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一直藏龙卧虎,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数百年英雄豪杰不断,但是鸡鸣狗盗之徒也不少。而夹杂其中的“赖三”和“阿飞”更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赖三
“赖三”是指不良少女或者女流氓的意思。她们生性放荡、活泼,常常与流氓、小混混在一起,上海人称她们为“赖三”。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上海滩赖三还是比较多的。她们常常混迹于溜冰场、电影院、公园等公共场所。她们厮混与男人中间,被男人们“揩油”,为的只是骗吃骗喝而已,如果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时的社会认为赖三有伤风化,也成为公安部门打击的对象。
八十年代初在嵩山电影院内曾经有过一次著名的“抓捕赖三行动”。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冷气开放的嵩山电影院内坐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突然,警察出现了,凡是穿着裙子的女青年都被带了出去。她们在影院的大厅内排着队,一个个依次进入小房间内接受女警察的检查。检查的内容很简单,只要是把裙子撩起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穿*裤内**,如果没有穿*裤内**的就会被警察视为赖三,然后被带着。那晚检查的结果是,一百多个穿裙子的女青年中居然有半数以上的人没有穿*裤内**!
她们虽然放荡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卖淫女,最多只是被男人“揩揩油”占点便宜的不良少女而已。为什么这么说呢?应该客观条件不允许卖淫:
一、上海当时的旅馆是不对本地居民开放的,通常只有外地来上海的人,才有资格住旅馆,出差的要有单位开具的“证明信”。男女之间想住一间房的话要出具结婚证书。

二、当时上海住房很紧张,很少有人独立有一间房间。即使你有一间房,在老式的石库门房子弄堂里,当你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女青年,周围所以邻居们都会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你,瞬间,全弄堂都知道你今天带回来一个女人,他们能准确的记着“那女的几点钟进你家门的,几点钟出来的......”特别是那些认真负责的居委会阿姨们,她们会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切,仿佛是在“抓特务”。如果你胆敢留女人过夜的话,第二天早晨,敲响你家大门的是社区户籍警......
三、那个年代对性方面管得特别严,如果发生“未婚先孕” 的事情,男的是要被判“流氓罪”抓起来的,最起码两三年的劳动教养。
总总条件限制了“卖淫嫖娼”土壤滋生,使得那时的上海滩只有“赖三”,而没有“卖淫女”。
流氓阿飞
那时候的流氓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流氓”,那些人只不过是混迹于社会上的游手好闲、打打闹闹的小青年而已。他们人数众多,在七八十年代,几乎在上海每条街上都能看见这些人,他们被称之为“流氓阿飞”。

当时打架*死人打**的事情倒不稀奇,太多了,而性骚扰的事件却有着“轰动效应”。
事例一:
有一个流氓阿飞骑着三轮车行驶在人民广场上,无所事事的他突然发现两个女青年迎面走了过来。他便骑车过去拦住她们,并说着一些下流话。

两个女青年吓得连忙躲避,可她们走到哪里,他就在那里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后来人民广场上围观起哄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大多数也是流氓阿飞。后来居然导致成千上百的流氓围堵起哄,一度使得交通堵塞。许多人乘机开始“揩油”,无数只小手摸了过去,最起码有上百只小手先后在她们的身上摸过,直到警察到来为止......
为首闹事的那个骑三轮车的那个流氓阿飞被抓,结果被判处死刑!(有量刑过重之嫌)
事例二:
八十年代初的一个夏日,艳阳高照。*贩票**子阿强正在“大众电影院”门口翻跟头(高价贩电影票)。因为生意冷清,几个和他一样的黄牛聚在一起聊天。
这时候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女青年走了过来。旁边的一个流氓怂恿阿强,“你敢不敢*光脱**那女的所有衣服?”赌资是十元,当时十元可是个大数目了!最起码抵得上现如今的好几百元。
阿强一听是“十元”,热血沸腾的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见他冲了过去,一把扯去了那女的裙子,随后又剥去了她的衬衣。在众人一片“叫好”声起哄中,他又奋力地扯去了女人的胸罩,然后是*裤内**!瞬间那女人一丝不挂!
顿时大家惊得目瞪口呆,后来许多人都过来围观,警察也来了。阿强见状觉得大事不好,忙逃走了......
可是“逃得了和尚,逃不过庙”。由于阿强就住在附近桃源路的“三星里”弄堂,认识他的人众多。很快警察就找到了他的家,那日,邻居们看着警察们牵着大狼狗一路搜寻到他家,最终阿强被束手就擒。
由于性质恶劣,阿强不久就被宣判死刑了。
这件“脱衣门”事件曾经轰动一时!

综述
据不完全统计,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上海共有赖三、流氓阿飞达数十万之众!之所以造成如此惊人的数字,是由于当时社会不稳定因素造就的,那时无论教育体制、就业体制都不完善。
那时考进大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一百个人里面也最多出一个大学生,而绝大多数人只是初中毕业,他们一毕业后就失业了,被称之为“待业青年”。大量的青年流落社会,无所事事的他们整日里惹是生非、打架闹事,被人们称之为“流氓阿飞”。
其实那些人原本都生性善良,却成为当时社会的牺牲品。
由于上海滩流氓阿飞盛行,最终当局出手了,一九八二年的一天,被称之为“刮台风”的严打行动,第二天,上海的街头很少能看见流氓阿飞了,随后又连续进行了好几次的严打行动,上海街头总算干净许多。在那一次次严打中被抓的人都被重判,绝大多数的人都被押解到大西北的劳改农场,仿佛是第二次的“上山下乡”运动。

在八十年代中期恰逢中国大地“改革开放”,那些陆续被放回来的“两劳人员”,因为找不到工作,居委会和街道外事处便让他们去做个体户。一时间,那些人有做服装生意的、有卖水产的、有开饭店的......结果他们成为了最先富裕的一批人!也许是上天对他们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