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风投爱情小说《上海没有海》
第30章 过弯
佟乐觉得Jason的分析很有道理，虽然结论比较混蛋。佟乐回来后认真地研究了手机页游的运营模式，他还是想博一把，试图再一次把齐桓做一次临危变道。首先，佟乐研发了统一的微信流量分发模块，争取说服每个客户在自己的微门户上都安装流量分发模块的代码。安装后的微门户会诱导用户点击游戏，从而开启玩游戏的动作。然后通过和游戏公司分成实现盈利。
急行军式的研发，急行军式的商务，齐桓微游戏和好几家H5游戏公司达成了合作，系统也正式上线了。全面上线的当天日活跃用户超过了200万。这在当时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这全部有赖于齐桓微门户的存量客户还比较多，当前主要的流量入口已经在BAT手中，第三方公司能手握200万DAU[ DAU：每日活跃用户数量。]，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入口了。
佟乐叉着双手，紧紧盯住后台的数据。第一天，游戏流水500元，第二天游戏流水800元，第三天1200，第四天1800，然后就再也没有上去过……
佟乐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一个200万日活跃用户的产品，每用户平均充值不到1毛钱。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系统上线的当天，佟乐就激动地告诉Jason日活跃有200万。Jason当时冷静地说：“不要太兴奋，流量模式不同于功能开发模式，流量的重点在于用户精准匹配。”佟乐苦笑一声：“齐桓微门户的用户是企业用户，怎么可能指望他们玩游戏？”
深夜，佟乐走在五角场宽宽的马路上，路灯之下，身孤影长……
佟乐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拿起电话：“虞越，帮我约一下Peter和Steven吧。”
“好。”
咖啡厅，虞越的朋友Peter和飞胜科技的创始人Steven都在。Steven还是一如既往的硅谷范。佟乐表达了出售齐桓移动的想法。
Steven虽然见过大世面，但是对这个提法仍然感到吃惊：“佟总，据我所知，齐桓移动去年的业绩并不差，在各地的代理规模也并不亚于我们，为什么这个时候想卖公司呢？”
“主要原因是我们想进军游戏行业了。”
“什么？太不可思议了！Crazy!”Steven吃惊得差点站起来，身体在沙发里狠狠弹了一下，“我们都是做微信生态的，转行做游戏，简直就是漂移过弯！你们知道游戏行业的水有多深吗？现在研发一款多人在线MMORPG[ MMORPG：在中国比较常见的译法则是"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是网络游戏的一种。]游戏，研发费用2000万起步，你们简直是疯了！”
佟乐笑笑。这种声东击西的谈判方法，显然是和Jason商量好的。和Jason商量的时候虞越就对Jason说：“你太扯了！这个理由太不靠谱了！”
Jason说：“那你去照实说啊，你以为卖公司和卖衣服一样呢？人家买公司要的是增值！齐桓移动，年利润2000万，上不上下不下的。上市公司收这个规模，市值太小，都不值当往证监会报一次重组[ 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审核委员会（以下简称并购重组委），对上市公司的并购重组进行审核。]。就只有飞胜这种，美元基金投过的创业公司，估值足够高，*弹子**足够多，才会对这种体量的公司感兴趣。”
虞越说不过Jason：“你这个理由肯定不行，人家不信。”
Jason说：“所以，佟乐，你回去后在公司里面偶尔散布一下，你们总公司资金紧张要大规模抽离资金的消息。反正你们总部也干过这种事情，在员工心里也谈不上是负面信息。”
“为什么？”
Jason说：“你以为你公司没有飞胜的眼线吗？就算我相信人家飞胜是谦谦君子，但是不同公司员工之间互相交流太正常了。资金紧张让你的员工散播出去比你说更有信服力。这才是让飞胜相信的原因。”
Steven打量佟乐很久，问：“听说你们母公司资金比较紧张？”
佟乐说：“不紧张，就是股灾的时候抽过一次，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Steven又打量了半天，摇摇头：“你们真是疯了，前不久你们做微游戏，我以为你们玩玩算了，没想到还真的来了个漂移过弯。”
佟乐反问：“对齐桓，飞胜感兴趣吗？”
Steven笑了：“当然不感兴趣了，我们为什么要并购你们？你看最近这么火的共享单车，按照常理，打到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同行并购了，但是你看有吗？那么多小型的共享单车破产，也没看行业的龙头出手收购啊。”
虞越说：“那是因为共享单车的用户要看到自行车才会变成有效用户，一个用户就要有相应的自行车。所以收购同行和自己投放自行车是一样的，当然就没有收购的必要了。但是收购齐桓不同。”虞越看了看佟乐，“齐桓有净利润2000万，更有遍布全国的代理商渠道，在每个齐桓微门户上，都沉淀了相当数量的用户。所以，买齐桓就是买渠道、买用户、买时间。”
Steven嘴唇动了动，没说话。Peter打破僵局：“人狠话不多，字字都见肉。”大家都笑了。
佟乐和虞越走了。Steven和Peter在咖啡厅反复思考。
“Peter,你觉得齐桓是要进军游戏吗？这太不靠谱了。他哪怕说进军广告我都信了！”Steven说。
“不过这个佟总不像说谎。锦台化工抽资金，这是真的，他们最近出微游戏，也是真的。这么一看好像说得通。”Peter自言自语。
“欸，这个锦台化工是家什么公司，你熟悉吗？”Steven问。
“嗐，锦台化工啊，老板林继文，老花花公子了。下回带你去见见。小老头50多岁，长得带劲，那胸肌练得比我都大，也难怪女人多。就是不好好琢磨业务，现在业务基本都是他老婆在管，林继文基本享受生活了。”
Steven拿手机查锦台化工的资料：“这市值也不高啊，怎么就这么滋润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公司一旦上市啊，有几个老板还有动力的？都琢磨并个购啊，炒个题材啊，不想赚辛苦钱了呗。实在不行减持、卖壳。也就那么回事。对了，齐桓你到底想不想并？”Peter问。
“我们想不想并购你还不清楚吗？”Steven反问，“上周你还在董事会问我今年对赌业绩能不能完成。飞胜和齐桓的打法不同，我们是高举高打，虽然收入比他们多，但是成本也比他们大。他们才多少推广费？我们多少推广费？他们招什么人？我们招什么人？飞胜是高投入换市场，说起利润，还不见得比齐桓好到哪里去。如果并购，我们马上就可以有很大一块市场份额和利润。还有，我最看重的是他们的代理商渠道。”
“明白了，你刚才说不想并购只是想压价吧？”
“是啊，我回去得找高管商量一下，看这块肥肉怎么吃，用多大的代价吃……”
两周后，飞胜给齐桓移动发来了《收购意向协议》和《保密协议》，要求进场尽职调查。齐桓移动说这是同业尽职调查，要求飞胜打200万人民币的保证金。飞胜一天后就把相应数额的资金打到了共管账户。
尽职调查团队包括飞胜的财务总监、市场营销总监和若干助理，外加会计事务所，Steven亲自带队。Steven这次没有穿牛仔裤，而是一套标准的西服。齐桓划出了一个大的会议室供飞胜使用，这几天，会议室里放满了会计账簿和业务合同。Steven亲自进行高管访谈，问的问题无比犀利。Jason全程幕后军师，齐桓的高管都应对得很好。
并购流程逐步推进，双方高管做了多次的交流，最后到了核心环节。
Steven说：“林总，佟总，这次并购，我们是严肃认真的，我们希望是8000万的估值，一半现金一半股份置换。”
佟乐说：“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有2000万的净利润，就算10倍PE也应该是2亿，我不知道飞胜为什么会出白菜价？”
“你们的利润体量太小，远没有达到A股收购的常见利润水平，利润越低，风险越大，倍数越小。而且全现金也不可能。难道让你们一次套现走人吗？”
佟乐说：“对赌的期限太长，我们如果接受3年对赌，就违背了我们出售公司的初衷，我们是要转型才出售，而不是觉得自己公司没有信心。”
Steven说：“如果你们对赌缩短，就更没有理由提高估值。”
双方经过了艰难的谈判，双方初步认可估值在1.1亿，6000万现金和5000万飞胜的等值股份。齐桓移动拿到的条件是只需要对赌1年。
佟乐关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城下之盟啊。”
林立说：“这个估值张艳肯定不同意，上次在总部讨论出售齐桓移动，张艳就说要不能低于10倍PE，这次这么低的价格怎么说得通？”
佟乐说：“说不通也没办法，也只能硬说，走吧，我们去一趟总部。”[ 2016年夏天]
林立在总经办把谈判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张艳冷笑一声：“立总，你们谈判水平可真高啊，齐桓移动，2000万净利润，居然能谈出1.1亿的估值，你们懂不懂资本市场？”
佟乐沉默了一会，抬起头说：“张总，一家2000万利润的公司，如果融资的话估值说不定可以到3亿，但是我们这是在卖公司，而且立总也把齐桓的情况作了汇报。齐桓完成下一年的业绩没有问题，但是再不出手，就会和当年商贸快信一样。”
“佟总，你该不是在计较上次收回你的股份吧。”
林立听不下去了：“张总，佟乐这次回来前可是刚拿了聚海的投资，他把投资款还给机构，再回齐桓。如果说他计较，逻辑上不通吧？”
张艳还是不同意。会议室的门开了，证券事务代表拿了一份文件进来，“张总，这是做好的《股权质押方案》。”
张艳看了一眼，大惊失色，一拍桌子：“谁允许你们做这个方案，事先请示过我吗？”
证券事务代表，诺诺地说：“是，是董事长直接安排证券事务部的。”
张艳顾不得林立和佟乐，腾一下站起来往外走。张艳推开林继文的办公室，林继文正在大办公室里摆弄高尔夫球杆。张艳把文件拍在办公桌上，“怎么回事？这么大规模的股权质押，你想干什么？”
“梦兰影视项目马上要启动了，这次投入比较大，光一个小说版权就要2000万。”
“你还真是要把钱给那个小妖精了？！你平时玩个女人我管不了，送个车送个房也就算了。这次调动6000万资金，就为了给这个小妖精拍戏？”
“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嘛，小兰好歹也是我EMBA的同学，有经营头脑的。钱又不给她个人，是投在项目里。林嘉不是快回来了吗？小兰拍电影，林嘉配套开发游戏，影游联动，《花千骨》就是很好的例子嘛。”
“《花千骨》是什么团队，你这是什么烂团队？锦台的业务本来现金流就不好，这么高的质押比例，股价下跌你拿什么补仓？你脑子进水了？”张艳夺过林继文的球杆，啪一下甩在墙上。
林继文这下被激怒了，一把将张艳推倒在地上：“你少在我面装什么正宫，好像锦台是你创立的一样。老子在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用复印机呢。小兰怎么了？论学历、论气质人家比你好。我警告你，别管我的事，不想干给我滚回家！”林继文摔门而去。张艳趴在地上低声哭泣。
林继文走远以后，尤秘书进门把张艳扶起来。
“张总，我看别犟了。董事长要干的事情，谁能拦得住？”
张艳慢慢坐在沙发上。
尤秘书接着说：“刚才我在听齐桓的汇报，如果真的抽调这么大资金去梦兰影视，不如索性同意齐桓把微门户业务卖掉。收回资金。价格也别纠结了。拿收益换流动性吧。”
尤秘书回到会议室，林立和佟乐还在等待。尤秘书说：“齐桓移动出售的事情，立总您自己决定吧，不要太低就行。”
齐桓移动和飞胜的交割、股权变更手续陆续办理。通常情况下，被收购公司的高管一直会在管理一线工作直到对赌期完成。但是飞胜的管理十分有力，交割的第二天，OA、CRM系统就直接通到了齐桓移动。大到市场和研发，小到考勤和报销，飞胜的管理层全面接管。林立和佟乐深刻的体会了一把国际化IT公司的企业管理水平和效率。经过了几个月的过渡，齐桓移动就脱离原有的高管如常运作了。
佟乐退到二线之后，也在不断琢磨齐桓网络的未来发展，齐桓移动是齐桓软件的子公司，卖掉之后回笼了资金，还有一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兑现的飞胜的股权。但是齐桓软件总还要继续经营下去。佟乐思考了这几年的经历，不管是锐达的安全产品还是齐桓微门户，总在一种生死一线的状态。佟乐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在齐桓移动的最后一博，佟乐看到了流量的力量，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看到了一天200万人涌入一个系统的澎湃场景，和砰砰的强劲心跳。佟乐这个时候才仿佛摸到了所谓创业的核心。佟乐感觉到，核心的创业者、核心的投资人，似乎是一个隐隐约约的圈子，这个圈子的人他见过，打过交道，但还是不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开发个软件、做个外包，这种商业模式，就好像刀头舔血，幸运地舔到了，可以有一时的血腥刺激，但是好景终究不会长久。齐桓已经经历过商贸快信、齐桓微门户2个产品周期了，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忽焉。佟乐不想回到这个循环，他想跳出这个循环。
佟乐出售齐桓移动的理由是想进军游戏行业，这是一个奇怪的理由，也是佟乐想到的唯一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其实这也是佟乐内心隐隐约约的理由。飞胜管理层接管齐桓移动后，佟乐有了一段自由的时间，他更多地接触了游戏圈的企业和创业者，也经常和Jason交流自己的想法。
“齐桓微门户能够笼络起200万日活跃的用户，已经是够厉害的了。只可惜场景不匹配。”Jason说。
“那如果当初你是CEO，你会怎么办呢？”佟乐问。
“场景不匹配，流量无法变现，那就找能变现的流量呗。”Jason耸耸肩，“比如说，现在*今条头日**、UC头条刚刚开放广告，各个游戏厂商都进去批量采买流量，广告也比较便宜。这是难得的商业机会。我预计这个时间机会大概有一年的窗口期。这个时候，哪怕你不是那么懂游戏，也能赚到利润。如果一年后来做，再有本事也难赚咯。”
“看来还是要认识风投，否则这样的商机根本不知道。你看我也算是互联网人了，就隔着一个游戏圈，这些信息都不知道。来，敬一个。”
“所以说，人周围要有几个朋友，一个医生，一个律师，一个老师，还有一个风投。没事找我喝喝酒吹吹牛。”
“如果要这么开干的话，接什么游戏比较好？”
“这我哪知道？我们只管说，怎么干要你们自己试啊。不过我估计吧，应该和当年页游差不多。可以从策略类游戏开始。你想啊，玩策略类游戏的人比玩动作类游戏的人要忠诚，粘度高，你就可以长期收费啊，长期收费，你的投入就容易打回来啊。我只是这么猜的。具体要试试看。”
“你这么清楚，你最近在投游戏公司吗？”
“没有，游戏公司的投资时机过了。从2012年第一款手游的月流水过千万，到2015年初，游戏公司这波投资风口已经持续2年多了，这已经算是风投行业很长的时间窗口了。一般一个投资窗口也就一年。现在除了上市公司会进行产业投资，主流机构基本是关闭这个赛道了。”
“那如果我们做这个买广告发行游戏的商业模式，有风投会投吗？”
“不知道，反正主流机构应该不投吧。商业模式是对的，但不在时点上。对了，你们不是套现了一笔钱吗？用这笔钱砸啊。我可提个醒啊，游戏行业可是重资本，没有个三五千万的，现在最好别玩游戏这个行业。电视剧里演的一个寝室里面几个哥们创业开发游戏，这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现在根本就不可能。”
佟乐回来和林立、许峰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家觉得可行。这时候，总部来电说要调回齐桓移动的套现款。林立和佟乐到总部亲自向张艳汇报了进军游戏发行这个领域的想法。让佟乐感到意外的是，张艳居然同意齐桓留下并购款自由使用。
回来的路上，佟乐对林立说：“你们家张总今天特别好说话啊，不会是认识了哪个仁波切，皈依佛门了吧？”
林立笑笑：“你想多了，我弟弟差不多要回国了。在硅谷学的就是数字娱乐。回来一定是要干游戏的。锦台化工从来都没有涉足过游戏。给我们钱无非是让我们打头阵。做得好为林嘉积累经验，做得不好随时可以断我们的资金，也不伤害林嘉作为接班人的威信。”
“我擦，豪门就是腹黑啊。”佟乐摇摇头，“不过手里有资金，我们当个炮灰又何妨？你刚才说什么？林嘉是接班人？”
“这还用问吗？按照张艳的规划，我要么在上海打杂，要么在台州窝窝囊囊一辈子。幸亏齐桓做起来了，否则哪有可能看移动互联网啊，游戏啊这些花花世界。这些花花世界都是给林嘉准备的。以前我来上海，其实都有种陌生感，也有一种自卑感。当时我开着路虎，都不敢来陆家嘴。”林立摇摇头，“不过真是世事难料，一把火把我烧进了上海，后来又认识了你们。我现在才有了点开特斯拉的感觉，哈哈。”
佟乐把游戏的品类做了一张大大的表格，铺在了会议室的墙上。
“佟总，我怎么觉得今天和当年我们打微门户那一仗一样？当年是城市的地图，这次是游戏的地图。要不亲身经历，我还以为是演戏，这从软件到游戏，太刺激了。”许峰说。
丁成贵笑笑，转头对佟乐说：“佟总，上一仗我懂，这一仗我完全懵逼，怎么打，你说吧。”
佟乐用笔把SLG[ SLG：策略类游戏]游戏、MMORPG游戏，卡牌游戏，圈了出来：“我记得上一仗，老丁圈出来保定、潍坊。这一仗，我也圈出这几个领域。我们现在手上有2000万现金，是齐桓的第一笔交割款。一款最普通的游戏，版权金加预付款，最少也要150万，再留350万的推广费。也就是说，2000万，一个品类500万，再留500万作为备用金。我们只允许犯3次错误。这三次机会用完了，我们也就GameOver了。”
“游戏行业这么吞钱？上次齐桓微门户，我们几百万就启动了，这次2000万都不够花啊？”许峰说。
“没错，游戏是重资本的行业。这三个领域，SLG、MMORPG、卡牌，我们每个品类都通过商务签出一款游戏。S[ 游戏的品质评级，一般分为S级、*级A**、B级等]级产品是不可能了，争取签A[ 游戏发行公司会对游戏产品进行分类，最好的是S级别，然后依次是*级A**、B级等。]类，保底B+吧。我建议，SLG选一款坦克大战的策略类游戏，MMORPG选一款传奇类的，卡牌都差不多，就选一款刀塔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