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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秋,25岁的杜雪生和比自己小一岁的柏彩云结婚了。
结婚当晚,经过堂席、茶话会、送房、闹房等礼俗,一众亲朋好友渐渐散去,剩下三五跑堂、婶嫂在篱笆院墙内收拾残席。新房中,穿着崭新褂子、左胸别着“新郎”字样的杜雪生,摇摇晃晃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见过几次面的媳妇,打了个酒嗝,往床上一躺,说道,“你以后就是我女人了。”而后呼呼大睡。
柏彩云看到躺在床上的新婚丈夫,自己还没经历过洞房内的娇羞,他怎么就睡了?想着母亲之前交代过的洞房事宜,突然觉得不好了,自己嫁的人莫不是个外强中干的货?那明日回门母亲问起来怎么办?容不得自己多想,使劲拍打杜雪生的脸,“快醒醒呀。”
拍了几分钟,又怕惊动外面收拾残席的人,只得作罢,独自在床边待了一会,拿出贴了双喜的红盆,倒了热水,兑着凉水,想给新婚丈夫擦洗一下,脱鞋的时候,柏彩云还没被感情滋润过的心腾起了一股火,“臭死我了,要死啊你。”带着水的毛巾腾地一下砸到杜雪生的脸上。
忙活了两三天的杜雪生喝的酒并不多,眯了一会,被湿毛巾粗鲁地砸到,突然清醒了,看到新婚妻子的表情,还以为柏彩云有些迫不及待了,便道:“媳妇,咱洞房吧。”自顾自地脱袜子时,丝毫没觉得自己该去洗漱一番,要抱着媳妇时,柏彩云抓个枕头猛地丢过来,“滚去洗脚,你想熏死我啊。”
一向在村里横着走的杜雪生,脾气本就不小,看到自己累死累活娶回来这么个女人,声音比刚醒时大了很多,“老子就不洗,老子不臭。”说完就要抱媳妇,柏彩云一把推开杜雪生,杜雪生一个没坐稳,摔地砖上了,柏彩云是个直性子,平日里干的多是力气活,看到这么个男人,没收住力气。
“好家伙,这么野蛮!老子今晚就要弄死你。”杜雪生身为一个男人,新婚夜就被推到在地,感觉自己的男人尊严被侵犯到了,站起来后,指着柏彩云道,“我一不洗脚,二就要洞房,你不从也得从。”柏彩云把新婚丈夫推到在地的那一刻,就怕了,干再多的力气活,在男人面前也是小巫一个。
转而柏彩云拉开房门,跑进院子,没走的跑堂、婶嫂惊诧地看向柏彩云,老大家的女人先发声,“老四媳妇,快进去,新婚夜见天不吉利,尿急屋里有尿壶。”说罢,就推着柏彩云往新房走去,朝走到房门口的杜雪生,笑眯眯道,“什么事都没有今晚洞房来得重要,该洗洗洞房了,争取十个月后就有娃娃落地。”院子里的几人纷纷笑了,臊的柏彩云也不好意思提新婚丈夫脚臭的事。
进了屋的柏彩云自顾自的收拾喜床,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杜雪生看到床边盆里带水,也不管冷热,双脚在水里搅了搅,甩一甩水珠,就往被子里钻,柏彩云啐了他一口,“自己说了什么不记得了,你还是不是男人?”杜雪生是个要面子的男人,但再要面子,也抵不住十个月后有个大胖儿子来的重要,回头吹灭了床头的煤油灯,被子往头上一扯,便入了夜。
进门时是少女,出门时是少妇。
一穷二白的家庭结合,瞧亲嫁娶能有辆自行车就不错了,但柏彩云的陪嫁除了“十六条腿”,还有电风扇、自行车等杜雪生家没有的好物。第二天是回门的日子,杜雪生和柏彩云一早便收拾妥当,带了些回门礼,就等柏家大哥堂哥来接人,等待的过程中,杜雪生还不忘昨晚临睡前的问题,“我就问你,我是不是男人?”柏彩云并不白皙的脸微红,一眼瞪过去,“呸,狗男人,一大早没羞没臊。”
杜雪生看到自家女人瞪过来的眼神,突然发现她还挺好看,浓眉大眼很有神韵,高挺的鼻梁,放在一张小脸上很精致,想着以后的日子有盼头了,独自痴痴笑着。
顺利回门,匆匆赶到新家的杜雪生和柏彩云打算生火做饭,五十多岁的胡兰来了,二话不说,“分家。”柏彩云心里有些凉,这婆妈还没叫两遍呢,就要分家?日子该怎么过呢?瞬间没了主意,杜雪生看着老娘,赞同分家,胡兰张了口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况且胡兰对老大老二老三也是如此,那还有什么纠结的呢。
胡兰给杜雪生夫妻俩一袋米、一袋面、一口锅、一个锅盖、一对碗碟等基本生活物品。
杜雪生和柏彩云谁也没有想过结了婚的日子该怎么过,相亲一次后,双方就像被命运安排好了般,觉得对方还行,就结婚了。
起初,杜雪生想,跟谁结婚不是结啊,就是娶个媳妇过日子,传宗接代。可他从未想到,娶妻娶贤、娶德,娶对了人,便能一生喜乐。
柏彩云是个没主意的女人,在那个应该听从国家扫文盲的年代,偏偏听从家里安排,带弟妹、割猪草养猪、洗衣做饭,把能干的活计都干了,放弃读书识字,糊涂二十年后一脚扎进第二个人生,继而更糊涂的一生。
杜雪生没啥大本领,第二天便开始去工地干活,柏彩云在新家琢磨着养鸡、养猪……这样的日子一成不变,好像又有盼头。
PS:《家庭·基因重组》是一部中短篇小说,在没有思考好人物性格、命运走向的情况下,动笔了。这部小说是双线,采用单双对比方式叙事,单篇写的是杜雪生夫妇一线,双篇以他们的孩子杜乔为主写下去,所以再更新时,读者朋友们看到的是杜乔长大后的人生。作者本人是个糊涂蛋,叙事啰嗦,又总喜欢跳出来议论一番,不喜欢的读者朋友可以考虑取关,但不可以私信骂我哈。
天下好事,只宜迟得,不宜早得;只该难得,不该易得
与你共勉:秉澈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