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30天在头条写日记#
作者:川歌故事林
自述:川歌,一个厌倦职场诸多用心、重术轻道的双商低下者,在职场主动边缘化最后选择离开职场的80后。人生路上,走马观花,发现并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我。
听川歌讲古今故事,品百味人生,用心记录生命中的感动。
有感小句: 无论什么都不能阻碍一颗种子的破土而出,找到光明的所在!
人世间的鱼水欢娱、恩爱缱绻的姻缘故事虽说是瀚如烟海,但在诸多的情投意合、姻缘巧合中也并非都得善果。这篇故事讲述的就是在唐朝时所发生的一起极为骇人听闻、荒诞离奇的谋杀亲夫案。
众所周知,唐朝开元年间,国运昌隆、政通人和。朝野上下风清弊绝、国泰民安,史上留下佳名: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唐玄宗本人天资聪明颇通音律,是我国历代梨园艺人所崇拜的鼻祖。
李隆基当了二十几年皇帝后,看着天下之事,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欣欣向荣,竟开始产生了懈怠懒政,沉迷享乐起来。而再接下来到了唐玄宗将开元年号换天宝年号以后,皇帝更是觉得是太平盛世可以高枕无忧了,抱负已然实现,青年时代的满腔热血开始冷却。于是便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队军**疏于管理,官员贪赃舞弊。宫廷内则是日夜笙歌、贪图享乐起来。这位孤高自傲的戏祖不爱江山爱美人,一心沉溺于三宫六院的奇花异草当中,彻底做起了风流皇帝。白居易在《长恨歌》开篇“汉皇重色思倾国……”映射的就是这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玄宗皇帝。
唐玄宗穷奢极欲也是到了极致,连儿媳妇杨玉环被其觊觎后都沦为怀中佳人,强占后册封为贵妃,因此后人称唐朝的这段历史为脏唐。正因为唐玄宗贪声色荒废帝业,大唐在天宝年间则百吏俱贪勾心斗角,国力不断衰减,而内患蜂起,结果导致了世上有名的"安史之乱",盛世大唐从此每况愈下。

正所谓君不正而臣庶歪,上有所喜则下必效之,大唐在天宝年间举国上下享乐之风盛行。
当时天子脚下的长安城内更是靡靡成风,本篇这则错综复杂、荒诞迷离的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
长安城内一家姓徐的富庶家中就曾发生了因家人作风败坏而引起的一桩无头血案。此案大乱纲常并与官府瓜葛千缕,悬而未决长达近十年最后才得以破案,不禁令人捧腹咋舌,成为很长时间来街谈巷议的一宗离奇事儿。

话说这户姓徐的人家当时在长安城内也算是富甲一方,极是享有声望,户主名叫徐茂才。据说徐茂才和开国的元勋徐茂公有着血统关系,他时年三十多岁,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且头脑精明善于商贾之道,在城中开设当铺和经营绸缎生意,两样生意皆是做得风生水起,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徐茂才和家眷居住在长安城内,庭院宽阔富丽堂皇,家中长年雇佣着不少长工丫鬟以供使唤。徐茂才虽颇有钱财,但他婚后十余年却未曾纳妾,和结发妻子共同持家。
原配夫人徐柳氏小丈夫两岁,和徐茂才育有一男,年方十二,名唤徐鹏举。徐柳氏也是富家千金却长相平凡,加之夫人从来也不甚注重穿衣打扮,一直素面朝天。但其为人厚道,举止大方,若论主持家务她倒可称得上是贤妻良母,大有朱元璋的贤内助‘马皇后’风范。不明就里的外人见家财万贯的徐茂才能如此地专一待自己发妻:糟糠之妻不下堂,很是赞誉。
然而,别看徐茂才婚后未曾纳妾,可此人并非是富贵不淫、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多年的夫妻相处年月里,徐茂才见妻子外貌平凡,平日里粗布罗裙素面朝天,早已有了厌倦之心。只是顾及当初缔结姻缘时有门当户对两家互惠的原因,早年还不太敢表露内心的厌恶。而今妻子娘家影响力日益衰微,而自己的光景却是蒸蒸日上,徐茂才已经全然没了忌惮,仗着手中有钱家中有势,常常夜宿花楼把酒*欢寻**。每次流连烟花风月场的徐茂才都在暗下决心:"自己已然富甲一方享尽锦衣玉食,遗憾的是家中丑媳难解空虚。定要娶个貌美无双的绝色*物尤**,日日相伴饮酒作乐,如此方不虚此生。"

长安城南寺院庙宇林立,这一天徐茂才决定独自出门散散心,准备到大慈寺游玩观景、上香礼佛。当徐茂才路过华严寺时却见宝刹气象宏大,佛土庄严香火缭绕,而且正逢庙会善男信女往来如织、人头攒动热闹异常,他就打消了去大慈寺的念头,转而在华严寺驻足流连。
正当徐茂才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对寺内新奇景致啧啧称奇赞叹不已时。只听得环佩叮咚,一阵香风裹着一袭红衣、娇小玲珑的婀娜倩影翩然而至映入眼帘,定睛细看却是一位俏丽俊美女子如彩蝶戏花般独自翩跹于人群之中,一时间便恍若丢了魂失了魄,却好奇人间也正有如此的绝色:弱柳扶风的楚腰纤细仿佛盈盈一握,吹弹可破的欺霜傲雪恰似弱不胜衣,玲珑有致的身段如湖光潋滟让人浮想联翩。神迷目眩后的徐茂才已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不禁咽了咽口水慢慢回过神来。当下已是打定主意,此女必是自己一生所系,定然要竭尽平生所能以掳获芳心。
正当徐茂才魂不守舍苦思冥想着如何一近芳泽的时候,却见红衣女子所系的罗绢香帕在主人毫无察觉之际悄然掉落在地,浑然不知的少女足下生莲渐行渐远。徐茂才见天赐良机,急忙近前捡起手绢儿藏入袖中,并快步追上女子彬彬有礼地作拱:"请小姐留步,小生这厢有礼了。"
那少女闻言止步回过头看,见来人是一个俊俏的阔公子,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举止谈吐甚是不凡。都说缘分天定心有灵犀,在跟前这青年男子温润谦和的言语中,此貌若天仙的女子俨然已是“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少女娇羞而又腼腆轻掩粉面福了一福,轻启朱唇:"不知公子有何见教?"声如黄莺,甚是悦耳。

徐茂才从怀中掏出女子遗失之物双手奉上,有意无意在女子接过时轻触柔荑,那嫩如春笋的纤纤玉手一下子让自己酥了半边身子,而娇憨少女在这不经意的指尖交汇中也是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心如鹿撞般低垂螓首再不好意思多发一言。
看着美娇娘粉面含春眼中笑意盈盈,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徐茂才楞了半晌才说:"今日有幸,得于跟姑娘相见,对姑娘一见倾心。小生断不是浮浪浅薄之徒,只是心中爱慕难于自持。只恨你我相见太晚,我与你今日之邂逅,定是前世月下老人牵线之故。"
杜雅芝微微抬头看了男子一眼又很快避开视线,低低笑语句句含情:"小女子与相公幸会,实是前生系足之缘。郎君如若有意,小女也信姻缘。"情投意合的含情脉脉中两人已是心领神会:男女互赠信物意结凤鸾。徐茂才且将祖传的玉佩赠予了杜姑娘,杜雅芝欣然笑纳。当她意欲回礼时翻遍全身却没能找到合适的回赠之物,不由得脸带歉意地对徐茂才说:"小女身上不曾有恰当的信物,真是失礼相公,还望勿怪。"语气甚是有些责恼自个儿般,泫然欲泣。徐茂才笑道:"姑娘的信物再好找不过了,你那只香罗帕赠我便可。"
红衣俏女听罢破涕而笑,二人说说笑笑十分亲密,一直到了天将擦黑才恋恋不舍地依依惜别。两人分手时,杜姑娘再三地叮咛说:"望相公早日托人登门说媒,你我二人也好早结良缘。"徐茂才听后频频点头连连应诺。

目送女子远去的徐茂才很快便通过各种打听,详细了解到了女子的身世家境。原来此女是华严寺附近一家没落贵族的千金,姓杜名雅芝,正值十八妙龄。杜雅芝那日丽妆出行,倩影流连,令徐茂才中恍若天人。正所谓有志者事成,徐茂才展开猛烈的攻势又是登门拜访又是鸿雁传情,家境殷实一表人才的优越条件很快便打动了杜家,至于怀春少女更是早已芳心暗许只待水到渠成。在父母的首肯下,雅芝已然和情郎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就等着情人迎娶过门的那一天。
一心抱得美人归的徐茂才见时机已然成熟,想着每时每刻无不萦绕心中的绝美容颜,迫不及待很快便选好了良辰吉日,在吹吹打打的喜庆热闹中将新娘子风风光光迎回了徐家。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在烛光摇曳中,新郎官看着罗帕盖头含羞不语的女子,想着这朵娇嫩得好似能滴出水来的的花以后便将永远只为自己盛放,不禁意气风发。透过大红盖头,徐茂才仿佛已经看见了雅芝蛾眉带秀,凤眼含情的盈盈春水,新娘子浑身上下的体态风流美不胜收,简直心旌神摇:“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低头轻轻吻在了令人无限爱怜的美娇娘修长的脖子上,新郎官细声的情话如同陈酿的酒:“娘子,我一介凡夫,能娶得象你这般的神仙女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此后,我定好生经营,令你过快活日子。”
新娘子闻言动容,微微颔首示意将盖头掀下。新郎会意,此时此景酒不醉人人自醉,当下微颤着揭开那红布儿,便见大好风光一览无遗:女子蛾眉带秀,凤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体态轻盈,汉家飞燕同称,性格风流,吴国西施并美。蕊官仙子商人间,月殿始娥临下届。
新郎官爱怜无限,低头便在美娘子精致得如白玉无瑕般的脸上浅浅吻下,雅芝也是情到浓时抓紧住丈夫的上臂,不胜娇羞,吐气如兰地喃喃:“官人,贱妾托付与你,还望不要辜负。”
是夜无话,洞房花烛一夜春宵。

话说两人成婚后,如鱼得水如胶似漆,昼夜相伴形影不离。徐柳氏虽极力反对丈夫纳妾之事,可在古时夫为妻纲,反对也无济于事,只好顺其自然。徐茂才自纳杜雅芝为妾后,终日沉溺美色,对生意日益懈怠,对原配妻子与儿子也日渐冷落。
一年之后,杜雅芝生了一个儿子,徐茂才给次子取名鹏飞。大户人家母尊子贵那是必然之事。此时的徐茂才对杜氏与次子更是视为掌上明珠。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杜雅芝嫁到徐家已有三年。她凭着年轻貌美和青春活力,弄得徐茂才神魂颠倒。

然而,初见的清纯美好往往具有欺骗性,又或许是时过境迁,人心易变。当度过了青涩娇羞的少女纯洁时光,这身为小妾的雅芝开始表现出了自己极强的嫉妒之心和控制欲。一方面使手段用床笫之欢牢牢控制住了自己的丈夫,另一方面极力*压打**身为原配的徐柳氏。
自打雅芝过门,徐柳氏可硬生生是守了三年活寡。不仅如此,杜雅芝倚着徐茂才对她的偏宠,常常无事生非排挤徐柳氏。徐柳氏心中苦闷异常,自己无欲无求,淡然无争却没成想有此一日为后来者所欺。想到昔日恩爱夫妻已然往事如烟,心中很是怅然。为求清净,徐柳氏常到庵院进香,也得说她本人与佛有缘,经庙里老尼点化看破红尘,凡心已了便弃子离家遁入空门。
自打徐柳氏出家之后,杜雅芝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独霸家业,就处处为难长子鹏举。年少的徐鹏举饱受无娘之苦,便常到庵院寻找亲娘,可徐柳氏一心向佛不肯见他。住持老尼倒是菩萨心肠,见徐鹏举确实可怜,便常留徐鹏举在庵院食宿。老尼乃习武之人,一身艺业苦于没有寻到具慧根之人,见徐鹏举身体健壮骨骼清秀,是个习武良才,就亲授他武功悉心指点。小鹏举反正是有家难回,所以在庵中勤加苦练,不敢稍懈。老尼没有看错人,徐鹏举确实是快练武的好材料,刀枪棍戟、腾挪闪跃各门功夫一日千里,随着习武时间增长,渐有小成。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又有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的心易燃的薪。徐茂才和杜氏相处日久慢慢便又心生倦怠,昔日的恩爱情话海誓山盟渐渐抛之脑后。欲望饱胀,旧习萌发便又经常到*楼青**酒巷眠花宿柳。
人心也是易变,杜氏可能夫唱妇和久了,对男女忠贞之事也逐渐淡然。眼看着徐茂才心野了,自己在家里也就不甘寂寞,加之身体如同经过开垦的地,无人耕种便很是空虚,欲望如同田间的草疯了似的长。于是乎昔日的清纯便不复再有,开始卖弄风情引来狂蜂浪蝶而自己也得到想要的快活。
徐茂才风流成性,常服食催发*欲情**之药助兴,烟花巷里那是夜夜笙歌。久而久之淫欲邪行伤了根本,不足五旬就房事不举。而杜氏此时还不足三十。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无所作为的徐茂才不但满足不了她,多少次满怀期盼跟甚少共享床笫之欢的丈夫重拾旧日恩爱,然而“望洋兴叹”的浪子只能在熟透了的庄稼地里脱力喘气,这让年轻渴望的妻子越发不满:不仅不能成事,反而成了她招蜂引蝶的"绊脚石"。

这一天天刚麻麻亮,已长成大小伙子的徐鹏举练罢早课离庵回家取东西。待鹏举走进自家大院时已是天光大亮,只见丫环和家丁们都站在院中。徐鹏举感到甚为奇怪,问道:"你们为何都光站着,出了什么事么?"
其中一个丫环回话说:"我们都起床了,可老爷和*奶二**奶仍未起床,我们又不敢去惊动他们,只好站在院内等候。话说之前老爷跟*奶二**奶可不是这般的,我们正感到奇怪呢。"
徐鹏举心想:"都已到了往日吃早饭的时辰,可今儿我父亲怎么还不起床?"想着也是觉得不对劲,便来到徐茂才的寝室门口轻声敲门。
徐鹏举敲了一次又一次,屋内却半点回音也没有。感觉有异的徐鹏举见状急忙去推那门和窗,却发现门窗禁闭无法推开。徐鹏举顿感不祥,纵身一跃便上了屋顶。徐鹏举在屋顶上揭了几片瓦,从揭瓦处敲开了一个洞,探着身子向屋内观看。
徐鹏举不看还好,这一看可真是受惊不小。只见他二娘口中被手绢堵住、双手被反绑着捆在木椅上,悄无声息死活不明;床上躺着一具无头尸体,看身形装扮应是父亲遭了难。徐鹏举被吓得差点从房顶跌落下来,楞了半晌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急忙把洞口扒大跳进屋内。
徐鹏举先从屋内把屋门打开,并叫来几个家丁到现场做证取出堵住杜雅芝嘴巴的手绢,然后给她松了绑。此时杜雅芝却像着了魔怔般,徐鹏举向她问话,可她似睡非睡、口中流着涎液不肯说话。
徐鹏举见二娘似痴如呆,又急忙寻找弟弟,他高呼鹏飞的名字好一会儿才听到衣柜里发出"咚咚"的声响。徐鹏举忙打开衣柜,却见到弟弟徐鹏飞的眼睛被黑纱蒙着、口中也同样被手绢堵住,手脚被捆躺在衣柜中。徐鹏举给弟弟松开绳子后,方觉筋软骨酥,伏在父亲的尸体上号啕大哭起来。
徐鹏举见到了父亲身首异处惨不忍睹,心下悲痛欲绝。他擦了把眼泪,让冷静下来。赶紧派家丁前往县衙报案,而自己一直守候在现场上。县令得到了报案之后,即刻乘轿来到了徐家。

县令勘察现场,见案发现场并无打斗的迹象,再细看死者的尸体除了无头之处,尸身上再也没有其他伤迹。县令和衙役在屋内到处找遍,既没有找到人头也没发现有啥密室与暗道。而现场证人都说屋内除了杜氏与她的儿子之外,再也没有他人了,并且屋子的门窗全完好无损地关着。人头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凶手如何作案?屋里既没密室又没暗道,凶手从哪里逃脱?如果说凶手在屋外作案,可他如何把尸体搬到屋内的床上呢?屋内只有杜氏母子二人,如果说他们二人是杀人凶手的话,可杜氏被*绑捆**在椅子上,她儿子又被*绑捆**着放在柜中……县令见此案鬼祟离奇,疑点颇多案情棘手,折腾了大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和线索,只得先口头应付着做做姿态走个过场。
县令首先询问弟弟徐鹏飞,徐鹏飞说:"我啥也不知道,还是今天早晨听到哥哥喊我时,我才在衣柜中醒了过来。醒后见自己手脚都被捆着,口中还被塞满了东西,是我哥哥把我从衣柜中救出后,才知道家中发生了事情。"
此时杜雅芝也清醒过来,离开坐椅伏到徐茂才的无头尸上放声大哭。待县令大人询问杜雅芝时,她眼中噙泪回忆着当时情形哽咽道:"奴家依稀记得在睡梦中被怪叫声惊醒,忽而见一道亮光从窗户进屋。见情况怪异,当时我被吓得刚惊叫了一声之后,就被什么东西熏得昏了过去失去知觉,以后的事儿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县令看看杜雅芝,又看看床上的无头尸体,心中大惑不解,觉得这个无头血案是桩谜案,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头绪,只得叫师爷将案情记录备案,然后他便带人先行打道回府。
再说徐鹏举见父亲惨死伤心欲绝,杜氏述说妖邪鬼魅之说时眼神闪烁,语言之中的支吾处并没逃过他的眼睛。可是苦于只是觉得可疑而无确切证据,所以徐鹏飞虽然对二娘产生了怀疑但无法直接对质。眼见县令已经将此案备案存档,只好强忍悲痛将父亲的尸体装柩下葬。
徐鹏举守孝三日后,便开始暗中追访、了解调查。可察访了半个多月连半点儿蛛丝马迹也不曾找到。徐鹏举心想:"贼不打三年就自招。不如暂避锋芒以静观动,凶手可能自己就露出行踪。"徐鹏举佯说到外地拜师学艺,貌似已经放弃了替父*仇报**之事以掩人耳目。其实徐鹏举并没远走,而是潜伏在尼姑庵中习武,不时地乔装外出继续搜查证据。
案发后数月,只见杜雅芝按节操办后事,然后深居徐宅并未发现可疑之处。兴许是觉得时间已然过去有些日子风头已过,在徐鹏飞的守株待兔的窥视监控下终于有了新的发现:只见有个名叫邓海的男人频繁出入杜雅芝的房间。说起这个邓海,徐鹏举再熟悉不过。
十八年前,邓海刚出生了三天。当地有个风俗,就是他父亲抱着出门儿走百步,先遇到了谁就叫谁是干爹。邓海的父亲当时恰巧遇到了徐茂才,于是,便给儿子拜了徐茂才为干爹。
待到邓海慢慢长大,经常出入徐家大院串门溜户,熟得跟自己家一样。因为邓海比自己还小三岁,并且还叫杜雅芝是干娘,徐鹏举倒也没怎么怀疑。

另外还有个与杜雅芝来往密切的叫徐昆山,是徐茂才的同宗侄儿,虽称徐茂才是叔叔,可他比徐茂才仅小六岁。徐昆山长得人高马大但长相丑陋,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常在酒楼与*场赌**胡混。
因此人品行卑劣且也好色贪酒,徐鹏举见徐昆山常到杜雅芝的屋内,心中就怀疑起来。可徐鹏举对徐昆山怀疑归怀疑,见徐昆山进屋总是速进速出,出来后不是到*场赌**就是到酒楼花天酒地。徐鹏飞几次盯梢发现都是如此,从时间上看倒不像和杜氏有不轨之事。
再有个让徐鹏飞觉得奇怪莫名的是,前些日子前来办案的县太爷经常风风光光地乘轿而至。县令来到徐家时,留下了差役门外守候,以调查案情缘由只身进入杜家。原来那位县令姓李,让徐鹏飞想不到的事,李县令见杜氏虽深闺孀居,但他能感觉得出这个女子对男女之欢的渴求,且见此女姿容出众,水草丰美,于是便动了色心,以审案为由常来府上轻薄逗弄,诱迫年轻小寡妇就范。

杜氏开始不敢妄动,怕的是县令设下圈套。李县令见杜氏女假装正经不肯就范,就旁敲侧击把*杀凶**案的关键可疑之处道出,语锋直指杜雅芝。杜氏明白县令已经察觉到案情的破绽,在官威胁迫之下,杜氏很是知趣地将自己完全熟透的身体奉上媚取县令,以图通过出卖色相得到县令太爷的庇护。时间一长,这李县令吃甜了嘴走惯了腿,闲来无事淫心荡漾就前来徐家舒筋活络寻找身心愉悦。
徐鹏举把凡是和杜氏女有着来往的人一一记在心里,决心寻出真凶。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场重大的历史变故使得徐鹏举无法继续追查:由于唐玄宗皇帝多年沉溺温柔乡,荒废朝政,积弊多年的大唐终于在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发生了安史之乱。于是,这桩无头血案又悬了起来。
战火燃气,流寇蜂拥,到处一片混乱。因朝廷剿匪,徐鹏举被官府抓丁充了军,从此投身行伍征战沙场。徐鹏举先在郭子仪元帅手下为卒,由于他武功高强骁勇善战,浴血沙场拼死搏杀屡建奇功。数载后,由小卒升为小校。战火绵延数年,经过朝廷的多年征战,总算是平定了"安史之乱",唐玄宗的皇位也由唐肃宗取而代之。新皇帝执政后拨乱反正、重整朝纲,并对有功之人*功论**行赏,徐鹏举因平乱功绩卓著,被晋升为将军。

战乱年代,徐鹏举顾得了国事误了家事,但时刻没有忘记父亲离奇死去的一幕。待平定叛军之后,已经是是身为将军的徐鹏飞又筹划起查凶之事。有一晚天交三更夜深人静了,徐鹏举仍在灯下忙着处理军务。由于徐将军平日里爱兵如子,所以也深得麾下众将士的爱戴。此时帐下有个小卒体恤将军大人日夜操劳,见徐将军带夜操劳军务,就到厨房中端了一盘牛肉提了一坛酒来给徐鹏举充饥解困。
小卒进屋时由于他一手端肉一手提酒,就用脚把两扇门儿关上,然后再用膝盖抵着两扇门用嘴巴把门门插上。小卒的这一无心之举启让徐鹏举深受启发,多年来苦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已然豁然开朗。
他立即联想到杜雅芝满可以带着绑在身上的木椅,再用脚和嘴巴把门儿闩上,然后再到屋内装神弄鬼混淆视听。通过这么细细一想,徐鹏举解开了多年的疑惑,兴奋不已的徐鹏飞马上便决定告假还乡,继续追查父亲的案情,要为死去的父亲*仇报**雪恨。
第二天徐鹏举就把军中事务托付给副将,自己便衣潜行前往家乡。徐鹏举回乡后首先到庵中拜见了老尼和母亲,又暗中查访杜氏及与当年的血案有关之人。

杜雅芝此时因有了李县令这个保护伞,加之徐鹏举多年未归杳无音讯,是以觉得此事风头已过风平浪静,妇人是越发肆无忌惮,与多人的暧昧淫乱已然明目张胆,至于干儿子邓海,早已搬来同住姘居一室好几年。
而罔顾冤屈,图财好色的李县令却官运亨通扶摇直上,现今已然荣升为知府。李知府虽贵为州官,距杜雅芝远了,可他仍是关羽华荣道上放曹操——不忘旧情,暗中仍和杜雅芝有着来往。妇人一方面竭尽所能为李县令排忧解难,同时也分身有术安抚好干儿子邓海。而徐昆山仍然是杜氏家中常客,进进出出也不是来去匆匆了。徐鹏举多方思虑决定从徐昆山那里打开缺口。
徐鹏举拿定主意后,这天人夜不久便轻身潜入了徐昆山院内躲在院中暗处观察了很久仍不见徐昆山的踪影,于是靠近窗户下*听窃**。就在此时,忽听有人开院门儿,只见开门之人正是徐昆山。
只见他带着八分醉意门上了院门,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内。徐昆山的妻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见了丈夫的劈头骂作河东狮吼:"你这个天杀的酒鬼,又到那个臊狐狸家里了吧?那个臊狐狸好,你就干脆别进这个家!"
徐昆山死皮赖脸笑着说:"我到那里又不是干那事儿,只不过是为了讨点钱花花,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呢?"徐妻仍没有好声地说:"你这猪油蒙了心的破落户,没事总往那媚狐子那凑,哪天看旧账被人翻出后沾上一身臊。"徐昆山道:"怕啥呀?这事有李大人顶着,谁拿杜氏也没有办法。杜雅芝可是咱们家中的摇钱树,她和邓海之间的一切勾当,这世上我是最清楚的。再说我现在就是想躲也躲不了,我们几个人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她也蹦不了我。"
徐妻见死鬼丈夫冥顽不灵,便又劝道:"我看你还是远离那瓜田李下,难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会招来杀身横祸吗?"徐昆山满不在乎地说:"鹏举在外面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十有八九是黄沙盖脸了。这事谁还去管?我看你啥也别管了,等着享清闲福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徐鹏举听罢气得紧咬牙关,恨不得提刀便冲上前去好生质问。考虑到小不忍则乱大谋,为避免打草惊蛇,徐鹏举还是压住了冲动没有发作,"大丈夫*仇报**十年不晚,咱们秋后算总账!"

第二天天一亮,徐鹏举就来到徐昆山门口,扮成行人盯着他的行踪。徐昆山临近午时才出了家门,大摇大摆走进杜氏家中,待了没多长时间,估摸着是讨到钱后又匆忙去红楼喝花酒了。
徐昆山喝酒一气喝到了天傍晚,这才哼着淫调儿向家中走。当他走到半路时,被徐鹏举在背后提脚便踢,踹了个嘴啃泥。徐昆山刚站起身子想反抗,又被对方一脚踢倒在地,紧接着一只大脚踩到了他背上压根动弹不得。
猝不及防的徐昆山摔得眼冒金星迷迷瞪瞪,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便见寒光亮眼,冰冷的刀锋已然架在自己脖子上。待这醉得跟王八一样的怂货定睛定睛看时,醉意顿时全醒——"徐,徐,鹏举老弟,怎么是你呀!你没死……,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拿哥哥开玩笑呢?"徐昆山心中发慌,转眼又故作镇定,若无其事地问徐鹏举。
徐鹏举将刀抵在徐昆山的脖子上,厉声吼道:"你还认我这个弟弟?你还能想起你那冤死的叔叔?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今天不说出如何害死了我爹,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徐昆山此时仍想狡辩,可刀锋入肉,脖子已然见了红:"老弟饶命!我说我说!"便再不敢有任何隐瞒,将所有的过往秘密合盘托出。原来徐昆山早就对杜雅芝的美色垂涎三尺,寻机常到徐茂才的家中走动。他企图贪花恋枝占便宜,可杜雅芝虽然生性风流,但嫌徐昆山相貌丑陋并不理睬。徐昆山吃了闭门羹,心中憋气。
有一天,徐昆山没事来到徐府溜达,恰好碰上杜氏和邓海干柴烈火烧得正旺,窗外*窥偷**一饱眼福后的徐昆山于是就拿此事做把柄要挟杜雅芝。原来,杜氏见丈夫淫荡无羁外出*欢寻**,她不甘寂寞在家郁郁寡欢。
邓海是她的干儿子,刚刚十五六岁,三天两头在她眼前晃悠。这邓海长的细皮嫩肉,到了情窦初开知人识趣的年纪。看着干儿子精干的身板周正的模样,唇边的绒毛已然茂盛浓密,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大好年华,杜氏不由得怦然心动,以母亲身份作态,哄骗邓海亲昵,后行男女云雨之情。邓海初识女人香,加之这种不伦之情更是邪魅诱人,让初通人事的邓海难以自拔,时不时跑来要干娘陪他玩那个叠罗汉的游戏。这次不巧被窜门溜户的徐昆山无意中撞了个正着,他就以此事为把柄胁迫杜氏。
杜雅芝怕秽事败露就屈服了徐昆山。这种事情开了头就难收尾,二人行鱼水之欢渐加频繁起来。后来,徐茂才发觉了杜氏与邓海有私,就气得打骂杜氏,并警告杜氏若有下次就把她休了。杜雅芝害怕徐茂才真要下休书,更想独吞徐家家产,于是就用银两买通了徐昆山和邓海,三人一起秘密谋划这起血案。

徐鹏举听徐昆山一番话后,问道:"你们是怎样害死我爹的?"徐昆山吓得慌忙说道:"那是杜雅芝和邓海下的手。他们趁你爹睡觉时用木棒将你爹打昏,又用刀割断脖子把血放尽,血是用两只木桶盛着的,所以家中几乎见不到血迹。当他们把血放尽了以后,把木桶搬到外面埋了。
"徐鹏举问道:"你们把人头藏在哪里?"徐昆山被踩得疼痛难忍,急忙说道:"我们在后花园的假山旁提前挖了一个坑,把盛着血和人头的木桶埋在坑内。我们埋好后怕被人发觉,又在土坑的上面栽了芍药花。"
徐鹏举把宝刀在徐昆山面前晃了晃,继续问道:"你们是怎样摆下了*魂迷**阵?"徐昆山说:"那都是邓海的主意。把你爹打昏后怕你弟弟醒来看见,我们就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捆起来放进衣柜。你弟弟睡觉也太死了,就连用手帕堵他的嘴巴,他也是只顾睡觉不吭一声。我们把事情办妥以后,才把杜雅芝*绑捆**在木椅上,由她在屋内用脚和嘴巴把门门上,然后又带着木椅到里屋坐下。"
徐鹏举听后骂道:"千刀万剐的淫妇!我再问你,那个李知县与本案有啥瓜葛?"徐昆山听提起了李知县,如遇大赦,忙说:"这件事儿与李大人无关,他和杜雅芝啥瓜葛也没有。"徐鹏举的剑向他的脖子压了压,徐昆山吃不住痛忙说:"好兄弟别发火,我说,我全说。那个李知县不愧是当官儿的,第二次去见杜雅芝时,他就说穿了杜雅芝是怎样把门门上的。李知县之所以不挑明案情,是因为他贪图杜雅芝的美色。他不但占了杜雅芝的身子,而且还收了杜雅芝不少银两,算是人财俱获一举两得。可他升为知府以后就很少有来往了。好兄弟,你饶了我吧。"

徐鹏举从腰间掏出了一根绳索,将徐昆山捆了起来,厉声道:"你若想多活几天,就得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徐昆山见天色已晚,只得手提宝刀威逼着徐昆山来到了庵院,把徐昆山*绑捆**在树上,他在树旁稍作小憩,待天明后报官捉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鹏举便捆押着徐昆山向县衙走去。到了县衙门前便击鼓,县令衣冠不整匆忙升堂,县令听完了原告的诉讼后,手拍惊堂木审问起了徐昆山。徐昆山跪在大堂上怕挨威武棒,只得低头认罪从实地招来,并在口供上画了押。
县令审明了陈年日久的悬案后,一边差人抓捕杜雅芝和邓海,一边差人到假山下挖出了盛有人头和血的两只木桶。杜雅芝和邓海归案后,在大堂上见到了木桶中的头骨为物证,还有徐昆山当堂为人证,两个淫贼顿时委顿成泥瘫在堂上,对害死徐茂才一案供认不讳。县令见悬案很多地方牵扯到了现任的上司李知府,只得将案情越级上呈刑部,并把杜氏三人分别关人死牢中。

数日之后,县令接到了刑部公文,并且还接收了刑部押送的犯人,这个犯人就是前任的李县令。刑部已将贪色枉法的李知府革职查办,判处三个案犯斩立决。一桩十余年的悬案终于尘埃落地。
此有词《蝶恋花》一首评得好:
月老牵线绳系足,冤家碰头,焉知祸与福。古训劝人莫风流,贪淫伤身可知否?
贪花恋枝终是祸,戏国乱乱,夫差恨蹉跎。风流多被风流害,切记因缘有善恶。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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