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早就想去露营,当然我知道可能实际上身体有点受罪,荒山野岭的,哪有家里的床睡着实在呢?但好奇心总是有的,更何况还答应了羲羲,帐篷都买了几年,除了在秀丽东方未整顿之前象征性的搭了一会儿,便束之高阁,每次打开鞋柜,看着占据了两大格的用品,我总是不服气的瞪他们一眼,要么扔,要么用………一边是断舍离,一边是弃之不舍,还好,忿忿不平中露营的计划便渐渐有了,再打开柜子,似乎就没那么恼怒了。
端午的达维会师,大家便有露营之意,修整一个周末,各家也有各家的事。上周一,也不知谁先挑了个头,周末露营的呼唤便被提至群里,至此,便念念不忘。沉寂到周五,徐先森再次在群里呼吁,终于,周哥接招啦,最终两家人仓促成行。
周六,羲姐学跆拳道的功夫,我在钱大妈买了几盒盒装净菜和肉类,跆拳道课结束,接着上数学课。完事便直奔南天门,一家三口,激动不已。过了郫县,陶陶汇报车胎漏气,便一边关注一边继续前行,出了门的江哥和我绝不想打道回府。虽然换了三个师傅,他们的轮胎漏点也没找到,等他们说一声,把备胎加满气,继续前行,我和江哥的心便又安定了不少。高速畅通,颇为得意,然而过完漩口大桥,就发现断断续续,行进异常艰难,刚走出隧洞,更是一动不动。一个多小时过去,便莫名的让人烦躁。忍不住,便打122,咨询管控措施,得知铺装路面,交通管制,大约半小时轮换放行。可我这等了一两个小时呀,还好,接线的美女表示马上问问。然后,车便缓缓移动,得以挪到山脚,蜿蜒上山。
周哥他们正好堵在对向,时间待定,让我们抓紧找露营地。于是,一路驱车直奔南天门,车停下,便探访南天门寺庙。还好,去往寺庙的路刚刚被修葺成整齐的水泥梯,约20分钟便抵达,寺庙的旁边有一处绝佳的观景平台,本想露营在此,陶陶家再一到两人夜宿寺庙。询问寺庙一居士,告知近期不空,被子未洗,只得放弃,最后把露营地就放在停车的南天门。
一家三口,就着暮色,沿着丛林里这条路,返回南天门。江哥割下一堆竹枝,把未完工的南天门休息亭打扫出来,工人们留下的薄膜和篷布围起来,勉强抵御疯狂入侵的飞蛾,望着亮起来的风光,山下赶路的人儿还被堵在路上。一点一点拾掇,终于像个样子,勉强能搭下两个帐篷了,月亮渐渐升起,垭口的风越来越猛烈,有一两个车路过,问我们一句,你们打算住这里?便又默默的走了。我们越来越期待陶陶他们的到来,孩子们一起玩,大人们有得聊,不止于太过冷清。
我和江哥收拾完场地,就着月光用矿泉水洗好菜,看着他们发出路通了的消息便慢慢开火,给孩子们先熬好番茄火锅的锅底,十点左右,一束灯光照过来,终于在你堵我堵的经历中实现会师。
一顿温暖的火锅,番茄的,辣的,各自欢喜就好,胃满足了,遥望夜空,月色正好,稀稀落落的星星似乎也格外耀眼,风吹过,夜色便凉,关好简易的薄膜门帘,躺在帐篷里,许是累了,很快便睡去,到底是户外,一下下又醒了,风越来越大,总觉得有沙沙的声音,疑是下雨了,虽有凉亭,还是忍不住唤醒徐先森起来搭上帐篷的雨布,天亮才知,其实本没有雨。想一想,大抵是一个人醒着,内心是惶恐的,总想有一个醒着的人陪自己,到最后,终于发现一个借口,可以唤醒那个睡得正香却是最亲近的人,带来一点安全的感觉。
于我,总算是熬到天亮,穿着外套,站在垭口,看太阳渐渐升起,看些微的云海在山间飘来飘去……终于,大人小孩起床完毕,原以为露营够辛苦。偶遇两男子凌晨一点从*安泰**古镇徒步上山,一身短衣短裤,不得不由衷感叹:“牛人!”
抓紧收拾行李,准备再次去寺庙,寻一顿早餐。 山上的天,也是说变就变的,雨说着说着就来了,还好,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倒也不怎么淋得着了,湿漉漉的小道粘满了不知名的花瓣和树叶,也不知什么树,时不时的发出香味,让人顿觉舒爽,一边观景,一边闻香,雨不是雨,而是另一种点缀,才真正是有雨趣而无淋漓之苦……
到了寺庙,正在修缮中,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个深山中的寺庙规模正越来越大。仍然只有昨日的居士在,热情的煮了茶,熬了菜粥给我们,顺便,我还讨要了一袋菜。当然,信仰的背后还是有金钱的支撑的,师父讨要80元,我们索性给了100元,不想计较太多,毕竟寺庙的商业化确实是一种趋势,扩建的部分大多都是以后用于提供收费住宿的。泥塑的菩萨确实不需要张口的,可供奉他们的活菩萨都是要生存和发展的……寺庙里吃过饭,观观景,待雨停了,我们便也走了。
登上寺庙前的观景台,层峦叠嶂,尽收眼底,一副画不出的水墨山水画便让人止步不前……一路的艰辛只为这一刻便也值了……忘了昨日的堵车,忘了狂风呼啸的夜晚,忘了刚刚给出的粥钱,还忘了平日里的辛苦……绵延不绝的山峰,谁知道背后又有多少故事呢?与其纠结艰辛的行程,不如醉心于眼前的美景。
恋恋不舍的走向返程的路,期待着下一次又出发,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需要在路上,才能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