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底辣妹》是很励志的日本小片,片名已经非常显眼的亮出了身份:太妹沙耶加到了高二却只有四年级水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成天不学无术、只知道打扮玩乐。
后来沙耶加因抽烟被迫暂时退学,无路可选走入一个辅导班,碰到一个能激发她潜力的坪田老师。沙耶加自此改变态度发奋学习,并考入东京庆应大学。
情节很老套,但放到日本背景下却别有一番意味。片中触动我的一个环节是:当沙耶加日夜不停努力一年多,还只是得到了E等成绩无比绝望之后,毅然决定退出辅导班。
经过一系列的刺激之后,她决定再回辅导班,为庆应大学重新奋斗。当她连夜赶到辅导班告诉坪田老师她要直面挫折重新开始时,坪田老师激动得泪眼涔涔,对沙耶加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那就拜托你了!”
触动我的正是坪田老师深深的鞠躬。
之所以触动我,是因为这两天刚好听到一个观点:向别人分享知识,应是前倾45度的姿态,掏心掏肺地讲,讲完了问你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再讲一遍;而不是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说礼物我已经送完了,你要不要,你捡没捡到,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想到了教师教授学生的态度。
有太多教师抱怨如今的学生无心向学,越来越难教,越来越难管,学生不尊师,不重道等等。或许这些就是事实,这就是教师要面临的学生情况:周围充斥着诸多诱惑与刺激,生活太安逸富足,一切得来很容易,动力和注意力都欠缺。
孔子说,有教无类,现在教师面临的学生便是这一款。
问题的关键是,这样的学生,教师如何教?
当我看到坪田老师的态度时,我忽然想到教师向学生传授知识是不是也应该是这样前倾45度的姿态?时刻关注他们的状态?
如果他们不想听甚至压根不敢兴趣,教师是不是应该调整教学的方式和姿态,而不仅仅是埋怨学生的不学无术和动力欠缺?
对于坪田老师来说,看见那个曾经什么都不会,对未来毫无期待的沙耶加,忽然能发奋努力,为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日日夜夜废寝忘食。当他收到沙耶加决定重新开始奋斗的决心时,他当时的心情一定是感激的吧,所以他鞠躬,并说“那就拜托你了!”
有一个场景是坪田老师对着沙耶加学校的西村老师说:“沙耶加不是渣子,她是有着无限可能的优秀学生。被说成是渣子的学生,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样子,可能会变得无法再相信自己。我想帮助这样的学生,哪怕只有一个,我也愿意试一试”
没错,是感激,因为他的真心被看见,因为他的努力付出有回应,他想帮助的学生,恰好和他在同一个频道上加油,我想在坪田老师的鞠躬里,导演想表达的是这样的意思吧。
一位老师确信一位学生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那位学生也愿意为这份信任全力以赴时,确实是感激的吧?
正如沙加耶最后说也想成为像老师一样,为了别人的未来而拼命努力的大人,坪田老师正是为了别人的未来下了一决胜负的决心。
记得那天中午,女儿因为作业太多焦虑大哭,我正要午睡,十分疲惫,完全没有倾听她的心情,我说了一句:“全班作业不是一样多吗?要不要我逐个打电话问问,全班还有哪个同学和你一样因为作业多而哭的?”。
事后,女儿说她自己把自己的手拍红了,我问她当她在拍自己的手时,她在想什么,她说:“我为什么是个爱哭鬼,我不想这样”。
那一刻,我很自责,当我责怪她时,只想着她为什么不能选择另外一种应对方式,但是我忽略了,可能是她做不到。
她需要的是知道如何应对,而不是被责备。
我想,老师们面前的学生也一样,那些表面看起来桀骜不驯,好似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不愿意去努力,深层次的需求可能是他不知道如何达成目标,不知道该从哪里努力,他需要的是帮助,而不是责备。
沙耶加最后给坪田老师的信说:“我一直讨厌大人,只凭外表就说我不行的大人,我觉得很愚蠢。我一无是处,这一点我自己也很清楚。在那个时候,遇到了真诚待我的大人。我遇到的人中,让我觉得“我想成为这样的大人”, 坪田老师是第一个。”
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沙耶加幸运的遇到改变她一生的坪田先生。
那些在我们面前性格乖张、好似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青少年,他们的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深藏着“我一无是处,我不想放弃自己,但我不知道怎么做”的无力感?
面对这样的青少年,我们能否站在他们的角度,看看他们的真正需要。
如果我们摈弃责备,前倾45度掏心掏肺的姿态能让他们对自己多一点信心与勇气,我们会成为主动的那一方吗?
想起乔西·西普在《解码青春期》中的那句经典“每一个孩子距离成功只差一个关心他们的成人”。
我们可以成为青少年们恰好需要的那个成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