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 湖 路远 山高水 长
▲1.八岁的孩子觉得村子/ 就是江湖
送别嫁为人妻的傻瓜新娘,村里人游丝一般回到村落里。
眼底有磨不去的深邃的伤痕。听闻傻瓜本来不是傻瓜,不过是被男人伤害变成了傻瓜。有几成真实,大人们会知道,小孩子只在意鞭炮声下的糖果。
有些东西,村子里就能体会到。村子就像一整个江湖,贩卖灵魂的酒馆,亲手磨豆腐的女人,夜里被敲开的门,随着一声一声疾疾的犬吠。很多村子里的故事,成了人们日落之后的谈资。那个时候要避讳小孩子,没人告诉你,男女有别,没人告诉你,欲望和冲动会毁了一个成年人。
光棍会去村子边上的山里放羊,几十头羊带着腥臊味。吃过了这个山头就趋步下个山头。山羊中间那只领头的公羊,会被经常拽去*种借**。光棍会不会想,连一头羊都有的欲求,为什么一个男人总是要隐忍。
后来村里的寡妇频繁出没光棍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子,大概夜夜笙歌也是美好的事情,谁知道是笙歌还是寂寞呢。
离家打工多年的男人把自己的婆娘从光棍屋子里拽出来,扇几个耳光。也没事的,扇掉耳光以后还是要继续过日子的。光棍在台阶上抽烟,跟路过的女人眉来眼去,大概成年人的江湖也就是这样了。
▲2.镇子上的人都獗傲/没有原因
嫁到镇子上就是难能可贵的美事,富有的女婿开车回到村子里来,村子里的岳父觉得很有面子。但是谁会知道,刚生完孩子的女儿所经受的一切呢。
镇子上的人都很獗傲,看不起外来的人。那所镇中的学生平日里不敢出门,生怕遇到镇子上的地痞。女生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清纯的马尾,路过墙角的时候,地痞吹起流氓哨。女生低下头浅淡的笑几声。
女生每天都会被同一个地痞接走,坐在大洋摩托车上,一踩油门,那就是世界上最酷的事情。后来女生怀孕了,地痞也不嫌弃,娶回家门,然后再蹲守在镇中门口看来来往往,刚刚发育的姑娘。
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那些姑娘的手感,大概是这个镇子上最像江湖的地方。但是那些出身村子的学生,却总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暗自神伤。女生都喜欢流氓,流氓喜欢新的姑娘。
镇子的江湖里,多了点青春气,少了点世俗感。
也没有多寂寥,也不晓得牵手走过哪条无垠的雨巷。
▲3.成年人的世界里都有的性感/为何我没有
成年人犯错是要负责任的。
少年也是。县城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乖张,看不起村子里的人,自然镇子上的也看不起。但是谁往上三辈子不是农民呢。
镇子上的女婿玩够了村子里的女人,觉得县城的*物尤**是真的漂亮。漂亮的脸蛋,姣好的身材,曼妙的声音。那对酥胸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新鲜,也眼看着口水吞咽,像极了一只饿了几天的狼。
镇子上的人就是这样的,喜欢新鲜的人,喜欢新鲜的感情。
他们去街巷的*灯区红**,花钱买姑娘,镇子上没有的花天酒地,县城里都有。大概县城的江湖要跟真的江湖更相似一些。
都是没有远大理想的囚鸟,满足于县城的困囿。
那些新鲜的江湖词汇,镇子上的人不懂。镇子上的人极其想要融入县城的江湖,可县城里的人从来没有正眼瞧过镇子上的人。那些跳梁小丑自以为玩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却不懂更好的永远在远方。
▲4.到底世界有多复杂呢/就像你做了长梦一样
从今天起,你成为了独立世界的人。
变成了城市的一隅,站在路灯下的你,变得光彩照人。县城里的人都觉得有本事,能来大城市。可是四下无人时,你嚎啕大哭的样子也丑。不过没人知道了。
这大概就是县城里的人都羡慕的江湖吧,充满了陌生和新鲜感,从一角走到城市的另一角要走两天两夜。突然的,就拥有了别人理想的生活呢。
这样的江湖,苦涩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谁让我们都是世界上不满的人呢,长大以后,抱负心重,也看见了世界繁冗。
你以为那些*灯区红**里的姑娘就是江湖,你以为学校门口的流氓就是江湖,你以为坐在台阶上吸烟的光棍就是江湖。
你以为的江湖,都不叫真正的江湖。
江湖不会让你顺遂,所以凡是允许你的事情都不能称作江湖。
你不明白发廊里的姑娘都在卖一些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大学里的*生妹学**那么有钱。
你不明白为什么楼房可以建造的这么高。
你不知道原来酒是江湖存在的唯一标准。
你才发现,城市这样的江湖里,到处都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概人所至之处,便是这无畏的江湖。
原来有那么多东西,才能构建成一个江湖,原来那些区域的框架根本成不了江湖。原来长大以后,江湖变得如此之大。
▲5.归隐江湖里的人/少年仍不愿戴花
城市的月光明晃晃,灯盏落在梅子般清冽的眸眼里。
声音滔滔不绝于耳。落魄的乞丐,高声的小贩。长在时光里悄悄沉静的鼾声,激烈而浓郁的嘈杂。都是这个城市,这角江湖该有的声响。
走在午夜晚凌晨的街道。
有人踉跄着,有人酩酊了,有人隔街亲吻,有人悲戚哀嚎。
陌生是陌生的*欢合**树,熟稔是熟稔的凤凰花。
远处传来孩子哈哈的笑声,你却偶然哭红了眼睛。远方太远了,你好像明白江湖的定义了。早已看惯那些成长里的琐碎,那些不可思议其实都是这个江湖应有的事宜。
无非,就是出轨、*爱做**、嫖娼。
你发现,无非就是这些啊。
你以为江湖就是这些呢?江湖也就是这些了。
▲6.江湖的隐忍是江湖的傲气/我是我
看惯了职场的尔虞我诈,看透了红尘俗世的儿女情长。
蓦然觉得,江湖不过如此。那些树根盘亘在地上,枝繁叶茂也不过为了招摇过路的人。
时间,嘀嗒。
突然就不喜欢这江湖了。
职场里狡狭的人,爱情里无聊的人,所经历这社会的每一件小事,都充斥着江湖的意味。挣脱、逃离、失散。
变得想要倒回,变得讨厌繁忙,讨厌未知,变得眷念过往。
回到县城里看*灯区红**抽着烟打扮俗气的女人,回到镇子上看镇中的流氓,村子里光棍还在抽着烟,过路的女人依旧抿嘴一笑。
这江湖的夜夜笙歌,也大概就是这般模样。
谁不说呢,看惯了江湖和世俗,每个人都想躲藏,可是江湖不准,你也无力。
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