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宴会惊变
进到宴客厅,东方朔才发现算上吕嘉的位子也才四张席位。
“没有其他人了吗?”
吕嘉点了点头,司马相如想要说什么,却是被东方朔压了下来。
主客各自落座后,厨房开始上菜,侍女们也开始忙活起来。
司马相如的眼睛在各个侍女身上一一扫过,低声对东方朔道:“发现了吗,这里的侍女比谬氏身边的还要强上三分,怕是在送进宫之前吕大人已经先挑了一遍。”
东方朔含糊答应几声,他的思绪一直在思悠身上,他觉得自从到了南越之后思悠就有些不对劲,和多年未见的姑母相见情绪应该是非常激动的,她却是毫无波澜,而且和平时相比说的话也少了很多,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酒宴上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已经到了深夜,丞相府里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断传出,府里的侍者不停的在厨房和宴客厅之间来回走动。
十多名舞伎打扮的花枝招展有如天仙一般,随着管弦之声翩翩舞动,当然比起舞蹈来更吸引目光的是舞者婀娜的身姿。
司马相如和吕嘉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东方朔则是闭着眼睛倚靠在桌案上,手指随着乐声轻轻的打着拍子。
东方朔倒不是喝醉了,而是觉得这酒喝起来太没劲,入口时的感觉跟水没什么两样,远不如长安的酒好喝。
曲声慢慢由激昂慷慨慢慢变为低沉悠扬,东方朔越听越入迷,端起酒杯砸了砸味道。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和谐,在悠扬的曲声里显得那么刺耳,好似洪钟一般震醒了场上所有的人。
吕嘉眯着眼睛站起身,酒杯的碎片就在脚他的脚下。
数十名甲兵随着酒杯的破碎声从吕嘉身旁的屏风后窜了出来,把三人团团围住。
舞女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了一旁。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
东方朔睁开眼睛,慢慢放下酒杯。
“什么用意就不用我说了吧,已经很明显了。”吕嘉仍然是那副表情。
司马相如站起身,握着腰上的剑鞘,冷冷的道:“吕大人可要考量清楚了,动了我们就是与大汉为敌了。”
“为敌?不不不,你们的死跟我可没有关系。”见司马相如疑惑,吕嘉道:“你们是因为与赵兴起了争执而被谬氏杀死的,我则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帮汉皇擒拿谬氏母子,送往长安审判,只不过路遥水长,而谬氏母子身子又虚弱,所以病死在了半途。”
“丞相大人的计策也太毒了点吧!”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如夜莺一般,随着这个好听的声音,一个娇媚的容颜出现在门口:“就这么容不下我们母子吗?”
吕嘉如水般平静的面庞终于出现了波澜:“你怎么会在这里?!”
“丞相大人这么挂念我,我自然是来看望丞相大人的。”
“也好,省得我再去费力抓了。”吕嘉冷哼一声,脸色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谬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看他们听你的吗?”
吕嘉这才发现那些甲兵正拿着刀对着自己,不由得大怒:“混账!你们要干什么?”
“丞相大人对不起了!”
离他最近的那个甲兵说完便将刀捅进了他的身体,用力的拧了一下。
吕嘉的五官因为疼痛拧在了一起,用手指着那人眼神里尽是吃惊的神情,直直的倒在血泊之中。
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东方朔和司马相如不由得怔了一下。
血泊中的吕嘉捂着腹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但渐渐的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
吕嘉就这么死了?这个谬氏不才应该是案板上的鱼肉吗?反转来的太快了吧?
最兴奋的要数东方朔了,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每天都期望看到宫斗戏,但发生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儿,最惊险的也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思悠时的那支暗箭,如此真刀真枪的宫廷斗争还是初次经历,兴奋的几乎忘记了身处的境地,
太刺激了!电视剧也就是如此了吧!
“司马相如道:“太后怎么会知道我们遇险?又怎么能进到层层守卫的相府?”
谬氏笑了笑,如铃声一般好听:“他府里的人早已经被我买通了,没买通的刚刚也被买通的除掉了,人嘛,怎么会跟钱过去不呢?”
东方朔看着吕嘉的尸体皱了皱眉,道:“吕嘉好歹也是大将军出身,怎么连还手的力气也没有?”
“无论什么出身老了自然就不中用了,也就只能看看这些个绝色女子过过眼瘾。”
谬氏的目光从舞女们的身上一扫而过。
两人光顾着问出心里的好奇,没顾上谢恩,这会儿反应过来连忙施礼感谢救命之恩。
“谢就免了。”谬氏向那群甲兵使了个眼色:“因为你们的命是要留下来的。”
一眨眼,东方朔三人又被团团围住。
司马相如左右看了看:“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来帮我的,按理说我不应该这样做。”谬氏边说边走近:“不过刘彭离要你们,尤其是你,东方朔。”
“济东王刘彭离?”
东方朔皱了皱眉。
“就是他。”谬氏道:“他要改朝换代,但听说刘彻身边有个叫东方朔的人很麻烦,学识渊博武功高强,所以他就找到了我设下这个调虎离山之计。”
东方朔和司马相如心里具是一紧,都为刘彻的处境担忧。
“你们怎么会肯定皇上一定会派我过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彭离是个很有办法的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不会很难。”
东方朔没时间细想这些,看了看周围的甲兵,笑道:“既然知道我们武功厉害,还只用这么点人,你以为他们能拦得住我们吗?”
谬氏听了他的话却是笑了起来,笑容是那样的美。
“当然。”
谬氏话音刚落,一柄剑便抵在了东方朔的脖子上。
东方朔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如同死机一般愣在了当场。
许久,才转过头。
“为什么?”
本章完
第58章 万万没想到
东方朔缓缓转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映入他眼帘的是思悠毫无表情的面庞。
“为什么?”
思悠突然笑了笑,一改往日柔弱的样子:“是不是很惊讶?”
东方朔点点头。
“其实这就是针对你设下的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刺驾之前。”
东方朔皱了皱眉。
思悠见他不解,便继续解释道:“我只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什么将军父亲什么血海深仇,不过是我提前设计好的。”
“怎么会?公孙将军明明……”
思悠大笑:“亏你还说自己天下第一,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不错,那个将军确有其人,只不过他的妻女早已死于战火,我便在邯郸安排了几个人,把他妻女的线索指向了我。”
思悠说完不无得意的看着他。
东方朔摇了摇头暗暗为公孙傲惋惜,又看了看谬氏。
“那你们是……”
“自然也不是真的。”
思悠眨了眨眼睛,很是俏皮。
东方朔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思悠撇了撇嘴:“是你太自作多情了。”
“难道你说过的那些话没有一句真情实感吗?难道都只是为了骗我吗?”
思悠的眼神稍稍暗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冷笑道:“当然。”
司马相如满眼震惊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拉了拉东方朔:“兄弟,先逃出去再说也不迟。”
东方朔定了定神,冷眼看着谬氏:“你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我了吗?”
“不信吗?”谬氏摆了摆手示意思悠放下剑:“你可以试试。”
东方朔在思悠收回的一瞬间就要运功拔剑,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无力的感觉,摇摇晃晃几欲摔倒。
司马相如连忙搀扶住询问情况,东方朔摇了摇头,这时司马相如也出现了无力的感觉连忙扶住旁边的柱子。
谬氏笑道:“这是南越特有的一种药,服用后会出现四肢无力的症状,原本是农家用来捕抓猎物的,但是我发现用在人的身上效果更好。”
“为了帮助刘彭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司马相如坐到地上:“这么做与你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成为大汉的皇后了。”
此话一出东方朔眼皮跳了跳,不禁又抬头看了看谬氏,的确是个美人,风情万种,不过一个三十岁,一个十六岁,没想到这个刘彭离还是个*女熟**爱好者啊。
谬氏接着说道:“当然我的目标是成为第二个吕雉,一统天下!”
东方朔和司马相如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女人有点不正常。
随后两人被带到皇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甲兵用绳子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绑了好几圈才停下。
思悠试了试绳子的结实程度,见一切没问题才跟着谬氏离开,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冲东方朔做了个鬼脸。
待两人出去后,东方朔打了个哈欠,挪了挪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要睡觉,司马相如却是没这个闲心,见他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睡觉,连忙用脑袋顶了顶东方朔的胳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不然还能干什么?”
“想办法跑啊!难道你还想做个裙下鬼?”
“拜托。”东方朔扭了扭身子:“都绑成这个样了还能怎么跑?”
“也是。”司马相如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东方朔见他全无担忧的神情,试探着问道:“你不会已经有主意了吧?”
东方朔闭着眼睛:“没有。”
司马相如又用头去顶他,东方朔被搅的不耐烦了,便睁开眼睛仔细听了听门外然后,说道:“也不是什么办法,只是我觉得吕嘉死的太过蹊跷,堂堂大将军出身的丞相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杀死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司马相如也不由得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说……”
“不敢肯定,只是隐隐的有这么一种感觉。”
司马相如点点头也闭上眼睛不再说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进一阵喊杀声。
两人惊醒过来,往窗户的方向看去,只见外面火光冲天,渐渐的喊杀声弱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一个人被推到了东方朔两人所在的地方,身上也被绑的结结实实。
东方朔坐起身,笑道:“呦,你也进来了。”
思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坐到一旁。
司马相如紧憋着笑意,对门外的两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
“奉吕相之命,擒拿赵氏一族。”
“哦。”司马相如点点头,对东方朔道:“看来你还真猜对了。”
思悠转过头,好奇的看了看东方朔:“你一早就知道吕嘉没死?”
东方朔没有说话。
“喂!”思悠踢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东方朔歪着头做了个鬼脸:“就不告诉你。”
“你……哼……”
司马相如在一旁圆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思悠长出一口气,慢慢开始讲述,当然她略去了很多情节。
谬氏的寝宫,思悠站在阶下。
“我欠你的今天也算还清了,以后你成了大汉皇也就不再需要我了。”
“你要走吗?”
“是的。”
“不是亲生的终究留不住啊~”谬氏叹了口气,眼里尽是泪光:“当初是我收养了你,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传武功,教诗书,给你一切荣华……”
“女儿?你是缺一个杀手吧。”思悠打断了她的话。
谬氏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这么想?”
思悠冷笑一声看着她,道:“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
谬氏也看着她,慢慢的换上了原来的冷漠脸:“你以为你能走的了吗?”谬氏从袖口取出一个小瓶子,一只手刚好能完全握住。
“灭魄散?”思悠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怕什么?”谬氏笑道:“只要定期服用解药就不会出问题。”
谬氏笑的很好看,但在思悠眼里却好似蛇蝎一般恐怖:“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自然是在你上次去长安之前。”
本章完
第59章 来了老弟
思悠身形一闪,瞬间把剑抵在谬氏的脖子上。怒目而视。
谬氏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笑吟吟的看着她:“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亲生母亲在哪里吗?”
思悠大惊连忙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谬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她了。”
“那又怎样,反正她早就抛弃我了。”
“如果我说抛弃你并不是她本意呢?”
思悠沉默了一下,缓缓把剑从谬氏的肩膀上收回去。
“这就对了。”谬氏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要说话,突然窗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随之而起。连忙喊人询问,却听是丞相吕嘉带领大军攻进了皇城。
谬氏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在思悠的搀扶下站稳。
“他,他,他不是死了吗?”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殿外传来,正是吕嘉的声音。
谬氏紧紧的抓着思悠的胳膊,吕嘉走进大殿的那一瞬,谬氏的瞳孔放大了数倍。
“你,你,你是人是鬼?”
“高高在上的太后如今也怕了?”
谬氏哪里还管得了形象,哆哆嗦嗦的道:“你不是死了吗?”
“我好歹也是征南战北的将军,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杀死呢?”
“当时的情况你不可能还活着。”
“如果我说死的人不是我呢?”
谬氏瞪大了眼睛:“不是你?”
“那不过是一个跟我长得像的替身罢了。”吕嘉捋了捋胡子:“数年前我在南海发现了他,就秘密的把他带回了府,想着有朝一日用他替我死一回,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谬氏怒目而视。
“想不到吧。”吕嘉笑道:“收买我的卫兵,刺杀我的忠仆,你的一切行动我都看在眼里。”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自然是等候时机了。”
吕嘉说完一挥手,几个士兵便走到思悠身边,思悠也没反抗任由士兵用绳子绑紧。
“就这样,我被他们送到这了。”
思悠讲述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然略去了她和谬氏的对话。
房间恢复了安静,可以听见窗外还有巡逻的脚步声。
思悠着急谬氏的安危,毕竟灭魄散的解药在她手里,还有母亲的下落,见东方朔倚靠着柱子也不说话便用脚踢了踢。
“干什么?”
“你倒是快想个办法,不然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全身上下都被绑着,我能怎么办?”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隐隐的抽泣的声音从思悠的方向传出,东方朔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瞄,借着月光隐约可见思悠眼角的泪光,心中一阵疼痛,一阵愧疚感油然而生,自己已经失去了刘梦莹了,难得上天又给了一次机会让我遇到了思悠,不过是犯了一次小错误而已,自己又干嘛不依不饶呢。
想到这东方朔更加心疼了,挣扎着坐起身对思悠道:“你过来,我用牙帮你咬开。”
思悠眼神一亮,哭腔也瞬间消失不见,一边答应着一边艰难的向东方朔的方向挪动。
“你要待多久?!”
东方朔清醒过来,咽了口口水,继续去咬绳结,但绳子系的太过结实,东方朔费了好半天劲才勉强松动一点。
“不行了,我歇一会。”
东方朔抬起头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绳子没咬开,思悠的衣服却是被他的汗水弄得湿了一大块。
思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目光却是在东方朔的胸前停住了。
“那是什么?”
“哦,是个挂坠。”东方朔道:“出门前婉秋给我的,说是可以保佑平安。”
思悠凑近看了看,是个圆形的青铜挂坠,上面雕刻着一条青龙。
“青铜。”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这青铜好歹也比牙齿好用吧。
因为挂在胸前东方朔的嘴并不能够到,无奈之下只好看向思悠。
思悠也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色此时又退了回来。
东方朔也知道毕竟现在是汉朝,这里的女孩子不可能和现代社会的女孩子一样开放,便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思悠犹豫了一下:“你把眼睛闭上。”
“哦。”
东方朔依言闭上眼睛,思悠又检查一下见他确实闭紧了,才俯下身子去咬青铜坠,等咬住之后要用嘴递给东方朔的时候她慢下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东方朔,白皙的皮肤,英俊的面庞,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出的热气,思悠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似要跳出来一样。
思悠咬着青铜坠递到东方朔的嘴边,哼了一声示意他张嘴。
东方朔用嘴去接的同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感受着彼此的柔软,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时间从这一刻起似乎静止了。
思悠嘤咛一声连忙闪开,东方朔只用嘴唇咬住了一点,这一下青铜墜又掉回了原位。
第60章 神兵绿绮
思悠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朔。
“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思悠稳了稳情绪,低头再一次尝试。
司马相如被绑在柱子的另一端,完全看不到东方朔和思悠在干什么,只听到浓重的喘气声,而后又听到两人说什么青铜,隔了一会又说什么不是故意的,现在又是喘气声,不由得问道:“你们俩在干嘛呢?”
没人回答他,因为两人正进行关键的时候,好在东方朔这次动作很利索一下就咬住了青铜坠,有了工具思悠这回也不必再面对着他了,东方朔用挂坠一下一下的划着绳子,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朔只觉得脑袋都要掉了,好在绳子被割断了,思悠左右挣扎两下便摆脱出来。
“终于好了。”
东方朔吐出青铜坠,倚靠着柱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见思悠摆脱束缚,连忙道:“快帮我们解开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们了?”
“我…你…这…”
东方朔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思悠走到窗口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跳了出去。
看着那扇窗户东方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又被骗了???”
司马相如淡淡的摇了摇头:“舍己救美,东方兄弟真是英雄。”
老天爷,她是你故意派过来整我的吧?
东方朔长叹一声。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思悠却又退了回来,还没等他说话,数十支羽箭便穿过窗户一齐射进屋子,咚咚声不绝于耳。
好一会儿箭雨才停下,再一看屋子里已经遍布羽箭,东方朔两人所在的位置也是布满了箭矢,好在思悠在最后时刻把一张桌子踢到两人面前这才得以没变成刺猬。
“又见面了。”
思悠脸不红心不跳,说道:“我是帮你们探路去了。”
东方朔不得不感概这个女人莫不是讹兽变化成的吧?
思悠见外面的人不放箭了,连忙闪到东方朔两人所在的位置,从柱子上拔出一支箭快速的割绳子,毕竟比青铜坠锋利没割几下绳子就断了。
这时外面的甲兵也走到了门口,思悠和司马相如要趁着外面的人没有防备用轻功逃走,已经到窗口的位置了,却见东方朔还站在原地。
思悠急道:“你干什么?!”
“我受伤了用不出轻功,你们先去取兵器,然后再回来救我。”
思悠回来本就是打算让他们做炮灰以方便自己去找谬氏拿解药,稍微犹豫一下便跳窗离开,司马相如说了句坚持住。
“坚持?”东方朔苦笑一声:“尽量吧。”
谬氏寝宫
在思悠被甲兵带走之后,吕嘉对一旁的卫兵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个士兵便走了进来,手里抓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不到十岁的年纪,脸上稚气未脱,见了谬氏登时哭出声来:“母亲救救孩儿,救救孩儿。”
吕嘉嘿嘿一笑:“你以为把他藏到宫外我就找不到了吗?”
谬氏脸色铁青:“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谬氏看了看小皇上,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把玉玺给你。”
吕嘉挥了挥手,示意卫兵把小皇上带下去,走到谬氏身边用力嗅了嗅:“那是以前,现在涨价了。”
谬氏自是明白吕嘉的涨价是什么意思,强忍着心中厌恶,手臂搭在吕嘉的肩膀上,换上一副妩媚的神情:“我答应你。”
众人退下后侍者慌慌张张的关上门,房间里谬氏一点点的为吕嘉宽衣解带,吕嘉也很享受的闭上眼睛,谬氏也注意着他的动作。
只剩最后一件的时候谬氏眼中凶光一现,趁吕嘉闭着眼睛享受的机会从袖口取出一把*首匕**向他胸口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吕嘉手臂一抬便抓住谬氏的手腕。
“以为我闭上眼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吗?”
谬氏心中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呆住,*首匕**随即换到另一只手划向吕嘉的喉咙。
谬氏把自己估计得太强又或者把吕嘉估计得太弱,她虽然练过武但比起随大军南征北战数十年的吕嘉还是差很多很多,刚才这一手虽然漂亮但速度太慢了,吕嘉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的破绽,躲过*首匕**后吕嘉顺手抓住谬氏的胳膊用力一弯那*首匕**便刺中谬氏的腹部。
突然窗外响起一声娇喝,紧接着一道劲风直冲吕嘉面门而去,吕嘉连忙推开谬氏闪到一旁。
只听‘咚’一声,一支羽箭直直的插进后面的墙上。就在这一瞬间思悠和司马相如破窗而入。
“你们竟然逃出来了。”
吕嘉有些惊讶,镇定之后拔剑向司马相如刺去,司马相如手里没有兵器只得处处防守,一边躲着来剑一边环顾四周。
突然他眼睛一亮,绿绮和归心正摆在角落的桌案上。司马相如飞身躲过吕嘉来剑而后继续向前翻滚,伸手一探装有绿绮的包袱便落到怀里,当下也不敢迟疑,入怀的一瞬间司马相如抖开包袱随即盘腿坐下,绿绮正好落在腿上。司马相如拨弄琴弦,身上的内力随着音波打向吕嘉。
“这就是绿绮?好,就让老夫见识见识!”
吕嘉大喝一声,双手持剑用力劈砍音波,身形一步步逼近。
司马相如没想到他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眼看吕嘉就要近身,司马相如不敢迟疑当即一跃而起,用琴背挡住来剑。
这一剑吕嘉不说用了全力至少也有七分,一剑砍下不说木头就是一头壮牛也得变成两截,但绿绮却什么事也没有,甚至连一个小小的痕迹也没留下。
“不愧是上古神兵,果然不同凡响!”
“哼,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司马相如操纵绿绮在手臂上转了几圈后左手抱定,右手拨弦,一道道音波瞬间涌出,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刃。
其时身形真好似神仙下凡,玉树临风,如果东方朔在现场恐怕又要感叹他的气场和颜值了。
音波卷着内力飞向吕嘉,开始他还能抵挡,可没过一会儿,音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眼看就向自己的脑袋割来,吕嘉不敢迟疑,转身向后一跃到了窗外,司马相如抱着绿绮紧随其后。
本章完
第61章 绝地逃亡
谬氏躺在地上连连吐血,皮肤下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思悠走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此时那一条条黑紫色的血管已经遍布谬氏全身,样子甚是恐怖,谬氏歪着头道:“我…现…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很可怕吧?”
思悠没有回答,问道:“解药在哪里,我母亲在哪里?”
谬氏笑了,声音越来越大:“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竟然换不来你丝毫眼泪。”说完一口黑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来,这句话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快说!”
“南阳……”
“南阳?南阳哪里?!哪里?!”
思悠拼命晃动谬氏的肩膀,但再无任何回答。
思悠跪到地上,静静的看着她。
是悲伤?是欢喜?思悠不知道。
恍惚间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很模糊。她努力的想看清楚,但越努力想看清画面越模糊。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耳边阵阵呼啸之声,思悠不由得打了个冷噤,此时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小女孩行走在大雪之中,没有鞋,衣服也是夏天的薄衣服,又脏又破,寒风看中了上面的破洞,拼命的往里面钻,小女孩的身子缩的更小了,实在太冷了,小女孩跑到一户门前,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双手胡乱清了清雪,便靠墙坐了下去。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穿着皮衣戴着皮帽,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装饰考究,车上的马夫也是昂首挺胸,声响气足。
男人眼睛一扫看见了小女孩,小女孩也看着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希望。
“嘿,妈的!真晦气,小乞丐怎么跑这来了,快走!快走!”
男人走过去踢了一脚,小女孩径直扑在了雪地上。
虽然他这一脚很用力,但小女孩长时间受冻早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刘安,怎么了?”车里传出一个声音。
“嘿嘿,没事儿大人。”男人弓着腰着跑过去:“一个小乞丐而已,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哦。”
男人回完话,冲小女孩呲着牙恶狠狠的使了使眼色,小女孩默默地从地上爬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雪,低着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无暇的雪地上留下一行淡淡的鲜红色。
马车渐渐远去,不一会儿消失在街角。
“你恨他们吗?”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甚是温柔。
小女孩停住脚步回过头,只见一个女人正看着她,一个漂亮的女人,小女孩觉得自己见过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远不及她。
“我……”
“他们如此对你,难道你一点也不恨吗?”
一阵沉默,一高一矮相对而立,寒风在其中呼啸而过。
“恨!”
“想不想亲手杀死他们?”
“想!”
漂亮女人点了点头,抬腿向前走去:“跟我走。”
…………
一片白茫卷过,画面随之隐去。
她回过神来,觉得脸上有些东西,手指在眼角摸了摸,指尖湿润,思悠愣了一下,她已经不记得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外面司马相如和吕嘉缠斗依旧,兵器相撞的声音引来卫兵,卫兵的喊杀声引来更多的卫兵,眼看就要被人群包围,司马相如连忙回到谬氏的内室,拿上东方朔和思悠的佩剑。
“思悠,快走了!”
思悠擦了擦泪水,站起身看着谬氏:“你让我活了下来。”
说罢把一旁的灯烛打翻在地,火苗顺着帷幔燃烧。
火光映在她的眼中,雪地上的背影随之化为灰烬。
巡逻的卫兵越来越多,司马相如连忙拽着思悠往外跑,渐渐大火将整个大殿吞噬,黑夜里火光直冲云天。
东方朔看到火光稍稍放下心,至少证明思悠现在还活着,不过看着周围这数十个卫兵又是一阵哀叹。
自从思悠和司马相如离开后,他也向着另一个方向跑,但因为没有归心施展不了轻功,总是被卫兵堵住去路,一会功夫他已经跑了好几个宫殿,此刻又被卫兵围困住了。
难道我真要死在这里不成?不对,我不是有遇到危险就穿越的能力吗?前两次都是在生死之间穿越回了现代,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必死无疑,怎么还不穿越呢?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一个卫兵冲了上去,有了出头鸟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上,东方朔看准人群中的一个空隙,钻出就跑,但没跑多远就看着一群人向他的方向跑来,领头的正是吕嘉。
正当他奇怪的时候两边的人马已经逼近。
“穿越穿越快显灵,再不显灵我可真要死在这里了!”
“东方兄,接住!”
司马相如的声音传来,东方朔抬头一看,正是归心,司马相如和思悠也一同落下。
“咱们兄弟今天就在这里大干一场!”
东方朔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干什么干,还不快跑!”说完脚下运功踏着宫墙向皇城外跑去,剩下两人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司马相如道:“你不是受伤了吗?”
“骗你们的。”
思悠在一旁暗自奇怪,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
三人身形迅速移动很快就出了皇城,东方朔回头看了一眼,见吕嘉正带着十几名侍卫紧跟在后面,地面火把无数,所过之处,本来已经熄灯熟睡的人们此时又都亮起了灯光。
古代,*变政**,月夜,轻功,追兵,我去,太刺激了,拍电影的大场面也不过如此了吧?
东方朔真想喊一嗓子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忽然目光一扫,前面的墙角下有个火把在来回晃动。
“嗯?”东方朔略一思索便加快速度带头向火把所在的位置移动,落下去的一刻三个人全都惊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酒馆里的店小二!
笑呵呵的对三人施了一礼:“恭候各位多时了。”
“你是专门等我们的?”思悠皱了皱眉:你怎么会知道我们遇到了困难?”
“不是小的,是我们掌柜命我等候诸位。”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东方朔道:“你们掌柜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掌柜说缘分到了自然会相见。”此时吕嘉带人渐渐逼近,脚步声充耳可闻,店小二连忙指了指旁边的三匹马说道:“这是掌柜准备的快马,诸位快些上路吧。”
三人同时抱拳:“代我们多谢掌柜,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