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电影 (爆米花歌曲)

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火光冲天,顷刻各捂耳朵,四散分开,一声“砰”后,旋即又围拢过来……

在农村,小时看到的这样一个场景,定是围观“爆米花”的。

更早的时候,我们没有听过“爆米花”一词,更没见过爆米花机。连吃饱米饭都紧巴巴的年代,怎有余粮做爆米花?爆米花机即使有也无用武之地啊!

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情况有了好转。在吃饱一日三餐的同时,各家也有些余粮供支配,于是想着法子用稻米弄些不同的吃法。

试过把米放到锅中炒,微黄时起锅,隔会儿塞进口中,“乒乓”作响,口舌生香。只是大人以为米越炒越少,费米费柴,极不经济划算,匆匆一两次就打住。

试过将糯米蒸熟,然后太阳暴晒,之后用油炸,冷后做零食。较之干炒油香四溢、松软可口,属难得的解馋佳品。可惜家人又以为糯米难得,菜油稀缺,费时费火,一年也就一次点到为止。

后来不知谁就从城里“引进”了爆米花机,解了我们的馋。

在村里晒谷场的中央,支起了一架“大炮手摇爆米花机”,大家纷纷从家中拿来两三升米,搬来一些木柴,围坐一堆,等爆米花出现。

只见爆米花的打开机盖,将稻米倒入机器里,一般保持在一斤左右,放入少许糖精;再把机盖周围擦干净,以防有突起物至密封性不好造成危险;然后锁紧机器,放进烧柴炉架子进行加热。

随后那人开始不停的转动米花机,不断添加柴火。有松软的柴火使得炉中猛然窜出一簇大火,照在爆米花人古铜色的脸上、身上,仿佛他就是个盗火者,把光明和温暖带给我们,顺便还带来了美味。五分钟左右,见他手摇速度慢下终至停止,拿出一个特制麻袋,将机器对准特制麻袋进行起锅时,我们知道会有一声轰响,纷纷捂着耳朵四下躲开,然后透过手掌听到“嘭”的一声,知道爆米花就出炉了,于是又纷纷聚拢一起,等着爆米花的主人给每人一把解馋。

分完了,主人用簸箕把余下的爆米花装回家,等家里所有人过了个瘾,才把余下的小心翼翼地装进瓷坛,用牛皮纸与绳子绑扎好,留待过年。要不做爆米花糖,剩下的养米糖;要不单留着慢慢享用。而那家的孩子也就跟着大人回家享受去了,留下待“爆”家的孩子,复观一遍遍程序,历经一次次巨响,锻练一点点胆量,享受一家家恩赐,直至最后一“爆”送其回家。

很奇怪那么小的米粒,经这一阵折腾,居然变得这么大,这么甜了,况且还这么的酥香可心、入口即化呢!

也曾问过机器的主人,无奈他也只知操作,不知原理。看来只有留待年岁的增长,知识的累积了。

虽然很怕那一声巨响,但有新鲜的观感,有善心的恩赐,有探究的好奇心,故每次听到爆米花的又到来时,无论是在外劳作的、玩耍的,在家吃饭的、休息的,都一律心照不宣地聚拢在机器四周,等着一年没几次的爆米花盛宴的开启。毕竟那年月,物资贫乏,空闲不多,手头拮据,能有这等零食,已是人间美味。

现如今,不管到什么地方,再也见不到这种“手摇爆米花机”了。

有一次老婆弄来一根根很长的用机器把米压成的米条,吃着有点小时候爆米花的味道,但却少了那份清香与乐趣,少了那份亲情与友情。吃过两次再也不买了。

去看电影时,常看到入口处有卖爆米花的,随手买过几次,那一袋袋玉米粒的爆米花,虽比米粒的大,但本质的香味,却被厚厚的奶油味笼罩,就像一个美艳的女子,一旦被浓脂厚粉遮盖,就再难见到本真,遂也*吃罢**!

只是,无论走过压米条机旁,还是经过影院门口,我都会照例地多停留会儿,用鼻子多吸几口类似爆米花的气味,来回味儿时爆米花的场景味、道,直到主人问我买不买。

但无论我怎么买,怎么吃,却再怎么也吃不出儿时的那种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