
说着就要去推宋颜,宋颜想着自己这一趟的目的,忙自己站开,道:“宋正,其实我觉得你挺可怜的,以前那么风光,现在竟废了一只手,以后肯定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你了,你家的香火怕是要断在你这里。
不过我不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女子,所以,要是你能给得起彩礼钱的话,我还是不会嫌弃你愿意嫁给你的,不过以后你赚到的每一个铜板,都得交给我保管。”
宋正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女子会直接跟一个男子这样说话的,他理都不想理她,担起自己的货物,就要走。

宋颜见他那样,觉得自己受到了*辱侮**,她叫道:“你别不知好歹,想娶我的人都从村头排到村尾了,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搞得好像别人是赖上你一样。”
宋正听了,回过头道:“所以你现在站在那里干嘛,不是想赖上我吗?你放心,我就是娶不到媳妇,也不会考虑你的,你还是赶紧从那队伍里挑一个嫁了吧,别跟你哥一样,成了村里的笑话。”
说完,宋正就直接回家了,也没再理后面气的跳脚的宋颜。
宋颜回去后,将事情与王寡妇说了后,却被王寡妇狠狠骂了一顿,她道:“你个没出息的,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把姿态放低一点,你却跟他对骂了起来,以后还怎么嫁给他?”
原来这王寡妇自宋正回村时,就瞄上了他,想让他给自己当女婿,不为别的,只为宋正身上有钱,家里还没有一个长辈,只要他成了自己的女婿,那她儿子的亲事,也能很顺利的解决了,而且她还能拿捏住他。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着一把青菜,带着宋颜朝宋正家里走去。
见到宋正后,她陪着笑脸道:“宋正啊,这小妮子今儿被我骂了几句,也不怎么的了,气性就那么大了,她说的那些个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婶子本来是想让她拔一把青菜,给你送来的,她却故意要那样气你。”
说着就赶紧递上了自己手上的青菜。
宋正那么些年的衙役也不是白当的,他一眼就看出这王寡妇在打什么主意,笑了笑道:“王婶子,真是多谢你了,不过我今儿刚在外面买了一把同样的青菜了,这菜你就自已带回去吃吧。”
王寡妇一看,这宋正不上套啊,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但她们是同一个村的,来日方长呢,她迟早得让这宋正给自己当女婿。
于是,她笑道:“也好也好,那婶子就先将这菜带回去,以后再让宋颜时常给你送点就行了。”
宋正听了她那话,刚想说不用了,却见她已经带着宋颜离开。

宋正以为回村里生活,会很平淡,没想到这王寡妇却打上了他的主意,总想着给他平淡的生活添点堵。
之后的日子,宋颜果然经常等在他家门口,拒绝了很多次后,他直接跟宋颜道:“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以后别再来我家,被村里人看见了,你的名声还想不想要了?”
他这样说了之后,那王寡妇一家安静了一些时日,之后又像往常一样了。
宋正烦不胜烦,只能将家门锁了起来,又回到了镇上,货郎的生意也不再做了,去一个茶馆里当起了跑堂。
他发现在茶馆做工还挺好,这里生意很好,还有好些来自不同的地方的人,大家聚在一起,经常会天南地北的聊,他也在此听到了许多他从未听过的稀奇事。
这天,一个外地人在茶馆里面,忽然道:“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在一个地方办事时,见到了一双很精美的鞋,但你们绝对想不到,那鞋穿在女子的脚上,会发生什么事。”
说到这里时,他故意停顿了下来,有人沉不住气了,问道:“你倒是说啊,会发生什么事?难道会像嫦娥一样,奔月去了吗?”

说完,他就带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起先那人听了,道:“奔不奔月的我不知道,奔床是肯定的,据说只要女子一穿上那双鞋,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要与男子同房之后,才能清醒过来,或者请了和尚帮她解除鞋的控制。”
有人道:“哪有那么神奇的事?你怕不是在乱说吧。”
起先那人又道:“是真的,那双鞋现在还在一个名叫普济寺的地方放着,听说它是用一条蛇的皮制成的,那蛇成了精,一直想要双修,才被杀了,没想到它死了后,魂魄进入了那双鞋里,导致那双鞋成了淫鞋。”
宋正一直在茶馆里忙活着,这样的事他时常能听到,所以听人说完后,他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这天,他起夜小解时,见巷子里站着个女子,手里似乎还抱着个孩子,被吓了一跳,出于衙役的习惯,他上前问道:“你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外面瞎晃什么呢,还抱着孩子一起,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那女子好像正在躲避什么人一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前面,忽然听到宋正说话,她也是吓了一跳,但却忍住了没喊出来。
她回过头,看到宋正时,忽然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道:“恩人,我就是来找你的,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家是在这附近吗,我们到你家里说可好?”
宋正想了想,就带着她回了自己家,到了家里后,女子拿着宋正点的那盏灯,靠近自己的脸,问道:“恩人,可还记得我吗?”
宋正认真看了看她的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是那个喊救命的人,就是你说丢了孩子,让人帮帮你。”
女子听了,笑了笑道:“你果然记性不错,我就是那个女子。”
宋正听她说完,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惊讶的问道:“这不会就是那被抢走的孩子吧?”
女子点了点头,道:“恩人果然聪明,这就是那孩子。”
宋正又道:“你别叫我恩人了,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最终孩子还是你自己寻回来的,不过这是怎么回事?那些抢孩子的人还挺厉害的,你是怎么找到这孩子的?”
女子听了,道:“恩人不用着急,且听我细细与你说。”

原来,这女子名叫小蝶,是城里一位大户人家家里的丫鬟,那大户人家的主家姓刘,这孩子就是那家的小公子,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位公子。
但他命却不是很好,刚出生没多久,他娘就去世了,后来他爹又重新娶了一个妻子,是他原配夫人的闺中密友,本以为她会看在小公子是好友所生的份上,对小公子视如己出。
没想到她却是一个蛇蝎美人,在主家面前,对小公子好得不得了,但主家一出家门,她就想尽一切办法,想让小公子意外死亡。
小蝶是那位原配夫人身边的丫鬟,她死后就被主家排到小公子身边,照顾小公子,起初她也没发现异常,后来有一次,她发现那位夫人抱小公子时,小公子总是啼哭不止,而且事后她也看到小公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才开始防着她。
这一防就让她发现了更可怕的事,那位夫人似乎想要制造一起假的抢孩子事件,让这小公子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之前那位夫人在世时,对小蝶很好,小蝶本是个乞丐,是她可怜她,才让她待在自己身边伺候,所以小蝶拼了命也想保护好小公子。

她日思夜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那位夫人动手之前,她先请了人假装劫匪,抢走孩子,然后再带着孩子一起,在外面生活,总比丢了性命强。
出来之后,本来她带着小公子也生活得不错,但有一天,又让她看到了那位夫人,让她心里又不平静了。
原来那位夫人,似乎跟刘家的管家关系非比寻常,她看到她的那天,她似乎刚好与管家从一个屋子出来,行为举止还特别亲密,这让小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想起那天宋正的英勇,她马上就想要来找他了,没想到那些衙役却说宋正在救孩子时,受了伤,已经不在衙门了,然后他们就告诉了一个宋正的大概地址,她就寻了过来。
她一心想着找宋正,一时大意,好像被那位夫人的人发现了她们,现在她们也在到处找她跟这孩子,所以她才会那样惊慌失措。
看着宋正的手,小蝶内疚极了,她道:“宋公子,我对不起你,那些人都是我那些乞丐朋友帮着找的,我没想到他们那么狠,竟废掉了你一只手。”

宋正听了,忙道:“他们要是不废掉我一只手,我怕是要跟他们搏斗到底,所以这也许是他们不得已而为之吧,只是不能太用力而已,正常的生活是没有影响的。”
说完,他看着小蝶道:“你为什么想要来寻我,难道还想让我帮着这位小公子再回去?”
小蝶点了点头道:“是的,其实那位主家还是很疼爱小公子的,都是现在那位夫人在使坏,而且我怀疑她与那管家有一腿,两人可能正密谋着刘家的家业,那位主家现在怕是也生活在危险里,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宋正从小就很有正义感,他听了后,道:“让我好好想想,此事要怎么办?”
这天,那位刘主家带回去了一双鞋,晚上入睡之前,送给那位夫人,道:“娘子,我见这鞋异常精美,就买了回来,你看喜欢不喜欢?”
那位夫人看了鞋后,瞬间就被它吸引了,当场就想要试穿,却被刘主家拦了下来,他道:“夜已深,咱们还是先歇息吧,等明儿你再试,我回来时再穿给我看。”
到了第二天,刘主家早早地就出了家门,那位夫人则赶紧将鞋拿了出来,穿在了脚上,此时刚好那位管家要来找刘主家有事,得知他已经出门后,正想离开,却被那位夫人拉着往床边走。

管家惊住了,忙向外看了看,道:“你疯了吗?青天白日的,不怕他随时回来啊。”
那位夫人现在已经失了理智,一心只想着同房,她道:“来嘛,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怕什么,他不会回来的,你放心吧。”
管家在她的诱惑下,也终于抵抗不住,道:“你这小妖精,我迟早要死在你手里。”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位刘主家根本没离开,此时正跟宋正还有小怜躲在窗外,盯着他们俩呢,见时机成熟,他们立马带人就冲了进去,拉开了正准备上床的两人。
管家见状吓破了胆,但那位夫人却还眼神迷离着,刘主家见状,命人去请了那和尚来,解除了鞋对她的控制,等她清醒过来后,也是吓坏了,直接跌倒在地。
起初刘主家问时,他们还想要隐瞒,后来刘主家动了怒,要动粗时,那位夫人才道出了实情。
原来刘主家的原配夫人就是管家跟她一起害死的,是她们在她的汤里下了药,她才会一*不起病**,而刘小公子也在她们的清除计划里,现在刘主家常喝的茶,也是被管家下了药的,只是比较轻微,时间比较短而已,只要时间一长,刘主家也是必死无疑。

而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要吞并刘家,让刘家成为管家的家,其实管家在原配夫人与现在的夫人还不认识时,就已经跟这位夫人好上了,是他让两人成了密友,做下了这一切。
刘主家听完,愤怒至极,直接将两人送进了县衙,听到两人被判了死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回到刘家,他又清除了所有与管家和那位夫人有关的人,才放下心来。
看着刘小公子,他心里后怕不已,要不是小怜的机智,宋正的正义,他与他儿子,不久后就要在阴间会面了。
之后,宋正与小怜,自然被他留在了刘府,宋正做了他的左右手,帮他一起打理刘家的生意,而小怜则做起了刘府的大管事,之后宋正更是与小怜结为了夫妻。
原来,宋正得知刘主家很信任那位夫人时,忽然想起了在茶馆听到的关于那双淫鞋的事,他想着,要是想让那位夫人和管家在刘主家跟前,暴露出真面目,只能让那位夫人控制不住自己,做出那些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就去普济寺里跟和尚借了这双鞋,起初和尚也是不肯借的,还是他与小怜一起,将事情都跟他说了,他才愿意借,还要跟着一起来,就怕鞋会被不法份子得到,闹出大事。
后来宋正找到刘主家,与他说了这些事,起初刘主家确实是不相信的,还是小怜抱着刘公子出现,跟他说起了那些事,他才将信将疑,愿意试上一试,好在一切都完美解决了,坏人也得到了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