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嫂电视剧全集免费观看 (黑嫂最新视频)

黑嫂,陇东地区距环县县城40多公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农村寡妇。

黑嫂生活的村子,名叫富川坪。望文断意的话,可能联想到这是个很富足的村庄。其实,这村子自然条件及经济交通方面很落后。绵延着一座座山峁,起伏不定的南北山中间夹着一条县城通往宁夏彭阳县的公路。窄窄的、凸凹不平的公路,沿途常常颠簸得坐大客车的脏腑弱的人想呕吐。

一个能源企业在2010年在那里开发一处矿山。由此我从家乡奔赴富川坪村庄,在那里干起了少见阳光的坑下生产。

黑嫂的家,就在富川坪那坑坑洼洼公路的南山上。

矿山上有名叫柏永春的小伙。永春,26岁,黑黝黝的肤色,高挑个儿。不多说话,但干起活儿来,挺利索的;能开铲车,会开小车,会简单的机械维修。永春还有一个与我相同的坏习惯:抽烟。我笨手笨脚,却爱勤奋、有手艺的人。永春娶了个媳妇,生了儿子后却嫌弃大山里的寂寞单调及干不完的农活,放弃儿子私奔去银川了。永春曾想执刀杀掉那小媳妇及娘家人,我劝导他别做一时的冲动,他俩最后协议离婚。平时彼此烟火相敬,你来我往日子长了,40多岁的我和永春竞成了忘年交。阴历四月末的一天休息时间,中午空闲儿,永春来到我住的公寓房,邀我到他家去游逛。离老家远,一天的休假往返时间肯定不足,独自呆在公寓又无聊的慌。我亳不推辞地坐在永春的摩托车后座上去他家了。

永春家的山路,是一条土路,大约是2米多宽,一段弯道紧挨着一段弯道。他可能在山路多年开车骑摩托经验多的缘故,几乎眼皮不抬地,20多分钟就风驰电掣般的到了他山上的家。一座山峁下方,紧依山崖向东南方凿出的6孔半圆形的窑洞,6孔窑洞前以3孔为中心点,红烧砖朝着东北方向弯出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宽约1.5米。这是一处明庄窑洞院落,面向正东的6孔窑洞就算正屋吧,南面紧贴山崖的掘有2孔窑洞,敞开着窑口,可能就是柴草杂物贮藏室吧。6孔朝东的正厅窑洞,每孔都是单扇猩红色油漆门。每处玻璃窗和门楣都是一尘不染,窗明几净的成语用在这地方恰如其分。有4孔窑洞的门楣上各挂一串红艳艳的辣椒和一串子胖乎乎的白蒜头。

一袭浅红色短袖衬衫,黑色直筒裤子,乌发朝后,油黑发丝在头顶用黄皮筋蓬松挽起的妇女,看见永春和我停下了轰鸣的摩托车,从靠南的窑洞内轻盈地迈出门槛,站立在红门外一侧,伸出白藕般的胳膊招呼我先进门。她大约40多岁,脸面稍黑,两只眼瞳如清水一般地忽闪着,眼睫毛黑茸茸的荡漾着,明丽如蝉翼。这就是永春的母亲吧。随着“妈,这是我的工友,他家是早胜塬的,我俩都在矿山上干活。今日我带她来咱家逛”这番介绍确认了她就是永春的母亲。永春准备给我沏茶,她母亲让永春把儿子的作业先检查一遍,幼儿园的有些题她不确信是否给孙子指导的对与错,她给我沏茶,并在三兜卓子里找烟。“你知道我抽烟?”我问她。“你进门时,我就知道了你常抽烟。”她朝我淡然地微笑着说。我有点面红耳赤了,她看出了我的窘态,说:“抽烟对身子危害可大了,尽量从少抽到别抽了。永春不服管,没了他爹几年了,现在更像一匹野马,别人都几乎驾驭不了他。去年媳妇离婚了,丢下太恓惶的儿子。我还有一个18岁的女儿在市职业技术学校学烹饪专业。这所有的事让*操我**碎了心”。

哎哟,这是一个缺了丈夫又走了儿媳妇的家!原来我还不知永春的父亲也过早离世了。

永春从南边的窑洞过来了,他已检查过了儿子的作业,说有几道题儿子写错了。儿子在山下川道的乡中心幼儿园上学,住宿在乡街道永春的大姨家。往常由永春母亲做许多宜存放的饭菜,骑摩托车捎到乡镇她大姐家,若是雨雪天路滑,由永春母亲拄着树枝或拐杖送饭菜到大姐家,以供养她孙子。自己孙子,自己大姐,平日里多拿些饭菜也不越外,只要孙子身心健康,她也不计较多送点。快到晌午饭了,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我还有心情吃她家的饭?我起身要返回,永春与她母亲,极力挽留。“这邻近的人,熟悉的大都呼我‘黑嫂’,我属相猴,今年43岁,你是永春的工友,也就是我家的朋友。顺便要谢你阻挡了我傻永春想杀妻子的念头。从年龄面相上看,你应叫我嫂子,或者称呼‘黑嫂’也无大碍。黑不黑,不重要。这年龄这家境,不找对象又不谈恋爱,管它个黑不黑,只要摆正位置做好自己就行了”。永春要跟黑嫂进北面的窑洞厨房去帮厨。黑嫂说:用不着,3个人的饭,对她来说像玩耍似的,她18岁在娘家8~9口之家,擀面、蒸馒头、炒家常便菜,几乎是她一人包揽的。永春和我坐在客厅窑洞的方桌子边喝茶边抽烟,而北边的厨房窑洞随即传出了菜刀在俎案上均匀而响亮的“咣当”声。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候着吃饭,真有点过意不去,我坐了一会儿转身步入厨房。黑嫂已切好了葱丝、香菜及西红柿,一个小粗瓷碗里已搅拌了4~5个鸡蛋,和好了小碗大的一块面,正准备放入带盖的瓦盆来醒面一会儿。黑姐穿着敞口的低胸深蓝色背心,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围裙,头顶着一顶白色厨用平顶帽,乍一看,真像个回民饭店的女人。她已俯身打火点燃灶坑的碎小木屑。火被引着了,又从旁边的柳筐里取出几根较细的干枯柴枝,伸手架在灶坑里愈来愈旺的蓝火苗上。她说,生铁锅炒菜做汤香道纯正,但比电饭锅烫滚的馒,要让锅一定得烫透,再倒入胡麻油。炒西红柿鸡蛋时,随着铲子翻炒,黑嫂的身子忽高忽低地动着,她的白膘膘的胸腔坦露无遗,那胸堂像一面细腻而柔软的雪白绸缎。那似一条窄而笔直的春季小溪的乳沟,两边等距离地镶嵌着两只*子奶**抖抖颤颤,像极了陇东乡下过红白喜事时,攒劲媳妇蒸的刚出锅的又暄又坚挺的的圆馍馍!而2枚乳晕又极似那雪白的圆馍馍顶端的墨红色的吉祥点辍。

黑妹间或平视的余光与我的害羞的神态相遇了。她俯首喑声说:“出去坐在客房窑里喝茶吧。小媳妇、大姑娘爱戴的那玩意儿(奶罩),我这变化身份经常活动的人不习惯,也更不适应。勤洗涤都不算啥事,关健是套驴耕地、碾场、收割山地庄稼,动不动就出汗,还要被束缚得死死的。觉着对身体不好。好身体,贵在运动。咱每天劳动完毕,洗个痛快澡,不也干净吗?”我吱唔着忙出去了。时间不长,“过来吃饭!"随着呼喊,我和永春坐到厨房中央的圆形餐桌边了。手工擀切的荞面条,棱角分明而又柔软劲道,蛋炒西红柿及平时就炒好而贮备在瓦灌里的羊肉臊子,再加冬季就腌好的红白相间的胡萝卜干。那油辣子加了晶莹的白色炒芝麻,稀绸适中,调料盒都是有豁口能插入小匙子的乳白色瓷器盒,各有其用的小匙互不脏碰。

矿山食堂被外面承包了,伙食较差。在永春家的那顿饭,那是我多年来在富川坪吃的第一次可口的、带有原香味的菜肴!

2013年8月,永春由于开车过快而碰伤、儿子拖累无法再婚,加之矿山的泥岩地质结构导致的成本高而效益差,诸多原因致使他下决心去银川谋生了。永春儿子已经在乡上的中心小学了,黑嫂既要顾揽山上农活、牲口,还要隔三差五地做好饭食送到大姐家,以便孙子生活上不缺吃少穿,更要为在市上读职校的女儿积攒学费。

黑嫂其实不黑,那是套驴耕种陡坡地,那是酷暑季节收麦子打场抡梿枷,那是给驴割草喂料季节,被毒辣辣的阳光晒黑的!黑嫂是最爱美的人。她家客屋桌椅花瓶都足锃光瓦亮的;她用纸浆糊做的盛装面粉的纸质瓮,既干净好看又防潮防干,每个纸质瓮上盖着用高粱箭杆编织的圆形盖子,个个都齐整有序地摆在厨窑的长条桌子上;她家的杂物窑洞,杂物摆放得错落有致,镢头在镢头的地方,扫帚笼筐各有其位。在风沙漫卷的山上,她很多时候是包着头巾的。但炎热季节的的体力活,汗流侠背不得不脱下头巾!熟悉她的村邻右舍知道她的聪明,佩服她的能干,羡慕她苗条身材及面容的娇娆,又哀叹她早年逝去丈夫,中年儿媳离婚,不时还得照顾婆婆的凄惨,以一种惋惜、无奈而戏谑的心态戏称她为“黑嫂"!周围知道她的庄重人,有时也称她为“柏永良(黑嫂丈夫的姓名)夫人”。“xx家夫人”,那是当地人对女人的一种习惯性尊称。比如“二狗的老婆或媳妇,就称“二狗家夫人”,彼时,就不管你是年轻媳妇或老太太的年龄段了。对黑嫂那是更多的带有羡慕或欣赏的称呼“柏永良的强夫人”。为方便起见,我就称其“黑嫂”。黑嫂的优秀(亦即“强”),不是仅仅漂亮有气质、能干、有坚韧不拔的毅力,而是让人心悦诚服的刚正、博爱和对已故丈夫的忠诚及子女的责任感,并对弱势者的关爱!

一个暮冬的下午,我曾在乡中心集镇上的一个小饭馆与领着孙子的黑嫂聚餐一次。在那次食客稀疏的饭桌上,黑嫂向我啜泣着倾诉了她的不幸艰难:在她庄院附近承包省际电缆敷设的榆林单身老板,在临时吃了她做的几顿饭后,看到她理家的本领、干净能干后,多次联系设法和她再婚,许诺钱尽管她花,银川、呼市任选楼房住,只要离开这山沟沟跟着给他铺床暖被就可以了,黑嫂的其它困难:永春再婚、孙子上学等,银川胖老板答应一概包揽。“这样的好事,你怎么不答应?"我问。 “我丈夫与我很早在石嘴山打工相识,婚后,我们从一穷二白靠辛勤刚过上好日子时,却没想到他在工地上脚腿踩空损命。我俩的感情深着呢!我不愿为享受生活,而离开他的坟头及他曾满怀希望的儿孙。”她似乎早知我的迷惑,接着说:“这地方确实不能过上富贵的生活,但这里有我上学的女儿、儿子及孙子,还有庭院崖背上埋葬的丈夫。生活清苦,但当我累了一天,冲个淋浴后躺在床上,就像逝去的丈夫还偎在我身边说笑话叙家常。当日头西落,晚霞落满我庄院的群山和树丛时,当狗奔向我舔着我的裤脚,当鸡群奔向我鸣鸣不已,像欢迎我归家似的,当孙子吃着我做的韭菜盒子露出稚嫩的笑声时,当看到与我庭院隔一道山的的老光棍扈老三逢年过节时吃上我做的哨子面、手抓羊肉时,我就满怀希望。前几年你来这里时的坑洼路,再过几年就变成穿越山洞的二级路,近年调来的出生于农民家庭的、奔往着干实事的何县长,给咱环县争取了上千万亩的平山复垦工程,养羊合作社已使好多农民走上了富裕路。好不好,家乡亲。我现在有点姿色并吃苦能干,银川老板投我所好,当*色我**退力尽的时候,他会对我像现在一样好吗?”“招个入赘婿,也不容易。能干的早都成家了,没希望的、有问题的还会到我家尽力倾情?能挣多少量的钱,就吃多少量的饭。再告诉你个丑闻,我村赖主任有天晚上被我打跑了!赖主任凭前几年给榆林的煤老板带工,挣了几个臭钱疏通好了乡长。又凭着赖家户族大,又人多势众,常拿低保、庄基地批复这些蝇头小利,欺诈老实人。村上那几个花哩胡哨又不想实干的骚媳妇都被赖主任睡了。赖主任在微信上说荤话*引勾**我,被我臭骂并拉黑后还不死心。前几十天,乘天黑从沟渠想爬上我院子崖边,结果狗叫个不停,我穿衣拿上手电到院畔,硬是用羊铲抛石矷、摞瓦碴把赖主任吓跑了。狗还是效忠于人的!若赖主任再胆大妄为,我就会解开狗僵绳让狗咬断他的腿!”晚冬时节,小饭馆虽没多少顾客,但炉火还在窜出火苗。黑嫂少了农活,近2个多月的休养使她又恢复了本色_白白净净的脸庞,纤巧而不瘦削的手指。那天,她还系着一条浅绿色的丝绸围巾,脚蹬一双米黄色的小巧玲珑的尖头皮鞋。我高兴得买了壶小米黄酒,点了一荤一素2份菜及三晚杂酱面。

没想到那次见面竞是最后一次!

当富川坪那矿山越来越不景气的时候,我还是北漂到了北国边疆的大草原。我曾试图联系她却几次未果。前几天才听当地一个人说她去逝了,听到那噩耗,我十分悲痛。黑嫂,她是因心肌梗塞而死的。她是在那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累死的,她更是心累所致!试想,有谁孤儿寡母的有她那样重的负荷!一个娶妻几乎要人命的地方,永春那样的家境能再婚成功,黑嫂得付出多大心血!孙子上学及柴米油盐酱醋的费用另当别论。

黑嫂,你的生命年轮短暂,我淸楚地记得,你今年虚岁也就55岁。但你的精神年轮毫不夸张地说,将可能超过80岁!你虽未获得“三八”优秀妇女奖,你未曾在劳模榜或道德榜上金榜题名过,但熟悉你的当地人包括我这样的小人物,对你发出由衷地赞叹!

黑嫂,在改革开放的大浪中,钱和权并不是评判一个人、一个地区、一个民族是否成功的的唯一标准。当我看到那些抖着红指甲,听到巜手心里的温柔》或巜托托海里的牧羊人》时,十指掩住泪眼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我觉着他(她)们吃着美味佳肴,穿着珠光宝气。但怎么有一点小挫折或情伤就这么不抗压呢?相比与你这山旮旯的命运多舛的黄土地上们女人,谁强谁弱就立判高下!

黑嫂,你是小人物。但你的勤劳,你的对普通人的诚心,你的博爱情怀,你的面对丑恶的敢于争斗,你的对于美好前景矢志不移的憧憬和作为人的责任感,正是今日社会发展亟需的精神力量!小人物正是社会发展改革历史的亲历者、见证者和书写者。

黑嫂,倘若我们的社会,有你这样成千上万的小人物,那将汇成一股股浩浩荡荡的社会正能量,必将快速促进华夏民族的正向前进步伐。

以此来纪念小人物黑嫂的逝去!

黑嫂和黑哥,黑嫂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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