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总有一个契机会改变一些什么,就像一场疫情,一个信念,一阵风,一个拥抱,一句话……而我,在一个不经意的午后,一个举手之劳的善意后,我的人生便发生了改变。
我叫王洪娟,原本就是一个农村妇女,一家人和睦平淡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我的丈夫从19岁开始就在敬老院工作,在他老实善良的带动下,我也经常去敬老院做义工,帮老人理理头发、包包饺子。还每个月自己出钱为老人们买一次菜,或许是一箱鸡腿,或许是一箱水果,或许是冬天里的一箱豆角,花钱或多或少,默默地尽着自己的一份心意。

为精神有障碍人洗脚
民政局的救助站就在敬老院旁边。那天下午,正巧我为老人们理完发准备回家,刚出来就看到院子里一个全身一丝不挂的女人嘴里不停地叨叨着在院子里跑,一些老人们还在旁边围观。见状,我赶忙跑过去上前用力抱住她,这时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也拿着一身衣服跑了过来,我帮她穿好后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屋里。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说:“大姐,今天多亏了你,太感谢了。我一男同志面对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不太方便。对了,现在,救助站小孩和女同志也偶尔会来,我们站里没有女同志,我和民政局申请,你看看愿意来我们这里上班吗?”我立即回答说:“我愿意,我家孩子也上学了,家里的地都动迁征收了,我啥事都没有,钱你们看着给就行。”就这样,我成了救助站的一名临时工作人员,而我的工作生涯就从陪这位精神有障碍的女人开始了。

帮助走失3年的老太太找到亲人
我当时还不知道,一份临时工作能够带给我什么,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它让我对国家对政府为百姓们方方面面的付出有了深刻的认知,让我可以站在对方的角度客观地考虑问题,让我远离了那些无谓的家长里短,让我找到了自我存在的价值。它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有了梦想,让我有了方向。
2017年正月,我区救助站接待了一位60岁左右的受助人员。刚开始问她什么也不说,住了一段时间后,在我的照料和交流互动之下,慢慢地打开了心扉。她说她叫邹小梅,今年59岁,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我区芹菜沟村和一名男子生活过一段时间(未登记),后来该男子去世后,她又四处流浪,现在实在无家可归,就来到了我区救助站。我到派出所去查找公安户籍里并没有这个人。后来问她,她说她家是大兴安岭加格达奇小扬气镇一村民。知道这个线索后,我就和当地公安机关联系,但当地公安部门说并没有这么个人。我们和当地的救助站多方联系,终于查找到是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户口为什么早已经被注销,父母都已经去世,在当地农村,有两个姐姐都已70多岁,身体不好,生活上也自顾不暇,对这个妹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我把情况报到区民政局,局里决定不能总是这样一个人连个户口都没有,先帮助解决户口问题。我们救助站站长杨博亲自带领工作人员从沈阳坐火车12个多小时,然后转汽车1个多小时2次去大兴安岭加格达奇小扬气镇,帮助她查户口底册,出具相关证明联系上户口一事。手续基本完事时,邹小梅这时已经在我这儿住了七个多月。有一天早上,我打扫她房间的时候,发现有带血的卫生纸,问她时,她说她偶尔就会阴道流血。我直觉不对,已经是60岁的人了,不可能是正常的月经,我就带她到市中心医院检查,结果医生诊断是宫颈癌晚期,已经没有了手术的必要,可能她的生命不会超过一个月了。黯然神伤之余,我为邹小梅办理了住院手续,陪护了一周,妥善安置好后为她找了一个专门的陪护人员,在市中心医院住了三个多月。在我们悉心照料下,她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她的遗体也是由我们救助站站长杨博亲自背到运尸车上送到殡仪馆火化的,按照她生前遗嘱,后事也是由我们救助站来料理完成的。
这只是我工作中的一个比较典型的事例。十多年来,我记不清帮助过多少人找到了亲人并重返家庭回归社会;记不清为多少人擦屎擦尿穿衣喂饭;记不清帮助了多少有难处的流浪人员买票踏上回家的路……但我记得那位流浪回归家庭小女孩拉着我的手轻柔地叫我“妈妈”时我湿润的眼眶;一个40多岁男人找到丢失一年多老爸给我跪下时我的无措;无数个团聚的拥抱带给我的感动和成就感……一次次的街头巡查,一回回在医院的陪伴,一趟趟在车上护送受助人员回家的旅程,一幅幅亲人相见的动人场景,一句句发自肺腑的感人话语……
我本来就是个农民,有机会能够让*党**和政府的温暖通过我的工作传递给救助对象,对于我来说这是莫大的幸福。正是这份幸福让我有了梦想和方向:用爱心、耐心和细心服务好救助对象,实现自我价值,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作者:王梅
清河门区群团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