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继母将我扫地出门,露宿街头时男神出现,跟我回家吧(上)
比赛定在明天下午,一路上我紧张的发抖,脸色惨白。这个比赛机会也算得上是我过五关斩六将拿到的,只要能在这个比赛上拿到名次,哪怕是最次的名次,也足够我在这个圈子里崭露头角,声名鹊起。
顾先生握着我的手,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脸,安慰道:“不要紧张,你一定会赢的。”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我同他四目以对,在他好看的眸子里看见了焦急紧张的自己。
“楚楚,你相信一眼万年吗?你弹钢琴的样子是我见过最美的样子,也是我见过的最自信的样子。”
顾先生知道我自卑,他是个很妥帖的恋人,他从不在我跟前说起他的工作,他只抱着我同我讲风花雪月以及他很喜欢我,更多的时候,他只会夸我。
顾先生多温柔啊,他说我是他遇见的最好的女子,是整个上海名媛都比不上的,他赞扬我不堪的厨艺,夸奖我菲薄的见识,他说他爱我的一切,好与不好,都是他的。
他像个孩子,一个任性却又温柔至极的孩子。
5
顾先生晕倒了,就在我上台的那一刻,很难相信吧,我居然没有冲下去扶起他带他去医院,我只是款款的走向那架属于我的钢琴,完全属于我的荣光。
纵使顾先生同我说再多好听的话又如何呢,纵使他是真的喜欢我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不会娶我,我是顾先生的女朋友,可我成不了顾太太。
我必须要自己去争,顾先生可以给我一切,金钱,爱情,富丽堂皇的生活,可她给不了我自信,也给不了我同他平等的爱情。
我想要的,不光只是他的女朋友,还有顾太太这个名号,我想要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见过高山的人是不会再多看平川的,顾先生是我平生遇见的高山,是我唯一想要攀登的地方,我爱他,或许是他的人,亦或许,只是他的身后名。
等我演奏完起身看着评委眼里的赞赏时,我知道我赢了,这时我才着急的奔向医院。
我知道或许我根本就不配同顾先生说喜欢,可这是我唯一出名的机会,我没有依傍,我没有退路,我输不起。
对不起,我的顾先生。
6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先生的母亲,病房里很安静,衬的那个巴掌异常的响亮,顾夫人身边站着一个气质姣好的女生,看着顾先生的病容,眼里布满了担忧。
顾夫人的声音剥光了我所有的尊严,将我阴暗的内心放在阳光下炙烤,不留我一分的情面:“纪小姐,顾琛跟我说他喜欢你,他想要娶你,他同我说你的好,你的才华,你的一切。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对不起顾琛,我没能给他一个幸福完整的家,甚至我连顿饭都没能给他做过。纪小姐,我不喜欢你,因为你的家世和你眼里藏不住的欲望,让我明白你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你是一个会抓住机会就会往上爬的人。
可顾琛同我说,妈妈,那是第一回有人晚上做好了饭等他回家。他求我,求我不要找你,不要拆散你们。”我看着顾夫人的眼泪,只觉得浑身冰凉,脸颊滚烫:“纪小姐,求仁得仁,你求的是名,做不了我顾家的顾太太,请你离开。”
我僵硬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先生,他的眉头紧皱,仿佛是做了很不好的梦,我多想上前去替他抚平蹙起的眉头。
我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被我从病房里艰难的拖了出来,我蹲在医院外的路灯杆底下,掩面哭了出来。
“纪小姐,今天同样是我的芭蕾舞比赛,我喜欢顾琛,不多不少,刚好六年。纪小姐,顾琛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知道吗?医生说了要是再晚送来一分钟,或许他这辈子都醒不来了。”
我猛的抬起了头,看着病房里那个面容姣好的女生,她清澈的眼睛像两把利刃刺在我的心上,无情的割着我狭隘而又不堪的内心。
她扔给我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大的惊人,或许我努力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纪小姐,你不如我喜欢他,就请你放手吧。我放弃了我的成名赛奔向他,是因为我知道比赛有很多机会也有很多,而顾琛,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捂着心口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大口的喘着气,不,不是的,我喜欢顾先生,从始至终,我都喜欢他。继母将我扫地出门,露宿街头时男神出现,跟我回家吧。
我是因为顾先生才想要变好,才想要赢,你们都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的难处,又怎么会明白我。
我跪在地上,无力的蜷缩在一起,没一会就疼的昏倒了。
7
我得了癌症,是中期,我听着医生的报告整个人愣在当场,不能动弹,这算是我的报应吗?
可我做错了什么,我是爱顾先生,可我也有梦想,我也有想要的东西,那是我努力了那么久的比赛,难道我做错了吗?
是,那位小姐家世显赫,可以说不在乎就不在乎,可以说弃赛就弃赛,可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甚至如今,我连顾先生都弄丢了。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整日里不言不语,只静静的发呆,赛场发来消息,让我这周五去领奖。
于我而言,这些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于我现在,又有什么用处呢?
可我还是强打着精神去了,这是我人生中获得的第一个国际大奖也是最后一个。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顾先生,他依旧眉目温润,或许是因为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面容清矍,他在台下冲我笑,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为我鼓掌庆贺。
我从未那么羞愧过,从未。
眼眶里的泪水溢满了装不下了,不听话的朝下滑落,我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余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他的脸上。
下台后,顾先生就拦住了我,他笑着说:“恭喜啊,楚楚。”
我只觉得难堪和羞耻,可他明明是那么诚恳,我却只觉得讥讽,他见我冷着脸不说话,忽然软了声音:“楚楚,我跟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楚楚,我很想你。”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冲他吼道:“顾琛,你差点死了的时候,我放弃你了在比赛你知道吗!”
他愣了愣,继而叹了口气,温柔的说:“楚楚,没有关系的。”
我不知道顾先生究竟是有多大度才能同我说没有关系,直到现在,我才确认,顾先生爱上我了。
因为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如此的卑微和放低姿态,可我却不能回应了。
“见过高山的人是不会多看平川的。”
“我不喜欢你,顾先生。”
“从前是,以后也不会变。”
我越过他朝医院的方向走,我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再追来。
顾先生爱人,温柔却也骄傲,他可以为我折腰一次却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那晚在西餐厅顾先生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听着我弹帕克尼尼狂想曲,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月光倾泻在他的眉宇上,其实我早就知道顾先生爱我,甜言蜜语或许会骗人,可那深情的注视是骗不了人的。
我从未如此清楚的感受过,他对我的欢喜。
其实我骗了顾先生,可那又怎样呢?
就当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七月流火,顾先生踏着漫山遍野的火霞而至,送我一支蒙着晨露恩赐的桔梗。
“我喜欢你,顾先生。”
“从前是,如今也是,往后也不会变。”
“顾先生,你才是我想要抵达的那座高山,可惜我不能去了。”
8
我在病房里住了三个月,我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少,我总会怀念顾先生。
我以前总想着干出一番大事业,有自己的名声了,别人提起我和顾先生也会觉得相配。
我不是不爱顾先生,我只是更自卑罢了。
穷困潦倒的家庭,突然病逝的母亲,除了钢琴一无是处的自己,你让我拿什么同顾先生去谈论风花雪月。
那时我和顾先生谈了一年的恋爱了,那天晚上顾先生回来的很晚,他踏着月色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在沙发上了。
他抱着我下楼,我在他的怀里悠悠转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茫的看着他:“怎么啦。”
他笑了笑,同我说:”一周年纪念日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傻傻的看着后备箱里一车的玫瑰,他同我说:“楚楚,喜欢你是真的,想要把你娶回家也是真的。”
我扑到他怀里哭的哽咽,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背,温声道:“不哭了楚楚,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明明那个时候我那么幸福却还是不知足。
化疗很痛苦,我有时想还不如一刀了结了算了。那天我又梦见了顾先生,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我哭着喊他的名字,他却怎么也不肯回头看我。
我从梦中惊醒,脸上一片清泪,泅湿了我脑后的枕巾,我听见顾先生喊我:“楚楚。”
我以为我仍旧身在梦中,可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我看见了消瘦的顾先生,我从未哭的那么凶过。
若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死也应当死在你的怀里。
顾先生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一如当初那般温柔:“不哭了,楚楚。”
顾先生开始陪着我化疗,我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少,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能看见顾先生微红的眼眶。
他同我说:“你一定没事的,我会一直在的。”说完,他便哭了出来。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他的眼泪了,这辈子真的好短啊,短到我还没有来得及做顾先生的顾太太。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顾先生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只觉得,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后来,我再遇见你的时候,只觉得是缘分,你好笨啊,要是没有我,那天你可该怎么办啊。”“
我没有骗你,楚楚,你弹钢琴的样子真的很美,那晚我看着你,我听着我的心脏一声一声砰砰跳的声音,我就知道,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耳边尽是顾先生颤抖的哭声,他说:“楚楚,你是第一个为我洗手作羹汤的人,也是我第一个想要带回家的人,那天晚上我说的都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想要把你娶回家也是真的。”
“纪楚楚,我顾琛除了你再也没有为别人动心过,你不可以睡。”
他哭的哽咽,我好想抬起手抱抱他啊,可是我怎么都动不了。
我好后悔那天没有冲下台,我好想对顾先生说对不起。
“顾先生,我喜欢你,也是真的。”(作品名:《与枕俱醒:贪恋一场温柔梦》,作者:沈翟。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点击【关注】按钮,第一时间看更多精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