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山如画,美人多娇,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烧饼镇果皮客栈的王小二如同往日一样早早爬起来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喂马劈柴掌灯烧火端茶递水拎包带路,累的跟狗一样依旧职业性微笑着的小二童鞋对这个勤俭节约到极点的老板娘是又怨又气,哎,想想要不是老板娘救了饿昏在街角的小二,他恐怕早就做了野狗的食粮了吧。可是她肿么能那么抠呢花擦。打那起小二算是卖在客栈里了,小二想起他娘说过他的名字是算命先生起的,一股子深深的宿命感在小二的心头萦绕,原来小爷我特么生来就注定要发扬光大小二这个职业啊花擦,小二心里想着,顺道把那个狗屁半仙YY了108番模样。
日头越发雄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小二,YY着万花楼头牌妹纸们的风情,靠着大门听形形色色来往的人讲江湖中的风花雪月轶事奇闻。
“听说了么,大河钱庄的掌柜吴老板因为在*楼青**潇洒被朝廷给扣了。”一大胡子汉子八卦道。
“不就那点事么,至于不?当朝大元都不知道有多少姘头呢。再说这吴老也忒生猛了吧,半百的人还玩这么一手销魂的勾当,啧啧。那工部李大人家的公子怎么说也正值壮年,伙同四个纨绔子弟强抢民女,搞了没半天竟然还给睡着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啧啧啧,哈哈哈。”秃顶汉子接过话茬说道。
“哼,你懂个辣子把把,不知道朝廷正抓典型肃清世道还百姓一片和谐,当心话说多闪了你的舌头。这吴老板也是太过操心社稷,可怜可叹。”一白袍书生抿口小酒道,“当今天下,要的就是这盛世的份儿,没看每年紫禁城外都有各种盛会么,不是武林争霸就是书画盛会,那些化外蛮夷看咱百姓的目光都一闪一闪的,这就叫国之大气,上档次,够份儿。那些丢份儿有辱社稷的事,就得特么烂肚子里去,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关好这个门,该吃吃该睡睡,这才是王道。”
“哎哟,我说梁秀才你倒是明事理,可你就没听说这每次盛会过后那伙百姓扔了多少垃圾污了多少土地,这么掉链子的事你就不想表示表示?”大胡子掐个花生,悠哉游哉的瞅着那书生。
“无知,老牛你也就身上的膘抠下来比我能多十斤。”梁秀才轻敲脑门,“这,我起码比你多百斤。你可知这游玩的百姓一年多过一年,这垃圾产量却一年不如一年?可知那城外因为到场人多连个装垃圾的器皿都没有?可知百姓冒雨自觉排队,将垃圾集中?又可知打点卫生的人清理这么庞大的垃圾却能如此效率?你以为多?这垃圾每人平摊下来,还不够这酒盅一杯啊。别总人云亦云,你以为的真相往往都是浮云,真实的东西,呵呵,早就深藏功与名了。”梁秀才轻笑一声,独饮一杯。
“哼,好你个疯秀才,有文化了不起?还不是俩鼻孔进气,得瑟的样。还是俺们习武人有看头,瞧瞧那些什么字呀画啊的什么鬼画符!”牛胡子满脸不屑,吞了一口老酒。
“道不同不相为谋,秀才我还懒得跟你言论了。”梁秀才抓过酒壶,望向窗外景色,自饮自酌。
“你们俩就别掐了,多大点事是不?来来来,喝起整起。”秃顶汉子拿过酒壶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话说这武林争霸场面精彩,也难怪牛老弟老是念念不忘,只可惜那巅峰之战以后,少了些激情,更多的只是个表演形式。遥想当年司马老盟主对阵他的传人独孤盟主,那可真是,啧啧啧。”秃顶汉子一脸崇拜。
“刘秃子还是你欣赏水平高,可不是么,那惊天一战,我去,牛老鼻子灰了,我听这段故事说书人都有八个版本,各个那都是,我去,死厉害了。嗳,我就不明白了,这独孤盟主干嘛就非得跟司马前辈死磕,怎么说,他也是司马前辈一手调教出来的啊,不过还真是精彩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补丁一代神,后生可畏啊。”牛胡子感慨道。
“哼,牛胡子你懂什么,自那一战司马盟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未过门的媳妇听说也横死街头,这明显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蹊跷古怪,我看这独孤雁打心底就是要司马盟主消失。”梁秀才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得,疯秀才你就在那瞎贫吧,还叫我们管好自己的嘴,我看你印堂发黑,肯定死我前面去,你信不信?”牛胡子趾高气扬道。
“好了,二位爷,咱好好吃个酒能成不?天下再闹腾能挨住咱啥事?咱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人生能有几个春秋,痛快要紧,来来,吃酒吃酒。”刘秃子打着圆场,忙又给二人满上一杯。
“哎,若是人人冷眼旁观,这天下。。。”秀才突然皱眉,挥袖捂鼻,“这什么味道?有辱斯文,真真是有辱斯文!”

王小二正听着有趣,一股子怪味猛的醍醐灌顶,恍如置身烈日炎炎下久经熏陶的茅厕,让人没来由的就有些想一晕了事。小二朝气息最猛烈的门口望去,一蓬头垢面邋里邋遢,周身绿蝇与汗水齐舞,污泥共长天一色的酸儒大咧咧往门口一座,拍着肚皮唱到:“想人间婆娑,全无着落,看万般红紫,过眼成灰。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世人不肯回头。春花秋月无奈何,往事知多少。咸猪手,黄藤酒,五花马,千金裘,呼尔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谁言人生无在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嘿嘿,好个秋。”
小二听着有趣,又看那酸儒模样,想到他也是个浪迹天涯吃百家饭的主,不禁有些惺惺相惜,这挨饿的滋味实在是痛苦不堪。
“小二,你还愣着干个鸟毛,快把这臭要饭的给大爷哄远,这特么的丧门星,白白扫了大爷们吃酒的兴致,哼!”牛大胡子愤愤的吼道。
得,也顾不上感慨这世道人心不古,小二出门也不顾那冲天的瘴气,冲老者笑道:“老人家,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怎地落到这份田地?你到旁边歇会,看小爷给你整点好的,打打牙祭。”言毕,小二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那牛胡子可不依了,他炸呼呼的冲王小二怒吼道:“呔,你这贼娘皮的!兀那小子,竟把大爷的话当屁给放了?”
“哟,这位爷,感情你进出都一个门啊。”小二横他一眼,依旧往里面去。
那牛胡子一听这话,整张脸挣的血红,胸中似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嘿!”他大喝一嗓子,蹭的跃起,三两步扑到小二面前,一把揪起小二衣领,怒目而视,熊熊烈火仿佛把那眼前人煎炒烹炸十万遍。
“哎哟喂,是那位爷这么大火气,小店年久失修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一妇人轻摇蒲扇脚踏莲花笑盈盈从侧厅走出。
“嗯?”“老板娘。。你。。。你。。。”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那牛胡子听小二唤了声老板娘,便撒了手,冲那妇人理论道:“老板娘,你这店里养的好伙计,哼,好大的脾气!”
“喂喂,你这狗崽子不好好给老娘干活去出来丢什么臭,嗯?”妇人杏目圆瞪,挽起袖口顺手掐起了小二的耳朵,“快给这位大爷陪个不是,等会看老娘不揭你一层皮,你这夯货。这位爷您消消气,看您生的这般神武,想来也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主,小崽子没见过世面,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看各位壮士也是初到贵宝地,这顿算小妹我为几位好汉接风可好?”赔笑着说完,又冲小二吼道,“去,把老娘珍藏的竹叶青拿出来。”
小二忙冲那大胡子,抱拳道个不是,然后在老板娘的蹬踹下,滴溜溜径直往厨房逃去。
“老板娘客气,也是我老牛冲动,跟这小辈过意不去,此事就此揭过,承蒙老板娘照顾,不胜荣幸。”牛胡子抱拳冲那妇人道。
“壮士果然英雄本色,宰相肚里能撑船呐。”妇人正言语,那王小二已端酒过来,“来,各位好汉,小妹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请。”
“请。”
妇人不经意间轻瞥一眼门外,扫到那落魄之人时,眼中飘过一丝惊疑,而后瞬间恢复她刚才的风韵。
小二心里狠狠的嘀咕:“喝吧喝吧,好好尝尝小爷我的涎水,包治百病哈哈。”转身就奔那酸儒而来。从怀里摸出几个大肉包,一小块牛肉,外带小壶酒,塞到那人手里,“碰到小爷算是你运气,唉唉,别急,你等小爷拽几句文再吃行不行。花擦,你给小爷我慢点,妈蛋,再吃背过气儿去,可不糟蹋了小爷我的功德?”
小二正吐沫星子飞溅,只听马蹄声声,轻烟滚滚,一遛马嘶响鼻在客栈门前奏响。三头骏马神气非凡,当先一匹神驹上那人器宇轩昂,衣裳鲜亮,马上长剑也非凡物,看着那剑鞘竟有些叫人不寒而栗。马后不远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看那气派好不大气高端。小二见着阵势,职业性的微笑立马浮现,拎包带路好不殷勤,一边侍奉着,嘴里一边不含糊的说道:“几位大爷是打尖还是住宿呀?”正吃的欢的那位,看到那当先一人,昏暗的眼眸竟似有精光一闪,不多时,便隐没在这喧嚣的闹市中,而后又投入到犒劳五脏庙的战役中去了。
小风微醺,树上有雀儿欢鸣。

牵好马,停稳车,王小二就雀跃不已的奔前厅而去,自从看见那马车上下来的仙子,他那颗小心肝就噗噗的止不住的狂奔。“俺的娘呀,这小娘子长的也忒水了。小娘子啊小娘子,你可知你要了小爷的命了么?花擦,你肿么可以这么水灵呢?”狠狠擦一把口水,小二心里只是个乐呵,“这么好一姑娘,为什么看着那么冷冰冰的浑似没有人气般呢?乖乖咙滴冬,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呐。”
前厅里,各路人士只要是个带把的,没哪个不眼露痴迷的,那牛胡子最是不济,賊眼乱瞄不说,那张酱红的脸配上那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可耻的是这货还浑然不知,瞅的只是个开心。一瞬间整个大厅停杯投箸,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就这么浮动着,整个空间说不出的静谧。
“这帮挨千刀的!”小二心里愤愤的想。
“这帮挨千刀的!”老板娘不屑的想,托了托她不算傲人的双峰,而后巧笑嫣然的冲那几位道,“几位爷,这位姑娘,想吃点什么?本店虽小,天南地北该有的还全都有,不怕你点不出就怕你想不到呢。”
“我们赶时间,把你们拿手的上上五六个,吃吃好赶路。”那为首的男子说道。
“小二,小二!你发什么楞?快去后面整菜去,好酒好菜把大爷们伺候好咯。”老板娘急忙催促道。
小二抹抹口水,屁颠屁颠去后面张罗去了。不多时,饭菜便摆了一桌,看着投针可闻的厅堂,小二和老板娘心里同时嘀咕道:“这帮*兽禽**。”
那仙女说来也奇怪,吃饭也那般的冷淡,浑似走了魂。“古怪古怪。这娇娘子怎地这般的独特?难道这仙子都是这般死人脸的吃相?”小二纳闷不已。“不过真的好漂漂,吃饭都这么有韵味,啧啧。”
没多时这饭菜就吃了个七七八八,小二却希望他们能再吃个十年八年,“哎,你说这美人肿么就瞅不够呢,花擦,铁定是狐仙。”花痴的王小二童鞋三魂七魄都要化在这红尘中了,“好想与她策马奔腾共享人间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呐。”
那几位饭毕便取了马匹马车准备赶路,这一走,竟连带的厅里的诸位也一并跟风结账,小二也是魂不守舍,借了屎遁,偷偷摸摸尾随着那伙人而去。老板娘一人干瞪眼,招呼了一声做饭的老王头,也不知到哪去休憩了。
马车在前面慢悠悠的晃着,远远的,沟子后面,吊了一帮江湖人士,王小二跟在最后面,看着这帮纯屌丝的做派,不屑的冷哼一声:“看看你们这些人的造性,哼,尾随还这么正大光明,还是小爷我明智,换个叫花子造型,被发现又能怎地?这帮愣头青,果然还是小爷我英明神武,不愧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土鳖哪懂*窥偷**的艺术,切。”
队伍越走越远,一大帮人走累的散了一拨,有事的走了一批,紧跟队伍的,打眼望去就只剩牛胡子三人和鬼鬼祟祟的王小二。
“牛大胡子,可没见过你这么痴情过,我看咱们也跟了一路了,想好没有?”梁秀才冲牛大胡子问到。
“娘西皮的,俺老牛从没这么激动过,这次哪怕不能问出这娘们愿不愿意,老牛我也要抢他娘一回新娘。”牛胡子气喘呼呼的说。
“得,老梁你也别开导这发情范二的壮牛,咱们也就问问人小姐是否婚配,看不看得上咱这憨厚的老牛。别说你不想再一睹那女子芳容,你那尿性,嘿嘿。”刘秃子调笑道。
“哎,有辱斯文,真真是有辱斯文。不过想那孔孟在世,怕见了这等仙子也要动了圣心吧。”梁秀才感慨道。
“你们俩扯吧,大胡子我先走一步。”话未说完,牛胡子已经蹭蹭赶到马车前,抱拳高呼道,“几位兄台可否留步片刻?惊扰之处万望见谅,老牛我只问几位几句话,耽误不了诸位的大事,不知可否?”
那英朗男子冷冷瞥了牛大胡子一眼,带着些许怒意笑道:“哦?那敢问兄台我们可曾相识?有什么可以谈的么?”说完有意无意的摸了摸悬挂的宝剑。
“这个,那什么,哈哈,兄台,对不住的地方还请见谅,我只想问一问马车上的小姐,是否,呃,是否有。。。婚配。”胀红了一张黑脸,牛胡子瓮声瓮气的道明来意。
“呵呵,好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东西,我家小姐,可是你能高攀的上的,嗯?”男子眯缝着眼,看牛胡子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牛胡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造化城里有头有脸的主儿,虽没有万贯家财但却有良田百亩,还望兄台能让我跟小姐见上一面,多谢多谢。”牛胡子卯足劲不要脸的往上凑。
“哈哈哈哈,好个有资本的土豪,我看你倒也有诚意的紧,你且在这稍等,我帮你问问小姐意思。”冷傲男子轻飘飘下马,转身欲往后方走去,那牛胡子听了男子言语,正心中窃喜,怎料异变突起,那男子迅捷的复又转身,只看他电光火石的*插抽**了下佩剑,然后抱臂笑嘻嘻的望着牛胡子。只见那牛胡子眨眼间便身首异处,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老牛!”“牛胡子!”两道身影随声近前,刚才还在路上有说有笑的人,转眼便做了阴阳路上的孤魂。
“妈蛋,我家兄弟不过一时痴情,你这贼人竟敢取他性命,好好,看那姑娘行为古怪定是被你们这伙奸人所*害迫**,看我刘老秃今日为武林除害,拿你人头祭奠我兄弟亡魂!”刘秃子呐喊着,一双老眼布满血丝甚是吓人。
“你这头蠢牛怎地就这么去了?呜呼哀哉,秀才我拼了这条贱命也要为你*仇报**!你泉下有知,就保佑秀才我一帆风顺,啊呸,什么破话!你就瞧好吧,看哥哥我为你拿下这狗贼人头!”秀才抹把泪眼,并着刘秃子,两人合力杀向那玉面男子。
“哼,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阿大,拿下他们的狗头。”男子冷冷的道。
“是。”身后一黑袍汉子往前一冲,只见鬼影森森,刀光流韶,那秀才和那秃子,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转眼没了人气儿。
“看也看够了,听也听够了,怎地还要我亲自请你出来不成,嗯?”孤傲男子向着不远处的草丛说道。

小二本来满心欢喜的追过来,结果就这么活生生的让他见识了一把修罗场,小二有种错觉,他两腿冰冷如坠冰窟,抖下的鸡皮疙瘩怕是得有一尺来高,裤裆的湿冷让他错愕的意识到,“妈蛋的,小爷我,小爷我竟然吓尿了。”正不知进退,男子那一声厉呵传来,吓的王小二屎尿齐流,“妈蛋的妈蛋,这回小爷我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仙子妹纸的面怕是见不上了,万花楼小玉的大腿也没机会偷看了,老板娘那张臭脸也不用再见了,哟呵呵呵,为毛还有些小期待?滚*娘的他**蛋,可怜我一世英明呐,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呜呜,妈蛋的妈蛋的妈蛋,竟然跟这三个臭狗屎在阴间做伴,真是扯了*娘的他**蛋了。”王小二眼一闭,心一横,就准备英勇就义了,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可恶的老板娘怕是老子来生才能报你这救命之恩了。老爹老妈,小二我这就来陪你们了。老酸儒,你可得。。。嗯?为毛看到老酸儒?”小二狠狠的揉揉眼睛,花擦,怎么这老酸儒也来了?果然有志不在年高啊。
那酸儒也不见怎么走路,三两步就到了那男子面前,他一扫前阵的颓废,一股凌然之气配着他那不成型的衣衫,竟有种说不出的仙风道骨。本想拦住他的王小二被这一天中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震的半天缓不过劲来。
“雁儿,你这一路走来怕是杀了不少人吧?为师教你的便是叫你拿来危害武林杀戮同僚的么?”酸儒说道。
“呵呵,我的好师傅,您倒是硬朗,那日一别怕也有数年了吧?当*您日**不声不响就走了,可是叫我好想呐。”那男子轻扶剑身笑道。
“能被你独孤雁盟主挂念可是折煞老夫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雁儿,不要在一意孤行,跟朝廷周旋太多,不异于与虎谋皮。你此番行来,带着这被摄魂的女子,造这么多杀孽是何苦呢?”酸儒开导道。
“哼,司马云天,收起你那做派吧,就是因为武林有你这种不开化的盟主,这些江湖人士才会这般的无用。被美色所趋势,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莫叫天下人笑掉大牙,不过是一群仗着有武功有名气的蛀虫,这些浪荡子不除,这天下何以太平?”独孤雁傲然回应道,“你就好好看着,看着我把着天下,掌握在我手中!”
“荒唐!无论什么东西难免良莠不齐,好儿郎自会在国家需要他时抛头颅洒热血,你以一人片面之见便拿人生死,岂不是太也不把这芸芸众生放在眼里?”司马云天反驳道。
“呵呵,当日没有一剑要你性命以是我对你的照顾,本想着废了你武功你就能好好安度晚年,没想到你还是来碍我的好事,那么今日,哼哼,来了就好好留下陪陪徒儿吧。”独孤雁剑眉一挑,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司马云天叹了长长一口气,摇摇头划着双掌毅然迎上。转眼二人便斗了个难分难解,可惜司马云天那时紫禁之巅一战后身有暗疾,而那独孤雁却是功力如山似海,此消彼长下,司马云天渐渐落了下成,勉强拼着那剑光不敢分神分毫。
“阿大,阿二,把那草丛里的小畜生给我砍了!”那独孤雁看一时半会竟拿不下对方,愤然冲他的随从喊到。
王小二被这一天发生的事正震的晕头转向,又被那争斗惊的合不拢嘴,忽闻那独孤雁的呐喊,心里咯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哎呀妈呀,这人生大起大落的也忒快了吧,小爷我没被砍死先就被这狗血的人生吓死了。”眼瞅着那二人飞将而来,小二心里没来由的竟如一片平湖没了半点涟漪,“哎,头掉不过碗大个疤,小爷我任命了,十八年后小爷我又是一条好汉,艹死你们这群王八犊子。”说时迟那时快,明晃晃的刀片子狞笑着已到了小二眼前,只看一条人影咻的闪来,赫然是那司马云天替小二挡下了两刀!
“老酸儒,你特么不要命了?妈蛋的,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一惊一乍的人,搅了老子赴死的心,你赔!妈蛋的,你特么不准死!”小二看着那伟岸的身影,没来由鼻子一酸,看着那腥红不断的铺散开来,眼睛瞬间说不出的难受,“你个臭不要脸的老酸儒,有没有点脑子,你特么死了老子还得给你陪葬,你看看,连个葬小爷的人都没了,这荒山野岭的,小爷我就要尸骨无存,都是你,你死不了小爷还能入土为安,你这个低能的老酸儒!”挂着泪,小二不住的吼着。
“咳咳。。。小叫化,大爷我最讨厌欠人情,一饭之恩岂能见死不救?咳咳。。。一老叫化,一小叫化,死一起也是咱爷俩的缘分,呵呵。。”司马云天强忍着创伤笑道。
“好好好!好个感人的画面,你们俩好好的做个伴,一起去黄泉路上吧!师傅,看看,我是不是待你不薄呀,啊哈哈。。。”独孤雁狂笑道。也不知王小二哪来的勇气,愤怒的扑上前去,像一条野狗般撕咬向那阿大阿二,一双怒目狠狠瞪着那独孤盟主。
“找死!”阿二抽回鬼头刀,冲着小二劈头盖脸而来,司马云天顶着阿大的巨刃,硬是被死死的压制住动不得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慢慢的慢慢的,划破天际。
“小二!你特么给老娘死到哪去了!!还不滚回来给老娘刷盘子洗碗!!!”一股音波呼啸而来,没有防备的众人纷纷把持不住,那音浪连绵不觉,震的阿大阿二纷纷吐血倒地,本就重伤的司马云天更是七窍流血不止,那高傲的独孤雁此刻也是面如死灰跪地,耳孔嘴角都有鲜血溢出。反观最没本事的王小二,竟然只是捂上耳朵,嘴里还不忘叫嚷道:“天杀的泼妇,你肯定不得好死!哎哟我的耳朵!”他这环顾一周也纳闷不已,“这帮家伙这是怎么了?不就老板娘一嗓子么,至于吐血倒地不?啊,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没结婚,不知道这家庭主妇的厉害。哈哈,果然小爷我是聪慧过人呐。刚才那么拽,嘿嘿,这会让小爷好好照顾照顾你们!花擦,老酸儒怎么成这副死人相了?”他也顾不上多揣几脚阿大阿二,忙奔到司马云天身旁,又是捶胸又是顺气又是掀眼皮。
“咳咳。。。老子还没死,得先被你这混小子整死。。。”老酸儒有气无力的道。
“小二!你还真是能跑,嗯?”妇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熟练的抓起小二的耳朵。“哎哟,哎哟,老板娘,你是我亲娘,你轻点啊!哎哟喂!”小二痛苦的咋呼着。
独孤雁见着妇人走来,强压下胸中的一口郁气,忙抓起不远处的阿大阿二,腾身一跃上马,“师傅,徒儿就留你一命,让你好好看看我的能耐!哈哈哈哈!”言毕,策马绝尘而去,片刻便没了身影。
“这狗贼到跑了个快,要不非要他好看!哎呀,老酸儒你死了没?”小二叫嚷道。
“不得无理!”妇人冲小二嚷到,随后取去金疮药和各种丹药喂司马云天吃下,看他已无大碍才又说到,“司马盟主,嫣然来迟了,还好未筑成大错,真是天佑盟主。”
“呵呵,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在这遇到故人,也算是一种缘分呐。不枉我挨这么两刀,哈哈。”司马云天笑道。
“盟主你还需静养,不要扯了伤口。小二!还不快把司马先生送回客栈养伤!”小二忙搀起司马云天,往那马车里放去。安顿好司马云天和那名女子,小二驾起马车踏上了归途。
“小鬼头,你叫做王小二?”司马云天问到。
“要得,小爷就是王小二您可记好咯!”小二扬鞭策马。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司马云天忽唱道。
“老酸儒,你不作死会死?”王小二阴险的笑道。
“放牛的。。。”
“看法宝!”
“哎哟,老子的胸口。。。”
“小二!!!”
“哎哟喂,你是我亲娘呐!救!命!呐!”
残阳如血,远方有云飘过。
“主子,今天事就这么算了?那要献给王爷的女人就这么不追了?”阿大问道。
“那种货色,要多少我造多少。今天,哼哼,司马云天,咱们走着瞧。还有那个音波功的泼妇,哼!”独孤雁眼里的怨恨仿佛天边的残阳,那是一口抹不开的腥红。
一阵秋风吹过,那三个人影再也不见踪影。天地间,只剩风沙滚滚,遮天蔽日。
(第一章,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