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乌克兰政府开始毁书 这是凶相还是吉祥?

乌克兰文化和信息政策部部长亚历山大·特卡琴科7日在电视直播中表示,将从乌克兰各地图书馆中没收提倡*力暴**或杀害乌克兰人、歌颂俄罗斯*队军**、作者受制裁或被列入黑名单的俄罗斯文学作品。上述书籍将被送往废纸厂处理后用于印刷乌克兰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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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维尔纳茨基国家图书馆

那么,乌克兰这种行为对不对呢?

中国经济史学家李伯重曾写过一篇《全球的焚书史》,其在结论中写道: 然而,今天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同意:不论出于什么动机,焚书都是应当谴责的。焚书的实质是反智主义,表现了愚昧对知识的敌视。如果我们今天对历史上的焚书予以肯定,那么就如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所说的那样,是“以昨天的卑鄙行为来为今天的卑鄙行为进行辩护”。人们只有深刻地反省过去,才能避免书籍被焚的悲剧的重演。

当然啦,乌克兰这次不是“焚书”,仿佛那个太野蛮,而改为化为纸浆,从而废物利用。但是我觉得这和焚书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是个化学、物理方式消灭信息载体的区别。

乌克兰所要毁掉的书,都来自图书馆,显然这不会有太多的新书。并且图书馆的书,都不是无原则收藏的,通常既不会是盗版书,也不是路边摊文学。都是有一定学术、文化价值的著作。

通常地,大家倡导文化没有国界,艺术没有国界。但是这次美国和西方的做法颠覆了这个法则和认知。艺术家、体育运动员都被和母国牢牢*绑捆**,自带母国的原罪。甚至于连离国索居、移民国外的都不可以赦免。

现在,说到书籍,恐怕是死了的人物也要拿来鞭尸了。

乌克兰提出了几个毁书的标准:提倡*力暴**或杀害乌克兰人、歌颂俄罗斯*队军**、作者受制裁或被列入黑名单的俄罗斯文学作品。我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要悬了。虽然,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是出生在乌克兰的。因为我们不清楚,歌颂苏联*队军**与歌颂俄罗斯*队军**,这里边都是什么逻辑关系。甄别者是文学家、*法大**官,还是图书管理员?

并且,乌克兰当局提出的办法是“没收”。就是不予赔偿。像当年很多老师没收学生的课外读物一样。如果这书满大街都是,可能并不值钱。可是,忙乱之中是否会发生珍品被劫掠,不得而知。

我们都知道,我们中国有着著名的焚书坑儒事件,此后也多次发生毁灭书籍的事件,包括灭秦之际的项羽焚烧咸阳,损失更为巨大。离开我们最近的,就是破四旧活动,抄没烧毁的文化品相当之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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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因为对建国以来文化路线的批判,连《红岩》、《红旗谱》、《红旗飘飘》等在“*革文**”前作为革命传统教育教材的革命文学作品和《十万个为什么》等提倡科学知识的科普作品都遭到了厄运。导致文化的极大萧条。当时很多文化大家,还有曲阜孔府这样的文化重地,都没有幸免。

那么西方就茕茕独立了么?也没有做到。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队军**占领比利时,鲁汶大学收藏的30多万卷珍贵文献(其中包括极为珍贵的复活节岛文献的手稿),也都毁于兵火。此后,二战时候的对任何一地的攻打、攻克,图书都是最容易被毁坏的物品。这个就不过多计较了。

欧洲的教会焚书,我们权当作对信仰的尊重,也不过多计较。比方说对哥白尼《天体运行论》列为*书禁**,把宣传这书和日心说的布鲁诺烧死。

著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的毁灭则与战争和宗教都有关系。

一场战争是罗马内战。公元前48年,罗马将军尤利乌斯·恺撒为追杀其劲敌庞培来到亚历山大城,随后介入埃及女*克王**娄帕特拉与其弟弟争权夺利的内战。恺撒在后来撰写的《内战记》一书中说,自己的舰只不但较少,又被切断陆上的淡水供应。因此,他不得不对敌人实行火攻,下令烧毁敌人游弋在海上和停泊在船坞中的船只。恺撒只是讲到这些,而没有提及火烧战船是否殃及城中建筑。同时代的古罗马雄辩家、哲学家塞内加到过亚历山大城,在传世名著《论心灵的安宁》中说,在恺撒发动的这场战争中,有几万册书籍在亚历山大城遭焚烧。希腊历史学家巴鲁塔里克则明确地说,恺撒对敌人采取火攻,"大火在*用军**船坞蔓延,烧毁了大图书馆"。当时,图书馆藏书已有70万卷,据说有40万卷被烧毁。为弥补这一损失,恺撒后来将从其他地区掠夺的20万卷图书赠送给克娄巴特拉女王。

另一场战争是公元4世纪罗马帝国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发动的宗教战争。主馆遭焚毁之后,位于萨拉贝姆神庙院落中的分馆则保存下来。到公元379年,狄奥多西一世就任罗马帝国皇帝。他为巩固自己的统治,一方面进行*力武**征讨,一方面颁布敕令,将基督教定为国教,要求所有臣民都成为基督教徒。为赢得这场宗教战争的胜利,他大肆*害迫**异教徒,捣毁其宗教设施。公元391年,他下令拆毁亚历山大城所有异教教堂和庙宇。亚历山大城的基督教大教长圣·狄奥菲鲁斯带领狂热的教徒随即将萨拉贝姆神庙夷为平地。位于其中的图书馆分馆难逃厄运,许多书籍或遭抢劫,或被放火焚烧。从此,有六百多年历史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就荡然无存了。

我们说说和平时期的西方政府毁灭图书。

美、欧、苏各有千秋。

19世纪末,一个名叫安东尼·康斯托克的人说服美国国会通过了一个打击淫秽制品的法案,并带头成立了“纽约镇恶协会”,专门打击与性有关联的任何书籍。“纽约镇恶协会”的图章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警察将恶棍带入监狱,另一部分是一位维多利亚绅士在书堆上点起熊熊大火。康斯托克的打击面相当广,连马克·吐温的《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也被认为是不良读物。各种宣传避孕的资料,更自然被认为是有伤风化的。销毁书籍的主要方法便是焚毁。康斯托克声称,他领导协会期间一共烧毁了15吨书籍、284000磅“有异议”文字的印版,以及400万张图片。

进入20世纪后,出于意识形态的焚书活动不仅依然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焚书事件发生越来越频繁,规模越来越大。

苏联建立后,为了维护“社会主义的纯洁性”,提出要创建一个无产阶级的“真空”环境以避免人们遭到毒害。“清除环境”的第一步就是焚毁“政治上有害的图书”,消除“人民敌人”的腐蚀和毒害。

1922年6月6日,苏联国家文学与出版管理总局正式成立,拟定了一份*书禁**名单,起初只是列出不宜公开的*书禁**,后来则包含所有公众不宜的出版物。名单上的*书禁**,无论本国还是外国作品,都一概没收,交与人民内务委员会封存。若*书禁**印数太多,就大量销毁。在这个“焚书”运动中被销毁的图书资料数量惊人。

1938年被宣布为政治*动反**的图书达10375706种、宣传画223751种,同时还有55514种外文报刊被销毁。从此“‘人民敌人’的成千上万册图书从各个图书馆中取缔,只有少数个人敢于在自己的私人藏书中保留这些书籍”。在1938、1939年间,超过2400万本“有害书籍”被化为纸浆。

20世纪前半期最著名的焚书活动,莫过于1933年德国的“焚书大典”。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被任命为德国政府总理,纳粹*党**从台下走到了台上。1933年3月,德国的大学生成立了“德国大学生新闻和宣传总局”,向出版自由、新闻自由宣战。随后开启了书籍清理和焚书运动。

4月26日开始,德国大学生们按图索骥,到各家书店、图书馆开始没收图书,为防止遇到反对和抵抗,他们身着*党**卫军制服,对图书的拥有者进行威吓。

1933年5月10日,大学士们举行了“焚书大典”。那天晚上,在大学生联合会的组织下,成千上万的大学生高举火炬,*行游**到柏林大学对面的菩提树下大街广场,把堆积在那里的两万册书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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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书大典

美国记者伯查尔的报道忠实地记下了60多年前发生在柏林和整个德国的这出闹剧和丑剧。

在柏林,仅第一批禁销书的作者名单就有4页打印纸那么长,包括160位作家,其中的许多人过去从未听说过。此时,似乎任何一个在旧书店里逛过一二次,或自以为某种书是不健康的学生,都可优先提出一本该销毁的书。在美国作家中,海伦凯勒所著的《我是怎样成为一个社会主义者的》一书被烧。和她一道倒霉的还有厄普顿·辛克莱,*法大**官本·林赛,杰克·伦敦,莫里斯·希尔奎特等等。

本·林赛的书被毁是因为他攻击德国的婚姻制度。罗伯特·卡尔的《热血青年日》被毁使得这本原无希望在柏林出名的书而一举成名。

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作者很自然成了主要进攻目标。在德国和奥地利的作家中有卡尔·马克思,费里德里希·恩格斯,拉萨尔,倍倍尔,李卜克内西,伯恩斯坦和希尔夫;俄国作家有列宁,斯大林,季诺维也夫,卢那查尔斯基和布哈林;评论德法关系的法国哲学家亨利·利克顿伯格。所有这些人的作品都被当作"非德意志"的东西而烧成灰烬。

在纯文学领域里,海因里希·曼和托马斯·曼也成了牺牲品。随后还有包括为《纽约时报》撰写德国事务的埃米尔·路德维希等一大批人,如莱昂·福伊希特万格,阿瑟·施尼茨勒,雅各布·沃塞曼,阿诺德,斯蒂芬·茨威格和被民族主义分子*杀暗**的德国外交部长沃尔特·拉恩诺。还有休戈·普罗伊斯,他曾为共和国起草过《魏玛宪章》,并倾尽余生阐述它。还有很多很多┅┅。

当我还在写这篇文章时,熊熊大火仍然在燃烧,伴随着缕缕烟云消失的又岂止学生们的偏见和狂热呢?!丰富而又古老的德国自由主义,如果说过去还留下一些的话,也在今晚的大火中消失殆尽。

我们的东邻日本,则在近年爆发了“焚书”事件。

2018年8月17日,日本高知新闻称,高知县立大学于去年春天在永国寺校区新建成的图书馆,因相较旧馆狭小,不能存放全部藏书,至今年8月16日,已对38000余册图书和杂志等进行焚烧处理,其中不乏大量二战前日本地方乡土书籍、现在旧书店也难觅的绝版书及高价书。

对此,日本网络上众说纷纭。不少日本网友感到不满,质疑称为何不采取其他处理对策。

8月18日,高知县立大学发布声明作出解释,并对焚书决定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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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知县立大学烧毁38000册藏书,其中不少为贵重的乡土书籍和绝版书”,截图来自日本高知新闻

报道称,学校方面表示,焚烧的书籍一共有38132册,其中单行本和新书等25432册、杂志12700册。从2014年至2016年,分13次,委托相关服务人员运送到高知市清洁工场,在图书馆管理员监督下进行焚烧。

在25432册书籍中,为减少复数藏本而焚烧的有18779册,剩下的6653册图书则没有复本,此次焚烧后,连学校图书馆也不再有收藏。

这些绝版书中,包括高知当地名人、江户末期国学者鹿持雅澄所著、大正昭和时期发行的《万叶集古义》(1922~1936),《自由民权运动研究》(1984)以及历经10年对日本全国自然植被进行调查研究所著成的《日本植物誌》(1982)等。此外,还有曾被扣留在中国满洲、西伯利亚或战场上战争亲历者的口述及创作作品等。

这些书即使不能用于捐赠,也可以卖废品,为什么要焚烧来污染环境呢?是不是卖废品容易引发腐败?一烧了之,是最省心的办法。当然,有的人也指出,现在的日本,捐书好像也没有人愿意要的样子。是不是随着电子时代的到来,书籍的受欢迎程度不复从前了呢?

这次乌克兰销毁书籍,还说明了几个问题。一个是乌克兰确实气定神闲,还有闲情逸致去折腾,看来战争离基辅还有距离。另外一个,俄罗斯这仗打得确实规矩、仁义。不单注意保护平民,开辟绿色通道。而且对乌克兰的文化机构也保护有加。不像二战时候的日本,处心积虑抢掠中国*物文**,还大肆轰炸中国的文化机构,像上海的商务印书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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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乌克兰再次在图书上动脑筋、动手脚,到底有无必要,到底坑害的是谁,我想历史会给出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