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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您好,看您戴着回族的小帽子,您是回族吧?”张强主动搭讪我。“是的,我是回族。”我有点害羞。“真巧,我对回族文化很感兴趣呢!”张强露出亲切的微笑。
就这样,我们慢慢熟络起来,吃饭、逛街、聊天,一来二去就谈起了恋爱。他总是很照顾我,会体贴我的民族风俗。毕业后,他向我正式求婚了。
“梅梅,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单膝下跪,拿出戒指。我激动地红了眼圈:“愿意,我当然愿意!”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当我们带着小花去政府部门登记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告知我们,孩子只能跟随母亲的民族,也就是回族。
“什么?!怎么会这样?孩子明明应该是汉族啊!”张强不解地说。我也惊呆了:“我没想到会这样,这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想到了隐藏在这件事背后的种种含义。
张强见我脸色古怪,关切地问:“怎么了梅梅,你不舒服吗?”
我缓过神,勉强笑道:“没事,只是有点意外。这么说来我们的孩子是回族咯?”

我们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小花,匆匆离开了政府大楼。一路上,张强肉眼可见的低落。我知道他一定很在意孩子的民族归属问题。对很多汉族人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到了家,张强便忍不住发飙:“为什么规定要这样不合理?孩子难道不应该跟着父亲的民族吗?你不也是嫁过来的么!”
我劝慰道:“可能他们有考虑吧,比如母亲在育儿方面负担比较多,那么孩子跟母亲是一个民族,教养起来比较协调什么的。”
“这简直是歧视!”张强激动反驳,“为什么女性就非要服从男性不可呢?我责任心那么强,也可以把孩子教育得很好!”
见他情绪高涨,我不禁红了眼眶:“那你现在后悔娶我了吗?”

张强见状,镇静下来,揽我在怀里:“别胡思乱想了,我只是在气那套荒唐规定,怎会后悔娶你呢。”
我窝在他怀里,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我出生在一个传统的回族村寨,自小就深知身为少数民族的意味。小时候,我偶尔会因民族身份受到欺负,甚至被视为异类。我以为嫁给汉族人,生儿育女,就能够摆脱这种束缚。没想到这面红旗随时可能就插到我们中间,搅乱我们的生活。
张强也明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困扰着,一周后的一个晚上,他愁眉苦脸,对我提出:“不如,你改成汉族户口如何?”
我吃惊地反问:“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从我爷爷那辈起就是回族了,这要改还不容易啊!”
“只要提供一定材料,改民族户口也不是难事。”张强解释道。他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为了孩子,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我哑口无言。改民族属,这对我和家人来说可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何况 ?者也尚在襁褓之中,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民族是什么。我实在无法就这样轻飘飘地拿民族身份开玩笑。
张强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这是为了孩子着想!你这么爱计较面子吗?”
“张强!”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贬低我的民族感情。
两人陷入冷战中。眼看着天色渐晚,张强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散心。
我忍不住问道:“你这么晚去哪儿?”

“出去走走。”张强脸色很差。
我心里默念,估计他是去酒吧找老学长喝闷酒了。张强性格直爽,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容易这样。
门被重重摔上,我扶额在沙发上坐下,陷入沉思。我明白张强的焦虑与不解。以一个汉族人的角度,子女的民族归属问题无疑异常敏感。但作为一个回族女性,我对自己民族的认同感也非常强烈。改变民族,绝非易事。
这就是理念上不可调和的矛盾吗?我不禁在怀疑,一个回族女人和汉族男人的婚姻,注定会在民族这面红旗下出现裂痕吗?我们的孩子,真的就非得跟随母亲不可吗?
这样的念头萦绕着,我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时分,我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张强醉醺醺地回来了。

张强也很懊恼,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只是实在很着急。”
“我知道这对你很重要。”我叹气,“不过改民族可谓易如反掌。”
“对不起,我不该催促你。”张强把我拉到怀里,“无论如何,我们不会因此分开的,对吧?”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手背。

就这样,我们暂时搁置了这个话题。然而就在一年后,我又生了一个儿子小明。再次去办理户口时,仍然傲然写着“回族”两个字。这下张强彻底崩溃了,开始整日魂不守舍,工作效率直线下滑。
我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提出来:“要不真的考虑一下改民族吧?反正孩子还小,以后不懂。”
“不行!”出人意料的是,张强一个劲摇头,“我不能让你为我改变自己的民族,那会伤害你的自尊心的。”
见他一副烦躁样,我心疼极了。这一年来,张强为这事儿失眠减肥,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张强,我没事的,改就改吧,孩子的户口很重要的。”我劝他。

我知道,他心里也在自责和打架。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比谁都清楚我的民族认同有多么深刻。
“那,不然你帮我想想办法?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法子?”我试探问他。
张强神色一暗,我知道,他又在自责自己民族主义情绪太重,抱歉对我的伤害。
我看他这样内疚,心里很不是滋味。斟酌了半天,我开口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去问问你爸的想法?”
张强有点惊讶,他爸性格强硬,一直对这事颇有微词。但现在看来,也许正需要一位长辈出面调解。

我们俩面面相觑,张伯伯叹口气,接着说:“其实呢,民族毕竟是标签,后天的东西。你我都是人,都是神的孩子,这才是天赋*权人**。孩子跟着母亲,那是自然规律,就别较什么真了。”
我和张强听得一愣一愣的,张伯伯说的哲理远超出我们的思考。
“爸,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接受回族的户口?”张强试探问。
“嗯。”张伯伯点点头,“管它汉族回族的,我就讲一个字,‘顺’!顺其自然!”
我和张强面面相觑,深感张伯伯的这番话令人震撼,让我们欲罢不能呐!

从那天起,孩子的民族归属就不再是我们家的心病。我和张强感激张伯伯的智慧指引,让我们重新审视了所谓“民族”的本质。或许后天再加上这层标签也就罢了,我们始终缘于同一片土地,骨肉同胞,这才是最亲近最珍贵的。
孩子们也渐渐长大,小花性格活泼,小明则温和内敛。他们会唱民歌,跳民族舞,也开始庆祝节日。而张强和我,更加珍惜这简简单单的家庭时光。
也许正如那句谚语所说:“山高水长,时使人老。”当我们蓦然回首,这些年宁静而幸福的点点滴滴,才是立身之本和赖以为继的根基。
所以我不再去想孩子的民族是回族还是汉族,他们都是我血脉相连的骨肉,都是展翅欲飞的小雏鹰,都是我此生最爱的人。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我再也不去较真我和张强之间的民族差异。

然而就在年,还是发生了一件颇让人震惊的事。我爸突然联系我,说要来京城看我!
周六早晨,我张强提前去机场接人了。看到我父亲推着行李出现在人群中,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许久未见的父女俩说不出的想念与激动。
坐上车,我爸不绕弯子直接问我:“我这来是想看看,你嫁到汉人家里过得好不好啊?”
我忙道:“爸您放心,我和张强感情很好的,身体也好,孩子们也听话懂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爸点头。顿了顿,他问,“对了,孩子是什么民族来着?”

我和张强对视一眼,还是如实说了实话。我爸默默听完,神色有点复杂。
回到家,一家团聚。我爸看着孙子孙女们翩翩起舞,不禁拍手叫好。之后我细细地给他讲了这些年发生的故事,也提到了孩子民族归属的变故。爸爸静静地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我忙说:“您别担心。开始确实有些磕绊,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想通了。民族毕竟是后天的标签,大家都是人才是本质。”
我爸惊讶地望着我,赞叹道:“好嘞!妈呀,你这想法和理念可真超前了!表扬表扬!”
我忍不住笑了,张强也松了口气。这一次,我爸的到来化解了我们心头最后的疙瘩,让大家看开了关于孩子民族的种种纠结。

人生路,本就蜿蜒曲折。种族和血统无法自主选择,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心态和处事立场。
我庆幸自己嫁给了张强这个识大体、量包容的汉族人。也庆幸爸爸的睿智和家人们的理解与支持。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没有这些经历和成长,我也不会懂得,民族归属的本质,是尊严,更是爱。
民族归属的本质,是尊严,更是爱。这种顿悟,让我看待这世间的一草一木都不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孩子们都上学了。小花性格活泼,成绩中上;小明温顺内敛,成绩则名列前茅。孩子们会唱民歌跳民族舞,也过元宵佳节,我们一家围坐在桌前吃汤圆,其乐融融。
有一天放学回家,小明神色有些低落。我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小明不好意思跟我讲,只说被同学说了一句话难过。我猜到肯定和民族有关,便柔声细语劝导他。

“妈妈,他们说我是异族人,像穿错衣服一样,不合群。”小明没告诉我细节,只抱怨了这么一句。
我心中一紧,抚摸他的脑袋说:“宝贝,不要介意那些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正因为我们大家有差异性,这个世界才丰富多彩。”
“嗯。”小明嘟囔着,似懂非懂。
我让小明先去洗手做作业,自己则陷入了沉思。多年前因为孩子的民族归属问题,张强和我曾经争论不休。时过境迁,我们已经看开,但没想到孩子们终究难逃被“异族”看待的命运。
作为母亲,我不忍心看到孩子被歧视精神创伤。这个世界对“不同者”向来宽容度不足,我唯恐我的宝贝会因此自卑。

夜深人静时,我将这个插曲告诉了老公。张强也很心疼小明,他抚摸我的长发,柔声安慰我。
“有些伤害是无法避免的,我们只能让他慢慢成长。”张强叹气,“不过有一点很确定,小明会没事的。因为有我们爱着他,让 他是那么与众不同、那么特别的孩子。”
张强的话很有力量。沉默了一会儿,我轻声问他:“那当年折腾了那么久的户口问题,你后悔吗?”
“不后悔。”张强毫不犹豫,“因为那让我们变得更坚强,对生活有了更深的领悟。”
我定定看着张强,点了点头。我们红尘中人,住高楼,步履匆匆。家人才是那片清净的湖,能在岁月里折射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