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一花一木皆有情,花开花落皆是诗,万物和谐共生才能绘就生态文明的大美画卷,今年4月是我国的全民阅读月,为了给生态文明建设贡献文学力量,提高广大网友的文学热情,分享阅读感想感悟,“美丽重庆”面向全网开展“生态文学读书分享”主题征文活动,活动收到了一批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展现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传递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的优秀作品,接下来,“美丽重庆”进行一一展播。
透过表象,寻找隐藏的精神内核 ——读《时光边缘》有感
文/舒舒
我与张刚老师并不认识,仅在《重庆晚报》群、“夜雨”栏目见过他的名字。他的书《时光边缘》是秀山一位朋友给的。朋友说:拿回去看看吧,里面有好几篇都是写秀山的呢。于是,我这个秀山人,自然而然就专捡写秀山的几篇文章看。我看过很多人写秀山,通篇都是一些堆砌赞美之词,看多了,实在无味。但《时光边缘》中的几篇写秀山的文章,却让我觉得很亲切。不夸张不刻意,用一种缓慢的笔调叙述着对秀山的自我感观。在一种近乎不易察觉的状态中,表达着对秀山的炽热情感。

王世强 摄
我略略统计后发现,重庆和秀山,是《时光边缘》中两个着墨最多的地方。
着墨多,即可见这两个地方在作者心中的分量。
重庆是现代大都市,素有“山城”、“魔幻之都”、“雾都”的称号。重庆的“洪崖洞夜景”、“李子坝轻轨穿楼”、“山城巷”等成为近年网上最火的旅游打卡景点。无数的旅游爱好者,不远千里万里向重庆奔赴。
而秀山在哪里?
秀山位于重庆武陵山脉最边远的东南方,与贵州、湖南接壤,是三省(市)交界之地。
重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江水浩荡、魔幻现代、繁华如许。
秀山山清水秀、绿植如被,深藏在武陵山腹地,如小家碧玉。
张刚老师虽是秀山人,但却一直生活在重庆渝中半岛,抬头看见的是《山城巷》、《重庆的索道缆车》、《黄葛树一样的重庆人》、《渝中半岛恋爱城》;还有山城的魔幻道路以及长江与嘉陵江的江水缓流。除此而外,作者还重墨写了重庆的黄葛树。黄葛树是重庆的市树。黄葛树的根深扎在重庆的土地上,黄葛树的叶华盖如云、遮天蔽日。走在渝中半岛,每一条街,似乎都有黄葛树的身影。黄葛树于重庆人来说,不仅仅是树的形象。黄葛树的坚韧、蓬勃、昂然向上的精神,成了重庆人心中的某种精神家园。
“有时候分不清是人影响了树,还是树影响了人,总觉得那人像那树、那树像那人。”这段话是作者的原话,却也道出了对重庆人性格的一种解读。重庆人具有像黄葛树一样坚韧不拔、自强自立的精神,也有像长江与嘉陵江互相包容的广阔胸襟。

陈明 摄
因此,书中,黄葛树与江与路,是组成重庆这座城市必不可少的重要元素。
“看得见山,望得见水,在浓得化不开的美丽乡愁里,强烈的情感寄托和生命的理性自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相互激荡,形成了永不枯竭的精神源流。”这是作者在后记中的话。因此,我有理由推断,《时光边缘》的精神源流是乡愁。
乡愁,不只是离开生活过的地方才称之为乡愁。乡愁亦是脚下的土地,是身边熟悉的高楼,是流淌在心里的风景,是走过的地方,是从记忆源深处源源涌出的回忆,是一张张亲切而熟悉的面庞、是一声声亲切的乡音……这是从《时光边缘》里透露出来的乡愁。
而这里的乡愁,不仅仅是一种感觉的表象,而是内心对某个地方深层的、炽热的情感的表达。在这种情感的笼罩下,作者运用听、见、尝、闻、触去一一感觉和触摸,将感知到的信息传递给第六感,进入人的精神意识体。
第六感是连接“内在感知”和“外在感知”的中间媒介。
因此,乡愁在这里已经被抽象化,由作者外部感触和内部感触共同完成。外部感触是看得到现象、听得见声音、尝得到味道、触摸到冷暖的一种实质性的感知;内部感触则需要通过内在的意识形态在一种虚拟的空间去完成。所以,外部感触代表的是实象世界,而内部感触代表着虚象世界。《时光边缘》的精神内核,是由实象世界和虚象世界共同构建。

陈绪宏 摄
实象世界的地点是作者生活了大半生的渝中半岛。实象的载体是黄葛树,是长江、嘉陵江;是索道缆车、穿楼的轻轨;是闪烁迷人的城市夜景;是人与人间简单而又复杂的交流来往等。这些元素交织成热闹、繁华、喧嚣、变化等诸多复杂情绪,是作者在现实生活中不可避免的存在和困扰。这些存在和困扰通过另一重要的载体——人的存在,用语言、行为、动作等完成对现实生活的处理。作者在这种实象世界里,“找不到安慰本我精神上的空虚、茫然、失措、慌乱”(作者原话)。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作者一次次依靠像黄葛树一样的“根系”向内探索和寻找。
这“根系”是什么?“根系”是“来”的地方。“来”的地方是生命源起之“地”。“地”有虚境地和实境地。虚境地是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之所;实境地是父母来的地方。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故乡,作者也不例外。秀山是作者的祖籍地,是心里的故乡。回到故乡,登上故乡的高山,感受故乡的生活。切身体验和感受是探索“根系”的必要过程,是作者“本我”生命向内的回溯。这是来自内心虚无的一种感召。而内心的虚无,并非是一种空,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存储空间。要达到这种虚象世界的存储空间,只能通过虚象的载体回到内在世界,深层次探索和寻找潜藏的“根系”。
所以,作者回到秀山,在《乡愁里的那个“身影”》寻找初心、在《梦回初恋是边城》里体验着翠翠甜蜜又苦涩的初恋味道,在《川河盖上思归亭》仰望《……家乡的月亮》,在大自然中思索人与自然,人与时空的关系。这是来自基因的记忆和自我梳理,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和情感。

李维 摄
作者穿梭在表象的世界,寻找内在的精神内核,将时间和空间切换成两个面,将两种环境、两种生活通过文字的形式互相交织、缠绕、变幻,企图将它们揉在一起,互相交融。于是,时间在他的文字里,就变得时快时慢。快时,如浮光掠影;慢时,如温酒煮茶。
一篇篇亲切的文字,是作者探索和寻找的所得。
《时光边缘》表述的象很多,我不能一一领略,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捡一部分自我的感悟进行浅析。所以,这不仅是作者的时光,亦是我的时光,不仅是作者的精神空间,亦是我的精神空间。我们总是在自我的精神空间反复试探、触碰、寻觅,企图寻找到“本我”状态的平静。
我是真我、本我,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我,是看不清自己所处的空间和时间的我。
而作者经历烟火红尘,用看穿尘世的“魔幻之眼”透析着虚象世界的“内核”。
他想在“内核”里看到什么?寻找什么?得到什么?
在川河盖、在边城,作者用自己的眼睛,带读者领略了美好的景致。天空、流云、星星、月亮、江水;一花一草一路径一亭台一码头一渡船。作者毫不吝惜自己的语言,给予川河盖、边城优美、细致的语言,平凡的故事,平淡的文字,细叙着深层而饱满的情感。

聂晓勇 摄
“看云发呆”。我个人觉得,这四字最美。我觉得这是描写景物极致的句子。看云。证明天空高远,云朵洁白万变。发呆,证明作者这时候什么也没有想,整个心神已经不在景物上,精神处于一种虚空中,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外界无人打扰,内在自己也不纠结;外界无人打扰即是摒弃外部的干扰,保持自己的状态;自己不纠结,是自己不与自己计较,不自损,不内耗,放过、放下自己。放过即自在,放下即所得。身与心在天地之间,化为一体,这时候的“我”是风是云、是花是草。这时候的“我”不是“我”,“我”是“内核”里的“我”,是寻找到真我和自在的“我”。
故乡的风花雪月、故乡的日升月落、故乡的云卷云舒,抚平了作者内核世界的波澜和褶皱。
难能可贵的是,作者并没有因此而高高在上、出尘脱俗,他放下这份从大自然中所获得的馈赠和内心所得,用一种虚怀若谷的心态走进《秀山西街》,用一种近乎自谦和感恩的心态,享受着西街的美好时光。早起赶早场、喝早酒、闻西街的文墨香、听西街的熙熙攘攘。此刻的作者身处闹市,内心却平波如镜、满心愉悦,这是更大的自在,不拘于形,不拘于物,不拘于境。
在山之巅、水之畔、月之下,作者寻到“自我”,而在喧嚣中,作者却寻到了内心的静。静是“此心归处是吾乡”的归属感和安然感。
人,总是在来呀来、去呀去的状态中不能安静自处,归属感带来的持久性和稳定性,会让心从此不再漂泊。
我们都是尘世的游子,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随波逐流、漂泊不定,终其一生寻找的便是一份归属感。有人一辈子倾尽心力买车买房未曾获得,有人却如此好运,回过头,从根系轻松寻获。
在此,我要借用作者的话,向天下游子说道:“人生的孤独和归宿是必然的,好在过程很美,弥足珍贵,值得永不言弃和倾心拥抱。”
这是《时光边缘》于我的所感所得,文浅语疏,有心无才,有说得不到位的地方,敬请张刚老师海涵。致敬!
(注:《时光边缘》获第十届冰心散文奖,热烈祝贺!)
来源:重庆文学院
编辑:刘凌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