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
上回说到柳三用话试探未来的丈母娘,一句“柳川早已死了”让青衣的妈妈内心慌乱,更让青衣父女俩哪看哪奇怪,但又不好问,两个人一会望着柳三一会看着青衣的妈妈。四个人的空间就是这样安静了下来,谁也不出声,只有墙壁上挂着的挂钟还在嘀嗒嘀嗒地摇摆着。

“阿姨,您认识一个叫洛青的人吗?”柳三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五官的重合让他肯定她就是三十年前的那个女生,那个二十五年前用钱砸在他胸口的恋人,那个叫洛青的人!
“我妈妈就叫洛青!”听到柳三问话,青衣的妈妈心一颤,正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的时,青衣已替她回了,她拉了拉青衣的手,但为时已晚,心里忍不住怨怪起了自己的女儿,同时也在不停地问自己:这个柳三是不是柳川?他为什么步步相逼?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他是不是早知道了,来报复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柳川提过,来给柳川抱不平的?
“哦……”柳三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端起茶壶反客为主给青衣爸爸倒了杯茶,青衣爸爸惶恐不安地谢过柳三。望着这个略显卑微的男人,柳三忽然间同情了起来:是的,娶了洛青,能会好过吗?特别是看到这男人也不像会挣钱的样子,唉!柳三忽然可怜起了眼前这个比同龄人略显老态的男人,也忽然可怜起了柳川那五年的感情!
柳三的“哦”像鞭子样抽打着洛青,她顾不上失礼,拉着女儿进了房间,她不否认她有点害怕柳三,特别是对上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自己心里的所想。
“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和柳总认识呀?”青衣不是傻子,她肯定自己的妈妈和柳三是认识的,要不也和柳三口中的柳川认识的,不然不会如此失态的。
“衣衣,妈……”洛青她不知道如何跟女儿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心里很乱,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妈,柳川是谁?为什么柳总一提到他你就紧张?”青衣看着洛青,她想妈妈能给她一个答复,她就只想带柳三回来商谈婚嫁,不想节外生枝。
“衣衣,妈妈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呀?妈,你快点说呀!”
“其实,柳川是妈妈的初恋!当年我们是在读初中时偷偷谈的恋爱,后来,他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则上了卫生学校,再后来他考上了重点大学,我就去实习了,因为距离越来越大,所以我们分手了。我没想到他会出意外,毕竟是妈妈的初恋,毕竟是相爱了五年,所以柳三刚刚说的时候,我有点失态了!”面对女儿如此,洛青知道自己怎么也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才行,于是她还是说了。

听了洛青的话,青衣忽然觉得自己的妈妈好可怜!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柳三不是柳川!原来在进公司时,青衣就打听到柳三只有高中文化,现在听自己的妈妈说柳川以前是重点大学的,所以她心里的石头也松了下来。
解释清楚了,青衣安慰了一下洛青,而洛青好像也放下了,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母女俩便商量着让青衣陪爸爸借口买东西下去转转,洛青则和柳三谈彩礼的事。
于是,青衣出来客厅拉走了在和柳三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老爸,把空间留给了自己的妈妈和自己未来的丈夫。
“你到底是柳川还是柳三?”见青衣父女走远了,洛青也开山见山直接问柳三。
“你说呢?小青!”柳三冷冷地说。
“你真的是柳川?”洛青瞪大了眼睛问。
“怎么?你不相信?那你总还记得‘洛水青山柳上川,邻女折花随流意’吧?”柳三依然冷冷地说。“洛水青山柳上川,邻女折花随流意。门前坐等君来娶,百年到惜缘白头。”洛青喃喃地念着,她想起了和柳川相恋的那五年,她的眼眶湿润了。
“门前坐等君来娶,百年到惜缘白头。哈哈,真的好笑!”柳三站起来走到挂钟下面,看着不停走动的时针,他口里念着“三十年了,你的温柔还在,二十五年了,胸口还在疼!”
“川,对不起!”洛青突然在后面抱着了柳三。
“柳川已死!”柳三掰开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走了开。
“川,你别这样,当年我也是情非得已的!”洛青的脸悲伤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柳三是柳川还是因为柳三说柳川已死。
“情非得已?洛青你还有脸说这话吗?”柳三怒了,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哽咽着说:“这里!这里还疼!”

回忆
三十年前,柳川和班上的女生洛青好上了,这个谁也没有想到,就是柳川自己也没有想到。那时的柳川因为家庭生活条件的原因,当时的身高是全班男生中最矮小,不,应该是全年级中最矮小的。但柳川的成绩也是全年级最好的,三年初中,三年的全级第一都是他,加上写得一手好字,个子虽矮小但也不乏女生的爱慕,其中的一个就是洛青。
那时的风很柔,花也很美。在那年花开的季节,春风吹绿了草,吹红了花,也吹动了少男少女的心,他们没有金钱身高体重那些成人世界的复杂,只有纯粹的喜欢,纯纯的,很真!春风携带着洛青的丝发缠绕着柳川的手指,撩拨着他的心。那淡淡的皂角味总让柳川神使鬼差地伸手指过去,一圈一圈地绕着,然后松开,再绕,再松开,他沦陷了。身高的发育不良并不影响他那颗躁动的心,所以在洛青向他表白时,他接受了。洛青发育得早,人长得也好看,追她的男生不少,但她就是喜欢柳川,喜欢他学习好,就是喜欢他学习好,无关风月。
学校的每个角落都留下柳川和洛青初恋的印记,他们爱得很真。为了让自己能再高点,柳川参加了篮球小组,天天练球,不管再冷再热都坚持,不为什么,就为了想让自己和洛青站在一起的时候底气更足些,也想让自己更像个男人可以让洛青依靠,因为他从答应洛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着和她天长地久,白首不离。
初中的时光美好又短暂,转眼间就毕业了。柳川上了当地的一所重点高中,洛青学习一般,直接去读了卫生学校。虽然各处一校,但两个人仍在同一城市,周末仍然见面。柳川依然打篮球,老天不负有心人,高二的时候,柳川的身高冲起来了,唇边也泛起了淡淡的青色。而洛青越长越漂亮,应该说是越长越妩媚了,她学会了化妆。但柳川从不问她买化妆品的钱从哪里来,因为他没钱,初中三年的学习用品都是靠他的第一名学校奖励的,所以在高中他唯有更努力的学习,以后考上更好的大学,有了好的工作,才是不负洛青。

一直以来,柳川都认为自己和洛青之间的爱情是最纯真的,没有世俗的污染。直到洛青18岁生日那天的事,柳川才知道他们的爱情有多脆弱,他也才知道他有多怕看到燕清失望的眼睛,也才明白爱情不是光有爱就可以了的。
那天正好是周六,在去和洛青见面之前,柳川早早就把礼物准备好了,一封信和一副画。从和洛青确定关系后,洛青每年的生日,柳川都给她写封情书和画一副她的素描。柳川知道洛青爱他的才,因为前两年的信和画,洛青都当珍宝一样存放着。柳川相信洛青今年也一样喜欢的。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接过柳川的礼物,洛青没有看一下就直接放包里了,柳川也没问什么。洛青把脸凑到他的面前问她好不好看,柳川忙点头。洛青告诉柳川,这是她花了一个多小时化的。柳川不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洛青见如此,也不再说什么了,好看的大眼睛垂了下来,两人就在公园里静静地坐着。柳川觉得洛青有点奇怪,但他没问,洛青不说话,他就陪着不说话。
就这样,两人坐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华灯初上。
“走,川,今晚我请你吃饭!”洛青忽然跳了起来。
柳川不肯去,因为他身上没有带什么钱,就只有可怜的五块钱,这个还是他下周的伙食费。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有不停的说天黑了不安全,先送洛青回学校。
可洛青不乐意,她嚷道:“川,今天我十八岁了,你就不能陪我吃餐饭吗?我请还不行吗?”
柳川沉默了,自己喜欢的人过生日,自己也想请她吃餐饭,可问题是他一个学生,没钱呀!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心爱的人为自己花钱呢?柳川还是坚持送洛青回学校,全然不顾那蓄满水雾的双眼,他知道她不高兴了!也知道她委屈了!在拉着洛青那双僵硬的双手的时候,柳川决定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更好的大学,为以后弥补洛青而努力。
城里的夜晚浪漫又伤感,就如柳川拉着不愿走的洛青那样。
“大哥哥,你买支花送给姐姐吧!”一个抱着满满一大桶玫瑰花的小女孩对着柳川甜甜地叫着。
“小妹妹,玫瑰花怎么卖呀?”玫瑰花很红很艳,柳川看到了洛青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光,于是他松开了洛青的手,弯下腰问小女孩。
“三块钱而已,大哥哥。”小女孩从桶里拿出一支半开放的玫瑰花递给柳川。
“能……不能少点呀!这支,这支小点,少点给我。”柳川没有接过小女孩的花,而是在桶外面的袋子边上抽出了一支只有两张叶子、掉过了花瓣的小玫瑰花。他不知道站在他一旁的洛青眉头紧皱,脸一会红一会白的。
洛青拉了拉柳川,因为从身边经过的人都在望着他们笑,还窃窃私语,洛青觉得太丢人了!她宁愿不买!
柳川并不清楚洛青的意思,继续和卖花小女孩讨价还价,洛青无奈地跺了跺脚自己走了。

见洛青走了,他也不讨价了,花也不买了,赶紧追上去,问洛青怎么了。洛青没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柳川觉得很是奇怪,但他不敢再问了,他怕再问,洛青掉眼泪。
到了洛青的学校门口外,洛青停下了脚步,她仰着小脸,轻声地问柳川,“川,今晚咱俩都别回学校了,好吗?”
柳川以为洛青晚上没吃饭,饿了。便让洛青等等,他进了学校门口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两块钱的面包和饼干。捏着口袋里的三块钱,想着下周只能吃馒头。他把面包和饼干塞到洛青的手里。嘱咐她等等回宿舍记得吃了再睡觉,以免半夜胃疼。
看着手里的面包和饼干,洛青觉得很委屈。她望着柳川的脸的双眼满含委屈和不甘,终于还是流出了泪,她什么话也不说,把面包和饼干又塞到了柳川的手里,转身就跑开了,留下一脸懵懂的柳川。
如此就过完了高中三年,柳川不负所望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而洛青也顺利地进入了市里的中心医院实习。柳川高考完没见到洛青,去大学报到时也没见到,说起来他们已快一年没见面了,以前忙着准备高考没有注意,到了大学,柳川细细想来两个人真的很久没见过面了,而自己每周一封的寄信,洛青都是反反复复地那几句话“我一切安好!你好好复习!”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
马上又到了洛青二十岁生日,柳川用一个月的周末所刷盘子的钱给洛青买了件裙子。正当他准备寄过去,听同学说洛青来了,在学校门口等他。
【洛青来到柳川所读的大学是准备想干什么?他们两之间又发生了怎样的故事?而洛青怎么又落得处境?我们明天接着吹! 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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