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多苓,男,1948年生于中国四川成都,中国当代抒情现实主义油画画家的代表,“伤痕美术”代表人物。1982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研究生班,现居成都。20世纪80年代初,何多苓即以《春风已经苏醒》《青春》等作品轰动一时。曾获第六届全国美展银奖、铜奖,第七届全国美展铜奖,第22届蒙特卡洛国际艺术大奖赛摩纳哥政府奖。作品曾入选1982年巴黎春季沙龙,以及1986年在日本举办的亚洲美展。何多苓还曾在国内外多次举办个展,1994年参加美术批评家年度提名展,1996年参加上海美术双年展。作品在中国美术馆、福冈美术馆等海内外艺术机构和收藏家收藏。
引用——“百度百科词条-何多苓”
如果每个人都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告别自己的青春,那么,不妨将何多苓的这部连环画看作他对自己青年时代美好的一切,以及精神上的带着创伤的初恋之告别。
——欧*江阳**河
“要理解和欣赏何多苓这组连环画,先得从契诃夫的小说《带阁楼的房子》谈起。”
我们父辈那一代人都有着特殊的俄罗斯情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那个年代传阅的经典读物,那时候的人基本上都会哼唱《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夜晚》……而《带阁楼的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掺杂着那一代人的青春病症和内心情结,是梦想与初恋的“精神遗产”。

《带阁楼的房子》87—14年历史版本介绍摄于湖南省谭国斌当代艺术博物馆五楼展厅
1986年年底,何多苓用油画和光面旧照相纸做材质,以契诃夫小说中的俄罗斯情怀和一种贯穿始终的青春伤逝为基调,完成了《带阁楼的房子》系列44幅。何多苓对这组作品很满意,满意到什么程度?1991年,台湾山艺术基金会的林明哲先生对《带阁楼的房子》爱不释手,当即表示要收藏,但是何多苓称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作品,想留给自己。按照艺术家自己的说法:“我这人,尤其在年轻时,干什么事都会有段痴迷期。痴迷可能使人误入歧途。另一方面,它也可能产生好作品。《带阁楼的房子》就是痴迷的产物。我对它很满意,而且可以预测,到画不动画拿出来把玩时,我还是会很满意。”
《带阁楼的房子》
小说: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俄)
插图:何多苓

六七年前的夏天,我住在乡下,命中注定经常闲散,四处徘徊。

有一天傍晚,我偶然走上一条林荫道,这里安静而黑暗,树梢上有光影颤抖,金莺勉强唱着,它大概太老了。

在林阴道的尽头,我看到一座带阁楼的白房子。

门口站着两个姑娘,年纪大些的那个并不看我,另一个却惊奇地瞧着我。

那两张娇美的脸仿佛早已见过,回家的路上我觉得像做了一场好梦。

从此我就经常去那白房子附近,我的心越来越沉重,生活过得这么快,这么没意思。我偶尔还可以听见她们的声音

她们是已故枢密顾问官沃尔恰达尼诺夫的女儿,虽然广有家财,但她们与母亲无论冬夏都住在乡下。

姐姐丽达在乡村教书,每个月挣25卢布的薪水,她漂亮,忙碌,永远严肃。

她不喜欢我,因为我是风景画家,在图画里没有表现人民的困苦,而且对她坚定信仰的事业漠不关心。

妹妹任妮亚跟我一样悠闲无事,家里人当她是小孩子,叫她“米修司”,她成天看书,热切地看下去

我们一块儿去田野上散步,我画画,她竟看得出了神。

乡村别墅的早晨总是很迷人,我知道自己就要这样无所事事地过完一整天,甚至整整一个夏天。

我在花园里,任妮亚拿着篮子走来,仿佛她知道会在这儿碰到我

她跟我讲村子里的新闻,谈到所谓的奇迹。

“这不算什么。”我说,“生活本身不就是奇迹吗?凡是不能理解的东西就是奇迹。”

“难道你不怕奇迹吗?”“不,我比它们高明,人应该认定自己比任何奇迹都高明,要不然他就算不得人。”

她认为我既然是艺术家,就一定知道的很多,她谈到上帝和永恒,我说:“人是永生的。”她听着,也相信着。

如今大自然显得那么温和,似在沉思,我感到一种亲切的热爱,好像小时候那样。

田野上黑麦花开,秧鸡鸣叫,仿佛新生活正在开始,美丽,神圣,那是软弱的俗人所不能了解的

任妮亚信赖我,我的艺术征服了她的心,她盼望我领她走进永恒和美的领域,走进依她想来,我必定十分熟悉的,

我呢,满心想要单独为她一个人画画,跟她一块儿享受这迷人的大自然——而此之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未待完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