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千雪知道自己又犯了回傻,明明知道,他已经不爱自己了不是吗?
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说那句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反而让他看轻了自己。
宁千雪躺在手术台上,看见护士给她打麻药,在手术室的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她哈哈大笑起来,声斯力竭的大声喊道:“北堂风,你会后悔的,你的后半生都会活在悔恨里。”
北堂风的心口一疼,他捂紧心脏,拼命吸气,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那是野种!
不拿掉,他才会后悔呢!
手机响起来,北堂风接通,手下告诉他,被关在地下室,受了酷型的宋行,说了一些很不可思议的话,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该如何处理,请他过去一趟。
宋行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下室里,身上遍体鳞伤,当日带走他的并不是真正的警察,他们所穿的衣服,其实只是很像,其实是保安制服。
那些人把他关在这儿,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每日还要拷打他,却又一直用特效药吊着他的命,就是不让他好好死,要让他生不如死。
北堂风居高临下的站在宋行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宋行,我真是高看你了,没想到你有胆做,没胆子承认,真是懦夫!现在居然还敢胡乱攀咬,你以为生活是电视剧吗?什么阴谋,什么诡计,居然还敢把我最好的朋友纪茉牵扯进来。你惹怒我了,我不会让你有下场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黄泉路上不会寂寞,因为你的野种,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原本渐要失去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宋行,听见最后一句话,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眼神凶狠的吓人,猛然一下子蹿起来,就勒住了北堂风的领带,声音嘶吼如同发狂的野兽。
“北堂风,你疯了吧,你居然要拿掉千雪千辛万苦才怀上的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根本不能做手术吗?你这样做,会一尸两命的?”
北堂风猛然出拳,直接将宋行打出去滚了好几圈,撞到墙上,咳出血来,方才停止。
他淡淡在自己身上拂了拂,语气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心疼了?你们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呢?是她主要答应要拿掉孩子的,条件就是要我放了你。”
宋行咳着血,眼睛瞪圆,死命的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嘴唇颤抖着:“你,你说的是真的,千雪要拿孩子换我的命?”
“很感动是不是?”北堂风气得七窍生烟,他明明是来整别人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何,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刺眼之极,反倒是被气到了。
“等你死了再好好感动吧。我是放过你了,不过你不走运,半路上又出了车祸而已。”北堂风讥讽的笑着,就转身要走。
“等一等!北堂风,你快去阻止手术,否则你会后悔的,你的下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的……”
北堂风站住脚步,心口的那种悸痛感觉又传了过来,莫名其妙的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我北堂风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北堂风,你是不是在害怕,你故意想要逃避,你不敢让我说出真相,你怕自己做错了是不是?”宋行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当初会答应和纪茉联手,主要原因就是想要把千雪弄到自己身边,他出发点还是因为爱宁千雪。
现在宁千雪在手术室里,生命垂危,随时有可能送命。
最重的是,那句让他震撼的话!
千雪居然愿意拿那个,她吃了不知多少苦头,做了好久试验,方才成功的孩子,来换他的安全。
相比较他做的一切呢。
他感觉自己对不起宁千雪,他不配爱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告诉北堂风真相!
只是这个家伙,这个自负的家伙,好好说话不行,非得让他用激将法。
北堂风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悠闲的模样:“好,我倒要听听,什么是你嘴里所说的真相。”
……
纪茉开着车在路上飞驰,她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
十分钟前,医院里和她关系不错的两位小护士,传来消息:宁千雪在清宫的手术中,突发心脏病,已经去世了。
她不知道想笑还是想哭,她成功了,她终于成功了!
纪茉开心不已,迫不及待的接通了和纪父的通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纪父纪母。
“恭喜你女儿,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了,我早就提醒过你,感情这东西和做生意一个道理,你只懂得默默付出是没用的,必要的时候就需要一些手段,你瞧,这不是成功了吗?”
“爸,你说北堂不会发现吧,他如果知道,那些事是我……我害怕……”
“放心吧,我把尾巴都清理掉了,现在只剩下那个宋行失踪了,我已经派在人找,一旦找到后,立即做成车祸的假象,再留下一封遗书,坐实他和宁千雪的奸情。到时候北堂风伤心欲绝,你只要细心陪伴,等他恢复过来,就会知道,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嗯!爸,有你真好!”纪茉激动的嘴唇直打哆索。
她暗藏心中的爱意,和北堂风当了整整二十五年的“兄弟”,终于,终于不用再假装无所谓了,终于等到那一天了。
天知道,她每次听北堂风描述和宁千雪的点滴,她心里的嫉妒真是要溢出来了,但是没办法,还要装作不在意,帮他出谋划策的样子。
纪父还在说:“女儿,你昨晚出门的时候,我拿过一包药给你,记得吗?樱花国最新型的*情催**药,就算是铁人都受不了。你记住,用在合适的地方,会是神奇的助攻。嗯,我想想,一旦宋行的遗书爆出来,北堂风定然会绝望去醉酒,你就把药下在酒里吧。”
纪茉听得脸色发烫,红得不像话,几乎要滴血一般。
她太清楚北堂风的身材了,每次给他检查完身体,晚上回去,她都要回味许久。
她常常在想,被那样雄伟健硕的身材搂在怀里,压在身下,碾转承欢,该是何等销魂滋味。
上次在法国酒吧,她以为稳当的事情,结果却出现了变故,这次一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