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爱(38)——一个普通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

题记——九十年代的苏北平原上,有一个极其普通的小村庄——陈楼村,这个故事的主人翁——陈雪锋,就在这个小村里长大。在他高考的前夕,遭遇了父亲病逝、负债累累的家庭变故,于是让他度日如年,随后彷徨与不幸如影随形,为了家人,为了实现对所爱姑娘的承诺,他开始和命运抗争、、、、、、

故乡的爱(38)——一个普通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

二零一五年三月五日,葛以炳从县政府工作会议上,了解到省道330要经过县内。在回镇政府的路上,他在想,省道如果能从川北镇走,那将对全镇的绿化苗木的销售,经济提升,意义非常重大。

葛以炳回到办公室,想起了他的老领导陈雪峰的老丈人,省长周军。于是他拨通了陈雪峰的电话,说明了他的想法,请陈雪峰帮忙协调一下。陈雪峰答应他,帮这个忙,为了家乡的经济建设,老百姓的福祉,由他出面,通过周军,争取一下省政府在规划时,考虑省道330能从川北镇境内走。

随后葛以炳在电话里说:“老领导,还有一件事,就是陈楼村村书记一直没有合适人选,村主任年龄大,村里的工作开展起来,非常困难。陈楼村是您的老家,您有没有合适的村书记人选啊?”

陈雪峰考虑了一会说:“原来村书记的儿子,何小军,退伍军人,做事踏实,手里带着一班人,常年做建筑工程,你们*党**委可以考虑一下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何小军接到镇政府办公室的电话,让他赶紧来镇政府,说*党**委书记葛以炳找他有事商量。

葛以炳对着刚刚进屋的何小军微笑着说:“我也不给你绕弯子了,你们村自从你父亲去世后,村书记一直空着,主要是没有合适人选啊。昨天,我和老领导陈雪峰书记聊到这个问题,他极力推荐你,来担任村书记,你可不能推辞啊。”

何小军吃惊地说:“葛书记,您说雪峰哥吗?”

“对,就是他啊,”葛以炳一边给何小军倒水,一边笑着说。

何小军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真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还考虑啥,就这样定了,我希望你尽快上任,把全村的工作赶紧抓起来,千万不要辜负陈书记对你的举荐,”葛以炳看着何小军说道。

何小军从镇里回来,直接赶到鱼塘,见到何小雅,把*党**委书记葛以炳说的话,给他姐说了一遍。

何小雅微笑着说:“爸要是还活着的话,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非常高兴。”

“姐,这样看来,你这鱼塘的事,一定也是雪峰哥给葛书记说的。我当时就想,一个*党**委书记,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还亲自跑一趟,”何小军一边抽着烟,一边自言自语道。

何小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板凳上说:“那你什么意见啊?这个村书记干还是不干啊?”

这时在屋里做作业的娇娇走了出来说:“舅,干,您做了村书记,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何小军看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娇娇,笑着说:“那就按你说的,舅舅干了。”

“娇娇,你过来,用眼睛看我,”何小军这时转身对娇娇说道。

随后,何小军拉着何小雅说:“娇娇不要动,姐,快过来,你看娇娇这样看我的眼神,像谁?”

何小雅走到何小军的身旁,望着女儿娇娇,那熟悉的眼神,她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幸福表情。

“舅,你说我像谁啊?是妈,还是爸?”娇娇走过来,问何小军。

“当然像你妈了,不过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太想一个人了,”何小军自言自语说。

“小军,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何小雅埋怨着说。

“舅舅,那个人是谁?”娇娇拉着何小军的膀子,一边摇晃着,一边问。

“我、我也说不准,问你妈去,”何小军说完,站起来准备走。

何小雅说:“你就留下来吃中饭吧。”

“不在你这吃了,我回去和家里人再商量一下,”何小军说。

“既然雪峰推荐你了,就干吧,不然他都没面子,”何小雅一边淘米一边说。

“妈,雪峰是谁啊?”娇娇歪着头问。

“是你妈年轻时谈、、、、、、”何小雅白了一眼何小军,赶忙拦住他的话说:“是妈年轻时候的一个要好朋友。”

二零一七年的十月份,周军和顾梅相继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夫妻俩突然没有了工作,感到非常寂寞、无聊。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和凡凡聊一阵子。

凡凡在电话里说:“外公、外婆你们回来住吧,星期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郊游,尤其是去河里抓鱼,非常好玩。”

十月底,周静作为市医院专家组成员,被省政府抽调去*疆新**支援医疗建设,为期一年。

在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她让女儿凡凡在家要听爸爸的话,做一个好孩子,看着女儿睡着后,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卧室内,她对陈雪峰说:“老公你辛苦了,我这一走,就是一年,在家一定要带好女儿,替我照顾好父母。”

陈雪峰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会把家里的老少都照顾好的。主要是你,不能申请不去吗?*疆新**的海拔高,你可不年轻了,到年也四十二岁了,容易高反的,让年轻人去吧。”

周静笑了笑说:“院里已经安排我两次援藏了,再推辞,感觉不好,还是去吧。”

第二天,陈雪峰要起来送周静,周静府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一下说:“不要送了,天冷。老公,辛苦你了,把家照顾好。”

说完,她又去了凡凡的房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非常不舍地说:“凡凡,妈妈走了,在家要听爸爸的话。”

凡凡伸手搂着她的脖子说:“妈,你要经常打电话回来,我会想您的。”

周静离开女儿的房间,来到客厅,拉着行李箱,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家里熟悉的一切。这时陈雪峰和凡凡,不约而同地打开房门,注视着周静。周静看着站在房门前的爷俩,鼻子酸酸的,连忙挥挥手说:“赶紧上床吧,天冷,不要受凉。”

周静说完,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当周静和市院的其他两位专家以及省里组织的其他医生,一共二十人作为省政府第三批援藏医生,来到*藏西**山南地区浪卡子县人民医院时,她万万没想到当地医疗环境如此艰苦。一个县级医院编制床位不足五十张,没有水,更没有供暖。最大的问题是专业人员短缺,麻醉医师甚至由其它科室的医师兼任,对以后手术的开展是个大难题。

高原的缺氧环境及恶劣的气候都是周静需要克服的难关, 虽然预先有心理准备和防范措施,但仍有严重的头昏、头痛、憋气、胸闷、无食欲、全身乏力等症状。 生活上的种种不便和十分简陋的医疗环境让周静内心变得日益强大,仅仅一个月时间,她就迅速进入角色。

周静每天除了坚持门诊看病,还承担了二十四小时随时应诊及处置危重患者的任务。为了保证医院正常的医疗技术开展,她 每周除了给当地医生授课、组织病例讨论、查房,还在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亲自主刀手术。

二零一八年四月 浪卡子 县仍然相当寒冷,平均气温2℃左右,更让人难受的是平均海拔近4500米的高原反应。

那天上午,在周静头昏、胸闷,身体十分难受的情况下, 接诊了一位四十五岁患巨大多发性子宫肌瘤的女藏胞。看着血流不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藏族妇女,她与同事们认真开展术前讨论及准备,在为抢救藏族妇女的生命,争分夺秒。

在医院不具备全身麻醉的条件下,面对直径在十公分大小的巨大子宫肌瘤,周静以一丝不苟地主刀手术,精心操作,成功地切除肌瘤,藏族妇女得救了。

这个藏族妇女的子宫全切术成为浪卡子县的首例,填补了浪卡子县医疗卫生界的一项技术空白,并在当地引起轰动,来找周静看病的藏族妇女,是越来越多了。

面对着恶劣的自然环境和医院设备的简陋,周静和她的同事们,想尽一切办法进行克服。而让她最担心的还是那些文化程度低的高原妇女,对妇科癌症防范意识的淡薄。

于是她就将医院里的妇产科医护人员组织起来,开始了"妇女保健月"宣传及普查活动。面对要做通那些第一次来做妇检的高原妇女,难度非常大。因为在她们的心里,认为做妇科检查,那是件丢人的事,怎么能随便将自己的隐私部位展示给别人看呢。但每次检查完,这些淳朴的妇女,都要对周静双手合十送上祝福,让她感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藏西**,这片美丽而令人向往的土地,充满着未知和危险。在平均海拔四千米的*藏西**,大部分地区都是不适宜人类居住的无人区。高海拔、强大的紫外线、高寒低氧,自然条件十分恶劣。因此,对于周静和她的同事来说,当她们来到*藏西**那一刻,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尤其是每次去牧区巡诊,危险随时都可能出现。

八月十日,周静像往常一样,和援藏医疗专家组成员去牧民家中巡诊。在一个非常简陋的毡包内,她接诊一名呼吸困难、发热、神志恍惚的藏族妇女。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抢救,才使这名休克的藏族妇女转危为安。

然而当她在返回县医院的途中,突降暴雨,使本来就坑坑洼洼的道路更加难行。她们坐的那辆越野车在避让牧民的羊群时,由于雨水中的山路太滑,从陡峭的山坡翻入几十米深的谷底。

当救援人员赶到现场,从已经变了形的越野车里,救出驾驶员,以及一名年轻的护士和周静,把她们送进医院。最终因伤势过重,虽经全力抢救,但三个人还是走了。

就在周静她们三人去世之后,在她生前工作的 浪卡子 人民医院后面的天空中,出现了两道美丽的彩虹,似乎是在向她们道别,为她失去生命而惋惜。

故乡的爱(38)——一个普通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