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羞辱她,他将她强行纳入后宫为妃日日折辱

昔日侯门贵女惊才绝世,明德帝钦点的太子太傅,何等风光?如今沦为人人可辱的禁脔。

为羞辱她,他将她强行纳入后宫为妃日日折辱

1

那日微风不燥,*光春**正好,君迟率十万精兵直攻华京城下。

三年前,他的父皇明德帝驾崩,小叔君齐趁乱篡位。

而如今,他拨乱反正,逼的齐乐帝君齐自戕于金銮殿上,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他并没有想象中血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丝毫即将为王的喜悦。

还少些什么……

君迟伫立在城墙上,俯瞰整个皇宫,远方残阳如血——

风晚,还少些什么。

齐乐三年,先太子君迟发动宫变,齐乐帝自戕,太子迟继位,改年号为安兴。

西羌内乱结束。

2

正和殿内,君迟百无聊赖的记着数,他知道外面跪了一地的大臣,但他要见的人还没来。

在他数到十的同时,太监刘谷的声音传来——

“君上,风太傅求见。”

君迟黑沉的眸里浸出凉薄笑意,“宣。”

殿门打开,君迟抬眸望去。

那个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一袭绛红华服傲然立于门外,一如他记忆中的风华绝世。

这是他的太傅,风家大小姐风晚,才貌双绝,名动天下,是前朝堂上唯一的女官。

齐王篡位的那天,是她领着一小队暗卫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捞出,带他一路北上,给了他向生的希望。

自那时起,君迟就发誓,此生宁可负天下,不可负风晚。

可亦是这个人,于荒雪断崖边,亲手推他下万丈深渊。

君迟患有先天心疾,自幼体弱,不能习武。她那一推,无疑是想让他死。

彼时他方知,宫变时对他伸过来的那只手,不是为了就他出火海,而是为了保全风家忠名,做给天下人看的一场戏。

哀莫大过于心死,他敬仰的太傅,原以为的恩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其实是想要他命的人,是他仇人暗里的帮凶。

真可叹世事荒唐!

幸得上天垂怜,隐居在苍茫山脚下的医圣大人施手相救,他才堪堪捡回一命。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在医圣那里调养了一段时间后,不仅他坠崖时所受的外伤痊愈了,就连从娘胎里带的先天心疾也治好了。

光影交错中,风晚跨门而入,拢袖行礼,“问君上安。”

离近了看,君迟发现这人比三年前清瘦了不少,倒显得越发清艳。

“平身。”君迟笑意吟吟询问,“太傅有何事要禀?”

他自然知道她有何事。

风晚没有起身,而是就着行礼的姿势又行了一礼,“请君上收回成命。”

君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太傅是不喜欢王后之位吗?”

风晚冷淡道:“臣何德何能,受您如此青睐。何况臣是您的老师,君上娶臣,于理不合。”

“太傅能耐之大,上可参与血雨腥风的皇位之争,下可算计一国太子将其推下悬崖,何必妄自菲薄?”

君迟起身,走至风晚。

“至于什么师徒苟合,伤风败俗,孤是君王,臣下自然不敢妄论,就是得麻烦太傅背负骂名了。”

风晚怔愣了一瞬,脊背僵硬。

君迟俯身,贴在风晚耳边轻轻耳语:“那些人会骂太傅什么呢?祸国妖妃、魅惑君主、生性浪荡、不知羞耻……好像也不是很难听,对不对?”

他爱了风晚那么多年,自然知道风晚最在意什么,名声,干净,自由。

不同的是,以前是想一心一意护她,守她,盼她好。

如今只想看她不快活。

仿佛只有看她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才能在铺天盖地的仇恨里得到一丝喘息。

果然,风晚听到那样的字眼安在她身上,从进门起就一直冷淡的表情出现破裂,她眉头紧蹙,“你简直……荒唐!”

“唔,荒唐?”君迟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还有更荒唐的,太傅想听吗?”

风晚压下心中怒气,偏头看向别处,不语。

君迟将她的头摆正,还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梢,续道:“太傅既不喜王后之位,不若孤封你个晚妃?”

风家百世高门,男不纳妾,女不为妾。妃位再尊贵,也只是个妾。君迟是存了心羞辱她。

风晚表情彻底破裂,气的面色涨红,“您既知我是您的太傅,又怎能做您的妃?简直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君迟也收了笑意,冷喝道:“放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风晚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孤为君,尔为臣,是谁给你的胆让你敢这般忤逆孤?”

风晚沉默片刻,垂眸道:“臣不敢。”

君迟看着她,倏尔又笑了,“好的很,太傅的话,孤岂敢不听,收回成命就收回成命。”

风晚听到此话,双手拢袖正准备行礼谢恩,可那声谢字还没出口,君迟笑吟吟的话语已先落下——

“只是孤这里有两道圣旨,一道是风大小姐的入宫召,一道是风家满门的抄斩令,不知太傅想让孤收回的是哪个?”

风晚行礼的动作顿住,良久,她慢慢直起身,漂亮的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君上到底想怎样?”

果然,她还是在乎风家的。即便风家因她追随的是篡位的齐王,早已与她断绝关系,她还是会为风家考虑。

君迟望着风晚,眸底滑过一丝嘲意,“不是孤想怎样,是太傅想让孤怎样。”

风晚拢于宽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破血肉犹不知,“你就当真这般恨我?”非要这般折辱于我……

“是。”君迟自她身后揽住她,骨节分明的手强行掰开她自残般紧握的拳头,与她十指相扣,而后微微俯身,似在与亲密无间的情人耳鬓厮磨般,温柔又残忍道:“你抛下了孤多久,孤就恨了你多久。”

3

最终风晚还是入了宫。

至于那些原本跪在太和殿外请求君迟收回成命的大臣,在听说君上把原本立后的诏令改成了纳妃,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毕竟跟把风太傅立为王后比起来,只是纳个妃就让人容易接受多了。

不过也就多感叹几句世风日下,狐媚惑主的事而已……

完全忘了若是放在平常,即便是将风太傅纳为妃他们也不会接受。

当有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前,先发生一件更让人难以接受的,相较而下,后发生的事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君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风晚他是必须要收进宫的,至于用什么方法以什么身份,他通通不在乎。

他早已不是那个想把世上最好的一切捧到风晚面前的傻子了。

他知道自己还爱着风晚,可他也恨她,恨她的欺骗,恨她的抛弃,恨她的背叛。

他为她心动,理智却不许他沉沦。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伙同齐王害他父母夺他江山的人,昔日她对他的好都是别有用心,她真正喜欢的念着的也一直是齐王……可他还是忘不了她。

风晚抛下了他三年,他就在这爱恨此消彼长、彼消此长的不断轮回中被折磨了三年。

再盛大的爱意,也经不起这样的消磨。

人都会倦的。

他已负担不起这份复杂的爱意,只能拉着风晚一起承担。

大婚那日,皇宫各处都挂起了红纱。

虽只是纳妃,却拿出了立后的架势。

君迟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里,明明纳风晚为妃只是为了羞辱践踏这个名动天下、才貌双绝的风太傅,却还是忍不住给了她红妆十里,无限风光,叫任何人都不敢轻贱她。

即便风晚或许并不领情。

正和殿,一身正红喜服的君迟跨门而入。

红纱摇曳间,他爱了多年的姑娘就安安静静的等在那里,君迟难得的温柔。

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可在君迟要解风晚腰带时,风晚倏然呜咽出声:“不要……”

君迟立即停下动作,直起身子看她。

风晚脸上满是抗拒。

少顷,君迟眸色讥诮道:“你该不会和君齐……”

后面君迟没说出口,但风晚很清楚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她淡漠道:“君上猜的不错,如此,您还要继续吗?”

君迟一怔,刚才的话他只是随口刺激风晚的,以风晚那种性子,怎么干的出无媒苟合之事?

可风晚却告诉他,她真的做了。

风晚,你对我薄情至此,却能为那个人,改变你一直坚持的底线,是吗?

君迟额角青筋暴起,他咬牙道:“你真是……让孤恶心!”

说完,君迟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3

新帝登基,君迟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各种旧制改革、新令颁发,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真正闲下来时,已然临近入冬了。

君迟合上最后一份奏章,抬手按了下眉心。

这段日子他太忙,没顾上风晚,风晚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来找她。仔细算算,他们竟有一月多未见了。

思及此处,君迟心念一动,问道:“晚妃被安排在何处?”

一直在他身边贴身伺候的刘谷恭敬回道:“回君上,晚妃娘娘在晚枫宫。”

闻言,君迟状似不经意道:“如今中宫空悬,让她暂时入主椒房殿也无妨。”

刘谷苦笑,“老奴也是这想法,只是晚妃娘娘自己更中意晚枫宫。”

“哦?”

“晚妃娘娘喜枫,晚枫宫内种着满院的枫树,娘娘兴许就是因为这个,再说,晚枫宫离君上的正和殿是最近的……”

后面的字君迟一个也没听进去,他倏然想起——

他的小叔,她的心上人,君齐,字如枫。

她喜欢那个人,所以连带着与那人有关的一切都喜欢。

意识到这一点时,君迟甚至产生了“我也算和君齐有关系,为什么她不能喜欢喜欢我”的卑微念头。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所有卑微都被怒火取代。

君迟嘴里勾出一抹冷笑,“召晚妃!”

刘谷一愣,有些不在状态,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在君迟心中掀起了多大波澜。

也就刘谷一愣神的功夫,君迟又改了主意:“不,摆驾晚枫宫。”他要亲自去看看,满院的枫林到底有多诱人。

4

君迟一进晚枫宫的门,就看见风晚站在院里的玉石桌旁,桌上铺着纯白的宣纸,她正提笔准备再次蘸墨。

一见他来,风晚立即放下笔,拢袖行礼:“问君上安。”

君迟挥手屏退众人,见她行的是臣子礼,君迟眼眸微沉,“晚妃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她该是什么身份?太子太傅还是君王之妃?是臣还是妾?

风晚略显疲惫的垂睫,并不想因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再和君迟起争执,她顺从的改行宫妃礼。

“平身。”君迟往那画了一半的晚秋红枫图上扫了一眼,笑吟吟道,“晚妃倒是好雅兴。”

如今正值秋冬交替之际,红枫落了满地,风晚站在满地红枫里,眉眼冷淡至极,“打发时间罢了。”

君迟目光落到风晚坠在腰间的枫叶状玉佩上。

那玉成色极佳,剔透的白玉中隐隐透着缕缕红丝,如同浸了血一般,是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他轻笑了下,“晚妃似乎格外偏爱红枫?”

闻言,风晚神色依旧很淡,却带了丝少有的温和,“是啊,臣……妾很喜欢。”

君迟问道:“枫与其他花卉相比,并无出彩之处,晚妃缘何喜欢?”

听到他的问话,风晚怔愣了片刻,闭口不言。

却也正是她这幅缄默不语的样子,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一时之间,嫉妒的怒火袭卷过他的胸腔,“晚妃这般喜枫,不如就与它们融为一体好了。”

“你……”风晚直觉君迟现在的状态很危险,转身就往殿内跑。

没跑两步,整个人都被君迟捞进了怀里。

风晚挣扎了片刻,根本无济于事,她苍白着脸喊道:“不要乱来!”

闻言,君迟又恢复了惯有的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危险,“什么叫乱来,比如,这样吗?”话落,君迟直接抽开了风晚的腰带。

风晚预示到即将发生的事,她立马表示抗拒,然而君迟这次根本不听她的,最终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道:“至少别在这……”

君迟恶劣道:“不,就在这,晚妃不是喜欢这吗?”

衣衫层层散开,落于满地深红的枫叶之上。天地之间,旖旎无限。

事后,君迟看着纯白宣纸上那抹比枫叶还鲜艳的落红,想起大婚那晚这人说的话,又把她揽的更紧了几分,低喃:“你又骗我。”

昏睡的风晚自是没听到这句低喃,只是因为被搂的太紧微皱了皱眉。

临近冬日,空气中已夹杂了初冬的寒意,那日君迟发疯的后果就是风晚染了风寒。

可他也不是没分寸,按理说风晚有武功在身底子好,那日虽是疯了些,也不该脆弱至此。

而且以前隔着厚厚的衣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那*他日**抱着她,才真真切切感到怀里的人削薄得过分。

莫不是得了什么病?

可召了半个太医院诊脉也没诊出个结果来。

“回君上,娘娘除了气血虚浮和风寒外,一切无恙。”太医战战兢兢道。

君迟简直想暴走了,“什么叫一切无恙?她都气血虚浮了怎能叫无恙?”

太医眉头微微抽搐,斟酌开口:“女子初经情事,身体都会娇弱些,要不微臣开个方子给娘娘补补……”

闻言,君迟顿了下,随后摆手让太医下去开方子了。

虽然太医说没什么,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出问题,只得作罢。

君迟是个勤政为民的好君王,平日忙于朝政。虽说他总会挤出时间去看风晚,但真正能陪在风晚身边的日子少之又少。

后来西部地区发生天灾,君迟整日忙的不可开交,便是连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除了他在时风晚会乖乖喝药之外,剩下的药都进了盆栽。

5

风晚生辰那日,君迟早早处理完政务便赶来了。

君迟进门时,就看见风晚坐在懒人榻上,手里握着她从不离身的枫叶状玉佩,眸光温柔缱绻。

一见他来,眸底的暖光瞬间完全消退。

君迟的怒气又被挑了上来,她前几日病重之时,是他衣不解带照顾她,却没见过她一个好脸色,如今却对着一块玉佩小意温柔。

君迟压着火问:“这玉倒是精巧,见你带着好多年了,不知是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风晚定定看着他,“别人送的。”

闻言,君迟的火气压不住,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谁?”

风晚平静道:“一个故人。”

君迟刨根问底,“哪位故人?”

这次风晚没答,似乎那个名字是一个禁忌。

君迟大步上前,一把夺过玉佩,“是不是君如枫?他现在都烂在土里了,你为什么还念着他?”

风晚也被问烦了,她皱眉敷衍道:“我记错了,是自己买的。”

这样敷衍的回答并不能抚平君迟的怒气,反而是火上浇油,更让他笃定玉佩是君齐送的。

君迟左手不自觉用力,治好心疾后他习了几年武,力气不比从前,一时没收住力道,玉佩就毫无预兆的碎了。

不过这正合他意,他的晚妃怎么能带别人送的东西?

若是风晚真喜欢这类配饰,只要求一求他,他也可以勉为其难送她一个新的。

想到这些,君迟的心情好了不少。

可他心情好了,风晚的心情却并不美妙,在玉佩碎掉的一瞬,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扑上去抢时,君迟也没拦着。

反正抢回去也没用,玉佩已经碎的不能在碎了。

风晚看着手中的碎玉,眼尾瞬间红了。

君迟有一瞬慌神,差点直接上去哄人。

然而人未动,风晚的怒喝先至,“你发什么疯!”

君迟哄人的心思立即烟消云散,他冷笑,“孤弄碎一块别人送的玉佩就是发疯?风晚,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谁给你的胆,在孤身边还敢想着……”

风晚突然疲惫极了,她一句都懒得再听下去,直接道:“滚。”

君迟有些不可置信,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他家太傅骂人,他不由讥笑道:“风家有女,德才兼备,修养极佳,不过如此。”

风晚眼神有些空,没理他。

君迟莫名感到心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玉佩一起碎掉了。

他匆忙走出晚枫宫,几乎落荒而逃,此后一段时间都未曾踏足晚枫宫。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风晚在他走后,本来就没好利索的风寒再次登门,且来势汹汹。

5

除夕夜时,华京下了今岁的第一场雪。

今岁的雪比往岁来的晚些,也下的更猛些,冷风夹着冰雪直往人骨头里钻。

可从前线传来的消息,却比这风雪更冷。

当今天下四分:大夏,西羌,漠北,夜朝。

安兴元年末,大夏新将苏朽火烧洛城,大火连烧十日,城陷,尸横遍野,无一人生。

镇国侯夫妇亦陨落其中。

风晚原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她处于被君迟软禁状态,君迟几乎掐断了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她也曾反抗过,但都无济于事,甚至有次惹怒了君迟,差点连累风家。

之后就慢慢死心了。

可她终归是个人,心性再冷,也会寂寞。

除夕夜人多,风晚被这份喧嚣所感染。

最近君迟留着看她的人不多,她现在虽身手只剩原来一两分,但也足够偷偷从晚枫宫溜出来。

后来她发呆时无数次后悔,若是没有偷偷溜出去,她或许就永远都不会听到那些消息,永远活在幻境里,未尝不好……

当然这是后话。

今夜很冷,但这并不影响风晚的心情。

走了一段时间,就听两个醉酒的大臣勾肩搭背的说着最近华京里的新鲜事。

风晚觉得稀奇,便跟着听了一会,这段日子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直到她听到父亲的名字——

“要我说风及渊也是真的惨,洛城那把火烧了十天十夜,估计连骨灰都不剩了。”

“他女儿倒是好命,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爬上了龙床。不过他儿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咔吱——”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两人一回头,就见一女子站在树下,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两人吓的一个激灵,酒立马醒了大半。

女子慢慢从阴影里走出,冷声问:“你们方才说什么?”

同朝为官几载,这张脸早就刻在两位大臣脑子里了。

这不就是那个十六岁名动天下,二十二岁沦为禁脔的风家大小姐吗?

当年金殿策问有多风光,如今这人就有多狼狈。

看清楚女子是谁,两位大臣也不怕了,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哼道:“镇国侯夫妇都在洛城成灰了,敢情风太傅——哦不,晚妃娘娘还不知道呢?”

另一人说话更难听,“狐媚惑主的低*货贱**,罔顾人伦*引勾**君上还不算,竟连孝道都不守了!”

风晚脚下微晃,眼前有一瞬间的黑暗,这两人骂她的话她已经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那句“镇国侯夫妇都在洛城成灰了”——

成灰了……

爹爹,娘亲……什么叫成灰了?

一切都太突然太荒唐,风晚勉强稳住身形,直奔君迟的正和殿。

没有人。

是她糊涂了,如今君迟正在御花园宴请百官,正和殿当然没有人。

她又急忙赶去御花园,她迫切想要见到君迟,不仅是想问清楚洛城之战是怎么一回事,更是想在君迟身边待一会,缓解一下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御花园里,风晚如愿见到了君迟,只是君迟脸色很沉。

若是风晚稍微冷静一些,便会发现君迟现在情绪不对,但她现在脑子不清楚,什么都没发现。只觉得看到君迟时,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缓和了下。

她正要开口,君迟却先她一步,“你倒是好本事,孤小瞧你了。”

他语气冷漠又危险,不带一丝温度,宛若一盆冰水向风晚兜头泼下。

风晚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从小守到大的殿下……真的不在了。

君迟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大概猜到了风晚为何会来找他,他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晚妃既然这般喜欢出来玩,那便在这玩个尽兴吧。”顿了顿,续道:“在御花园人未散尽前,不得离开半步。”

话毕,他起身就走。

风晚急忙去拽他的衣角,却只有一块柔软的布料滑过指甲,毫不留恋。

风晚轻轻道:“别走……”

别留我一个……

离开的人脚步还是没有一点为她停留的意思。

风晚怔怔看着自己的指尖,蓦然间有些不明白自己挣扎这么久,到底所求为何?

君迟明明都能猜到,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他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会经历些什么,可他还是就那么走了。

风晚知道这是君迟对她的惩戒,警告她休想摆脱他的掌控。

风晚站在上位,俯瞰着众人,突然笑起来,笑的苍凉又动人。

君迟把她一个人丢下,真是高估了她现在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流言蜚语的伤人能力。

如今镇国侯府出事,再加上君迟对她这般厌恶的态度,众大臣自然会“投其所好”,尽捡那些难听的话讽刺羞辱她。

宫廷侍卫虽不会跟着一起骂,但也没人去阻止,毕竟他们心里也是这么看她的。

昔日她侯门贵女惊才绝世,是明德帝钦点的太子太傅,这些人可着劲巴结她,何等风光?如今却只不过是个低贱到人人可辱的禁脔。

真是……

“晚妃娘娘?晚妃娘娘!”

风晚感觉似乎有人在耳边喊他,又似乎隔的很远,唇齿间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她抬手捂都捂不住。

入目皆猩红……

文章转载自老福特,文章《 风声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