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生殖道感染是女性妇科疾病之首,从二十世纪80年代便受到了国外学者的重视。
自1994年生殖健康的概念被提出来之后,我国对于女性女性生殖道感染的重视也与日俱增。
其中, 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将目光聚焦于子宫颈炎症这一常见的女性生殖道感染。

子宫颈前接阴道后连子宫,是女性生殖道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由于宫颈阴道部上皮续延于阴道上皮及宫颈管粘膜柱状上皮的组织学特点,宫颈抗感染能力差, 易发生由阴道炎症引发的宫颈阴道部炎症及因病原体侵袭所致的宫颈管粘膜炎。
正是宫颈所具有的解剖学及组织学特点,使宫颈炎成为危害女性生殖健康的高发病。

慢性子宫颈炎发病率
既往的流行病调查结果显示,不同的经济情况的地域慢性子宫颈炎的发生率差别较大。
农村地区的患病率波动在25%~34%,多数城市地区的患病率波动在30%~40%。
本次研究中,慢性子宫颈炎的患病率为22.4%,明显低于既往文献报导。
究其原因与本次研究所选取的调查群体及所制定的诊断纳入标准有关。

本研究的主体为妇产科门诊就诊女性,慢性子宫颈炎病例较其他总体更为集中,这种选择偏倚导致了本研究中慢性子宫颈炎的患病率应高于正常女性群体。
但本研究采用的诊断纳入标准与既往研究中所采用传统的诊断纳入标准不同,这是本研究中慢性子宫颈炎患病率低于既往报导的主要原因。
既往研究报导多以宫颈肥大、宫颈糜烂、子宫颈腺囊肿、宫颈息肉、宫颈粘膜慢性炎症5个类型来诊断慢性子宫颈炎。

本研究中所采用的诊断依据是整合了薛凤霞、宋学红等学者近年来的观点和理论而制定的。
薛凤霞认为,虽然局部的宫颈损伤和子宫颈的慢性炎症可使腺管口狭窄阻塞导致囊肿形成。
子宫颈腺囊肿是在子宫颈转化区上皮转化过程中形成的, 是一种生理性改变,不能作为慢性子宫颈炎的诊断标准。

对于宫颈糜烂的争议较多,临床上仍有较多学者认为其为慢性子宫颈炎的诊断标准。
但是薛凤霞和宋学红等学者研究指出:“宫颈糜烂”并非真性糜烂,阴道镜下取糜烂的宫颈粘膜进行病理活检示并非所有的糜烂宫颈均有炎细胞浸润,且多为柱状上皮外移所致。
故宫颈糜烂样改变不适用于慢性子宫颈炎的诊断。 剔除了这两种常见宫颈表现类型,是本研究中患病率偏低的主要原因。

张晓松对山西省某县3545例妇女宫颈炎现况研究中,也指出了以既传统的诊断纳入标准所进行的研究, 慢性子宫颈炎患病率明显高于以宫颈炎宫颈特异性体征和实验室检查为诊断标准所进行的研究。

慢性子宫颈炎危险因素
1.年龄
本次研究中年龄区间36-50岁是慢性子宫颈炎的高发年龄,其贮检验及单因素多因素分析均有统计学意义。
可以肯定的是, 年龄是慢性子宫颈炎的重要影响因素。

*生活性**活跃年龄组中,阴道炎患病率高,致病菌对宫颈的长期损害也是发生慢性子宫颈炎的原因之一。
由于急性子宫颈炎的迁延、阴道致病菌对宫颈致炎所需时间, 使得慢性子宫颈炎症的发病高峰落在36—50岁区间。
对*生活性**活跃年龄区间的女性进行生殖健康知识的宣讲和指导,是降低36—50岁区间慢性子宫颈炎患病率非常重要的举措。

2.*生活性**频率、经期同房及*伴侣性**因素
本次调查发现,*生活性**情况与子宫颈慢性炎症发生率密切相关,*生活性**频率为3次以上每周、频繁发生经期同房是慢性子宫颈炎的高危因素,且其危险度随频率的增加而增大。
*生活性**频率高, 阴道的微酸环境改变,菌群紊乱,易出现阴道炎症等生殖道感染。
致病菌攻击宫颈,且由于宫颈粘膜皱襞多,感染不易清除,故易出现慢性子宫颈炎症。

经期子宫内膜存在创面,经期同房可造成致病菌侵袭内膜创面,出现子宫内膜炎或盆腔炎,上生殖道的炎症可下行感染造成宫颈炎。
另一方面,同房后精子的异质蛋白可与血液形成免疫反应,产生无菌性炎症。
对于育龄期女性,对*生活性**有着正常的生理和心理需要, 但应注意把握尺度并尽量避免经期同房。

*伴侣性**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一环。 本研究中,*伴侣性**的不洁*生活性**史、CT/UU/NG感染史不论在组间检验、单因素分析还是多因素分析中,统计学差异均有显著性。
我们有理由认为*伴侣性**的不洁*生活性**史、CT/UU/NG感染史均是女性发生慢性子宫颈炎的危险因素。

合理*生活性**、关注性卫生是预防性传播疾病, 同样也是预防女性宫颈炎的重要内容。
对于宫颈炎患者,应当夫妇同查同治。此外,临床工作中应当更加重视治疗后随访及*伴侣性**治疗。

3.人流史、阴道分娩史
多个报导均有提出,人流、阴道分娩均是慢性子宫颈炎的影响因素。在本次研究中,人流次数≥3次的女性慢性子宫颈炎患病率达58%,组间差异显著。
且单因素分析及去除混杂因素的多因素分析中OR均>1,P<0.05,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人流次数是慢性子宫颈炎的危险因素。

人流可增加宫颈炎患病率的原因在于宫腔操作可对宫颈造成直接的机械性刺激和损伤,破坏了宫颈的正常结构,受损的宫颈上皮易受到外界致病因子的侵袭,从而导致感染。
故应将高频人流女性作为高危人群管理,加强计划生育宣教, 建议选择安全有效的避孕方式,减少意外妊娠及人工流产率。
医疗机构应提高手术质量,避免和减少医源性、机械性的宫颈损伤。

在对阴道分娩进行统计分析时发现,慢性子宫颈炎的患病率随分娩次数增多而上升,该因素在单因素及多因素分析中均有显著性,且OR随阴道分娩次数增多而增大。
由此可认为, 阴道分娩是慢性子宫颈炎的危险因素, 其危险度可能随分娩次数增多而增加。
分娩过程中宫颈易发生撕裂和损伤,增加了致病菌侵入的机会,故而增加宫颈炎患病率12%。

这就要求我们在产妇分娩过程中,更准确的评估产程进展,更用心的指导产妇配合宫缩使用辅助产力,尽量减少宫颈裂伤的发生。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慢性子宫颈炎外, 分娩次数也是宫颈癌发病的危险因素。
进行计划生育宣教是预防女性宫颈病变十分重要的措施。

4.卫生情况、既往生殖道感染史
女性对外阴部的清洁卫生情况是慢性子宫颈炎的影响因素,卫生情况差,慢性子宫颈炎的患病率就高。
良好的清洁习惯, 可以减少外界致病菌侵入生殖道造成感染 ,从而大大降低慢性子宫颈炎的发生。
通过本次研究的调查结果可了解到,在调查对象当中有57.4%的女性对外阴部的清洁卫生情况处于差和稍差水平。

这说明这部分群体的卫生观念仍有待加强,对这部分知识和理念的宣教仍有待加强。
本次研究结果提示,既往女性生殖道感染是慢性子宫颈炎的主要危险因素,这与既往研究报导相符。
既往阴道炎病史或CT/UU/NG感染史常因未彻底治愈, 致病菌反复、持续的对宫颈进行侵害, 导致了慢性宫颈炎的发生。

其中易反复发生的临床特点是既往病史成为慢性子宫颈炎高危因素的重要原因。
在本次研究多因素分析中,衣原体感染史显著性不强,考虑与衣原体感染临床症状较明显,就诊率高且目前治愈率高有关。
近年来,我国一直倡导已婚妇女每年进行妇科体检,也是为了能早期发现,早期诊断并治疗女性生殖道感染。

同时,呼吁广大女性在诊断女性生殖道感染后, 积极地寻求和接受规范的彻底的治疗。
女性生殖道感染的患病率、复发率下降,相信慢性子宫颈炎的患病率也会随之下降。

阴道长度测量值与慢性子宫颈炎间的关系
经会阴超声测阴道长度是本次研究中较特别的一环。
本研究中通过会阴部B超测量宫颈外口至处女膜缘的距离来反映阴道长度的长短。
多年来,临床常以宫颈外口至处女膜缘问的距离来作为子宫脱垂的临床分度依据。

阴道长度测量值的不同不仅可以反映子宫、宫颈所处盆腔中的位置,还可直观的反映盆腔脏器及盆底结构是否存在脱垂的趋势,从而间接的了解韧带等盆底支持结构的功能状态和松弛情况。
测量值小时,子宫颈处于盆腔下部位置,子宫可能存在下移情况, 提示着盆底支持结构可能存在功能状态不佳、松弛等情况。

而当盆底支持结构的功能状态不佳、出现松弛时,子宫等盆腔脏器因重力作用可出现下移,阴道长度测量值变小,致病菌到达宫颈距离缩短,阴道的自净功能未能充分发挥,可能增加宫颈感染的几率。
且由于宫颈到阴道口的距离缩短, *交性**时对宫颈的碰撞和摩擦增多,易出现宫颈物理性损伤, 宫颈粘膜易出现破损,可能增加致病菌侵袭感染致炎的几率。

为了解宫颈所处盆腔位置的上下对慢性子宫颈炎患病率的影响以及调查群体的盆底支持情况与慢性子宫颈炎之间的关联,对会阴部B超下阴道长度测量值与慢性子宫颈炎之间的关系进行统计分析。
其结果如下:阴道长度测量值的变化并不会增加或减少慢性子宫颈炎的发生。
阴道长度测量值与慢性子宫颈炎之间无明显相关性。
本研究结果认为,子宫颈所处的盆腔位置对慢性子宫颈炎的发生无影响, 且慢性子宫颈炎的发生与盆底支持结构的功能状态、盆腔脏器脱垂之间无明显关联。

结语
宫颈炎根据病史特点及临床表现分为急性子宫颈炎和慢性子宫颈炎。虽国外文献早已废用此种分类及命名方式,但国内临床一直沿用至今。急性子宫颈炎多无临床症状。
有学者提出,只有不到一半的急性子宫颈炎患者,可出现阴道分泌物异常、外阴搔痒或烧灼感、*交性**痛及*交性**后阴道出血、尿路感染相关症状等不适症状。

其病情的隐匿性是很多患者未能及时诊治而致病情迁延的主要原因。 急性子宫颈炎迁延或病原体持续的感染可导致慢性子宫颈炎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