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原著,再看电视剧《装台》,确实要给编剧马晓勇、导演李少飞和众演员们叫好
原著前半部分充斥着菊花的蛮横、恶毒和戾气,一个女人从里到外的坏和恨,还有一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口头语言

作家陈彦真实地还原了生活,下里巴人的不堪日子
如果把这一切照搬到银幕上,估计观众会怒发冲冠,气到不能正常生活,导演用滤镜过滤掉了糟粕和阴霾,又用画笔添加了阳光和希望
正、负,衰、盛,失望、绝望,焦灼、夹杂在生活中,成为改变人们命运的一股力量,谁都无能为力,而这帮下苦力的,确在争,确敢争,象蝼蚁一样撼动前行
一,菊花把“坏”进行到底
原著里的菊花就是个垃圾人,对蔡素芬和韩梅包括那条狗,满嘴都是“*货骚**”“*子婊**”的称谓,对刁顺子就从没好好叫过一声“爸”,没好好和他说过一句话,象训儿子一样训自己的老子
动不动就摔东西,就骂人,连亲爹都不当一回事了,院子都是从楼上扔下来砸碎了的花盆、碗碟和瓶瓶罐罐,连菊花最喜欢的光屁股大卫石膏像,都摔成了八瓣,那段没有遮住的*体下**,端直飞在了一蓬也被砸损了口面的仙人掌花盆里。
对瘸腿*狗黑**“好了”坏到法西斯*行暴**
好了的脖子是用一只长筒*袜丝**勒着的,身上扎着水果刀、剪子,还有铁丝、铁钉子,鼻腔里,深深捅进去了两根竹筷子。连好了的*处私**也没放过,里面被硬撅撅地别进去了一根生黄瓜。
好了明显是遭受了比较长的*杀虐**过程,不仅浑身充满了刀剪、锐器的扎、戳、划、剥,而且那条断腿,也分明是遭受了特别的攻击,白茬茬的骨头,折断在了血糊糊的皮毛之外。
菊花一开始的“作”,是出于生存的本能,她的父亲刁顺子虽然窝囊、没出息,但在这个家里还是一家之主,她再怎么蹦跶,瞧不起他,也要靠他养活

蔡素芬、韩梅这俩个外人,越来越得到他这个爹的喜欢和看重,3:1的家庭氛围让她有了危机感,她虽然嘴上说是为了顺子,暗地里让疤叔调查蔡素芬,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感
对*狗黑**下毒手,是在希望落空后的极端发泄,韩梅考上大学,是对她的讽刺,这个目标是她无法企及的,韩梅放假又带回一个帅哥,这又刺激了她作为丑陋老姑娘敏感的神经,她是无奈地面对这个现实,但她绝不甘于接受这个事实
她就要对韩梅的挚爱*狗黑**下手,“好了”是韩梅妈妈临死前收留的一条残疾流浪狗,是韩梅对妈妈的一个念想
菊花满心欢喜伯父刁大军能带她去澳门发展,从此远离贫穷和低俗,却不曾想被大伯放了鸽子,他偷偷溜走了

菊花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一生是越活越悲催了,也就见不得别人那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人即地狱
蔡素芬和韩梅就是她的地狱,不发泄出来,她就觉得活得没劲,让所有快活着的人,都跟她一样悲催起来,这就是她心里特别需要的平衡
什么话刺激人,上什么话,所以她把对女人最恶毒的咒骂全用到她们身上
二,有了人情味的菊花
编剧和导演手下留情,把菊花从地狱心理拉上几层,但还是见不得阳光,她对蔡素芬和韩梅还是那么刻薄和冷嘲热讽,但在蛮不讲理的层面上加了让人共情的理由,这个家、这个爸,毕竟只有她和他有血缘关系,这不是靠争和抢能实现的
人都有排它性,况且她即没有容貌又没有学识,更没有实力,她的竞争力就是刁顺子,可偏偏这个人又胳膊肘子往外拐,她只有靠自己争
没有安全感使她象个刺猬一样到处设防,爱情的空窗使她逆反刁顺子一个一个往家里娶女人,这不仅仅是后妈的问题,这也是对她的打击和嘲讽,她对待男女婚爱有了股无名邪火,就是要向他们发难,这也包括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刁顺子
但她对跑到家里来的瘸腿流浪狗小黑,却表现出极大的同情心,甚至是她作为女人温情、护犊的一面

她用加倍的热情对待那只和她有相似处境的狗,抢了顺子的钱去给这只狗置办行头,甚至在她眼里狗比人都好,她可以为了她的狗捅破八叔的脸,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骨头断了,得给治,狗粮、狗窝、狗食盆子、狗链子,都得给买,来了咱屋就不能叫受罪吗
好一个来了咱屋就不能叫受罪,她怎么不想想人呢?
原著中她是一个大龄剩女,虽然最后跟了一个矮胖的、卖假酒的秃顶男,但这不是她想要的,而且这个“过桥米线”还是闺蜜不要了的
剧中菊花有个长得精神的富二代追求她,她的心智和情感还是正常的
就是这么一个浓缩了坏料的菊花还是引来骂声一片,因为她在欺负老实人
三,菊花是个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一个成年人的糟糕,人们往往从根上追溯他的原生家庭,就像菊花一样,子不教父之过,都说她是坑爹的主,可是她又是被谁坑了呢?顺子吗?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菊花打小在剧团院子泡大,跟好多家属的孩子都玩过,可玩是玩,却咋都不能进人家的门,有时都到人家门口了,也会被嘭地关在门外。不仅家里大人不让进,孩子们相互也让她进门
菊花在自卑中长大,爸爸曾告诉她,哪怕是偷别人一根针,一样子在人前都会抬不起头,说不起话的,她就是这样做的啊!可为什么人家不让她进门呢
人活着必须有物质基础,社会上的顺子们先要把温饱放在第一位,先是人,才能是做人,疲于奔命、辛苦的劳作,占用了一生的大部分时间,他还有精力去教育孩子吗?所以菊花就是个心智不健全、拔苗助长的孩子,所以面对家庭变故,她用嚣张跋扈来掩饰心理的扭曲
有句话,老子英雄儿好汉,什么阶层的父母养育什么阶层的孩子,他们又结交什么阶层的朋友,当然灰姑娘的故事也有发生,但是少之又少

菊花彻底颠覆了那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她扭曲的心理和总是埋怨别人愤青的情绪使她的形象越来越狰狞,她张口就骂,抬腿就踢,瞧不起、埋汰顺子,对他的称呼总是“哎”、“刁顺子”
不孝之女,谁不恨
对蔡素芬、韩梅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没有长幼,没有对错,不仁不义,谁不恨
四,菊花,拿着别人的善良当好欺负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6岁就失去母爱的菊花,从那时起就开始独立,因为顺子根本顾不上她,一个女孩子温饱是次要的,面子是主要的,尤其是青春期的无知和躁动,菊花在歪歪扭扭中长大
心理学有个术语,叫“达克效应”,指的是那些能力较弱、认知水平较低的人,反而更自我感觉良好、喜欢自以为是
他们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还妄图把努力的人拉下水,潜移默化去影响别人
这种自我与自私交织在一起,极容易酿成悲剧。
也应了那句话,丑人多作怪。慢慢的心里扭曲成这样,不能看着与自己有关的人过的比自己好
观众和顺子、蔡素芬、韩梅是有“共情”的,勤劳、贤惠、孝顺、懂事是做人基本要素,菊花要破坏这份美好,只能自取其辱

结语:连接家人的,从来不是血缘,而是亲情,没有亲情,家人间有血缘关系,也可能形同陌路;有亲情,家人间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相亲相爱
亲情比血缘更重要也更具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