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超闭眼、睁眼、闭眼再睁眼,场景没有再改变。
再三确定自己是遇到科学都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事件后,她沉默不语。今天可是她的毕业典礼啊!
她作为学生代表,还熬夜准备了十万字的发言长稿!要是知道是谁来搞她的,一定剥了它的皮!还要抽它的筋!阮超心里非常不平静,她现在还想骂街。
“顿玉,该做晚课了,再不过去,会被师父责罚的。”小师姐看她发呆,忍不住给她提醒。
“阿弥陀佛,师姐慈悲,我马上就来。”
阮超合十念了声佛号。她刚才被强塞了一部狗血小说的内容,只要想到里面的不知所谓的描写,就忍不住黑脸。
阮超原身本是威远侯的嫡*女幼**,八岁的那年,跟上门来打秋风的表姐打了一场架,就被父亲远远的发配到千里之外的慈佑庵里。
后来他们都像忘了她似的,连物资钱财都不送过来了。
跟阮超打架的那个表姐,是威远侯的真爱-表妹的女儿,因父母去世,又无兄弟姐妹依靠,八岁的时候来投亲。
别的孤女活的兢兢战战,她却有声有色,还能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现在在京城的大街上随便抓一人,都知道威远侯府的团宠是表小姐-江怜月。
阮超心里非常不爽,那个私生活混乱的团宠是必须要收拾的,放弃她的家人也必须要舍弃的,她还要回去京城把他们这一群蠢货踩到地里去!
做完晚课,就排队吃晚饭。阮超又回到佛堂里,看着佛像,站立很久,都不曾言语,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因果轮回、学佛念佛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对未知的事物还是要存点敬畏心好。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都是对众生慈悲救度。只是这因果报应啊!有早有晚。
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在她看来,威远侯府的那群东西,皆是业障深重的,是时候超度它们了。
再放任下去,就会让更多的众生被它们逼害,原身最后客死异乡,就是它们造的孽。
“你想离开?”妙善法师很愕然。
“弟子离开父母也有七八载了,是该回去好好孝敬他们了。”阮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顿玉,你心里可有对家人的怨恨?”妙善法师是非常了解她的往事的,威远侯府送人来时,可是明明白白的表示要放弃她的。那时候小姑娘还小,所以不敢告知她。
“有的,一直都恨着。”阮超很坦白。
妙善法师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老实,一时语塞。
她是该让她接受这场因果,还是该让她恒顺众生?这样说的话,好像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
“师父,我心里有大障碍,要是不把它平了,以后肯定会生魔障的。我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要是影响到慈佑庵的声誉,那多不好啊!”后面简直就是威胁了。
妙善法师合十“阿弥陀佛”
“还请师父行个方便,暂时别告知威远侯府,弟子将要归家的事。”
“顿玉啊!”法师重重的叹了口气。
“师父,弟子觉得自己与佛菩萨非常有缘,家中众人更是佛缘深厚,不引他们进佛门就太可惜了。”阮超对法师笑的很乖巧。
“……真决定好了?他们可是把你除名了,回去只怕都不让你进门,你还要坚持回去吗?”
非要回去京城,只怕日子会更不好过,在这里起码可以安稳,还没有让心力交瘁的斗争。
“弟子心意坚如磐石。”
她是迫不及待帮它们消除业障了,原身可是苦修了很长时间,这么素的日子也该换个人来尝尝。
妙善法师慢慢转动念珠,阮超始终保持不卑不亢的姿态。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比的就是谁的耐力更好。
“师父,妙定师叔有事找顿玉相商。”
“……那你去吧!看她有什么事找你。”
“是!弟子告退。”
“顿玉,任何时候都要心怀善念。”
“谢师父教诲。”阮超恭敬合十离开。
妙定法师出家前,听说跟威远侯府还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原身也曾受到她的特别关照,所以被断供后日子才没过的太糟糕。
“你今天很反常。”
“大概是弟子顿悟了。”
“哦!那你说说悟到什么了?我念了二十年佛,还什么感应都没有。”妙定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表姑,我心里头的野兽长大了。一味的压抑,不仅痛苦,还不能成佛,我打算回去找出根源。”
“找到根源之后呢?”
“灭了它。”
“好!好的很!我喜欢!”妙定法师哈哈大笑。
这位表姑也是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只因骂了江怜月的母亲,就被威远侯送来出家忏悔。她刚开始的时候,曾经也想弄死原身泄
恨,可后来知道她被送来的原因也是这么的可笑、可悲,就深深的同情小姑娘,还在日常上多多关心照顾她。
“我这里还有一些金银,给你做盘缠吧!路途遥远,万事要小心。”妙定法师又细心叮嘱她不要随便相信人,还要找家大点的镖局护送回家。
“多谢表姑。”
阮超本是“衰人”星最高学府应届毕业生,她将要分配去某个政府部门当公务员,那么美好的前途,说没就没了!如果不是发现自己的随身空间还在,她早就想毁灭世界了。
“衰人”星的原居民,战力非常彪悍,但星际同情心却只有针眼大,别的星球都爱嘲笑他们小气、粗鲁和冷血,他们是爱自己更多,永还不原谅侵略过他们星球的,
可这又有什么错了?他们也有深明大义的时候啊!在捍卫国家领土这一面,可就没有一人是会退缩的。那一群窝囊软蛋只会逞口舌,有本事上战场见真章啊!
第二天做完早课,阮超就背上大包袱,拿着有妙善法师印章的书信和路引准备离开。师姐和师妹们都很舍不得她,大家继续生活这么多年,真不想跟她分开,可她并不是真正的出家人,没有道理不让她回家去的。
“师妹,路上千万小心,不要跟人吵架,一定要以和为善。”
“师姐,这是给你准备的干粮。”都是往大、往厚的做,应该够吃很长时间。
“顿玉,万事别强出头,能忍则忍。你力气就算再大,也别跟他们拼命,一定要保全好自己。”表姑心里不舍,又出来叮嘱一番。
“我都知道啦!你们都回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有缘再见,阿弥陀佛。”
妙善法师还让她不习惯就回来,师父真是慈悲,阮超轻笑。
2.
《侯府团宠》文里有一章写了太后娘娘在护国寺遇刺,而那刺客还被女主江怜月所救,最后成了她的打手兼忠犬。
如果刺客不是貌美如花,那个好(色)的江怜月恐怕不会救他。是时候让杀人犯和法盲受到制裁了!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茹素的关系,阮超现在一口荤的,都吃不下去,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无肉不欢的主。吃了五碗素面,感觉还是不上不下的,没有满足感。
“结账!再给我打包三十个大馒头。”她的空间可是有保鲜的作用的仓库,放什么都行。来到这里后,还能进她以外的活物,空间算是升级了。
“哎!马上来。”店小二马上过来算账。“姑娘,一共十两银子。”
“你说什么?多少银子?”
“十两银子。”店小二依然保持笑容。
“让你家的掌柜过来。”阮超可是有跟师姐下山采购的记忆,十两银子,这怕不是黑店吧?
“姑娘,他说的没有错,还给你抹了零头。”一个大胖子笑呵呵的挪过来。
“呯!”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瞬间破碎一地。
“你刚才说多少来着?”阮超危险的眯起眼,打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学佛之人要慈悲,她懂得!
“……掌柜!”他们这是遇到硬骨头了,而且还是超硬的那款,店小二非常慌张。他们店一共五个人,加起来都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姑……姑娘,有话好好说。”他们店*力武**值最高的,都做不到一拳就能把桌子废掉。
“多少钱?”
“不用钱!免费!”掌柜现在只想把这瘟神送走。
“馒头还没给我。”阮超语气温和不少。
“快去拿!”掌柜瞪了店小二一眼,今天真是亏死他了!
“是你非要送我的。”阮超提起装馒头的竹筐,有点得意。
“是!是我自己要送的,不是姑娘逼的。”掌柜皮笑肉不笑。
“我下次还会再来,你家的合我口味。”这么热情好客,阮超觉得可以来往。
大可不必!掌柜和店小二内心非常拒绝,但又不敢说什么,生怕刺激到这个煞神。
“姑娘慢走。”
“慢走。”两人点头哈腰,非常恭敬的送阮超出门。
四周熟知这家黑店的人,都非常惊愕。以往都是看他们把客人洗劫干净后往外扔的,今天他们是抽的什么风了?怎么突然如此好客热情了?
掌柜和店小二怕失了往日的威风,朝众人冷哼一声,才回店里收拾残局。
阮超在集市里买了头小毛驴,并且还带了个能睡人的小车厢。虽说只要有嘴巴,问路总会能到达目的地,可这路上基本人迹罕见,
仅靠她自己,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达护国寺。现在离剧情发生的时间还有半年,可她在路上也是耗不起的。
“你可以跟随我们去京城,但路上要发生点什么,我们可不负责。”镖头粗声粗气的说。
“我能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阮超行了一礼就回去自己的车上。
这时候不仅仅她跟随镖队去京城,还有其它大小商队和投奔亲戚的,几百人的队伍非常壮观。
期间有几人想上阮超的驴车,一次警告不成,她直接把他们抽的皮开肉绽。不过是看一个小姑娘孤身上路,真以为她好欺负。
如果不是人多,她会直接拧断他们的脖子。
“二当家,那小姑娘又把人打伤了。”
“打了就打了,只要不是死在我们的面前,就不用管他们。让兄弟把货看好!下半辈子是喝稀的还是吃干的就全靠它们了。”
“是!”
“是!”
赶了一天的路,小毛驴都有点无精打采了。镖头说过,在顺利的情况下,三个月就可以到达京城。为防代步工具出现意外,阮超打开一瓶营养液混了点在水里,让小毛驴服下。
这具身体,虽然跟她上辈子的没法比,但也比好多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好,起码做饭、砍柴、打扫什么的都会干,力气也比一般人大。可她惜命的很,当天夜里就偷偷服用了一瓶基因优化液。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最高限度的提升,现在这世上应该没人能超越她了,这样才稍微有点安全感。可体能上去了,那容貌和身段也变得更精致诱人,不管怎么掩饰,往丑的装扮,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想来拐卖她。
“小姑娘,你一个人不安全,要不和我们作伴吧!”一个笑的很慈祥的老太婆走过来说。
“是啊!是啊!”在边个等待的糟老头马上附和。因为很多人对老人家没有提防心,所以他们才能屡次得手。这次的目标是上等货,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你是要去打水吗?我们一起。”一个胖乎乎的嫂子赶紧拿木盆跟她作伴。
“那我也一块去。”
“打水!打水!”
夜里有几伙人悄悄摸近小驴车,有个还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响,可是又很快安静了下来的。
第二天有人离开了,而他看向阮超的眼神还非常复杂又恐惧。一些有别样心思的,暂时都不敢有什么举动了,但也不远不近的关注着阮超,让他们放弃这头肥羊,一时很难办到。
“看到没有?!千万不要小瞧单身在外行走的姑娘。”镖头冷笑,车队里发生的每件事他都了如指掌。
“有点邪门的样子。”
“我看是个跑江湖的。”
“奇人异事多,千万别得罪她。”镖局的老人非常警惕。
“她身手应该不错,前面就是好汉坡了,要不要请她一块护镖?”这样他们遇到劫匪的时候也能减少伤亡。
“别傻了!”万一让人知道他们押的是什么,那多危险!他也不怕人家来个黑吃黑。
“我就说说而已。”那人有点尴尬,新人在老人面前就是没底气。
越是靠近好汉坡,镖局的人越是紧张,听说有几支镖队在那里遇害了。
朝廷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派人来剿匪?他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怕有个万一,会把小命留在这里。
3.
有时候真是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现在车队被一群叫黑风寨悍匪劫持了。
“男左、女右,投降不杀!”
“妈啊!是山贼啊!”
“救命啊!救命啊!”
“快跑!”
“等等我!”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车队乱成了一锅粥,小毛驴受惊拉着阮超四处乱窜。对方还备有弓箭手,在乱箭之下,车队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受伤了,哭嚎声越来越响。劫匪看到车队的人惶恐不安,像只无头苍蝇那样无路可逃,在边上哈哈大笑。它们都喜欢听猎物的哀鸣声,越惨越好,只会让它们猎杀时更兴奋。
在阮超准备趁乱闪身进空间的时候,有两个镖局的人过来向她求救。
“姑娘,请你帮帮忙!”
“帮不了!”快死开!别阻我进空间。
“女侠!有报酬的!”
“多少?”
“五百两?”
“滚!”
“一千两!不!三千两!五千两!”
“最恨掏钱扣扣搜搜的,一点都不痛快。”阮超冷着脸,抢过其中一人的大*刀砍**,身形如同鬼魅般游走劫匪那边。黑风寨那边很快响起此起彼落的惨叫声,弓箭手怕伤到自己人,只能遗憾的停止猎杀。阮超的速度很快,刀刃都已经卷起来了,她还不停歇。
车队的人看到地上滚满死不瞑目的脑袋,又惊声尖叫起来。
“捉住她!”
“在这边!啊!”
“不要过来啊!”
“快跑!快跑!”
“啊!大当家死了!他死了!”
“我的手断了,快来救我!”
“求求你们带我回去,我的腿断了。”
“不要抛弃我!我藏了很多宝贝!”
“救命啊!”
山贼那边很快溃不成军,还四处逃散,剩下的那些,可以不必理会了。穷寇莫追这个道理,阮超上学有学过。
镖局因为有了阮超的加入,险险的保住了货物,其它的商队虽然惊魂未定,但也非常感激阮超。
“女侠,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一位彪形大汉热泪盈眶,样子有点辣眼睛,阮超不愿意与他对视。
“是啊!请受我一拜。”有位小老头跪地叩拜。
“我也来拜拜。”
“呕!对不起!是血腥味太重了,呕!我不是恶心你,呕!”呕吐的声音一响起,就像传染病似的扩散开去。
“呕!”
“呕!”
阮超现在跟从血池里冒出来的恶鬼没两样,让一些活着的都对她目露恐惧。
“报酬。”
“有!有!”一位小胡子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阮超看到沾了血的银票皱眉,“脏了!我要银两,不要银票。”
“有的!女侠,请您稍等片刻。”
镖局其实并没有这么多现银,都是拿银票跟其它商队换的,东拼西凑、零零碎碎,也不过两千两,最后他们又哄阮超收下三千两银票。银票面额大,又方便携带,他们会给她挑干净的、崭新的。
“女侠,镖里兄弟伤了很多,往后的日子可不可以,请您……行个方便?当然,我们会支付报酬的,不会让你白干活。”镖头自己也受伤了,不敢再跟这些山贼拼命了,下一个城镇一定要换好多银两给女侠!一定要把她哄好,这样他们才有把握平安到京城。
既然有报酬,阮超也是好说话。表姑只给了她一百多两,她觉得不够。空间里的很多东西,在这里可是不好往外拿的,现在能挣点外快也不错。她想要的好生活,是需要雄厚的资本来支撑。
“快速整理车队,尽快离开!不然报复的没来,野兽倒是先到了。”阮超五感强,感知有群狼渐渐逼近。
“马上离开!”习惯跑江湖的镖师看到一地残肢,也怕遇到狼群,赶紧整装。他们组织受伤重的,不能走的全部上车。
其他人又跟着惊慌失措收拾东西,也跑起来了。大家虽然都很怕阮超,但架不住她强大又有安全感,都拼尽老命的离她近点。
“还有多久才到驿站?”浑身是血,又粘又臭,她多久没弄过这么狼狈了?学校安排去历练,杀星兽时,都没弄过这么脏的。
“按路程看只需要一个时辰即可。”
还有两小时才有歇脚的,阮超垂下眼帘不再作声。
阮超有一个非常大的空间,是她的伴生空间,自生来就有。小时候不懂事,经常把东西放进拿、出,所以父母都是知道的。不过从小他们就经常严厉的警告她,不可以把空间告诉外人。
为了安全,他们还给她买了昂贵的空间纽扣做掩饰,虽然只有五平方大,比不上她的空间,但在当时,也是非常让人羡慕的事。在外人看来,是很少有家长这么宠孩子的。
那时只要父母有假期,就会带她到其它星球去四处屯货,东家买、西家卖的,她们一家早早累积了非常可观的资产。
现在里面还存放了一大批星际物资,其中最值钱的是高级基因优化液,她还有各类营养液和具手术功能的医疗舱,启动医疗舱和晶核枪的晶核还有好多。
这些本来都是要卖出去的,可她的父母,不知道早被有心人盯上了,最后虽然保全了她,而他们却不幸遇害。
阮超因未成年,当时又在别的星球上,只能被送去星际孤儿院,她在那里被整整监视了三年。
还是由“衰人”星提出交涉,才得以回原来的家,而害她父母的人,也早被“衰人”星派人绞杀了。
她的国家政府政认为小孩在仇恨中成长,不利身心健康,“衰人”星倒是免了她日后长途跋涉的复仇。
“恩公,您饿吗?我有肉包子。”一个怯怯的小女孩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阮超。
“我有肉干。”有个小男孩也赶紧来示好。
“你们吃吧!我吃素的,不吃肉。”
两个孩子听到这话均有点失望,肉肉那么好吃,恩公竟然会不爱吃。
难道是因为她不爱吃肉,所以才这么强大?拿大刀的大叔都打不过她,也许是这个道理。
两小孩纠结的看着手中最爱的美食,最后他们都败给自己的爱好。爹娘说,想活命就要离恩公近一点,那他们就靠她近点,吃肉是没关系的。
镖局里的人听到阮超她不吃肉,就打算到了驿站,就给她整治一桌豪华的豆腐白菜宴。
4.
驿站的人跟镖局的都已经很熟悉了,一看到他们来,马上给准备饭菜和热水。
“把最好的房间给我们的恩公,准备多几桶热水,派个伶俐的、胆子大的去伺候她。还有一点,她不沾荤腥,要弄干净的白菜豆腐给她。”
“店里有个婆子是念佛的,她就很会做斋饭。”
“太好了!快让她去做饭,别饿着我们的恩公。”
阮超是扛着装银两的箱子下的车。
“鬼啊!”驿站里一些没见识的人,吓得四处乱窜。
“以后报酬还是给银票吧!”等她自己方便的时候,再换成银子放空间也是一样的。
“好的。”镖头干笑,亲自给阮超引路,期间还把一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踢进去侍候她。
在用了空间沐浴露的情况下,阮超还是洗了足足五大桶水才算彻底把自己弄干净。
“好香啊!”小丫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赞道,看阮超注意到她,脸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去。
“给我准备晚饭吧!要素菜的。”随手打赏她一两银子,小丫头高高兴兴的跑去厨房张罗。
衣服不太够,干粮和一些常用品也要补充一下,最起码表面要让人看的过去。原身是会女红的,但她没想过要自己做衣服穿,她现在还没有那种空闲。
厨房送来的饭菜非常适合她的胃口,知道是一位老婆婆专门外为她做的,又给她打赏一两银子。
车队这次的伤员很多,有轻有重,受伤的人不适合赶路,所以打算在驿站整休三天,这样他们也能方便补充一下物资。
“女侠……”镖局的管事只在门口弯腰禀报,并没有进房间里。
“我姓阮。”他们的所有称呼都让她非常不适。
“阮姑娘,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小的来准备。这怀河县……不算太平安,怕会有不长眼的来打扰您。”他们都是见识过她的凶残的,所以不会对这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动歪心思,可外人不知道啊!他们希望在离开前,阮超不要四处走动,能少麻烦还是少麻烦的好。强龙难压地头蛇,希望她能明白这一点。
“知道了!列好清单再麻烦你。”到处都是泥路,风尘又大,还脏兮兮的,阮超也不想出去吃灰。
“不麻烦,愿为效劳。”管事点头哈腰退去一旁等待她的吩咐。
“让我看看是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才不能把房间让出来!”一道娇蛮的声音由远而近,驿站的大多是粗鲁人,不敢去拉那个衣着很好的丫鬟,反倒给了她到处乱窜的机会。
“小红,你别这样,快回来。”很温柔的声音,容易让人误会是贤良淑德的大家千金小姐。
“我家小姐可是千金之躯,不能受这等委屈。我告诉你们,咱们老爷可是江州知府!识相的把天字一号房赶紧让出来。”小红很尽心的为小姐演恶婢。她家小姐需要这种衬托,就因为她舍的下脸,所以才成了一等大丫鬟。
这是向她叫板?阮超最讨厌的是,被人警告和威胁的。
“阮姑娘勿恼,小的马上去处理。”镖局管事随便喊了两个兄弟,去教训那个不知所谓的知府家丫鬟。他们镖局后面可是有着皇亲国戚撑腰的,区区一个奴婢,根本就没有怕过。
“啊!你们干什么!”那道温柔的声音瞬间变成尖*鸡叫**。
丫鬟被点了哑穴扔出了驿站,他们算是没有伤着她,一会就又能灰头土脸的爬起来,马上滚回驿站里面去找她家小姐。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剩下的丫鬟婆子都是不顶事的,知府小姐心里很慌。
“我们怎么就没有王法了?凡事都该讲究先来后到,驿站的人皆可以作证,我们镖局是昨天下午到的,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强盗,一来就要抢人家的房间。”
“小红的脾气只是急了点,她没有坏心思的,你们都误会她了。”官家千金小姐要是被他们坐实这名声,她还怎么进宫当妃嫔?!这个仇先记下,等她成了宠妃,再找他们算今天的账。
“兄弟,我看还是算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父亲可是当官的。”有位也在驿站落脚的过客,劝镖局的人别惹祸上身,这年头民不与官斗,不然吃亏的都是百姓。
“咱家主人是淮南王!”
行!原来是他多虑了,人家可是也有后台的,而且还是非一般的强硬后台。
淮南王可是当今的亲叔叔,还是辅助当今上位的大功臣。知府小姐脸色煞白,她爹要是知道今天的事,一定会灭了她!她错了!不该纵着小红如此蛮横!她不该用小红的恶来突出她的善,今天简直是摔坑里了,而且还无法善了,她该怎么办?!
“阮姑娘,那位知府小姐又来求见。”侍候阮超的小姑娘进房里来禀告。
“没空。”那种精明狡猾的人不值得交往。她那丫鬟,所有恶名都担下了,坏事她做、坏话她说,好处却全是当小姐的得了。
这次事后,那丫鬟一定会背黑锅,然后被她处理掉的,呵呵!怕是没活路了,可阮超不会同情她。恶人养恶犬,一样的可恶!
“可那小姐看着很可怜。”她都哭了,看着好让人不忍心。
“你收了她的好处?”阮超放下书问。
“没有!”小丫头赶紧摇头。
“……凡事不能看表面,越会装可怜的人,越是有一副铁打的心肠。”
“这……这样吗?”
“你以后要记住,看着越像是好人的,其实最不可能是好人。尤其那些特别会说好话的,只会劝人行善的,光说不做也可恶。”
“啊!”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想不来这么高深的东西,皱着眉头去厨房找文婆婆问,阮姑娘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一直说:做好人、存好心、说好话吗?怎么阮姑娘说是假好人?
文婆婆一直安静的听她说,最后笑着送了一块糕点打发小丫头。等你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能活明白了。
5.
再次启程时,阮超把驴车换成了更舒适的马车,车厢更宽敞、更结实。镖局那边派了个人过来,专门替她赶车,她再也不必在外面风吹日晒了。而且一日三餐还有人替她准备好,阮超终于有点千金大小姐的样子了。
金碧皇朝的律法,她仔细的研读了好几遍,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迅速搞死威远侯府的。
原身明年是会被接回府里去,可不是那些亲人良心发现想补偿她,所以才接她回家的,他们不过是为了让她替代江怜月,和亲西夷而已。真是的!都已经除名了,可一发现还有利用价值,又把她拉出来。敲骨吸髓,说的就是这一种吧!
她听说西夷有位荤素都合口的风流公主,还特别受西夷王的宠爱,不知道威远侯府有没有合她胃口的。指尖习惯性的转动菩提子,面无表情,心里却想着非常不得了的谋划。
威远侯与嫡妻共生育了三女两子。
长女进宫已有十年,在生下一位小皇子和两位公主后,被封为静嫔。因年轻貌美,颇受皇上的喜爱,看她能生下三胎,就不是省油的灯。
长子早年就被请封为侯府世子,娶了荣国公的嫡长女为妻,生育了两子。他还有一些庶出的子女,都不是有重要戏份的,那些人可以忽略不计。
次女嫁给安南侯嫡幼子为妻,也早早为人母了。剧情里那个便宜二姐夫,心里也是时刻想着江怜月的,她要是知道了这么个残酷的现实,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演姐妹情深。阮超越想越高兴,原身小时候可是没少受那个二姐的欺负。
阮超下面就是一个叉烧弟弟,各种让人窒息的咆哮和白 痴事,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有血缘关系,想想就觉得很丢脸。他心里应该是爱着江怜月的,不然不会为她掌掴未婚妻,这种不知所谓的蠢事都能干的出来,也是用情至深。
威远侯还有许多庶子庶女,可有出息的那几个,全都倾倒在江怜月的石榴裙下,至于才学和样貌平庸的,都一律没有戏份,还不允许人出现在她面前。
威远侯府还有一位又蠢又毒的老夫人,她只偏爱小儿子。每次闹出事来,都是江怜月帮着侯夫人摆平,因此她们的感情非常深厚,是那种不是母女胜似母女的款式。老夫人居功至伟!
府中还有二(嫡)房、三(庶)房和四(嫡)房,他们的儿子要么不成材,要么是舔狗。女儿如果跟江怜月好的,都是傻白甜或者是圣母。
而跟她作对的,不是白莲花,就是蠢毒丑,就是不让她们有机会做个正常人,一切都为了衬托江怜月的真、善、美。
阮超原身虽然小时候就不是父母最重视、疼爱的那个,但她的生活条件和居住设施,也还是很好的,毕竟是嫡小姐。
可江怜月一来,他们就要原主让出居住多年的院子,小女孩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因此经常吵闹,不知怎么整的,侯府众人只会厌恶刻薄的三小姐,同情可怜的表小姐,却没人觉得那客人没有客人的样子。
那个江怜月也特别的不要脸,每次都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逼要原身的宝贝物件,原身的名声之所以那么差,也是拜她所赐,她的奶娘是献计的,到时候第一个要把它除掉。
真是越想就越想弄死江怜月和威远侯他们。别以为他们是什么侯府,姻亲也是什么侯的、国公的,就很了不得,其实都是集体走下坡路的,用别人的话就是只剩外表光鲜了。
“你们有谁知道京城里的事?说来听听,让我开开眼界。”阮超问赶车的小哥哥话,她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
“阮姑娘,队里曾师傅经常跑这条线,我请他过来。”
赶车小哥真是找对人了,那高大威猛的曾师傅,内里就有一颗爱八卦的心,京城很多权贵的隐秘事,他都能隐晦的跟阮超提一提、晒一晒。
“有几位少爷在元宵节大打出手,我那天刚好也在赏灯逛街,亲眼所见,他们打的那个狠呐!都飙血了!”插眼、锁喉、撩阴腿,要多阴损就有多阴损,他们让曾师傅大开眼界,原来贵族打架也是这样不讲究的。
“知道是为什么事打架吗?”赶车小哥也爱八卦,贵人的事,没几个是不爱听的。
“别人说是为了天下第一楼的花灯,但我知道不是。”曾师傅有点小得意,又装的很神秘。
“那是为了什么?”阮超心里知道是江怜月作祟,但还是要给曾师傅捧场。
“为了威远侯府的表小姐。”曾师傅低声说。
“那是什么国色天香能让几位公子大打出手?”赶车小哥也有点好奇了。
“我远远的瞧过一眼,长得也就那样,眉目寡淡的很,弄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吹捧她。”曾师傅审美品味是很高的。
“曾师傅一定是离得太远,所以没看清楚。”
“你小子忘了我是千里眼!那个侯府表小姐从头到脚都是白的,一年四季就没换过颜色,这在京城是出名的很。我说威远侯府也是太不讲究了,由着她这么晦气的打扮进进出出。”
“也许人家有亲人去世了,所以才要戴孝。”阮超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翘起。
“十年八年都戴孝,多少亲人都不够死,她这是什么丧门星啊!”曾师傅拍大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阮超和赶车小哥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也被他们的笑声感染,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赶路的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曾师傅后面还说了几个喜欢欺男霸女的官宦人家,他想让阮姑娘小心点。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在外行走还是要万分注意。
阮超诚恳的感谢几句。
“我到时候要看看全年都戴孝的侯府表小姐。”赶车小哥开玩笑的说。
“去到京城别说这种傻话,人家非常得宠。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看笑话,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
“谢谢曾师傅提点。”
“还有一点,我觉得她特别邪门,她出现的地方,就没有不闹事的,我们离她远点总没错。”
“该不会真的是扫帚星吧?我老家那边有这个说法,这种人专克亲的。”
“克村、克乡的也有,在外面走多了,什么怪事都能遇到。”曾师傅又装高深。
6.
后面又赶路两个月,大大小小遇到过几伙劫匪,但均被阮超灭了。镖师发现里面有几个还是官府的通缉犯,这些都是有酬劳的,她当然不会放过。身上的银票厚度已经非常可观了,等事情了了,她就可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享受生活。
“阮姑娘,前面是汉阳村,咱们今晚去那边借宿。”
“你们安排就好。”
汉阳村!那里有只大舔狗!
上京赶考的秀才,病倒了窝在破庙的乞丐堆里,然后遇到江怜月来送温暖,他就发誓用一辈子来报答。而家中病弱的老母和资助他读书的未婚妻一家,从此就被抛在脑后。这出报恩戏,怎么越看越有问题?!
阮超觉得这秀才应该是天生的白眼狼!他应该是看到江怜月背后乱七八糟的关系人物,都是自己穷其一生都高攀不上的权贵子弟,所以才死命的扒着她不放。正常有骨气的读书人,哪里会为个馒头就要*身卖**为奴的,让原身顶替江怜月去和亲这种缺大德的混账事,还是他的建议。
很好,她有机会先收拾一个贱 人,就先报个小仇。不然错过这一次,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机会收拾他。
说是借宿,不过是跟村民买点吃食,在他们允许的地方露营而已。村里的小孩子好奇有这么多的生人进村,车队就是简单的垒个灶,他们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天要黑了,小孩子该回家了。”阮超下车露过脸后,就有好多孩子过来围观。她都躲进车厢里了,但他们都不怕她,还偷偷的掀帘子看。一边看、一边捂着嘴笑。阮超搞不懂他们的想法,她有这么惹人发笑吗?
“我奶和娘在那边做饭,我等她们一起回家。”
“我也是等我奶。”
“我也是。”
“我给你们分点松子糖,你们早点回家,别冻着了。”现在越晚越冷,生病了看大夫也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大多数人都只是熬着 。
“不回家,我要看仙女姐姐。”他真觉得仙女应该长阮超这样,比地主家的小姐还好看。
“我是人,不是仙女。看我还去不如看书识字来的实用。”
“姐姐,他还不会写字,但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一个小胖墩得意洋洋的说。
“想不到这个小地方都有夫子。”这汉阳村看着很普通啊!文里那秀才还是去镇上上的学。
“是高秀才教的,他是我的未来姐夫。他还会好多东西,三个月后就要上京赶考,那个陪在爷爷(村长)身边的人就是他。”小胖子随手一指,让阮超成功标记了目标人物。
“真是好孩子,你们也要好好读书。婶子,我这有包红糖,麻烦你熬点姜红糖水给大家喝。”
“我们也能喝吗?”
“你们更要多喝,可别冻着了,喝了就赶快回家去。”阮超笑的很温柔。
“小姐心善!”那位婶子把所有孩子拘在火边取暖,让他们喝了糖水就直接回家去,不可以再去打扰小姐的休息。孩子们都很乖,他们想明天再过来看她。
阮超藏在车厢里,拿出远程用的*击狙**步枪,装上晶核就能发射,射击还是无声的,命中的目标表面不会有任何伤口,但内里却成了一团浆糊,这款*器武**最适合用来*杀暗**。
“请村长过来喝碗热茶。”一切交际,是镖局的人负责。
“客气!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村长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高秀才扑倒在地。
“你干什么!”老村长一把推开他。
“……村长……我……”秀才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快找大夫来!”村长大惊失色。
“我们车队有大夫。”小半月前走了两队商旅,又加进来一队运药材的。
“快!快请他过来!”老村长很担心秀才,他要是死了,跟他订亲的孙女就惨了。
大夫过来也是无从下手,高秀才不断的吐血,最后失血过多而亡,那是大夫的初步诊断 。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他平时有没有什么隐疾?”
“没有的,一直都很健康,每顿能吃三碗饭。”秀才的娘快哭死过去,所以回答由村长来代表。
“今天吃过什么吗?”
“……一天都吃家里的,但有碗肉是村长家送的。”秀才娘哭的打嗝。
“那肉我全家都吃了,全家都没事,家里还剩了几块,有需要的可以送去官府。”村长冷淡的看了秀才娘一眼,怎么现在才发现她原来是个不知礼的?给他们家吃肉,我好心,还错了?要不是孙女说高秀才快要进赶考,怕他身体虚熬不住,他也舍不得让他们吃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糟糕!老村才的样子有点生气。她也没有埋怨他们的意思,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儿子这段时间有没有受过伤?”
“我不知道。有时候他一个人出去很久才回来,没告诉我去了哪里。”
“你找套干净的衣服、打盆热水过来,我替他换上,请村长见证。”大夫还是很尽责,他想把心里怀疑的验证一下。
“我还要多叫三个人过来,一个是族长,一个是秀才家的伯父和叔父。”
大夫刚才看到秀才脖子长了不寻常的红色斑块,怀疑他是患上风流病了,因此才提出替尸体换衣服。很多人就因这种病而死,也许这个秀才也是这个倒霉样。
衣服一解开,一股腥臭味非常冲人。大夫检查的很仔细,低声告诉在场的几人,秀才患了风流病,而且还算严重那种,就算把命保住了,以后也无法生育后代。
村长和族长非常愤怒,秀才差点就害了他们家的姑娘。秀才的伯父和叔父恨不得马上毁尸灭迹,他们两家以后可怎么过啊!他们本来就是外来人,现在还得罪本地的,肯定经常会受到报复,这该死的秀才!还以为他能光宗耀祖!没想到是来害他们的。
村长他们没有为秀才遮羞,阮超也很快知道这件丑事了 。
呵呵呵!难怪一进京就病倒,最后还被人扔去乞丐窝里。本来有这种病,那就不奇怪了。
7.
“阮姑娘,再过个十来天就可以到达京城了。京里也有我们的镖局分坨,您如果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请千万别客气。”
“多谢诸位。”但阮超并不希望跟他们再有联系。
这时候的威远侯府,世子夫人又日常被气成河豚。她边揉着胸口,边在心里把那位垃圾表妹江怜月凌迟处死。
“小姐,别再生气了,气坏身体,不值得!”奶娘心疼的给她抚背顺气。
“我看整个侯府的男人都跟那贱 人有一腿,不然怎么都鬼迷心窍的护着她!”大丫鬟春杏替她小姐不值,那么辛苦的管家,还不得他们的欢喜和尊重。夫人百般挑剔,世子不体谅,那贱 人表小姐四处点火。
“跟她有染的,何止是侯府的,我看整个京城边边角角的都是!”泼辣的夏荷拼命踩那贱 人。
“作死!再胡说八道,就抽烂你们嘴巴子!侯府名声差了,你们以为自己就能置身事外?!”奶娘抓着春杏和夏荷拎了两下。
“不敢了!”
“以后不敢说了。”两个丫鬟马上求饶。
世子夫人唉声叹气,她其实也很想指着江怜月骂:银娃当妇!心里忍不住黑暗的想,侯爷那么宠爱她,怎么就不干脆收她进房呢!
“奶娘别打了,她们也是心疼我这个窝囊的主子。”
“小姐,说什么傻话!只要那个东西嫁人了,您的日子就会好了。”她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吧!那像话吗?侯府应该也怕人说小话。
“可我看她只想当只花蝴蝶,都这年纪了,夫人还不给她定亲,他们图什么啊?难道想送她进宫?”
以她那大姑姐的自私性子,应该不允许有人来分一杯羹,哪怕打着当她助力的旗号。而且还不是什么天仙大美人,皇上应该看不上这清粥小菜。不过,万一他也像侯爷他们那样瞎了眼呢?世子夫人打了个冷颤。
“应该不敢吧!京城谁人不知道表小姐交友满天下的?”奶娘含蓄的说。外面可是有人说什么侯门豪放女的,但她怕小姐知道后,一生气就脱口而出,那后果不是她们可以承担的。
“说的也是。”他们应该是不敢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世子夫人冷笑牵起嘴角。
“世子夫人,表小姐来求见。”门外的小丫鬟怯生生的禀告。
差点脱口而出喊了“滚”!世子夫人暗道好险,屋里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
“世子这会该在书房练字,送她过去吧!我头痛要歇会,没空招呼她。”
“小姐!”奶娘非常不赞同。
“不差她这个。”她心里可盼着它们能有点什么实际的,生的那两个愚蠢的儿子,也是听表姑而疏远她的,在这里真是没意思透了。
“要知会那三个姨娘吗?”春杏是猜到小姐的心思,所以才问出这话来。
“等人家的气氛热络起来后,她们平时私底下也是姐姐妹妹来称呼的,应该也是欢迎她的。”
春杏领了任务出去盯人。
“夏荷,看好那两个笨蛋!别让他们出来打搅世子的好事。”
“唉!您软和些,两个小少爷还小,哄哄就好了。”奶娘看到小姐与小少爷关系不和睦,也是很头痛。小姐怎么不听劝呢?儿子不孝,她的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哄了这么多年,要是能好,早就好了。也幸亏从小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不然多痛啊!”世子夫人倒是也看的开。
世子夫人的两个儿子,一出生就被威远侯夫人抱养,母子感情非常淡漠,也就只维持面子情而已,他们甚至更愿意听江怜月的鬼话。
而这一切都是侯夫人造成的!因为她见不得儿子与儿媳妇感情好,但又不想出面当坏人,而江怜月深得她心,替她做了想做的、说了想说的,这让她如何不叫孙子听表姑的话!
“要不再生一个,这次怎么说也要养在自己身边。”奶娘始终认为生儿子是人生的重要事,至少要有个孝顺听话的,不然她一辈子都要操心小姐。
“要是怀孕,她一定会收了我的管家权,那我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奶娘心疼小姐的处境不容易,越想越难过,还要控制自己别哭出声。世子夫人轻拍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现在可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钱和权哪样不比儿子亲呐?
江怜月娇声软语的为表嫂,向世子求情。
“今天舅母训斥了表嫂管家不力,我知道她一定不是故意晚送望月楼的份例。表哥也替我求求情,希望表嫂别恼我。”江怜月扯着世子的袖子,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知道你最心善。”威远侯世子亲昵的刮刮她的小鼻子,又自然的牵起她的小手去书桌。“我教你画画。”
“我不想画画,好难呢!总是画不好。”江怜月仿佛没有察觉世子的指腹在摩挲她的手。
“乖!我握着你的手画。”表妹还是这么天真无邪,真让人爱不释手。
“画的丑,你别取笑人家。”
单是听这对话,就足够让门外的三个小妾气血翻腾,果然是贱 人!好一对(狗)男(女)!
“江妹妹,是不是你来了?闵姐姐刚好新做了一碟绿豆糕要送你尝尝,快开门啦!”
江怜月羞恼的甩开世子表哥的手,气嘟嘟的坐在一旁。世子无奈,轻声细语安抚几句,才黑着脸去开门。
几个小妾眉开眼笑的提着食盒进书房,仿佛都是瞎子,看不到他的黑脸。
江怜月装惯了好人,温温柔柔的跟闵姨娘她们说话,她知道她们是故意来打扰的。
“闵姐姐做的绿豆糕比外面的老店还好吃。”
“世子也是只喜欢我做的。”闵姨娘娇羞的给世子抛了个媚眼。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的话就好了。”
“这有多难?我让闵氏每天给你送一碟。”
“谢谢表哥,也谢谢闵姐姐。”
“江妹妹赏脸是我的荣幸。”闵姨娘打算给以后的绿豆糕加料。
另外两个姨娘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8.
由于天气和劫匪的原因,阮超是走了四个月才抵达京城。
车队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要去护国寺那里,她还高高兴兴的陪着他们进了城。
在客栈住了几天,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不影响她夜里偷偷摸摸去威远侯府,她搬空了所有人的库房和书房。阮超仔细摸过墙,还发现了传说中的暗室,里面藏的金银特别的多,这应该是只有家主才知道的秘密。希望侯爷知道这事后能气死,这样她就可以省很多事。
侯夫人管家的时候,应该是挖了不少的好处。她的所有用品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一挥手全收进了空间。除了肮脏的东西,什么都不给她留。
望月楼是原身的小院,以前可不叫这个名字,最好笑的是明明就是平房!江怜月那白痴却起个楼字。她虽然是孤女,但也是有钱人。金银珠宝、华贵衣料,在女眷中算她最丰厚。书中说江怜月生父家,本就资本厚,还没有叔伯兄弟来跟她争抢家产,这里面应该也有侯府撑腰的原因。
威远侯府虽然已经是游走在权力的边缘,但他们积攒下来的资本,还真是很可观。古董字画这些东西虽然她是看不太懂,但只要看起来很值钱就行了。
如果不是怕他们不去护国寺,她早就放了一把火了事。
“惊天大案啊!听说威远侯府遭了贼!现在有很多官兵围在那里。”
“不会吧!威远侯府的人多少都会点拳脚功夫,谁敢偷上他们家啊?”
“这是真的!昨天送去的炭和柴他们都没办法给我结算,还说要我再等三天,要是敢骗人,我就去官府告他们!”
“他们哪至于到这地步啊!”
“那些当主子的,都不肯掏私房出来,还能躲则躲,现在没办法给你结算,真的不奇怪。”一个那么大的侯府,开销得多大啊!
“嘿嘿!都是人精。”
“威远侯不在家,听说现在乱哄哄的。”
“姑娘,您要的馒头已经装好了。每个竹筐有一百个,一共五个竹筐。”掌柜打断了阮超听戏,只能无奈的离开。
“替我搬上马车。”
“现在好像进出城都不容易的。”掌柜知道衙门的在抓盗贼。
“我就来买馒头,应该不会找我麻烦的。”阮超现在是能安心去护国寺了等候宰白莲了。
她本来想直接宰了那一窝子的,可偏偏主要人物都不在家,听说人家陪着皇帝去狩猎了。她不认识路,只能遗憾作罢。
“哪里来的?要去哪里?”守城门的士兵,还凶巴巴的,并不会因为你是美女就会优待你。
“安宝县慈佑庵,准备去护国寺清修。”阮超把路引拿给守城门的士兵查看。
“车上装了什么?”
“一大筐馒头。”
“买那么多馒头干什么?!”
“吃啊!我听说这里到护国寺要走三天,不准备多点干粮那怎么行!”
“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敢独身上路?”
“京城治安有那么差吗?”阮超很吃惊的样子。
“……没这回事!”城门士兵瞪了阮超一眼,这姑娘太不会说话了。
“官差大哥,我急着出城,虽然天生胆子大,但也怕半夜露宿野外。”
“走吧!”整辆马车里里外外都没什么可疑的,就给她放了行。
阮超抓了两个大馒头孝敬官差大哥,他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但却冲她冷哼两声,这是个傲娇的人。
阮超把威远侯府的大小厨房,能拿的都拿了。空间里面食物很充足,还有不少肉类。她现在虽然吃不下,但谁知道哪天又能吃呢?当然是能收则收。
“老夫人,厨房连做饭的锅都没有了。”
“没锅,去买啊!”
“……没钱,少夫人不在家,她的管事说留的钱不够开销,因为需要购置的东西太多了。”
“谁管家就找谁!”想要我掏钱,不说门都没有,连窗户都没有!老夫人的床头还有一小匣子用来打赏的金瓜子。阮超没有探测异能,所以还有些漏网之鱼。
“几位少爷小姐都饿了。”
“……”老夫人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这群*债讨**鬼!
“府里有的吃食,都早就分了,现在各院子都乱的很。”不管大件、小件,只要是值钱的、好用的、在库房的、书房的,都被贼人搬空了。老夫人现在都是披头散发的,因为她的首饰都没了。一整天都躺在床上,看来被打击的不轻。
“他们就没有剩一点金银?”这群不孝子孙,要来何用?
“找不出几两银子,尤其夫人和表小姐的院子被偷的最彻底,什么都没有了。”整间屋子空空如也,看的她心里发慌。
“她家底厚着呢!肯定还有藏起来的,狡兔还有三窟。”老夫人冷哼,当年她的小姑子出嫁,可是十里红妆。江家也是豪绅,江怜月最不缺钱了,不然她的缺德事,怎么会有人替她干!
江怜月是老夫人小姑子的外孙女,对她天生就没有什么好感。她的那个蠢儿媳妇,喜欢跟她对着干,只要能扎她的心,就算是亲生女儿,都舍得抛弃。她孙子孙女那么多,根本就不缺那一个,吃亏的会是她吗?!真是一个蠢货!最可恶的是,把她的大儿子都带蠢了。
“侯爷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出那么大的事,能做主的却没几个,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能顶什么事?可怜她都这把年纪了,连棺材本都没保住,真是越想越伤心。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估计也快了。”
“让各房的损失都统计一下,大概数要清楚。派人去请二小姐,让她带点银两回来。唉哟!拿两颗金瓜子去买些吃食回来。”老夫人哀叹一声,又咬牙切齿,心里幻想着如何对那偷盗的*贼毛**施酷刑。
“是。”终于拿到钱了,老嬷嬷心里松了口气。这威还侯府怕是要不行了,这么邪门的事都能碰上,就算侯爷回来又如何?她是不相信他能追回那些财物的。本以为这里是养老的好地方,现在看来要想办法尽快赎身才行了。
9.
阮超中途走错路,花了五天才爬上去护国寺的山路,她的马车暂时寄放在山脚下的一户人家里。
护国寺是属于皇家寺庙,它占据了大山最高、风景最佳的地理位置。就算是这样,她一路上来,也还是看到有大大小小的寺庙各守阵地。
这边的香客是非常的多,不像她原来呆的地方,根本就没几个功德主来供养,衣食住行全都要自给自足,日子过的真不是一般的清贫。在阮超的记忆里,慈佑庵里有几位法师是真的苦修,好像也有老法师顺利往生的。
“施主……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一位发白、须白的老头子拦住阮超。
“知道上一个拦我的,因为背不出《地藏经》,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阮超笑的眉眼弯弯,让几个偷看她的公子哥红了脸。
“啊?还要背《地藏经》?”我准备工作没有这么周到,这可怎么办?
“你也可以背《道德经》的,但如果背不出来,就会这样。”阮超冷酷的戴上手套,把路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像拔大葱那样轻松拔了出来。那个装高人的神棍差点吓尿,旁人看她的眼神非常复杂。
妈的!一路被人拦着说她印堂发黑,还必有血光之灾,实在太晦气了!她不过穿一身黑色劲装,又有说她家中祖先不安的,还需要做场法事来超度,她直接把那几个装神弄鬼的,打的满地找牙。
看来他们都是业障深重的,所以才会遇到她。师父说要心怀慈悲,包容众生,那就随缘帮帮他们消罪孽好了。
“哈哈哈哈!”一位矜贵的少爷放下望远镜,笑倒在软榻上。
“九皇子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一位美丽的女煞星。”
女子?表弟是该娶正妻了。只是他自己看上的,皇上未必会同意,不过身份不高倒是可以当侍妾。沐泽华很感兴趣的问那女煞星是什么模样的,也许到时候他可以孝敬九皇子,将人送过去,让他尽情取乐。
“正往这边来,一身黑的,待会就可以看到了。”九皇子闭目养神,话题到此为止。他这次来护国寺,是为了两个月后太后来祈福做准备,到时候还有很多重臣家眷陪着前来,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看着像是一位跑江湖的,待会让人仔细盘查一遍。”
沐泽华摸摸鼻子,原来是他会错意了,九皇子并没有那种心思。
妙善法师的名帖非常好用,阮超现在是顺利挂单,在女客专用的客院住下了。
“法师,请帮忙写个超度怨亲债主的牌位,还有我每天都要去地藏殿诵经,请行个方便。”
“阿弥陀佛,施主请随贫僧来。”
阮超早就参观了护国寺,大概布局已了然于心。护国寺有皇家和达官贵人的供养,因此建筑群都比一般寺院都要来的雄伟庄严。
“阿弥陀佛。”阮超合十,她有原主的所有记忆,经文背诵默写、各种佛事,都是很熟悉的。
“圣宏法师是负责地藏殿的,施主要立超渡牌请找他。”带路的法师把阮超交给圣宏法师后就离开了。
立了牌位后,阮超大方的添了一百两银做香油钱。圣宏法师平静无波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坐静**一旁,轻轻转动念佛珠,尽量不打扰阮超诵经。
阮超感觉每次诵经打坐都有助精神身心安宁,还让她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那个与她灵魂绑定的空间,好不普通哩!
护国寺有好多居士在做义工,为的是修内财布施和护法,阮超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这次法会,为了迎接太后娘娘莅临,寺院要从里到外彻底打扫一遍,工作量真不是普通的大。
“顿玉,今天要打扫大雄宝殿 。”
“马上来。”
“你还能飞来飞去吗?”
“可以的。”阮超莞尔一笑。
“那高处都由你来负责好了。”
“没问题的。”她可是虔诚又勤劳。
“顿玉,师兄今天分派了任务,你负责去摘果子。”
“阿弥陀佛,保证完成任务。”
“你来了之后,我们干活可是轻松多了,早知道年轻时也去学武。”这位说话的师姐,不是普通人家,听其他师姐说,是一位有品级的夫人。
“我只是运气好那么一点,遇到高人肯指点两招。”阮超调皮的掐着指尖比试。
“快去,不把箩筐装满,不许回来。”
“一定不会让师姐失望的。”
阮超现在是位个性开朗、做功课和修福德都认真不含糊的、且*力武**高强的在家居士形象,让护国寺众人都对她充满了好感。再过一个月,护国寺会戒备森严起来,她要争取留下来做护法义工,这样才有机会干掉威远侯府的人。
那个*杀暗**太后的刺客,不知道来了没有?护国寺这么大,到时候参加法会的人又那么多,他是该到时候来踩点了。
护国寺的后山有一片柿子林,成熟的时候,就像挂满小小的红灯笼,非常诱人。阮超是抵抗不了它的美味,可师姐说还能做柿子饼,她发誓不吃个够,绝对不离开。
果林里有群人在游玩,皆是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他们看到阮超有些愕然,没想到是位如此美丽的姑娘。
阮超视若无睹,面无表情的经过,选了棵果子多的,纵身一跃就离地几丈远。
“哗!好俊的功夫!”
“严兄,跟你的比起来,怎么样?”
“差不多吧!不过女子骨架轻,会较为灵敏。”打死不能说比不过一位姑娘,他不要面子啊?!
九皇子笑眯眯的来到树下,请求阮超帮忙摘两个柿子。
*男美**相求,还真不忍心拒绝,特意给他选了两个好的。放到他手里后,又跃上树去摘柿子,九皇子边吃边指点哪边有好柿子。
“公子身娇肉贵,还是离这远点好。”
“这话怎么说?”
“您的右肩上有条毛毛虫。”
九皇子当场石化,他可是从小都怕虫子,侍卫也是知道这点,七手八脚来捉虫。
阮超轻笑,怕虫子的男人,从来都不是她的菜。
10.
“寺里要准备一场法会,到时候会有高僧讲经。”
“感恩佛菩萨加持,可以遇到这么殊胜的法会。”
“顿玉,你会想下来吗?”
“那是当然的!我的《地藏经》还没诵满一百零八篇。”
“我听说有位师兄拜了一部《地藏经》,他还有很殊胜的感应。”
“阿弥陀佛!我诵经后,心里也是很平静,法喜充满。”
几位师姐听了挺高兴的,几人又交流了一些做功课回向的心得。
此时贵客专用的禅房里,九皇子与几位官员在商讨如何在护国寺布防。现留在寺里的每个人的身份,他们都摸的一清二楚,务必把不稳定的因素趁早抹杀。不然到时候法会出点什么事,都不够他们一家死。
“这威远侯的嫡*女幼**,怎么成了居士了?”
“听说她年幼时,就成了家中的弃女,威远侯还把她除名了。”
“他疯了吗?!”那女子一看就不是愚钝平庸的,他怎么会放弃这么优秀的女儿?九皇子非常不理解。
“早年就有人传,说是那侯府的三小姐很是嚣张无礼,还打了那个什么表小姐。所以威远侯一怒之下,才把嫡*女幼**送去偏远的安宝县慈佑庵清修。”
真是人才!九皇子非常无语。那个威远侯的表小姐是非常有名堂的,他在宫里的时候,就经常听人说到她很受京城那些少爷的欢迎。他们还经常以她为上客,开什么诗会、茶会的。她因为身份低微,所以不够资格出席宫晏,九皇子才一直没机会见到本人。
“你们有谁见过那个表小姐吗?”
“属下见过两次。”
“观感如何?”
“跟阮姑娘比,还是有点欠缺。”他自诩正人君子,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说她不够漂亮、不是人才。
其他人都是千年老狐狸,这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那她怎么还美名在外?”
“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有位小胡子轻笑。
“也是个有手段的,那么早就会经营自己的名声。”九皇子哼笑。
“阮姑娘与那表小姐自小不和,万一她们在这次法会见面……可别出什么事好。”九皇子有点担心。如果阮超只是普通女子就没有什么,可她有深不可测的武艺在身,万一她要寻仇,肯定会闹的不可开交。
“要不请她下山?”沐泽华建议道。
“一个小姑娘,至于吗?”一谋士觉得太小题大作。
“那姑娘的身手,可是非常的了得,到时候要发生点什么,怕会没人制得住她。”另一位谋士也有点顾虑。
“她的目标也只会是威远侯府的人,人家那是算自家的事,我们也要管这个吗?”
“法会期间发生了人伦悲剧,你不怕惹恼太后娘娘?!”好想甩掉这*猪种**脑子同僚。
“她真要干些什么,人家直接回家去闹不是更好吗?有必要绕那么远的路来这里?”
“你太轻率了!”
“是你太小……”
“好了!都别吵,先派人紧盯着她!”九皇子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其他谋士离开了,但沐泽华还留下来听九皇子的其他吩咐,他是心腹中的心腹,待遇是不一样的。
“不如直接请她过来问话。”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那么爱揣测。
“她来了也不可能说什么,我说威远侯他,应该也收到嫡*女幼**在护国寺的消息了吧!”
“侯府失窃了,他应该没空过来这边。”
“那就让可以话事的人过来,而且还必须要快!”
“是!”沐泽华知道九皇子是想让威远侯解决阮超了。他们在知道她上京的路上杀了很多劫匪时,都非常意外。一个千金小姐,哪来那么狠厉的功夫?杀人如切菜,真有那么容易吗?有些怕事的,还直接劝九皇子别正面开罪她,那种人不可以刺激,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有赶阮超下山。
阮超白天忙着打扫护国寺的大客院,晚上就去地藏殿诵经打坐,有时候一坐就一夜。圣宏法师已经跟她很熟了,尽可能给她行方便。
威远侯府接到三小姐在护国寺的消息时,没一个有好脸色。这么多年,都安安静静的,怎么突然冒出来?府中刚好又遇到那么恶劣的窃盗事件,更是认定阮超是瘟神,一回来就没好事。如果阮超知道他们这一想法,肯定也是点头赞同的,她确实是威远侯府的克星,而且还是会克死人的那种。
“舅舅,要不接表妹回家。”江怜月的声音发颤,听到的人,都感受到她的害怕和不安。
老夫人嫌弃的撇撇嘴,世子夫人赶紧拿手绢压压嘴角,她不敢像老夫人那样明目张胆。
“怜月别怕,舅母在呢!”侯夫人心疼的把她拥进怀里安抚。
“咱们威远侯府早就没有三小姐了,不必理会她。”
“可是我的心很不安。”
“表妹别担心,我会尽快去一趟护国寺,把她送回慈佑庵去。”
“她能来一回,就可以来两回。”江怜月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阮超回来了,就莫名其妙感觉害怕。
“到时候跟主持说一声,让她落发出家吧!就没有那么容易出来了。”侯爷轻描淡写的说。
这一决定,得到全家一致通过。
“要尽快把她送走,太后准备去护国寺听经,到时候会有很多权贵家眷过去的,还想着带怜月去露脸。”侯夫人是想给江怜月说亲了。之前她一直都没成功,这次让她们见见本人,一定会喜欢她的。
侯爷怕阮超会闹事害他们丢脸,直接让世子马上带人去绑她回安宝县,必要时要给点教训,一定要让她再也不敢回京城。
“大哥,我也要去!”
“你大哥不是去游玩,你乖乖在家呆着。”小儿子冲动易怒,跟着过去,怕会把事情搞砸。
“娘,你就是偏心。”
“表弟,庄子送来鹿腿,咱们来烤鹿肉。”江怜月也怕这块叉烧拖了大表哥赶不成路,赶紧给他安排吃喝玩乐。
就这样,威远侯世子成了阮超送上西天的人。
11.
威远侯世子一行披星戴月赶路,护国寺现在已经封山了,只许出不许进。可他们一亮出身份时,九皇子的手下就立马热情的请人进去。
“臣见过九皇子。”
“世子免礼。”九皇子像很高兴见到他的样子。
两人官式问候+互相吹捧后,才慢慢进入主题。
“吾家三妹自幼顽劣不堪,还心性不佳,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安宝县的,府中一概不知,臣这次来护国寺,是要送她回去出家的。”
出家!这么严重?!那绝对是不能跟自己扯上关系,省的被女煞星算到他头上来。九皇子心里还是忍不住认为威远侯夫妇恶毒,正常的父母,哪有这样作践亲女的?难怪他们家一直对朝廷没什么建树,全家都是脑子有毛病的!
“表哥,带世子去见阮姑娘。”
沐泽华听令,带威远侯世子去地藏殿寻阮超。每天晚食过后,阮超都会在那里念经或打座。他们这边的人暗中观察了很久,都说没见过这么虔诚学佛的小姑娘。尤其是听她诵的经,真是特别让人宁静心神,功夫不深的人,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
等阮超诵完经并且回向完毕,沐泽华才开声请她出来说话。
“阮姑娘,这位是威远侯世子。”是你的大哥,这半句话好像不应该说。
阮超轻蔑的瞟了一眼,终于等到来一个来送死了。
“我是你大哥!”威远侯世子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意,果然是个欠教训的。他已经想好,如果她反抗不回去,他就直接绑了扔上马背。
“我早就没有家人了,别胡乱攀亲。”
“跟我回去!”
“你算哪根葱!”
“阮姑娘,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我和他家早就断绝了所有关系,可不是一家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好好的说话,一家人哪来那么大的仇和怨?”沐泽华务必劝她跟威远侯世子离开。
“你必须要跟我走!”
“去哪?”
“当然是回安宝县!父亲已经同意你剃度出家了。”
“呵!”阮超冷笑,她已经想好威远侯的结局安排了。
“阮姑娘,天下无不是父母,回去跟他们认个错,就可以……”沐泽华被阮超的一个冷眼冻住,他已经编不下去了。
“确实是要解决跟他们的矛盾。只是我解决后,还能回护国寺参加法会吗?我立了超度牌位,一定要善始善终的。”
“这个……”沐泽华不敢答应她。
“请沐少爷去求问九皇子,如果能答应我这个条件,我立刻随侯府的人走。”
“请稍等。”沐泽华做不了主,只能又去请示九皇子。
九皇子沉默一会,衡量利弊之后,就答应了,他可不相信阮超还能回来。
阮超连包袱都没有收拾,就催促侯府的人上路。威远侯世子见她没有吵闹,还挺合作的,哼笑一声,算她识相!
“我会骑马,快点!”佛门清净地不可杀生,她还要赶第二天的早课。
三小姐这会,怕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几个世子的随从面面相觑,风华正茂的小姑娘,怎么会同意去出家?换作是他们,肯定是回家跟父母闹的,那个孝顺也要看情况。
“来福,你回府禀报,三小姐已准备回安宝县的慈佑寺。”
“是!来福遵命。”一个胖墩墩的侍卫走了出来。
“对得起这福字。”阮超古怪对他一笑。
世子坐下的名驹忽然不安的嘶鸣起来,除了阮超那匹,其余的也附和。
“快点!”阮超又不耐烦的催他们赶紧上绝路。
世子狠狠抽了几顿马鞭,才重新控制坐骑,一行五人,才重新出发。
阮超一马当先,在前面遥遥领路,只要是走过的路,她都会记得。出了护国寺范围,有条下山的捷径是条狭隘山路,只容一辆马车经过,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这是她细心挑选出来作案的好地方。
“这里风景好,便宜你们了。”阮超掏出枪指向威远侯世子。
“你什么意思?”身边的护卫忽然倒地,世子也明白阮超想杀他了。“我可是你大哥!”声音带了几分惊惧。
“最无用的就是跟我攀关系,放心!我会尽快送你的小心肝去见你的。”话音刚落下,威远侯世子也倒地了,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阮超把他们的尸体全扔深渊里,那几匹马留在空间里,可以吃的还是不要浪费的好,谁知道哪天会用上它?心里感叹一句,如果他的空间能装活物就好了。阮超仔细的打扫了命案现场一番,现在就算有神探过来,她也是会不怕,毕竟她可是专业的。
匆忙赶回护国寺,已经过了早课时间,阮超又急忙赶去食堂吃早饭。
“顿玉,怎么没上早课?”
“之前有点事,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师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那好,待会过来帮忙把客院的被褥洗晒一遍,一直放在柜子里,我看都受潮了。”
“师姐真周到。”
侍卫巡逻时,看到阮超在晒被子,赶紧回去禀告主子。
“九皇子,阮姑娘又回来了。”
“什么?!威远侯世子他们呢?”
“阮姑娘说半路有个黑衣人叫住了世子,他们有要事商谈,没空管她,所以她就自己回来了。”
“马上派人原路搜寻!一定要快!监视阮超!多派两个人过去!”九皇子心想,威远侯世子怕是要不好了!可这么一个小姑娘,她真敢把屠刀挥向兄长吗?他跟自己的兄弟们也是面和心不和的,都在拼命的想把对方扯下马,可心里哪怕都恨不得对方死,但也做不到自己亲手去了结。
“是!”
“也许威远侯世子真有要事,所以阮姑娘才回来的。”沐泽华不相信阮超敢杀亲兄长。
“不要太天真。”宫里的女人为争宠和出头,亲骨肉都是无所谓的道具。
“那要如何处置阮姑娘?”
“静观其变!”
阮超恢复往常的作息,让九皇子一阵失望,难道真的冤枉了她?可威远侯世子确实失踪了。
他怕人家是忙家里的秘事,所以不敢出手干涉,也就没告告侯府。
而侯府那边又以为世子送三小姐去出家了,两边就这么完美的误会,直到迎来了盛大的法会。
12.
法会前三天,威远侯夫人携老夫人、儿媳和江怜月入住护国寺的女眷客院。每家都是定了人数的,所以并不是你想去几个就能去几个。当然顶级权贵还是有特权的,不过是威远侯府他们不够格而已。
“顿玉,帮我拿上食盒。”
“师姐……”阮超有点愕然。这位师姐原来是太后宫里出身,在二十五岁要出宫时,被太后指给安乐伯当了续弦。
安乐伯一去世,就由继子来当家,等到她唯一的女儿长大,顺利出嫁后,就经常来护国寺做供养。
这次法会,她每天都可以去向太后请安,还有机会陪着说几句话,真是让好多官家夫人心生羡慕。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想到小姑娘的身世是这么可怜的,明明是贵女出身,却偏偏不得父母的疼爱,还送她进尼姑庵清修,真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认真学佛、念佛的,不过是为了躲避一些家事,也是想让那几个继子、儿媳对她放心而已。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九皇子那根搅屎棍,又把阮超的消息卖给了威远侯夫人那边。她们一天派人来传话十几回,阮超可是忙的要死,连宰人的空闲都没有,又哪会有时间听她们的废话!暴露双方的关系后,很多人都在关注阮超,她们觉得这比台上的戏剧演的还精彩。
“师姐,我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阮超一边表示受伤,又还要故作坚强的笑了笑。
“随我来吧!太后娘娘也是对你有点好奇,明天就是法会了,到时候连请安都不容易,娘娘一直都只喜欢实诚的姑娘。”师姐拍拍阮超的手,她不介意提点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师妹。
“师姐,我这人没啥大优点,可就剩下-老实了!”
“嗤!”师姐优雅的赏了一个白眼给阮超。
角落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直到阮超她们远去,才敢出来。
“三小姐身边那位是大名鼎鼎的金姑姑,她们的关系看着不错的样子。”老嬷嬷很是为难。
“陈嬷嬷,那咱们怎么办?三小姐只怕是更不愿意离开护国寺了。”表小姐的处境有点不妙啊!只要把消息卖给她,就可以收到不少的好处。
“先回去禀告夫人吧!拿主意的又不是我们。”
威远侯府的老夫人是见过金姑姑的,以前每年进宫朝拜请安,就没少跟她打交道,没想到那个不重视的孙女,会有这大运道。
“奴婢看清她们去的方向,应该是要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这可不得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说他们的坏话,老夫人的脸色有点难看,最后黑的可以滴下墨水来了。那两个回话的下人,头更低了。
“母亲不需要担忧,太后娘娘不会只听一个小丫头的话,就定侯府的罪。从来就只有父母告儿女不孝,没有儿女能说父母的不是,那逆女要敢胡说八道,儿媳一定亲自了结她。”
“你果真够心狠手辣的!三丫头有你这样的母亲,真不知道她上辈子造了什么罪孽。”老夫人冷笑。
“儿媳一心为侯府着想,母亲怎么能说如此的话。”
“别装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吩咐下去,不能再去找三小姐了。”再惹怒她,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
侯夫人脸色难看的退下,但还是依照老夫人的吩咐,暂时谁也不能再去找阮超。
江怜月知道这事后,差点咬碎银牙。这贱 人运气怎么那么好?还有没有天理了!
“奶娘,我们怎么办好?侯府会不会接阮超回去。”江怜月很是担心,阮超可是恨不得她去死。
“有很大可能,如果让她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能得几句夸奖,身份地位都会翻天覆地的改变。”
奶娘心里也是很焦急。她家小姐好、她就好,小姐若不好、她怕是会有丢掉性命的可能。毕竟踩侯府三小姐上位这事,可没少她在后面出谋出划的。
“不能让她回来!她绝对不能回来!表哥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送阮超回去剃度出家吗?怎么突然不见人了?”江怜月对世子表哥心生怨恨。
威远侯府已经得到世子失踪的消息,侯爷亲自出马去找人,可惜至今还没消息传回来。
江怜月的母亲是威远侯爷的白月光,她长相肖母,所以非常得侯爷的宠爱。
侯夫人是真心爱着丈夫的,她发现只要对江怜月越好,丈夫就越对她温柔。戏演多了,最后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她的身体很健康,又生育儿女多,如果脑子正常点,日子真会很好过。可她偏偏要把合作伙伴变成真爱,干出后面虐待亲女的那些事,京城就没有人是不背后议论她的。
听说早期有些夫妻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爱讨论这位让人窒息的侯夫人。
“威远侯夫人真是大义,能如此宠爱丈夫旧爱的遗孤。”简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理想的贤妻典范。
“人都死了,还怕个啥?我也能把你的旧爱遗孤当菩萨供起来。”就怕你不敢带回来。
“为夫没威远侯那么博爱多情,一心只系娘子身上。”威胁的这么明显,他可不是傻子听不出来。
“嘻!算你识相。不过后面,又听说威远侯夫妇把嫡*女幼**送走了。”
“生病了?”
“外面传说那位三小姐嚣张跋扈不容人,欺负了真爱的遗孤,威远侯一气之下,还在族谱上把嫡*女幼**的名字划了。”
“他是疯了吧?!”亲生的女儿和他生的,能一样对待吗?!他自问就做不到这样,而且有好东西,也只会给自己的亲生儿女,别人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说除名是侯夫人建议的。”
“……这对夫妻真是一个比一个疯狂。”
“我看你还敢不敢再羡慕他有如此贤妻。”
“你可千万别学她,孩子还是亲生的好。”
“儿女当然是要亲生的好。”
世上大多数人是正常的,做不出那些不知所谓的事来。
13.
太后娘娘已经六十有八了,但看她的眼睛黑白分明,说话的中气十足和思维反应快,如果没有意外事故发生,她老人家一定可以再多活二十年!
阮超随师姐(金姑姑)进来后,就规规矩矩的行了个跪拜礼。她一直垂着头,眼睛没有到处乱瞟,身形也很稳重,不会娇弱的随便晃动。
太后身边的女官们看了,也在心里赞许两声,金姑姑看重她,也是有几分优点的。
“哟!这姑娘长得真俊,过来让本宫瞧瞧。”太后年纪上来后,就喜欢娇俏漂亮的女孩,让人看着心情会很好。
金姑姑牵着阮超上前,又重新跪下,她们只是离太后娘娘近一点而已,并不是真的可以走到她跟前去。她没想到阮超这么聪明,不过教她几遍行礼的姿势,很快就学会了。
当初教自己的女儿,可是费了不少苦心,她就没有这悟性,心里又叹道,果真是苦孩子早懂事!希望她能得太后娘娘几分喜爱,这样她的处境就不会那么艰难。
“这孩子憨的很,偏又有一身好功夫,桌上那碟柿子饼,还是她亲自上树摘的。”金姑姑笑道。
“你喜欢爬树啊?”太后笑的很和善,像邻居家的老奶奶。
“回太后娘娘的话,民女只是为了吃果子而已。”
“以前在家就学过武吗?”
“在家没学过,只是慈佑庵以前来过一奇人,是真的力大无穷那种,庵里还有她帮忙立的石碑。她心善,给庵里的所有师姐、师妹指点过两年。”
奇人是真的有,不过指点只是随意。阮超为显老实,说话尽可能平实一些,毕竟原身后来也没有受什么精英教育。
“那你的天赋和运气也是挺好的,还能学到防身的本事。”
“是挺感恩那位师父的。”
太后娘娘的访客是有规定的,阮超不仅得了她几句赞美,还被赏了一对金元宝。消息一传出去后,众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
阮超大呼太后圣明领赏。
“听说威远侯府的人去求见太后,都一律被拒绝了。谁都没想到,反而是那个侯府弃女能有这几分福运。”某王妃不经意的和她交好的夫人说道。
“那个孩子我见过,模样很是标致,眼睛还特别的有神,不是鬼鬼祟祟的那种糊涂人。我还听过她诵经,真有几分功夫,很流利、很静心。”一贵夫人习惯的摸摸念珠。
“不知道那府的人现在后不后悔?”贵夫人轻笑。
“后悔应该谈不上吧!但肯定是会扎心的。我实在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整天带着那个真爱遗孤串门攀交情。安阳侯夫人都不太想见到她了,不过无奈是亲家,所以拒绝不了她登门。”
“看看应该是终于想说亲事了。人家好歹也是有几分家底的,可惜她爹生前只一个小小的举人身份,还是有点不够看,连配个庶子都难。”
在她们的眼里,婚姻只是场交易,是两个家族的合作。身份高不高,还是得看父母的出身,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
“配庶子?你想多了!人家的志向可高了。”王妃哼笑。
“什么?她难道还敢肖想皇亲国戚的?那你家可要小心了。”
“敢来我家就打出去!”
几位贵夫人笑作一团,她们是最顶级的权贵圈子,丈夫和娘家的父兄都是朝廷重臣,威远侯府这些有名无权的,根本就入不了她们的眼,连边都不会让她摸上。
她们家的孩子,根本就不敢跟那侯府(荡)女有牵扯的,名声好不好,都会直接影响他们将来的资源。
跟江怜月胡闹的那些,都是没什么出息的,并且不受家族重视的纨绔子弟,而且还是庶子居多。
“太后娘娘,威远侯府的老夫人又来求见。”女官恭敬禀报。
“这老家伙也是辛苦命。”她们年轻时也是打过交道的,只是命运不同,不!应该是生的儿子天差地别!她儿子可是天子!而威远侯府那里却是一代不如一代,看着离没落是真的不远了。
“娘娘,还要拒了吗?”
“拒了吧!这种时候她儿媳妇还带着那个不知所谓的四处招摇,不怪金子也怜惜那丫头。”那一家上下都是糊涂人,难怪都是没出息。
“阮姑娘挺懂事的,怎么就那么不得她们的喜欢?”
“也许只有佛菩萨才会知道原因。”太后心情很好,跟身边人开起玩笑。
连太后娘娘都瞧不起威远侯府的所作所为,下面的人也学会跟风,全体一致排斥威远侯府。
作为姻亲的安阳侯府和荣国公府,皆气的想大骂威远侯府是瘟神!她们本来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可以给家中未婚的儿女说门好亲的,现在是完全打乱她们的计划了。
江怜月不知是恐惧还是生气,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老夫人刚又下了命令,不允许她出现在法会上,要不是顾及颜面,现在就想让她滚蛋。
“老夫人,要不让二小姐去见见三小姐,他们是姐妹,容易说话。”
“见面了又有何用?她又可以说什么?不过是让别人徒增笑话罢了。”
“……到底也有几分姐妹情在。”
“二丫头以前在府中时,没少为江怜月欺负三丫头,那些事情谁都可以忘记,唯独她不会。别让她想起更多憎恨侯府的往事就好了,唉!我老了。”
“老夫人,侯府不能没有你。”
“一窝的蠢货,怎么就没个清醒的?”
老嬷嬷也挺同情老夫人的,一辈子都在担忧侯府的前途未来。
“也是我自己造的孽,只盼三丫头能手下留情,不会赶尽杀绝。”
“侯府始终是生养她的地方,三小姐不会那样的,奴婢瞧着脾气倒是不错,礼佛诵经也很虔诚,这样的人应该是心善的。”
“……”老夫人没有作声。
法会的第一天,金姑姑又拉着阮超走进太后团队。因为离太后越近,就代表身份价值越高,各府夫人又在心里掂量阮超的分量了,而威远侯府则越来越难堪。
14.
太后睡的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她,等看到不是熟悉的人时,瞬间惊坐而起。
阮超及时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惊叫“护驾”。太后在这次是身受重伤,好不容易回到宫里,却熬不过几天就去了。
“有刺客、有内奸,民女只能直接过来。”阮超扶太后起来,让她看清室内已无他人了。这可是她立大功的好时候,有点兴奋怎么办?!
“找九皇子!”
“来不及了,我不知道内奸是谁。”
太后也是一时惊吓过度,脑子转不过来,才会由着阮超摆弄,她现在很憋屈的藏在床底下。
阮超把屋内所有的烛火都熄灭,然后轻松跃上横梁。她的身体得到了强化,夜视完全没有问题。
刺客还没进屋,阮超就分辨出有三人的脚步声,而且都很轻,肯定都是高手。就是不知道哪个是江怜月的狗,不过只要她不把他们全杀了,死盯有本事逃出去的那个,应该是可以的。
再轻微的推门声,在万籁俱静的时候,都是很清晰的。躲在床底下的太后娘娘害怕的缩成一团,还冒了一身的冷汗,她的护卫都死哪去了?!怎么放任刺客大摇大摆的进来她的寝室?!
阮超怕太后吓晕,这样她还怎么表现?!悄悄的接近在门外放哨的,控制力道,一拳把他打晕在地。
“刺客!抓刺客!”阮超扯开嗓子喊。
屋内那两个黑衣人,均提刀砍向她。不能躲的太轻松,但又不能太大力把他们打死了,阮超演的千辛万苦。为了让太后知道她的不容易,为了那丰厚的嘉奖,她真的很拼命。
往这边奔来的人声很多,阮超可不想让人占她的便宜,又随机把一个打趴在地,另一个像剧情那里说的,负伤出逃。
“太后娘娘,别怕!刺客都被民女收拾了。”阮超赶紧把金大腿从床底拖出来。万一有多人看到她的狼狈一面而迁怒于她,那不是亏大发了!
太后娘娘坐在床上就想倒下,是阮超给了她强而有力的依靠。
“臣该死!”
“奴婢该死!”
太后娘娘现在是除了阮超,谁都不肯相信,今晚差一点,她就要没命了!她的福还没享够呢!怎么愿意去死?!
九皇子爬到这边来时,看到阮超成了太后的红人,这个让他非常愕然。
“阮姑娘是如何发现刺客的?”
“诵完经回去休息时,听到他们说一切准备就绪,还什么内应的?我这一下记不清了。”
“你为什么不禀报侍卫?”
“他们说有内应啊!我怕打草惊蛇。”
“你为什么不向九皇子求救?!”沐泽华帮九皇子问最关键的。
“民女不知道九皇子的院落在哪儿,只是认为救太后要紧,所以先赶来这边,还有我对自己的武艺非常有信心。”
“阮姑娘就不怕你的鲁莽害了太后?”
“事实证明我救驾成功了。”
“好了!地上还有两个躺着,快去审问还有没同*党**。”太后娘娘现在很烦燥。
“有一位被我伤了,虽然逃了出去,但应该还没离开护国寺。”
“有什么相貌特点吗?”
“年轻、俊美,左眼尾下有颗小红痣。”书中是这么描写的,因此江怜月动色心,才熊心豹子胆的救下一个刺客。
“……阮姑娘观察的真仔细。”
“我打伤他左肩,应该是伤的不轻,你们可以按这个来找人。”阮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江怜月下天牢了,太后娘娘一定不会让她失望,凌迟处死这套餐应该也不会含糊。
天亮之前,在九皇子凌厉的手段之下,果然揪出几个内奸。听说是民间的什么教会,他们一直被朝廷*压打**,死了很多同*党**,这次就是来报复的。
“那个什么教派,是*教邪**来的。愚弄百姓,害死了好多人,而且还是年轻的姑娘。” 金姑姑找了个空隙给阮超科普。
“该不会是弄了个河神、山神的活祭吧?!”
“不止呢!还有炼丹的,简直惨不忍睹。”金姑姑的消息比一般人要灵通。
“神爱世人,真慈悲的,又怎么可能让众生更苦不堪言!他们也太傻了。”
“普遍都是过着苦日子的低层百姓,他们越想改变生活,做出来的事就会越极端。 ”
“师姐,知道那漏网之鱼抓捕了吗?太后娘娘受的罪可不轻。”阮超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现在连法会都停了。我也是幸运,不然也会像其他夫人一样,不可以随处走动。等皇上的人来了,太后娘娘就可以平安回宫了。你立了大功,娘娘记着呢!”
“这是我该做的。”阮超笑的小脸蛋都红了,不知道会不会封她当县主之类的。
“你的好日子要来啦!”金姑姑笑着轻拍她的小手。
“感恩师姐。”阮超合十行了一礼。
真是个好孩子,金姑姑笑着念了句佛号合十回了一礼。
金姑姑这次也是会有重赏的,毕竟是她把阮超领来太后跟前,太后娘娘可是把她当贵人来看待,幸亏有阮超来护驾,不然这次的生死劫,可没那么容易逢凶化吉。
阮超一直呆在太后身边充当贴身护卫,也许她还有机会进宫领赏,越想越美好,嘴角又忍不住微微翘起。
威远侯府啊!离抄家不远了。幸好早早收缴了他们的小金库,反正都会便宜别人,那不如便宜她。
现在阮超的运气越好,越得太后的看重,威远侯的众人就会越恐惧,仿佛头上架了一把大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这大概就是灾祸来临的预感。
“都笑我蠢。”侯夫人满嘴苦涩。
“再怎么样也是从你身上掉下的肉,三小姐她学佛的,更应该懂得什么叫孝道。”
“胭脂,那就是个不孝女!你看她给过我回应吗?也没过来请过安。”
“也许三小姐想等你过去哄她,到时候夫人就说两句软话,她一定会听你的。”
“……再说吧!现在也不能随意走动。”
“三小姐一定也会孝顺你的。”
如果阮超在这里,一定会打死胭脂!
15.
不知道是剧情强大,还是九皇子太没用,过去五天还找不出刺客来,再拖下去,他的骨折都要好了。
“太后娘娘,刺客……还没捉捕归案。”沐泽华艰难禀告。
“那么大一个活人!他能藏哪里去?你们这些做事的就是不尽心。”太后娘娘大发雷霆,连杯子都扔了出去,可惜没有砸在九皇子的身上,阮超心里有点遗憾。
威远侯世子上山来找她这事,仔细想想,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了。接着法会的时候,她都还没见着侯府的人,她们又上门来打烦她了,九皇子真是一根搅屎棍!
阮超这两天都在给九皇子下蛆,不断的撩起太后娘娘的怒火。
“女眷那边有没仔细查看?”
“都有一一问过,并没有生人进去。”沐泽华真怕下一刻就要人头落地。他和九皇子都不想得罪重臣家眷,毕竟他们都有那个野心,只能在各出入口加派人手。
果然如阮超所说的,你要是肯去翻个底朝天,他还有地方躲吗?她自己的身边都有吃里扒外的人,其他府上的女眷,凭什么就不会跟她一样?!他们是没把她的安全放首位!这都盼着她死吗?太后面如沉水。
“太后娘娘,不如让民女去看看?我和刺客交过手,也见过他的真容,由我去找会比较合适。”阮超立马表忠心。
“幸亏有你在。”太后吐了一口气,才缓和了一下脸色,拍拍阮超的小手。
阮超又是一通好话,直让太后通体舒畅。
“就先搜威远侯府吧!这样其他府上的夫人,也就不会有太大意见。”
九皇子和沐泽华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会懂得眼神,他们都认为阮超是故意的,此女目的不纯。
“阮姑娘,男女有别,我就不随你进去了。”沐泽华带队陪阮超过去,他们要是再没个表现,太后娘娘估计是要大开杀戒了。
“沐少爷守好大门即可。”
“……”我又不是看门狗,怎么说话那么难听?
威远侯府虽然一直想和阮超修复关系,但并不想她这么上门来。
“逆女!”侯夫人想逞一下威风,最好阮超能吓得跪下求她饶恕。
“你想违抗太后娘娘的旨意?”阮超冷笑。
“……”侯夫人顿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脸上憋的发紫。
“表妹,你怎能……”江怜月又想来表现善良和孝顺。
“就先搜她的房间!”上赶着来送死,我成全你。
“不可!”江怜月大惊失色。
“为什么不可?就我一人进去,沐少爷对你的闺房可没兴趣。”
“表妹……”
“越听越恶心,你们叉住她!不让我搜,我偏要搜!”阮超又拎了一个丫鬟带路。
江怜月的丫鬟,此时守在门口,死活不让阮超进去。这么反常的举动,连沐泽华他们都觉得不对劲了,所有士卫都抽出大刀来准备应战。
侯府众人哪见过这种架势?均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老夫人的嘴角突然有点歪了。
阮超踹门进去,只看到一美人坐在床边,好好的一个杀手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啧啧啧啧!好美啊!他是你们家的人吗?”阮超嘲讽的问侯府的人。
主子不作声,下人可不敢说话,因此给了她们作死的机会。
“是。”侯夫人自作聪明来认下。
“是你的人吗?”阮超问江怜月,她最想捶的人是她。
“……”江怜月有点不想承认。
“是你的人吗?”阮超的声音更冷了。
“小姐……”你不是说无名大哥很可怜吗?你现在怎么不帮帮他?
“……是。”
阮超这会就想仰天大笑!天助我也!顺利搞死这一窝!
“不是!她不是府里的人!”侯府世子夫人觉得她们两个,实在是太可怕了,现在到处搜寻刺客的下落,这多出来的人是什么,只要有脑袋的人都知道!她们怎么敢认下的?!那可是杀头之罪!要找死也别拉上她,她可没活够!
果真是无脑文!那刺客称不想再连累江怜月,痛快的束手就擒。但阮超想应该是受伤太重,知道逃不掉,所以就不反抗了。
“是我威胁她的,不关她事。”
可惜没人采纳他这种说法。威远侯府全部下天牢,那老夫人中风了,是抬着进去的。有点力气的女眷都死抓着江怜月和侯夫人来打,听说战况非常激烈。
沐泽华说三堂会审后,判决不会那么快下来,不过威远侯府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阮超开心的护送太后娘娘回宫,她的轻松表现,让好多人侧目。?
“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是个好的。”太后想安阮超的心。
“谢太后娘娘。”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进了宫里很长时间了,奖赏却一直没有下来,听说朝堂上有人认为阮超也该下狱。
“阮超毕竟救驾有功。”
“父母伦常,她能脱的了关系吗?”
“听说阮超早被威远侯除名了。”
“那也还是她爹!”
“皇上,如果阮超救了太后,还要处罚她,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讨论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一个结果,皇上也有点不耐烦了。人家可是他老娘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这种事,也要看情况啊!
那几个大臣心眼实在不好,一个小姑娘而已,有这么必要这么见不得她好吗?他可是派人快马去查清了阮超在慈佑庵的往事,福没享多少,罪却没少受。
静嫔娘娘派人过来多次请阮超过去,但都被她拒绝了。对方明摆着没安好心,她也不想找麻烦。
“跟你大姐不好吗?”太后好奇的问。
“没有什么感情的,民女要是过去她那边,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话好。在外面那么多年 ,也没见她给过妹妹一点关照,现在来跟我谈姐妹情,实在太为难我了。而且我还担心她会提一些苛刻的要求,要是办不下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阮超一点都不想给那便宜大姐面子,更不会让她有利用的机会。那个静嫔的好日子,应该也快要结束了。
难怪每次静嫔过来请安,阮超都避而不见,真是可怜的孩子,太后娘娘又日常同情她一番。
既然不是什么好姐妹,那就让她老实待着吧!太后随后吩咐女官去宣旨,让静嫔老实禁足,如果不是顾忌到那三个孙子、孙女的颜面,早就把她削了。
16.(完)
“娘娘,这可怎么办好?三小姐是真的恼了全府的人。”杜娟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幸亏当初没接见江怜月。”
静嫔一边庆幸自己从来就厌恶、提防江怜月,所以从不肯召见她,一边又暗恨母亲太过的愚蠢,做事顾头不顾尾。
太后娘娘这次的遇刺事件,她的三个孩子都会因有这样的外祖家而遭人耻笑,真是越想越愤怒,她的太阳穴正隐隐的作痛。
“父亲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红梅还没有回……”
“娘娘!娘娘!不好了!”
静嫔的心一沉,冷怒的呵斥失礼的侍女红梅。谁不知道她现在是不好了!还要嚷那么大声,是怕她不够晦气吗?!
“侯夫人和江怜月被咬死了!”红梅跪地禀报。
“什么?!母亲死了?案子皇上都还没有判下来,怎么就……”静嫔惊怒而起。
“……她们是被同间牢房的凌虐,诸位夫人心里都太恨她们了。”
尸体已经扔去乱葬岗那里,听说身上是没有一块好肉的。还有江怜月的那个蠢侍女,也是死的很惨,这么多人因她们这几个没脑子下了大牢,她们不死,谁死啊?
后面这些话,红梅就不敢说了,她怕静嫔娘娘会迁怒于她,娘娘的脾气真的不好。
“父亲那边呢?”
“侯爷那边倒是没有不好的消息传回来。”不过,全府的老爷们都被上刑了,就算侥幸不死,也去掉了半条命,以后只怕也是个废人。
“母亲实在是太愚蠢了!如果她不是非要捧着那小*人贱**来讨好父亲,三妹就不会如此绝情!如今丢了命,还要落下一身污名。”静嫔听到母亲的死讯,难过是有一点的,但更多的是愤怒,因为她会连累她们母子三人。
“现在侯夫人和江怜月已经死了,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对其他人 网开一面?”杜娟小心的问静嫔。
是啊!犯事的、有罪的人,都已经没命了,也算是有个交代。静嫔沉默了一会,才小声吩咐红梅去把母亲和江怜月的死讯,让人传去给阮超,她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下去了。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不*她干**们的事,就别找她们来报复。
阮超知道罪魁祸首死了后,心里嗤笑一声,但面上却表情甚是复杂。她跟太后娘娘请求去小佛堂诵经,娘娘允许了,认为那毕竟是她的生母,难道还有这孝心。
“阮姑娘挺可怜的。”铁石心肠的老嬷嬷也很同情她了。
“那案子也该了结了,等皇上过来,再跟他好好说说。”他要敢薄待亲娘的救命恩人,她一定会臭骂他!看他还怎么以孝治国!
该死的都死了,后面的皇上确实很好操作。
静嫔降为普通贵人,她的三个儿女,让别的妃子来养,以后都没她什么事。
威远侯治家不严,皇上夺了他的爵位。府中诸男子全部变成了白身,并且三代之内不可科举,他们只能回乡下去。
世子夫人果然和离,她可等不了世子回来。那两个儿子终于发现母亲的好了,但她并不会带他们离开。她现在是靠娘家接济的,将来娘家还是会找人让她再嫁,他们说别让两个孩子拖累了。
“娘!别扔下我!”
“娘!我要跟你走!”
“你们现在变得这么懂事,让我挺不习惯的。我去护国寺的前一天,你们还站在祖母那边,怨我对江怜月不讲情面。”
“娘,我知道错了。”
“娘,别扔下我!我害怕。”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害怕母亲就这么离开他们,把她的衣服都扯的乱七八糟。
“小少爷请放手。”
“不要!”小男孩的尖叫声,像魔音穿脑。
来接世子夫人的下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几个,去把他们拉开,送回那边去。”奶娘狠了狠心,她不能让他们拖累小姐,不然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听到他们的哭嚎声,在马车上的世子夫人,还是落泪了。她也曾经心软,想带上两个儿子,但是又怕娘家被皇上找这个借口下罪,她实在赌不起。
“奶娘,我不想再嫁人了。”
“小姐别哭,以后的事,以后再算吧!”奶娘只能这么哄她,再过一阵子,缓过来就好啦!
阮超被封为乡君,京城里有皇上赐下的宅邸。太后娘娘还赐了她一面可以随时进宫的令牌,所有人都知道她很受太后娘娘的宠爱。
威远侯一行人,一踏出京城,就有一伙人在等着他们。
“原来叫威远侯的那个是谁?”
“你们想干什么?!”
“呸!没搞清自己状况是吧?还装什么大老爷!”
来者不善!侯府这边的人,俱是老弱病残,这可怎么办好?怎么在这个时候,偏偏遇上来寻仇的?
“我们只找他一个,不为难其他人。”
“你们找他干什么?”
“乡君说:不能便宜侯府罪人!要让他一辈子在佛前忏悔。”
“啊!那个逆女!”威远侯心中悲愤,仰天咒骂阮超狼心狗肺,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别人身上。
“把他嘴堵了,吵死人。”几个彪形大汉把人利索的绑好扔马车上,他们这次去的地方是非常偏远的,所以报酬也多。那个叫什么侯爷的,腿都瘸了,往后应该也出不来碍乡君的眼。
“阮超她怎么敢如此苛待父亲!”
“乡君可是特别交代了,少爷要是真孝顺,那就陪着父亲去出家。”那汉子哼笑,扬鞭子赶马上路。
侯府叉烧顿时不敢再装了,马上缩在人群里。
“要我说啊!这罪人还真该去出家忏悔!”
“就是!害了我们这么多人,便宜他了!”寺庙好歹还有片瓦遮头,没什么不好的。
“要不让他们这房全去出家好了。”
“这样的话,他们香火就断了。”有位老者不忍心。
“剩下的三个废物,留着也是累赘,我可不想还要养着他们。”他们现在全是白身,回去只怕是要耕田作地了。
“他们可是男丁,族长不会不管的。”
“三叔公,你别滥发善心。我看回去后,族长一定把他这一房除族。”不这样干的话,以后的小辈,还怎么出头啊?现在因他们这个事,好多人都无法科举了。
“去把你爹那个老糊涂叉回来!”三叔婆霸气吩咐儿子。在家里她就常听到儿媳们说老伴的小话,什么老好人、老糊涂的,以前都没这感觉,但现在她是认同儿媳们的说法了。
三叔公被家人拖了回后去,叉烧与他的两个侄子一路饱受苦难。好不容易回到老家,又被其他族人驱赶,最后流落他乡,不知去处。
那个前侯爷被按着剃了个光头,还起了个叫“不愚”的法号,其实他也不算是正式出家人。但法师还是安排他在一间破烂的小院子住下。
原来的几位出家人,在阮超的供养下,都住进新建的寺院里。她只一个要求,每天都要有法师去跟他讲因果轮回,一定要让他明白自己的罪过有多大。他们还要把他看牢,并让他下地劳作,如果不能自给自足,那就饿着!挨饿的次数多了,搞不好能让他学会什么是谦卑。
阮超原身那个视江怜月为亲妹的二姐,被婆家贬为妾室。刚开始她还挺感动的,毕竟没有把她休弃扔出大门。
可当她看到丈夫私藏的还来不及销毁的画像后,就气炸了!证据她保留了下来,她要留着威胁婆家,并且又要防着被他们弄死。
“夫人,阮姨娘又跟三少爷打架了。”
“……别让他们两个死了就行,再去好好搜搜她的住处。”那些要命的东西,一天不找出来,他们家一天都不得安生。
“是。”
九皇子被一位西夷公主看上了,听说是一见钟情,还非君不嫁那种。
知道这个消息时,阮超就知道她的宣传做成功了。早期她让人去西夷那边歌颂九皇子天赋异禀,而且还是世间上少有的*男美**子,这让风流公主如何不动心?
就吵着来看看虚假。西夷男子普遍都粗犷,一番对比,细皮嫩肉的九皇子简直就是天人!西夷公主是迫不及待的想尝尝他的滋味。
本来只想着风流一次就好了,可他太端着,因此才老羞成怒说要招他为驸马。现在西夷国的兵力,可是比他家的强太多,吞并也是迟早的事。
“皇上应该不会同意吧!那位公主身边可是有几个面首的。”当爹的应该不会给儿子送这种绿帽子。
“不好说,西夷军在边疆经常来犯闹事,如果可以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九皇子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那九皇子还特别的不孝顺,当初太后遇刺时,他连刺客都不想去抓。”
“哗!这样的不孝子孙,还是让他去祸害别人吧!”
西夷王表面是想为了成全爱女这一个小小愿望,实际也是想打击对手,就派了使臣过来交涉和亲的要求。
这边的朝堂,为此事吵了几天后,最终还是一至同意,让九皇子去和亲,真是可喜可贺。
为防刺激疯狗,和亲队伍出城的那一天,阮超并没有凑上前去,但她还是看到沐泽华如丧考妣的模样。当初设计她时,也没见他们手软啊!
后来想起侯府团宠的男主,那个某侍郎的庶子。他依然是考取了功名,可惜背后已经没有庞大的资金帮忙开路了,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再次平步青云,阮超就没有再管他。
慈佑庵收到阮超的巨额香油钱时,众人感动的眼泪汪汪。
“妙定,你也会离开吗?”
“不了,我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她要是回家去,只怕没有现在自由。
“顿玉给你送的,可以购置许多良田。”这师妹并不是诚心皈依法门的,勉强留她不是好事。
“师姐要赶我走吗?”
“不是。”
“那我还是要留下来。”妙定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她的仇,阮超替她报了,往后就是轻松自在了。
阮超余下的短暂岁月里,都是礼佛、诵经、做吃食和备物质中度过,她经常吐槽空间不能种植和养活物,一点都不方便她。
之所以那么迫切的存物资,是因为心里有种强烈的感应,她还会到别的世界去,这不得不多做准备。
“太后娘娘,阮乡君今早往生了。”
“啊?”太后愣了一下,前两天还过来跟她请安,大家有说有笑的,而且看她精神还都很好,怎么突然就去了?
“娘娘?”
“唉!厚葬,让她走好。”
“是。”
“希望她来生,能有疼爱她的父母。”
“娘娘慈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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