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我们如何养育女孩?
是要求她“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给她买粉色的裙子、娃娃,希望她温柔乖巧,将来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吗?
在非洲的尼日利亚,有一个小女孩安吉维拉出生了,她的母亲问自己的闺蜜,女作家阿迪契,自己该如何养育这个孩子。
而这位女作家阿迪契,被称为“尼日利亚的托尔斯泰”,她创作了很多与故土非洲相关的作品,题材涉及非洲的历史、现状、社会问题和性别问题等。
阿迪契作为一个有着尼日利亚和美国生活、求学经历的人,十分痛心地发现,在非洲、在尼日利亚,乃至在全世界的大部分国家,都还有非常多的女性,将本应属于自己的权利,视为难以取得的特权和优待。
在给安吉维拉的母亲的回信中,阿迪契写了15条养育孩子的建议,也就是这本书:

《亲爱的安吉维拉》
阿迪契作品系列:亲爱的安吉维拉(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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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的15条建议,涵盖了一个女孩成长的方方面面,特别是成长中的关键点,女性如何看待自己,如何看待自己的社会角色和家庭角色,如何定义自己的人生、如何活出真实的自我。这些建议,直接又坦诚,充满鼓舞的力量,也充满了对女孩的关爱。
如果你也有女儿,或者将要有女儿,都建议你把这本书作为必读书籍。
一、养育女儿前,成为内心强大的自己
“育儿先育己”,已经是很多父母能够理解的观念。
阿迪契认为,养育孩子,母亲本身,必须做一个“全面的人”——不要把自己仅仅定位为一个母亲,你也可以有自己的职业、自己的追求,去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
工作带来的自信和自我满足感,是其他东西所不能取代的。
有人说孩子比工作更需要妈妈的陪伴,但实际上,孩子需要的并不是一天24小时的全方位无死角陪伴,也很少会有一份工作会让父母完全没办法每天抽身1个小时的时间陪伴孩子。
就像书中引用的美国新闻界先锋所说的:“千万不要因为忙于工作而道歉。你热爱自己做的事,而热爱是你能给予孩子的伟大的礼物。”
但同时,也不要被“妈妈是超人”这样的形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没有人是超人,妈妈也不是,允许自己犯错,不必太过紧张。更不要在这种宣传下,把所有养育孩子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身上,“父亲”“母亲”是名词也是动词,都得付出、承担责任才能成为相应的身份啊。

二、不要因为“你是女孩”而去要求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女孩一定要穿粉色的衣服吗?
女孩只能玩毛绒玩具过家家吗?
女孩一定要乖巧温柔,不能撒欢吗?
女孩的兴趣班只能是舞蹈音乐,不能是足球篮球吗?
女孩注定要成为“贤内助”“男人成功背后的那个女人”吗?
女孩的“好工作”,只能是“老师”“护士”“秘书”“助理”吗?
女孩需要听到“女孩就要有女孩的样子,不然没人要”“你不会做饭,将来到婆家会被打死的”之类的规训吗?
不。
不需要。
如果这些是你平时所认为的“理所应当”,那真的就要好好觉察了。
“因为你是女孩”从来不是做或者不做任何事的理由。
“性别角色”很多来自社会的规范,和所谓的“传统”,但这些一定是对的吗?我赞同作者的观点,因为我更希望,将来自己的女儿,是一个独立完整、健康强大的人,不因为是”女性”的身份而受到束缚,强行掩盖自己的光芒,失去本该光芒万丈、自由潇洒的人生。
女儿是重要的,也是同等重要的。她本该有的生存权、受教育权、工作权、继承权,等等,是无条件就拥有的。不需她的丈夫来批准和允许,也不需要类似“特别有钱”这样的附加条件才能实现。
作者在第6个建议*特中**别强调,要学会质疑语言,因为“语言是我们的偏见、信仰和臆断的温床”。比如,“男孩是建设银行,女孩是招商银行”,听起来有趣,甚至有点得意洋洋,实质上呢?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女孩的将来是换一份彩礼回来吗?深思一下,你会发现很多语言背后的恶意和*压打**。

三、你不必讨人喜欢
你可以是一个和善的人,但“讨人喜欢”不是一个人生目标。
如同我们的文化里一样,尼日利亚文化里,也倾向于把女孩教导成为“讨人喜欢”的。
女性不能比男人更强大、成绩更好、收入更高,因为这样男人会有压力,他们不喜欢;
女性不能表现出攻击性,否则就是“母老虎”“要骑到男人头上”;
女性要可爱,要会撒娇,“撒娇女人最好命”;
哪怕有人冒犯你,你也要“巧妙地”、不伤和气地避开,否则就是你的不对;
有人性骚扰、甚至性侵,你也要检讨是不是自己穿的太少、太骚、行为不检点;
女性受害者必须是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没有任何“黑料”的,否则你就不是一个完美受害者,你就是“活该的”,为啥不是别人就是你;
“不准这样做,因为这样不讨人喜欢”。没有人会这样教男孩,但绝大部分人都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这样要求女孩。
一个最简单的原则就是,如果你不会这样教男孩,那就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教女孩;如果一个词用来夸男孩不合适,那么用来夸女孩同样不合适。
在女孩“讨人喜欢”的规训里,还有一条,那就是外表。什么样的身材好看,什么样的头发好看,什么样的脸才是美的……哪怕父母没有有意识地灌输主流文化里的美,孩子们也都能从电视、网络、同龄人那里收到影响。而我们作为父母需要做的,是告诉女孩,不要被这个强加给女孩的外形焦虑所束缚。
但同时,也不要把外表、衣着、化妆打扮和道德品质挂钩——“你穿这么少一看就是不良少女”“正经人不会这么穿”,改成更客观的建议吧——“我觉得这件裙子更衬你”“这件上衣和裤子好像更搭”。

三、性教育非常必要,不要让它成为一个羞耻的话题
“你嫌给孩子性教育太早,坏人不这么觉得”。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孩子问关于性、性别、器官的问题,都需要父母坦诚地告诉孩子正确的答案。而且,和孩子讨论生殖器官的时候,绝大多数研究儿童成长的专家和儿科医生都建议,最好用确切科学的名字称呼性器官,比如阴道和阴茎。它们就是人身上一个正常的器官,和眼睛、嘴巴一样。
关于性话题,对女孩子来说,还有一个重要时刻,就是生理期。
回想自己的少女时代,月经羞耻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哪位女生来了月经,从来都是遮遮掩掩不敢让人知道,买卫生巾的时候,店员会“贴心”地给你一个黑色塑料袋,下课去厕所卫生巾要偷偷从书包里拿出来,藏在校服袖子里。如果被男生看见,还要阴阳怪气地大呼小叫。而一旦经血漏到了裤子上,那简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后来才知道,原来在很多国家和地方,都有这样的羞耻感受,但在很多国家和地方,同样有人会为女孩子首次来月经举行庆祝。
生理期本身就是正常而自然的事情啊!有什么必要为此而羞耻呢?如果是受伤了血粘到衣服上,我们都觉得只是卫生的问题,洗洗就好,怎么经血就成了不可言说的忌讳?
作者在书里举了一个很好玩的例子,一个男人说生理期就像屎一样,作者回应说,好吧,是神圣的屎,因为如果没有生理期,你也不会在这里。
真的希望希望每个女孩都有这样的认识和底气。

除了这些,作者的建议还包括不要把婚姻当作成就,尽最大努力引导女孩阅读,在恋爱中女孩和男孩是一样的地位,以及教导她理解差异,并学会在差异化的世界里生存。“教导她永远不要四处套用自己的标准和经验。她的标准只适用于她一人”。
在最后一个建议里,作者说,她对安吉维拉这样的愿望:她会拥有很多观点,而且她的观点将来自见多识广、仁慈善良、心胸广阔的灵魂。
愿她健康快乐。
愿她的人生是她想要的样子。
这是我听过的对于女孩的祝福里,最让人感动的句子。
当然,不是有了条条框框和建议,就一定能养出作者书中所描述的强大独立的女孩,因为“就算你遵循了我所有的建议,她仍可能成为与你预期不同的人,因为有时生活自有其安排”。但我们能做的,就是进我们所能地,把女孩放到同等重要的位置,去栽培她,并且期待,她独立自信、内心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