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这样做并不是出于使人们保持无知的任何邪恶的欲望。异端分子猎杀者的出发点,实际上是一种是很和善的情感。他们坚信——不,他们知道——今生不过是为我们来世的真正生活所做的准备而已。他们深信,太多的知识会使人不适,使头脑中充满危险的观念,导致怀疑,从而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位中世纪的经院学者,看到一个学生偏离了圣经和亚里士多德所揭示的权威来我行我素地研究事物,就像一位慈爱的母亲看到她年幼的孩子靠近火炉一样感到不舒服。她知道如果允许他去触摸,他会烧伤自己的稚嫩的手指。她试图阻止他,如有必要,她会使用*力武**。但她真的很爱这个孩子,只要他听她的话,她会尽其所能地对他好。同样地,中世纪那些人民灵魂的守护者,虽然他们在一切与信仰有关的事情上都很严格,但他们夜以继日地为他们羊群的成员提供最大可能的服务。他们在任何可能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那个时代的社会显现出成千上万善良的男人和虔诚的女人的影响力;他们试图让普通凡人的命运尽可能地可以忍受。

农奴就是农奴,他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但是,让农奴终生为奴的中世纪的好领主们赋予了这个卑微的生物一个不朽的灵魂,所以必须保护他的权利,以便他可以生前身后都做一个好的基督徒。当他年老体衰不能工作时,他必须由他曾为之工作的封建主照料。因此,过着单调乏味生活的农奴,从不为明天而恐惧。他知道他是“安全”的——他不会被迫丢掉工作,他的头顶总会有一个屋顶(也许是漏水的屋顶,但好歹是一个屋顶),他永远都会有吃的东西。

这种“稳定”和“安全”的感觉存在于社会的各个阶层。在城市,商人和工匠建立了行会,保证每个成员都有稳定的收入。它并没有鼓励有野心的人去比他们的邻居做得更好。行会常常保护那些设法“过活”的“懒虫”。但是他们在劳动阶级中建立了一种普遍的满足和稳定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们普遍竞争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了。中世纪熟悉我们现代人所谓的“囤积居奇”的危险——单个的有钱人掌握了所有可用的谷物、肥皂或腌鲱鱼,然后迫使全世界以他自己的价格从他那里购买。因此,当局不鼓励批发贸易,并规定了允许商人出售商品的价格。
中世纪不喜欢竞争。当审判日近在咫尺,财富无足轻重,好农奴进入天堂金色的大门,而坏骑士被发配到地狱的深坑中忏悔时,为什么要竞争,让世界充斥着仓促、敌对和一群行色匆匆的人?

简而言之, 中世纪的人们被要求放弃部分的思想和行动的自由,以从身体的贫乏和灵魂的贫乏中享受更大的安全感。
除了极少数例外,他们没有反对。他们坚信自己只是这个星球上的过客——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一种更伟大、更重要的生活做好准备。他们有意地转身背对这个充满苦难、邪恶和不公的世界。他们拉下百叶窗,以免太阳的光芒将他们的注意力从启示录中的那一章分散,那一章告诉他们天堂之光将永永远远照亮他们的幸福。他们试图对他们所生活的世界的大部分欢乐闭上眼睛,以享受在不远的将来等待着他们的那些欢乐。 他们作为一种必要的邪恶来接受生命,他们作为光荣之日的开始来欢迎死亡。

希腊人和罗马人从来不为明日苦恼,而是试图在这个地球上建立他们的天堂。他们成功地让那些有幸不是奴隶的同胞的生活极其快乐。 然后就是中世纪的另一个极端,人类在最高的云端之外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天堂,把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贵者贱者、贫者富者、贤者愚者的眼泪之谷。 是时候让钟摆摆向另一个方向了,正如我将在下一篇中告诉你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