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出巡当天 遇见一男子当众轻薄长公主 为救她 他当街打死了男人

摄政王出巡当天,遇见一男子当众轻薄长公主。

为救下长公主,他当街打死了男人。

于是,这段英雄救美的故事成为全城佳话。

但。

那个当街被打死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

而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他说,有个人花了大价钱雇他演一场戏。

还让他越逼真越好。

事成之后有一百两。

他还说,干完这一单就有钱娶我了。

最后,他双手被废,双眼被挖出。

尸体被挂在城门口,受万人唾弃。

虽恨不得绞碎手中的绣帕,但我还是低头朝着摄政王和长公主重重跪了下去:

「玉郎竟做出此等事,我当真看错了他。

「让长公主受惊,民女难辞其咎。求长公主宽恕。」

长公主靠在摄政王怀里,为了彰显善良,假装大度:「同为女子,我怎么会怪你。

「毕竟你也是受害者呀。」

摄政王抚着长公主的脸颊:「燕儿当真菩萨心肠。我果然没爱错人。」

因着大庭广众摄政王与长公主有了肌肤之亲,于是二人便有了一纸婚约。

距离大婚半年前,长公主却突发疾病,怎么也好不了。

她不知道,她的死期将至。

摄政王出巡当天遇见一男子当众轻薄长公主为救她他当街打死了男人

1

摄政王来府上的时候,长公主梁燕正在发脾气。

她不敢出去见他,因为她的脸上起了很多小红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总是会莫名其妙起红疹。一会在脸上,一会在手上,一会又在*处私**。

身体里就像住进了一只不会死的虫子,只会转移却永远不会消失。

「不对!是一群虫子!」

有一次长公主头疼欲裂,咆哮着对身边的掌事姑姑忠玉哭诉。

红疹折磨得她最近几个月都无法安睡。

更糟糕的是,她与摄政王的婚期仅剩三个月了。

可红疹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面积越来越大,转移的速度越来越慢。

前来议定大婚细节的宫人跪在殿前。

惹得她心烦意乱。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忠玉连忙将人都先请了出去。

2

待人走后,梁燕顺手又砸了个铜镜,四分五裂的镜片折射出她的脸。

愤怒,狰狞,密密麻麻一片红。

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废物!都是废物!」

她尖叫着挠自己的脸,指甲轻轻一划,细小的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

让狰狞的脸庞更加诡异。

她想发作又碍于摄政王在前厅不敢大声,压抑着怒火道,

「春桃,快去把太医请过来!顺便跟王爷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桃得令后飞也似地逃走了。

3

整个屋子里无人敢开口。

上一个与我一起守门的婢女,在她发作时不过是被她凌厉的声音吓得多看了一眼,就被她以藐视主子的罪名拖出去挖眼杖毙了。

「小贱蹄子!看什么!

「来人啊!去挖了她眼睛!叫她下辈子做瞎子!

「看谁还敢看我笑话!」

那天,凄厉的求饶和哭声响遍整个公主府。

自此,但凡她发脾气,大家都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出。

4

不一会,春桃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回禀公主,王爷回去了。他给您带了些吃的。」

梁燕此刻披头散发,脸上的血痕越来越多,情绪逐渐崩溃:

「什么吃的?」

春桃跪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抖:「王爷听太医说您这几个月都身子有恙,所以给你带了些补汤。」

「王爷还说……」

春桃欲言又止,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裴燕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直直朝她头上砸去,她的额头立刻出血。

「再吞吞吐吐,小心本公主拔了你舌头!」

顺着我这个角度斜了一眼,只见春桃差点瘫软在地,被茶杯砸出的血一滴滴掉在地上,细小的血又溅上她的浅色裙摆,看上去很是吓人。

她强打着精神回话:「王爷还说,好些日子没见着公主了。若公主再不让碰,恐怕王爷就要去勾栏找乐子了。」

「放肆!」

这回,长公主还没开口,一旁的忠玉便厉声喝道。

春桃终于有了哭腔:「这是王爷的原话!奴婢该死,请公主赎罪!」

「来人啊!把她拖下去!

「掌嘴!给我掌嘴!」

梁燕似乎失了心智,开始哭哭啼啼。

「姑姑,姑姑。」

她一声声唤着忠玉。

忠玉冷静地在她身边开口:

「回禀公主,奴婢在。」

5

「你说裴恒什么意思?他会不会已经厌倦我了。呜呜呜」

忠玉本名周英,比梁燕大三岁,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先皇特许长公主开府,她又在长公主开府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出了宫,感情自然比普通宫女深。

忠玉温声道:「公主,男人*欢偷**很正常。最重要的,他肯给你名分。」

这一番话雷得我外焦里嫩。

但长公主也不反驳:

「可我也好担心他退婚啊!听说最近他跟将军独女沈照月走得很近。他会不会不要我,去娶了别人?」

忠玉始终冷静:「公主,婚是圣上赐的。当初您俩在街上有了肌肤之亲了,若是退婚,恐怕他也不好跟皇上交代。」

梁燕迷茫的眼神像有了光:「对!他要是不要我,怎么跟我弟弟交代!

「你说得对。我不该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

紧接着她又开始大叫:「来人啊。太医呢!本公主要太医!」

6

宋太医在迈进长公主的寝宫前,一直愁眉不展。

他已经数不清来了多少趟了。

每次他都会带不同的太医一同前来。

因为公主的病太过罕见,完全没有头绪。

所以总会多带个人一起来研究。

此刻,跟在他后面的年轻人又是一个新面孔。

我跟那人对视上,仅一眼,我们便默契地同时垂下眼眸。

真快,转眼就要半年了。

路过我的时候,那人趔趄了一下。

我急忙伸手去扶:

「大人小心!」

他扶着我没有跌倒,对我礼貌说了声谢谢。

我低眉顺眼,恭敬地推脱。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奴婢无意间帮扶了一把。

可我握着手心里他传我的东西,兴奋得不得了。

「谁在外面说话!」

屋里传来稍显粗犷的女声。

几个月下来,梁燕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出原来的娇媚。

秋霜代替春桃成了新的惯用丫鬟:「回禀公主,是宋太医来了。还带了个先生一同前来。」

「还不请进来!」

7

宋太医苦着一张脸,连忙和身后的年轻人一同入内。

来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治好,照道理来说,以梁燕的性子必定会重罚。

可事实上却没有。

或许是因为虽没治好,却总能用麻药暂时压制,让她的疼痛缓上两三天。

可最近开始耐药了,疼痛得越来越频繁了。

「宋太医,你的药越来越不灵了。什么时候能给本公主治好?」

宋太医颤颤巍巍:「回禀殿下,老臣才疏学浅,至今还不得其法。」

长公主阴恻恻道:「也不打紧。宋太医刚出生的小孙子本宫还没瞧见。改日带来,本宫必定好好招待。」

宋太医匍匐在地,几欲落泪:「求殿下大发慈悲,多给老臣些时日。老臣一定尽快找到对策。」

其实宋太医上个月就退休了。

但公主的事不允许别人知道,况且宋太医世代为医,没有人比他更专业。

一家老小的命都在公主手里。

是以这么久以来,长公主一直威胁着他,不许他退休。

8

「朝廷每年都给太医院拨款养着你们。可你们连本公主区区一个红疹都治不了,留着你们有何用?」

宋太医大气不敢喘。

仔细点便可看见,其实长公主的脸已经开始变形。

症状从手心开始,向四肢扩散。每半个月扩散一次,以血肉为食,以麻药为补。

她不是脸颊长了红疹,她是整个脑袋都灌满了蠕虫。

她更不知道,麻药用得越多,后期就越像行尸走肉。

我的本意就是将她养成行走的毒虫温床,进而让这些人自相残杀。

现在看来,第一个毒虫贡品马上就要登场了。

我几不可见地翘了翘唇:

「请公主殿下息怒。」

宋太医跟后面的年轻人小声交耳,后二人复又匍匐在地。

梁燕坐在榻上,声音阴冷:「如何?」

宋太医垂眸恭敬:「殿下,下官最近悉得一个偏方,或许对殿下的症状有所帮助。」

「哦?」

「说。」

梁燕急不可耐地直起上半身:

「殿下必是中了某种蛊毒。以殿下的症状,即便找到下蛊之人,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根治。倒不如……」

宋太医说到此处有些犹豫,他低垂着眸子,转头看了眼一旁同样耷拉着脑袋的年轻人,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完。

「宋太医,我发现你真是年纪大了。是得了痴傻症吗?说个话都说不清楚!」

又一个茶杯在宋太医身边碎裂,清脆的破碎声让眼前二人将头埋得更低。

年轻人虽面上害怕,说话却稳定有力。

他接过了宋太医的话:

「回禀公主殿下,宋老师的意思,倒不如狠一次。先想法子将体内的蛊虫都杀死,再用药材回补,加快体内血肉更迭。」

长公主声音不耐:「那还不赶快开始,等着我请你们吗?」

年轻人虔诚道:「公主殿下,杀蛊虫必须将身上衣物尽数褪去,用特殊手法疏通经络,再辅以特殊药材,每日两次。所以这事,必须寻一女子方可。我与宋老师皆为男子,恐怕不妥。

「此女子要与公主朝夕相处,或经手更迭,这样才不会被蛊虫排斥。而且这蛊虫精通人性,或许会顺着皮肉将此女子当作新的蛊体。若真如此,则新主人或许活不过一个月。最重要的一点,万不可中途换人。」

年轻人补充道:「但下官保证必定会竭尽所能,保此人一命。」

话音刚落,殿内不同位置都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门口的、屏风后的、茶几边的,加起来十几个丫鬟,全都或多或少跟长公主身体触碰过。

大家全都瑟瑟发抖。

长公主很是兴奋:「那还不简单。忠玉啊!本宫与她一起长大,她对本宫最是熟悉!」

9

一旁的忠玉吓得跪倒在地,声音哆嗦:「公主殿下!奴婢还想多陪您几年,奴婢还未看见您出嫁!奴婢不想死啊!」

说到最后,她带了点哭腔,双手都在发抖。

长公主气得站起身:「你!

「忠玉,本宫信任你才愿与你赤诚相对!你太让我失望了!」

忠玉落下泪来:「公主,奴婢不是不愿,只是奴婢怕早去了,以后无法侍奉在您左右。奴婢……奴婢放不下您!」

长公主踹翻了眼前的矮桌,虽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朝着殿内扫视了一眼:「谁愿意站出来,配合本宫医治?」

霎时间,所有宫女齐齐下跪:

「求公主饶命!」

长公主嚣张惯了,虽因着一起长大的情分不忍对忠玉苛责,但其他人可不同了。

于是她声音陡然尖锐:「杖毙!全都拖出去杖毙!

「我要诛你们九族!你们全都给本公主陪葬!」

殿内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号声。

长公主与摄政王虽早已暗中苟合,但明面上仍旧是金枝玉叶,除了殿内一直守着的宫女们,并非随便一个女子都可以靠近。

而且她自己也清楚,若论起朝夕相处,忠玉才是最佳选择。

于是她复又转头看着忠玉:「姑姑,你真的想看见我幸福吗?你也知道我现在……」

话还没说完,忠玉便身形一僵,随即眼眸转了转:

「殿下,奴婢……奴婢可以找人替!」

长公主还没说话,她便自顾自站起身,状若癫狂,抓过正在看茶的侍女:

「你!你不是家乡发洪水,宅子被淹吗?我给你钱!你去!

「你……你不是等着给你妹妹赎身吗?我给你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被忠玉盯上的女子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头摇得如拨浪鼓。

这几个月来梁燕什么样,她们心知肚明。

那蛊虫不会立即让人毙命,却会让人生不如死。

白天黑夜,梁燕几乎没有安生过。

短短几个月,她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但容颜尽毁,长得越来越奇形怪状,声音粗犷沙哑,就连身上都开始隐隐散发恶臭。

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命都要没了,还顾及什么身份。

没有人愿意。

慢慢死和立刻死的区别罢了。

忠玉红着一双眼挪步到我面前,盯着我:「你!你替我去!我给你钱!」

我低着头,一动不动。

「够了!」

梁燕厉声喝道。

梁燕舍不得惩罚忠玉,并不仅仅因为她同自己一块长大,更因为忠玉替她办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她是一条忠诚的狗,更是一把锋利的刀。

眼下,她对忠玉心寒,却还不到置她死地的程度。

那么……

就让我来推一把吧。

于是我拉过忠玉的手:「掌姑姑,奴婢愿意。」

忠玉灰败的神情总算有了一丝回暖,她看着我眼神激动。

10

治疗开始前。

年轻人抬起眼看我,眼眸一沉如水,看不出情绪。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年轻人姓何,叫何松年。是这一届的新科状元,本来在吏部任职,是个厉害的六品官,后来屡破奇案,连连升官,成了吏部重要的一把手。

他会医术的事原本无人知晓。

可就在今年,摄政王与长公主定亲后,正巧赶上了百官宴。

双喜临门,皇帝决定大办一场。

哪知宴上有人突发恶疾,众人惊慌失措之余,眼见着百官中走出一个年轻人。

此人紧急施救,不一会便让其转危为安。

再后来他开始展露出天赋,连户部尚书赵大人的沉疴都治好了。

宋太医看着青黄不接的太医院,终是忍不住舔着老脸向皇上提议,要何松年兼任太医院的左院判。至此,何松年不仅在吏部述职,还兼任太医院的御医。

所有人都说何松年肯定是这些年在办案中学成的,纷纷夸他天赋异禀。

只有我知道,原本他的医术就比办案能力更好。

因为他是玉郎的结拜兄弟——陈松年。

玉郎善武,他善文。

何是玉郎的姓。

何家曾是大户人家。

陈松年是何家捡回去养的弃婴。听说捡到他的时候,身上就一块缝着陈字的红布,而他差点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何家悉心照顾了一个月才让他活过来。何家并不因着血缘关系对他生疏。

他跟玉郎无异,都是何家孩子。

何家并不偏心,两个孩子一样培养。

我呢。

我是八岁那年,从勾栏里拼命跑出来,冲撞了何老爷的轿门,被救下的。

他扶起我,看着我脏兮兮的脸:「小女娘,你可愿跟我回去?你放心,从今往后没人再欺负你。」

我点点头,大滴大滴滚烫的泪落在他手背上。

他笑了:「别哭。别哭。我家夫人最喜欢女娃了,谢谢你啊!小女娘,她一定很开心。」

被大水淹没前的何家,救了冰天雪地的陈松年,救了即将沦落风尘的我,还给了我们一个有砖瓦盖头,有暖衣热饭的家。

他们似乎并不急着要求孩子成才。

玉郎不爱读书,便给他专门请了武师。

陈松年不仅爱读书,而且还爱鼓捣奇奇怪怪的毒药,便给他请了最负盛名的江湖郎中游才子。

我呢?我什么也不会,可我害怕自己的过往被人翻出,被人指指点点,更害怕熟人嚼舌根。于是我学会了易容,学会了变声,还学会了巫蛊之术。

十岁那年,镇上发大水。

等了半个月也没等来朝廷营救。

于是何家除了我们仨全都淹死在那场洪水中。

从此我们相依为命。

为了不挨饿,又为了供陈松年上京考功名,我与玉郎走街串巷,什么赚钱的买卖都做过。

但世道艰难,我们年龄小,无依无靠,在当地明里暗里也碰过不少壁,存不下什么钱。

没过两年,陈松年便考上了状元。

而自他当上官,便更加甚少与我们联系。

玉郎说:「从现在起,玉郎是我兄弟却又不仅仅是我的兄弟。为官者,最忌讳与百姓走不近,又忌讳与百姓走太近。

「既是为官,便是天下人的官。我们不能让天下老百姓觉得我们阿年有污点。」

于是除了逢年过节,我们几乎不见面。

陈松年以何家老爷夫人为榜样,为天地立心,勤勤恳恳在自己的岗位上为百姓办实事。

上一次过年,玉郎握着我的手,朝陈松年笑得生涩:「阿年,明年这个时候,我与鸢娘想请你做个见证。」

外面冷风呼啸,屋内烛火暖心。

喝了酒的何颂玉脸上淌着醉人的憧憬。如今却只能勉强捡回一副尸体,凑一具完整的身躯。

何家全是好人,他们不该连个独苗都留不下的。

我跟陈松年,站在何家祖坟前良久,都从彼此的眼里读出了不甘。

密谋良久,这一刻终于在宫里相见。

11

此刻,他垂眸看着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腔里发出了陌生的声音:

「奴婢自入宫便不再使用本名,大人叫我红叶就好。」

何松年点点头:「红叶,今日本官教你一套疏通经络的手法,你要牢牢记下。以后每日两次,每次一个时辰,你都务必要分毫不差地替殿下推血运气,为期一个月。可记下了?」

我忍着内心疯狂地兴奋,表面上波澜不惊:「奴婢记下了。」

长公主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考究:「你是何人?本宫为何对你没印象?」

我低眉顺眼,搬出入宫前诓骗忠玉的那一套说辞:「回禀公主殿下,奴婢家乡发了大水,是掌姑姑替奴婢给了钱财安葬了奴婢的家人,奴婢感恩她。但奴婢知道,最该感恩的是长公主。所以奴婢愿意为掌姑姑,为长公主赴汤蹈火。」

梁燕冷哼一声:「你倒是个会感恩的。至于其他人……」

她的眼神阴冷:

「等本宫好起来,慢慢处置。」

我不吭声。

你能好得起来再说。

12

一个月过得很快。

长公主在这一个月里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起来。

当然,我不可能真的让她好起来。

所谓经络手法,只是将蛊虫汇聚了她的胸腔内。

我与何松年的目的便是将她养成母蛊,方便给下一个接触她的人继续下蛊毒。

梁燕是极好的母蛊蛊体,只要不与男子*媾交**,便会无限繁殖子蛊,将蛊毒传给别人。

我早已事先服下解药,自然不会中招。

可下一个接触她的人就不一定了。

子母蛊是这世上最阴狠的蛊毒,同样都是以吸血蚀骨为生的蛊虫。区别就在于,母蛊一旦闻到熟悉的气味便会顺着气味就着补药无限繁殖、孕育。所以母蛊可以有无数个子蛊,离了子蛊还会孕育下一个。可子蛊离了母蛊,虽不会立马暴毙而亡,但会像失心疯一般,慢慢便会不知饥渴,症状犹如中毒,从人的骨血内破体而出,经*媾交**、经肢体触碰而重生,见光即死。

之所以用这种蛊,是因为裴恒。

裴恒此人,不仅善于玩弄权术,更沉迷于床榻之事。

他最是喜爱胸围丰满的女子体态,所以要为他量身打造一具绝好的养蛊容器,更要为他选择一副绝好的传播容器。

这个人,我早就想好了。

忠玉作为梁燕的一把刀,玉郎的死她也有份,甚至可以说,她有一半的功劳。

至于梁燕,她最可恨,自然不能让她最先痛快死去。

我还等着邀请全京都人一起看一出皇室笑话呢。

13

宋太医颤抖着给梁燕把完脉,随即面露惊喜,高兴地祝贺她基本好转:

「只是,殿下还需继续用药。接下来,便是固本培元阶段。这个阶段需要另一个人加入,且此人不仅要与红叶姑娘配合一起为长公主治疗,也必须是女子。」

何松年低眉顺眼说道:「下官认为,此人由红叶姑娘指定最为妥帖。除了红叶姑娘,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殿下的脾性和脉络构造。但也无需担心,因为……」

他状似无意扫了一眼忠玉:「现阶段没有性命之忧,用的药物还能让人美容养颜,青春常驻,可谓女子大补之物。」

梁燕急不可耐挥挥手:「你们做主就好,不必问本宫。本宫要的只有好起来。」

何松年恭敬称是,随后看着我:「那劳烦红叶姑娘斟酌斟酌,选出一名女子与你一同为殿下效力。」

说到此,忠玉的眼神灼灼。

她的眼里满是期盼。

她虽与长公主一同长大,感情比普通宫女深不假,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她记恨为何同样是女子,却同人不同命。

她与梁燕同样都喜欢摄政王,摄政王却从来看不见她。

她想过,哪怕摄政王是个人渣,可她就是想在他身边。

那可是个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哪怕是做他的妾,也是极好的呀。

但听说他喜欢美人……

忠玉也暗自思量过。

能入皇家的眼,还成为长公主的掌姑姑,她清楚自己必定也有几分姿色。

只是长年累月干活,难免面上蒙霜。

所以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

忠玉渴求地盯着我。

而我的眼神扫过大殿,故意吊足了她的胃口才最后朝着她回了一个笑容。

梁燕声线慵懒:「如何?」

我跪倒恭敬:「回禀殿下,奴婢觉得掌姑姑是我心中适合的人选。」

梁燕掀了掀眼皮,她虽对忠玉有微言,却依然开口允诺:「忠玉,从今日起,你便与红叶一同为本宫效命。」

忠玉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眼里藏不住的开心:

「奴婢遵命。」

14

摄政王再次踏足长公主府时,我正穿好衣服出去补药材。

忠玉裸着香肩给梁燕推血,轻声娇喘,额头渗出了薄薄一层汗。

夏季的傍晚凉风习习,再加上草药的味道不但不难闻,反而还沁着一股*情催**的香气。

所以裴恒悄无声息地出现,看到这一幕时惊呆了。

当然惊呆了。

忠玉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第一个蛊虫贡品。

药草的香味是关键。

蛊虫透过梁燕的皮肤吸收香气,吸收够了便会开始活动寻找子蛊宿主。

但人的衣物会挡住蛊虫寻找宿主,所以才需要脱衣服,通过肢体皮肤接触慢性转移。

这一个月,忠玉日日脱衣与梁燕赤诚相对,她早已不是一个正常人。

忠玉也曾问过我,为何这一个月来她总感觉有虫子在钻进她的身体。

我诓骗她,不是虫子,是珍贵的药材发挥了作用。

因为药材有灵性,所以会让她越来越美貌。

忠玉这才安下心。

原本的忠玉身材干瘪,脸上无肉。

现在,她前凸后翘,脸色红润有光。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她不知道,前凸后翘的背后是无数蛊虫填充,脸色红润是因为蛊虫很喜欢这个躯体,所以蠕动活跃。

裴恒在此刻出现,也是我暗中使了点劲。

看着他惊艳的眼神,我的眼底划过了然。

随即故作惊讶叫出声:「王爷吉祥。」

他轻啧一声,似在怪我。

主仆二人同时回过头。

此刻,忠玉比梁燕还要亮眼几分。

他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欲望。

可眼神一直在忠玉身上,没放开过。

忠玉害羞低头,眼底惊喜:

「奴婢拜见王爷。」

「嗯。免礼。」

话音刚落,梁燕便娇嗔道:「恒哥哥,你来啦。」

裴恒本是借着婚前商议来与梁燕温存一番,此刻却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数次与忠玉交汇,眼神勾火,暧昧不明。

忠玉不像表面上那样坦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成为害死玉郎的一把暗刀。

她有野心有胆识,虽为奴婢,却不甘人后。爱慕摄政王,更爱慕他背后的权势。

对她来说,长公主是她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除非她攀上一个比长公主更有权势的人。

摄政王就是很好的一个人选。

所以此刻,她两颊羞红故作惊慌,穿衣的动作却婀娜曼妙。

女人在男人面前展露身姿,刻意卖弄,本身就是一种*情调**。

我远远站着,不动声色将一切尽收眼底。

梁燕沉浸在即将大婚且自己康复的喜悦中,完全意识不到身边二人早就暗送秋波了好几次:

「恒哥哥可是来嘱咐大婚事宜?

「燕儿待会还要让红叶帮忙,没空哦。

「要不,你跟忠玉说说吧。跟她说也一样的。」

裴恒听此,嘴角勾了勾,正和他意。

15

当隔壁房门被踹开的时候,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室内充满欢爱的气味,以及床上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无不在暗示着这场*媾交**让二人很尽兴。

我跟在长公主后面,看着她脸色涨红,大声怒吼:「周英!你这个*人贱**!

「来人啊!把她绑起来,扔出去喂鱼!」

床上两条赤裸的身影一顿,紧接着衣不蔽体的女子连滚带爬跑下床,衣服都来不及穿,扑到梁燕脚边:「殿下请息怒!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奴婢有罪!但恳请殿下饶我一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甚是楚楚可怜。

梁燕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时候起,她变得如此可人了?

裴恒慢悠悠坐起:「燕儿何必生气。过几日掌姑姑便会与你一同嫁进我王府,她也会是我的人。只是早一日晚一日的区别罢了。」

我扫了一眼忠玉,圆润的胸前似有一丝干瘪下去。

再看了一眼敞开胸口坐着的摄政王,不由得一阵开心。

很好,现在三个人都中了蛊毒。

埋好的雷终于要炸出来了。

16

我微侧身凑上前在梁燕耳边低喃:「殿下,不足五日便是大婚之期。若是今天杀生,恐怕对大婚不利。不若将掌姑姑禁足,待大婚后再做定夺。」

梁燕因着我救她有功,近来对我态度缓和了不少,许多事也能让我说上话了。是以此刻,她听完我的建议,思索片刻便吩咐道:「将忠玉关在后院,所有人不许给她送饭吃!」

忠玉眼神涣散,扒着梁燕不肯走:「殿下!公主!奴婢知错了!求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梁燕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人贱**!」

忠玉被打蒙了,两个侍卫架着她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此时,裴恒依然大喇喇地坐着。

他生得高大,剑眉星目,颇有一种阳刚之美。

也难怪能诱惑先皇后杀了先皇,再诱她自杀。

这世道,男人美而自知比女人更可怕。

「恒哥哥,你太过分了。过几日我们便要成亲,怎么还跟下人厮混。」

梁燕不舍得对裴恒说重话。

她知晓对他来说,这桩婚事只是堵住悠悠众口的借口罢了。

成婚也行,不成也行。

他虽然无所谓愿不愿娶,但也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跟皇帝亲上加亲,才更好行事。

只是最近朝堂上被皇帝*压打**,他心有不忿。

今日与忠玉厮混,部分原因是给皇帝一个下马威,更多的则是根本禁不住忠玉的诱惑。

「介意什么?摄政王妃是你不就行了。哪个男人不风流?燕儿早知本王风流成性,你喜欢的难道不是本王风流又浪荡?」

一番话说得梁燕害羞又得意。

她回味着摄政王妃四个字,笑得开心。

也是,区区一个下人*引勾**而已,难道还能害她当不成王妃?

17

夜深。

梁燕服了昏睡的药早早睡下。

我举着灯笼走进后院。

黑暗中,忠玉头发散乱,精神不济,靠在墙角发呆。

她看见我提着一个食盒,眼中有一丝惊喜:

「是你。」

我笑而不语,把食盒递给她。

「不枉费平日里,姑姑对你疼爱有加。」

她打开食盒,顾不上礼仪,开始手抓食物狼吞虎咽。

我蹲在她身边静静开口:「姑姑还记得何颂玉么?」

忠玉手一顿,假装镇定:「不认识。可是在我们府上任过职?」

我轻笑出声:「就是当街被摄政王打死的那个男人,也是我的未婚夫玉郎。」

她的眼神瞪大。

我继续说道:「八个月前,有一个人找到他,说给他一百两,要他演一场戏。

「那人说,若演得好,后面还会加钱。结果玉郎不仅双手被废,还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眼睛也被人挖了出来。那日,他被挂在城门口暴晒了一天一夜。

「来往的百姓一口一个唾沫,骂他畜生猪狗不如,竟然敢*戏调**公主,死有余辜。

「还说公主好可怜,大庭广众差点失了贞洁。

「正是如此,摄政王才半推半就跟长公主定了亲。

「姑姑,你说这桩婚事的促成,我们家玉郎是不是功不可没呀。」

忠玉顿住了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空洞的眼神涌入了一丝恐惧。

我自顾自道:「不过姑姑,你知道跟玉郎相商的那人是谁吗?」

忠玉手里的食物吧嗒一声掉落,她双手往后撑着腿脚开始后退:「红叶,你听我说,这件事是长公主指使我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我的眼神波澜不惊,伸手将她退后的双腿往前拽,而后一手握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抓起地上的食物,粗暴地塞入她的嘴里:「是吗?长公主给了你一千两,让你去找个男人,只是随便演一场戏,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千两。

「可是到头来,男人怎么就死了呢?」

她本能地想脱离我的掌控,嘴里一直呜呜呜地不肯吃。

可我的力气比她大,不仅没能挣脱我,反而被我拽得更紧。

我讥讽道:「姑姑,你眼瞧着我们玉郎面冠如玉貌若潘安便想染指他。可我们玉郎因为不愿与你鱼水之欢,你便借刀杀人。不仅除掉了他,还贪墨了两千两。

「你可真真是个聪明人啊。」

忠玉表情彻底崩了,眼神慌乱,满是恐惧。

挣扎中断断续续说着话:

「红叶,姑姑知道错了!呜——你千万别跟长公主说,姑姑愿意——赎罪!那钱姑姑愿意全给你!包括这些年姑姑攒下的钱,全都给你!呜——只求你……只求你别告诉长公主!」

我站起身。

她扒着我的腿求饶,我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姑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长公主中的是蛊毒,你身上也有,我足足养了好几个月呢。你刚刚吃下的便是催虫剂,这虫子啊……」

月光照进破烂的窗口,忠玉闻言开始干呕。

我笑得开怀:「最喜欢吃人了。不出半个时辰,它们便会开始吃你的肾脏,你的眼睛,你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