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
车辆不行,马队重出。
给人以穿越之感。

(网络截图)
很多年前,大概是才读大学时候,颇喜欢翻看汉服照片,论坛里还流行一首歌: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广袖飘飘 今在何方
几经沧桑 几度彷徨
衣裾渺渺 终成绝响
我愿重回汉唐 再奏角徵宫商
着我汉家衣裳 兴我礼仪之邦
我愿重回汉唐 再谱盛世华章
何惧道阻且长 看我华夏儿郎
如果不是看着行进在西安街头的马队,我都记不起,曾经轻吟过这首歌。
在某音乐*放播**器里,我找到了它,评论3171条。
然,点赞最多的那条,更给人历史错位之感。
TA说:
在哪里,那个礼仪之邦?
在哪里,我的汉家儿郎?
为什么我穿起最美丽的衣衫,你却说我行为异常?
为什么我倍加珍惜的汉装,你竟说它属于扶桑?
指汉服为和服,这是多大的悲哀?
但也有人说:
你们无脑吹汉服,,,你们错了,汉服就相当于今天的劳斯莱斯,相当于今天的汤臣一品,相当于今天的北京四合院,普通意义上的汉服只属于极少数的那一部分人(电视剧看多了),,,真回到汉唐估计你看都没资格看到,,,,泥腿子穿着电视剧中的汉服干活自行脑补,画面辣眼睛
放在二十年前,我会更赞成第一条,但今天,我觉得第二个朋友,才更清醒。
汉朝贾谊《过秦论》有云:
夫寒者利裋褐,而饥者甘糟糠;
唐朝司马贞《索隐》则说:
裋,一音竖。谓褐布竖裁,为劳役之衣,短而且狭,故谓之短褐,亦曰竖褐。
汉唐长安,骑马者衣袂飘飘,裙带当风,他们随口一句关心,都能让牵马者高兴半个月;
牵马者粗布短打,尽省布料,他或许总想象着,自己也有骑马的那天,但,断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说起马队,又想起一年前的笑话。
有人说他有个马队,请我帮他拍视频宣传一下。
乡间建坟,以前纯以人力挑沙石水泥上山,外婆、奶奶驾鹤,我都挑过。
外婆68岁过世,我19岁,奶奶百岁而逝,我36岁;
本来,成坟是村民小组的人帮忙的,此为农村习俗的互助。然能出大力者,多在外打工,乡间送葬,抬棺者多五六十岁,挑沙之事,便也去帮忙。
一步一挨,气喘吁吁,胸口既闷且痛,真不是容易事。
有了马队之后,修坟的工程难度,减少了三分之二还不止。
发完之后,却有人笑我,你那拍的哪里是马?那叫骡子呢?
骡子?
这玩意我听过,马和驴的杂交,没有生育能力,善为苦力,但之前并没见过。
难道我竟然指鹿为马了?
哦,错了,是指骡为马?
我尽量想做得严谨点,便发信息问那人,他说,是骡马。
一看西安街头的马队,我就想起这事,心想,那些,到底是真马?还是骡马?
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了瞧了,大家也都看到了。
当然,这都不重要了。
关键是,短视频里,“大白”们排成一摞以人力递送物资,马——或者骡马——驼着大小箱子,踱步于宽阔的马路,猝不及防之间,西安,已经重回汉唐。
只是,这种重回,与歌里唱的,搅不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