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本书
余华的处女作被集结成册了,特别以第一篇短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为书名。昨天下午花了几个小时看完,总体感觉水平确实和余华成熟期的长篇有差距。但短篇小说的优势在于小故事特别好读。
还是可以读一读,如果是余华的粉丝可以买纸质书收藏。
总结一下里面各篇故事的大概,以下主要说明故事的大概轮廓以及我的个人理解,还没看过书的慎入!!!
《十八岁出门远行》
十八岁的“我”在父亲的鼓励下,独自出远门,孤独、困顿,急需找到旅店,急需一辆可以搭的便车。搭上车后,却遇到野蛮的抢苹果事件,十八岁的“我”出手伸张正义,却被现实狠狠打脸,血流满地。
作者大概想表现的是 年轻人对未来的强烈憧憬,与现实世界的残酷冷漠之间的巨大冲突。
《西北风呼啸的中午》
独居的“我”被迫(一个彪形大汉)成为一个刚刚逝去的陌生人的朋友,于是只好配合演戏,去悼念这位逝者。一步步地陷入戏中,假戏真做,在逝者妈妈看来,他的确就是儿子最好的朋友。
很短的故事,我理解这故事是想说, 我们常常被世俗的力量推着被迫走,不知不觉,已走到荒谬的地步。
《鲜血梅花》
母亲告诉年幼的孩子,去找两位武林高手,找出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儿子出门后,母亲随即在自家房子里*焚自**身亡。儿子背上父亲行走江湖的神兵器梅花剑,懵懂中出发了。他遇到不同的侠客,一边打听人的下落,同时又得到新的任务,兜兜转转之后,发现杀父仇人已被杀死,而*仇报**者正好是曾经给自己任务的两位侠客。
算是个武侠故事,故事的内核是一个因果循环: 帮助别人最终就是帮助自己。
另外一层意思也许想告诉读者, 一些执念最终并不会有什么结果 (为了找到并手刃仇人,结果仇人是死了,但却连面都没见到)。
《往事与刑罚》
有点像意识流的写法,两个任务:陌生人和刑罚专家的对话,刑罚专家想用腰斩这种“高级”的刑罚处置陌生人,陌生人也想通过这个处罚找回曾经的记忆。但最终两位都没能如愿。
有些惊悚的话题,两个人的对话,我理解为同一个人肉体和精神的碰撞,作者试图表现一种 现实的虚无,暗喻记忆的不可靠,过去的任何体验终究都如烟飘散了。
任何重温旧梦就是破坏旧梦。
《死亡叙述》
“我”开车撞死了一个孩子,害怕担上责任选择了逃离。过后,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记忆不受控制地复活了,负罪感啃噬着“我”,十年后,“我”开车再次撞到孩子,“我”终于良心觉醒,选择去救助,去承担,去弥补,但内心觉醒换来的是无情的打击。“我”在车祸现场,被愤怒的人群活活打死。
作者暗喻现实中的人面临的选择困境: 选择趋利避害,内心不得安宁;选择勇敢和良心,往往有承担不起后果。
“上天给了我怜悯之心,却没有给我解救众生的能力。”
《爱情故事》
十六岁的少年男女偷尝*果禁**,少女怀孕,他们俩忐忑中偷偷去医院打胎……,多年后,他俩结婚,日子平淡如水,毫无激情。当年的少年已经变成中年男人,他强烈地表达出对现状的烦腻,对当年一起去打胎时的“失魂落魄”的余悸。意外的是,妻子认为过去的担惊受怕才是爱情,而今天的安稳才是“失魂落魄”。
故事的中心思想很明白:婚姻会毁掉爱情,而爱情在男人和女人眼里,又完全是两回事。
《命中注定》
两个小男孩被家长按不同的方式管教:一个不准出门,害怕落水的危险;另一个不准呆在家里,害怕在家里玩火。两个不得自由的小孩成为好朋友,交换各自无法获得的经验。因为严格的管教而产生的小小梦想,不知不觉生根发芽,让孩子沿着看不见的人生道路前进。陈雷长大后成为富豪,买下儿时迷恋的老宅,实现自己(那个被管制引发)的梦想。但却在那里死于非命。而这个结局在三十年前,两个孩子在老宅里的一次玩耍中,已经悄悄被天注定了。
不幸的童年用一生治愈,但治愈的时候可能也是结束的时候。
《两个人的历史》
少男少女是好朋友。少男心怀梦想,积极向上,闯荡世界,少女老实呆在家里。多年后少男由风光转为落寞,少女却结婚生子,踏实,稳稳地幸福。
作者暗示,梦总有醒的那天。无梦让人平静,能收获丰盈的人生。但一个人有没有梦,是天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祖先》
大猩猩(祖先)试图抱走婴儿。在婴儿眼中“祖先”很友善、很温柔,但在成人看来确实野生动物,意味着即时的危险,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加以消灭。人类把自己的祖先杀死,并且分而食之。
作者暗喻人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心,而任何找回自己初心的意图又十分危险,通常只要一出现,就会被掐灭。也是一种事物发展过程中的矛盾吧。上帝使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此文献给少女杨柳》
死于意外的少女捐献了自己的眼睛,于是她的生命和记忆在受捐者身上复活了。还有国民*党**撤退时安在小城里的十颗定时*弹炸**的故事。
暗喻生命的脆弱,以及看不见的精神(灵魂)在不同人之间的流动。时光荏苒,它自带神秘的属性。
余华的早期文学探索
大概看了一下,都是余华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早期作品。
几乎都在用“象征”的方式叙述故事,在不少篇目的构思上能明显感觉到模仿的痕迹。而这种象征在作者附录的《虚伪的作品》中,被自称为“虚伪的形式”。
“我开始意识到生活是不真实的,生活事实上是真假杂乱和鱼目混珠。对于任何个体来说,真实存在的只能是他的精神。”
但余华的几部长篇小说的大火证明,大众还是更喜欢具体的故事,喜欢被忽略的种种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