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二十八年。这一年秦始皇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巡游,而在这一年主要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泰山封禅,二是徐福第一次东渡。小编打算将其分成上、下两篇来写,本篇主要探讨泰山封禅的目的、过程和结果。
说到秦始皇东巡,在我看来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稳固统治。秦始皇一生巡游天下共计六次,除两次北巡外,其余四次均为东巡,而主要目的地就是“齐地、燕北赵代之地和东南吴楚之地”等秦国新设的郡县,主要原因便是这些地方统治基础较为薄弱,尤其是灭国最晚的齐国,秦始皇四次东巡便有三次到达齐地,可见对其之重视。而在巡游过程中,不论是采取宣扬德威、审张秦法,还是祭祀天地、祭拜名山大川,其主要目的应该还是力保统治稳固为主的。
当然还有说法认为秦始皇东巡是为了求长生,小编认为应当不是,此时秦始皇统一六国刚刚才第三年,且秦始皇才年满40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即使向往长生,应当不至于如此急迫。加之秦始皇为政极为勤勉,因此小编认为秦始皇东巡的政治目的应该是大于私欲的,至少这一次是这样。
言归正传。统一六国后,始皇帝却时常倍感烦闷,他心中明白:自己虽然统一了六国,收缴了六国民间兵器,推行了一系列统一措施,但秦文化与六国文化层面仍然存在巨大差异,又该如何解决呢?而且根据各地官员上报,六国各地仍然存在一些不安定因素,这让秦始皇极为头疼。(根据《资治通鉴》记载:齐人怨王建不早与诸侯合从,听奸人宾客以亡其国,歌之曰:“松耶,柏耶,住建共者客耶!”疾建用客之不详也。可见齐人还是极为痛恨齐王的投降之举,并对故国怀有怀念之情,这应当是六国旧地共同存在的问题,毕竟政权的稳定和国家认同感是长期形成的,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改变,从之后的张良刺秦等事件也能看出。)
苦思冥想不得解的秦始皇便与大臣们商议,有没有什么好的方式能快速稳定人心,消弭文化层面存在的巨大差异。
有对齐鲁文化较为了解的大臣灵机一动,言道,“百姓愚昧,陛下可效仿先贤封禅泰山,表明陛下统一六国之举乃是上天认可的,成为天地君主乃是受命于天,此举定可让天下臣民信服,且可彰显陛下接受齐鲁文化的决心。”
始皇帝认为此举甚妥,下令准备于泰山封禅。于是便有了公元219年的第二次巡游。
关于泰山封禅是如何被秦始皇接受的,并无明确记载。但根据始皇帝接纳五德始终论的情形来看(“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泰山封禅论应当也是他人(极有可能是同样是齐鲁之人)向秦始皇提出的建议,而秦始皇之所以能够接受,应当是想要极力促成秦文化与山东六国文化的融合。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率领人马从咸阳出发,队伍浩浩荡荡,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巡游。

秦始皇巡游图(来源于网络)
东巡的队伍缓缓行进,首先来到了峄山(今山东邹城市境内),秦始皇命人在山上立起一座石碑,铭刻秦国一统天下的功业,在向齐鲁世人展示自己千古功勋的同时,也是为了表明自己在功业上已经具备了封禅资格。(《史记·封禅》)
之后秦始皇的队伍来到了泰山脚下,根据秦始皇的命令,齐鲁之地的70余名儒生博士早已等候在此,秦始皇便向他们询问封禅的具体仪式。
于是便有人将商议的结果向秦始皇进行了禀报,“古人封禅,要用蒲草将车轮子包裹起来,以免损伤了山上的一草一木。然后清扫地面进行祭祀,用农物秸秆编成的草席进行叩拜,这些都很容易遵守的。”(《史记·封禅》: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埽地而祭,席用菹秸,言其易遵也)
秦始皇听了之后感觉很怪异,不是很适用(应该是指仪式太过简陋,与他的期望不符),因此喝退了这些儒生和博士。(《史记·封禅》: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绌儒生。)
这里要注意的是,封禅之礼是分为两步的:一是封礼,这是在泰山上进行的。命人开辟山路,从泰山的阳面登上山顶,立下石碑记录了秦始皇的功德,并向天下表明秦王朝具有封禅资格并实现了这一旷世大典。二是禅礼,这是在梁父山上进行的。封礼完成之后,秦始皇从泰山的阴面下山,在梁父山举行了禅礼。其封禅之礼主要采用了秦国祭祀天帝的礼仪,而且过程极为隐秘,世人并不知道其中的过程。(《史记·封禅》:而遂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巅,立石颂秦始皇帝德,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禅於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祕之,世不得而记也。)

秦始皇泰山封禅(来源于网络)
从秦始皇举行封禅之礼的过程我们简单分析一下便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
一、秦国虽然灭了六国,但统治仍然不是很稳固,毕竟六国存在数百年,百姓的故国观念还是很强的,加之秦国律法严苛,一旦有风吹草动,极易爆发叛乱。
二、秦始皇对于稳固统治是有迫切需求的,以法家治国的秦国对于封禅之类的事情肯定不会如此重视,而秦始皇试图利用封禅之举获取天下人的认同,应该是无奈之举。
三、秦文化与山东六国文化难以融合。从秦始皇接受封禅的建议和之后喝退齐鲁儒生的举动来看,秦始皇试图通过融合秦文化和山东六国的文化来稳固统治,但巨大的文化差异导致这一举动很难产生效果。而从秦始皇对封禅过程的保密来看,他对于齐鲁之人是否接受自己的封禅之举也失去了自信。
四、封禅之举并没有达到理想目的。根据《史记·封禅》记载,“始皇之上泰山,中途遇暴风雨,休于大树下。诸儒生既绌,不得用于封事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则讥之。”这段话大概意思是说:秦始皇由于没有采用传统封禅礼仪,在得知秦始皇在山上遭遇风雨之后,遭到了齐鲁儒生的讥笑。可见秦始皇的封禅之举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结论: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收缴了列国民间兵器,并对度量衡、货币等进行统一之后,促进文化融合应该成为了秦始皇稳固统治的迫切需要(从秦始皇接受五行始终说、泰山封禅论、受命于天说等可以看出)。但在发现文化层面难以融合的情况后,在自己身体出现问题的情况下,秦始皇有没有可能采取极端手段?小编认为这种可能是存在的,文化层面的难以融合应该是导致之后例如“焚书坑儒”(公元前213年)等事件爆发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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