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经历了金融危机,在经历了很多之后,我现在一直在思考,作为一个普通投资人未来的路是走成长投资之路还是走低估投资之路。我所以要思考这个问题是因为这两种投资模式都有它的缺点。就成长投资来讲,成长不成长是未来的,它现在没有发生,所以在买入某个成长股时,其实最终能否成长当时不能打保票的,只是说当时成长的可能性大一些。所以,成长简单的说其实是搏未来,其实是把握未来。在这种特征下,投资成长股是有风险的,是有不确定的。与低估相比,成长投资确定性明显要弱。我们假设一下,贵族茅台目前30倍市盈率应该讲相对合理,假设它未来每年有30%的成长机会,与此同时,成长性相对较弱的燕京啤酒目前25倍市盈率,假如因为某种原因它下跌了30%,也就是说低估了30%之后,那么这两个投资机会哪个更好?就一般的投资人来讲,恐怕大部分会选燕京啤酒。因为燕京啤酒固然不成长,但是它当前就低估30%,它是现实的,眼前的真实的便宜,是一种已经发生了的便宜。当前的基本价值就足以支撑它股价回升。所以,低估的投资模式它有现实性和真实性,而成长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在某种情况下成长投资带有相像的因素,这就是成长投资相对于低估投资的相对劣势。此外,对于成长,其投资的本质是一种遥看未来的能力,是一种判断将来会发生什么的能力,这种能力从一般的意义上讲其实是人类所有的能力中最难的能力。未卜先知、提前预知是人类几千年来所渴望的,为了实现这种效果人类费尽心机,但实际上对未来的把握并不是很容易实现。很多普通投资人都愿意做成长投资,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思考一下自己在预判未来和把握未来的能力方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就整体而言,大部分投资人对未来的把握能力并不有优势,在人类历史上象毛*东泽**那样的大战略家其实是最适合做成长投资的。毛*东泽**从青年时期到建立新中国,在这一段时期他最伟大之处就是提前十年、二十年看到未来的局面,最终毛*东泽**成为伟大的革命领袖。如果毛*东泽**做成长投资那应该是相当有成就的。成长投资需要像毛*东泽**那样能预判未来的人最适合,而大众作为普通人预判未来的能力不可能太强,因为人类的所有能力中最难的一个能力就是看未来的能力。 低估投资,就是看现实的情况,看眼前的情况,看真真实实实际存在的情况来判断是否是低估了。一般人都有这种能力,一条黄瓜的价格现在是低了还是高了,这是很容易判断的。一个物品摆在你眼前,它的价格到底是高还是低,只要你相对熟悉这个东西,那么面对一个现实的存在你是容易判断它的高低的。所以,低估的投资容易把握、容易参与、容易实现。 反过来也不是说成长投资就全是缺点。实际上有世界上最大的确定性就是人类总是进步的,社会总是向前的,在一个整体进步、整体向前的社会背景下,某些行业、某些企业确实具有必定的超过社会成长率的速度,不断持续前行的特质。一旦拥有这种特质,你可能就会成为一个不劳而获、一劳永逸的大富翁。真正在历史上出现的真实的成长股确实也创造了真实的财富神话。成长股的优点就是一次思考终身受益,或者说它需要投资费神、费心的情况偏少,一旦准确把握就能实现重大利益,它是一个典型的不劳而获,典型的事半功倍的投资模式。当然在这里我们还要强调真正的成长股是少之又少的小概率机会,这种优势也可能是大部分投资人愿意追逐成长股的原因。 在比较了这两种投资模式之后,我也认真地学习了很多投资人的做法。我认真的看了巴菲特给股东的信,我发现巴菲特实际上并不像大家所想像的他是一个成长投资为主的大师,其实巴菲特在他的言论中隐含了一个重要信息,就是巴菲特更重视低估投资。具体来看,巴菲特在1982年向所有的股东发布了一个报告,报告中巴菲特提出了自己的选股原则,给出了他愿意在五分钟之内就买入的基本条件。 “我们对具有以下条件的公司有兴趣: (1) 巨额交易(每年税后盈余至少有五百万美元); (2) 持续稳定获利(我们对有远景或具转机的公司没兴趣); (3) 高股东报酬率(并甚少举债); (4) 具备管理阶层(我们无法提供); (5) 简单的企业(若牵涉到太多高科技,我们弄不懂); (6) 合理的价格(在价格不确定前,我们不希望浪费自己与对方太多时间)。 我们承诺完全保密并尽快答复是否感兴趣,通常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这个基本条件可以明显的看出,巴菲特只关注现实的价值,只关注现在值多少钱,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说:我们对于有前景的公司没有兴趣。有前景的公司就是指成长股,他有兴趣的是现在必须有巨额盈利,必须有良好的盈利历史,必须有稳定的盈利历史,必须还要有不靠借款盈利的经营历史,有了这些条件他五分钟之内就能买。如果将来会很有前景,对此巴菲特公开表态,我们对此没有兴趣。所以在这个巴菲特选股的关键条件中,真实的揭示出巴菲特是以现在企业状态为投资的关键的,他并不关注于前景和未来。另外,巴菲特曾经也对自己做出过总结性的评价,他说:“我自己是85%的格雷厄姆和15%的费雪。”格雷厄姆一生就没有搞过成长投资的概念,他也一生没做过一笔成长投资。格雷厄姆强调的是低买、低买、再低买,对于稳定内在价值的公司以低估的价格买入构成了格雷厄姆的全部投资哲学。也因为格雷厄姆提出了以低于企业内在价值的低估价格买入可以必然获得成功,从而,由此人们尊称格雷厄姆为价值投资之父。所以,传统意义上的价值投资就是以现实的价值为基础,然后在低估时买入。 费雪是典型的成长投资,是以前景、未来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价值为投资选择的依据,对此,巴菲特说自己只有15%是这样的。因此,回看巴菲特也可以得到很多有意义的借鉴,就是说巴菲特自己是以低估为主的,以成长为辅的。 在做了如上思考之后,我更觉得以低估投资为主,成长投资为辅,可能更好。理由就是我所说的,低估投资是一种现实的眼前的价值评估与判断,是容易实现的,对于能力要求并不高。而成长投资是遥望未来的,判断未来的能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很难的,当然由于社会整体是必定进步的,所以成长投资也是一个重要的投资模式。我个人未来可能会以60%的格雷厄姆加40%的费雪,或者50%的格雷厄姆加上25%的林奇和25%的费雪。林奇所代表的投资模式主要是提出了困境转折的理念,就是一些公司本来基本面也不差,但是陷于阶段性困境,可是企业确实在一定时间和条件下能够克服,这样会迎来很高的投资回报。巴菲特在1982年给股东信中的五个选股条件中说:“我对于能够有转机的公司没兴趣。”而林奇主要是通过追逐面临困境但能迎来转机的公司来实现盈利的,对于这种有转机的模式巴菲特不做,但是林奇对这种公司却大获成功。因此,一半的格雷厄姆,四分之一的困境转折,四分之一的费雪的成长也可能是一个好的模式。 站在今天的时间点上,我为自己的未来投资理念给予了定位和从新梳理,我认为并坚持:“成长投资不是价值投资的全部,同时它也不是价值投资的主流模式,巴菲特不是靠成长投资成功的,价值投资的核心和主流模式是格雷厄姆的低估,同事成长投资以及困境转折投资构成了新的价值投资模式,之所以有新的模式的出现是因为社会在进步,资本市场也在不断地发展和变化。我应该对价值投资的这几个主流模式的优缺点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并结合自身的情况进行一下必要的组织和搭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