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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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嘉庆至民国初年,包头逐渐成为我国西北皮毛集散的水旱码头。“皮毛一动,百业俱兴。”口袋房便是皮毛业带动发展起来的手工业。所谓口袋房即用山羊毛纺织口袋的作坊。冯家“走西口”到包头,创办的元和昌口袋房曾在包头红极一时。

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冯德“走西口”开袋房

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道光年间,山西右玉上堡村冯德挑担“走西口”来到包头。当时包头已成为皮毛、粮食、药材等集散地。每天有近千余峰骆驼来包头运送货物,河路有近12万石粮食在包头集散,口袋成为最重要的运载物包装。此外,人们出行即没有皮箱也无提包,只有用毛绳编的“衩子”,出门搭在肩上,前后各一个袋。口袋房生意兴盛,便吸引冯德学了织口袋手艺。

冯德的二代冯大有、冯大富,三代冯高、冯旺开口袋房,后起名为元和昌。光绪年间,四代冯彦义、冯秉义、冯守义时,元和昌有了三处大院,并且将元和昌所在处称口袋房巷。冯秉义还在归化城(今呼和浩特)南茶坊开设元和昌。冯家还买了骆驼从事旅蒙行。包头元和昌有80余人,三兄弟中冯秉义小名冯铁锁,更为老包头知名人士,从而被编入《水刮西包头》的唱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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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边织毛口袋的工人

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元和昌内多硬汉

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口袋房的纺线在室外空地,原料是山羊嘴子毛,即抓羊绒时,先将毛剪下,然后再抓绒,剪下的山羊毛梢称嘴子毛。手艺人先用皮条子把毛抽打柔和,然后用口袋片卷成一卷。摇纺车多为童工,手艺人把毛卷夹着,纺车一转,手艺人不停用双手把毛捻成线,走一段路把线绕上再纺。因此,人们称“抱粗捻细,搡前退后,出门夹着毛,回来手提线”。

口袋房把纺好的毛线织成1.2尺宽,15丈的口袋片,然后缝制成口袋。口袋房是无柜房的手工业,没有工头,都是计件工,多做多挣钱,少做少挣钱,每十天开支一次。元和昌配有伙房,一般就是吃莜面、糜米饭,初一、十五改善一顿伙食。

口袋房手艺人独立工作,又多在室外,老包头的天气夏天热个死,冬天冻个死,使他们多成为能吃苦的硬汉子。这些硬汉子多出入包头东门大街桶子巷*场赌**和南河槽二合店*场赌**内。进*场赌**声明要“掇打”,立即上来人对打,打死不准喊叫一声,如喊叫立即从窗户扔出去。硬汉为显示自己强硬,竟然用手指到火红炉膛内夹红炭烟,然后把红炭放在腿上,烧得人肉直响,从此该人成为公认的硬汉,别人再不敢小看一眼。元和昌是硬汉集中的地方,但冯秉义一言九鼎,嗓门大,声音宏亮,有管理办法,硬汉在他面前亦规规矩矩。

文昌庙内供师祖

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早在乾隆年间“走西口”的朱姓在今四店梁一带开辟了朱家菜园,形成兴隆村,应与包头村并存。嘉庆七年(1802年),“朱家菜园”已闻名乡里,随包头村改置为镇,兴隆村并入包头镇,改为兴旺社。元和昌口袋房和杨家双盛亿驼场便是兴旺社的大户。

道光十九年(1839年),兴旺社居民集资3012两白银,建文昌祠3楹、观音庙1楹、河神庙1楹、三官庙3楹、禅房1所、山门1座、乐楼1座。山西祁县人邢继锁在包头开炭铺,首创绳上斗活龙,每年二月二在文昌庙前斗活龙,龙用布做约5尺长,还有其它动物和人的形象,用六根麻绳拴上活龙等,绳两端是彩台,一面是斗活龙的人,一面是鼓乐队。演出有二龙戏珠、狮子滚绣球、李奎夺鱼、龙虎相斗、李承孝打虎、刘海戏金蝉、猫扑老鼠、蛇盘兔、孙猴子挂印等,斗活龙要串布施,当然元和昌是出钱的大户。

元和昌等口袋房和毛单匠人组成绒机社,他们的祖师爷轩辕就供奉在文昌庙内,每年七月初五过社日,在文昌庙内唱社戏,口袋房手艺人出铜板20文,社日吃顿好饭,看看社戏,选出新社首。同治年间,包头有口袋房20余户,生产毛口袋9万条。民国初年,有口袋房30余户,从业人员600余人。口袋房硬汉多,常抱打不平,但对同行很讲义气,如有手艺人生活无着,社首常出面收钱济贫。元和昌冯守义乐于济贫,乡里人称其“冯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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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城垣外的织毛口袋工人

水刮西包头冯家救人

光绪三十年(1904年),包头城内突然发洪水,一油柜挡住西城门,洪水出不了城,许多行人被刮,元和昌紧靠西城墙,手艺人赶紧把院大门堵住,洪水进不了院,手艺人跑到西城墙上,见到刮下来的人就救,其中救出一个大姑娘。

水刮西包头后来被编为民间唱词,其中有“二龙戏水冲到那包头城,看只看,大街上一片汪洋城。”“铁锁子放声哭,叫一声众弟兄,谁能救出我女儿的命,奉送你们十两银,看只看,西包头竟没个会水的年轻人儿,一个一个往上行。”《水刮西包头》唱词中的铁锁即冯铁锁。冯家有人说水刮西包头时,铁锁根本不在包头,在归化城的元和昌。冯铁锁有6个儿子,根本也没女儿。

元和昌手艺人在大水中救了不少人,还腾出大炕让灾民住,伙房给做上饭。后来人们传说“元和昌兴福镇,水上沿台(台阶)往上升。”意思是因元和昌对包头兴旺有贡献,大水来时院子随水涨而升,没有被水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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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善人”酒醉黄泉路

冯家“走西口”开口袋房

民国初年,冯秉义和冯守义一里一外经营元和昌。人称“冯善人”的冯守义有一女六儿,四儿冯璋经营旅蒙驼队。

冯璋领驼队到库伦,半路遇上土匪,财物被抢劫一空,冯璋被压在大石头下活活被折磨死。冯守义一想此事心寒悲痛欲绝从此天天饮酒消愁,“举杯消愁愁更愁”“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终因酒醉一日突然去世。

冯守义的亲属为表孝心,大办丧事,天天请和尚念经“跑五方”,发殡前天更是大办“刮灵”,和尚和鼓匠轮流吹打,从太阳落直到次日天明,金山银山等“纸火”更是不知其数。丧事后兄弟三分家。再加上民国以来机制麻袋逐渐代替了毛口袋,元和昌走向衰落。1937年,冯秉义之子冯瑾开设广丰源皮毛店,冯守义三子冯珏做了行商。1942年,冯家六代冯志孝为出资人,冯志茂为经理,经营永福工厂仍然没有离开毛织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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