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好，老师好，我叫叶含星，高一，今天是我上学第一天，准备了一点小礼物送给二位。”我将两个礼盒放在桌上推过去。
对面一个秃头油腻中年校长，一个鹰钩鼻妇女班主任，两人在看到包装精美的盒子时，瞬间笑靥如花，选择性地忽视了我明显不符合高中校规的高跟鞋，以及短得惊人的超短裙。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这像什么话！”校长一边假装严肃地训斥，一边伸出肥厚的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下不为......例......这是什么？！”
两盒子满满当当的速效救心丸无辜地躺在桌上。
我扬起嘴角：“说不定二位会用得上呢？”
1
我叫叶含星，21岁，半个月前刚刚留学归国，拿到了金融学士学位证书，半个月后踩着高跟鞋迈入高中校园。
鹰钩鼻班主任王老师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瞪我一眼。
我全当没看见，不识好人心，那两盒子药也不便宜呢，何况你们早晚会用上的。
“到了，高一9班。”王老师硬邦邦的开口。
不等她先走，我抢先一步推开教室门，迈了进去，高跟鞋发出尖锐的声音，张扬无比。
我自来熟地走到教室最前面，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扫视全班，目光略过其中几个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嘴角隐蔽地挑起一丝微笑。
落在后面的王老师几乎已经压抑不住怒火了，咬着牙对全班介绍：“叶含星，刚刚转到咱们班的。”
我听见教室里发出了几声隐蔽的惊叹，看见几个女生投来嫉妒又愤恨的目光。
看什么看？嫉妒啊？那就对了。
本着坚决不让敌人开心的目的，我做了个极其没有诚意的自我介绍：“叶含星，除了美丽，没有别的优点。”
没有诚意，却气人。
王老师受够了：“好了，大家开始上课了。你去，坐在窗户边上。”
我无视她的安排，径直走到教室正中央一个空着的座位，这个座位刚好在最中间，又没人坐，格外显眼。
教室安静了一瞬间，王老师想要发火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默认了，转身开始讲课。
2
课间休息时，我旁若无人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本来就短的裙子更是随之向上了几分，我假装没有注意到左边几个男生兴奋的低语，主动上前搭话。
“这位帅哥，”我拿起杯子走到几人身边，“请问哪里可以接水？我有点渴了。”
为首的男生叫孙斌，家里很有钱，身边几个人都是跟他玩得比较好的，也很听他的话。
听见我主动开口，孙斌忙不迭开口：“接什么水？哥给你买水去！”
我一副受宠若惊又不好意思地表情：“啊～太谢谢了！但是我不喝甜的，不喝苦的，也不喝凉的哦。”
“没事！包在我身上！你等着啊！”
学校小卖铺里只有可乐、雪碧一类的高糖饮料，想买符合我要求的饮料估计要到校外去了，正好给我足够的时间。
3
我坐回座位，不经意撩了撩头发，挑衅一般地看向坐在我右边的女生。
她早就按捺不住了，看我上下打量的眼神，更是气得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不小地骂道：“jian货！”
她叫沈佳凝，是校董的女儿，人长得漂亮，是校花，成绩也还不错，在学校很吃得开。
身后站着的两个女生，一个叫王曼，一个叫李可，是沈佳凝的小跟班。
孙斌一伙人平时也跟她走得很近，据我观察，沈佳凝应该很喜欢孙斌。至于孙斌嘛，应该谁漂亮他就喜欢谁。
她一开口，教室瞬间安静了，全都往这边看过来，一副瞧好戏的样子。
“你在说我吗？”我说了一句废话，但是没办法，我这人强迫症，挑事儿也必须拥有一个完美开场。
“第一天就勾搭男生给你买水，不是jian货是什么！”
“可是我只是问了一下在哪儿接水，是他主动要去的啊！”我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不要脸！”沈佳凝就不怎么讲道理了。
我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慢吞吞说：“jian货都有人上赶着买水，你连水都没得喝，岂不是还不如jian货？”
沈佳凝哪受过这种气？冲动之下“蹭”就站起来，作势要过来打我。
“等等等等，”我阻止她，开玩笑，我时间还没拖够呢，“我有个想法。”
沈佳凝只当我怂了，满意地冷笑了一下：“知道害怕了？害怕就跪下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我一听，哎这个想法好！有创意！
“我觉得你很有想法嘛小姑娘，”我继续挑事儿，“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沈佳凝上钩了。
“就赌刚才那个人会不会给你带一瓶水？要是他给你也买了，算我输，我跪地认错，要是他没给你买，就证明你连jian货都不如哦～”我笃定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故意说得很大声，“不过你要是不敢的话，也没关系，我理解。”
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沈佳凝脸涨得通红，急切地否认：“谁不敢了！赌就赌！”
哦耶～上当了！至于我会不会输......
刚刚我故意说自己这不喝那不喝，除了为了让孙斌跑到校外去买，拖延一点时间外，更多的是我觉得以孙斌那个脑子，第一次给如此事儿妈的女生买水，光是挑符合要求的饮料都要想半天，哪儿还想的起来主动给沈佳凝买水啊。
4
当孙斌冲回教室，把唯一一瓶温牛奶放在我的桌上时，沈佳凝脸瞬间垮了。
我笑眯眯地向孙斌道谢，又主动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汗，手有意无意蹭了他手背一下，孙斌做梦似的接过来，已经找不到北了。
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沈佳凝说：“你看，你连jian货都不如。”
不出我所料，沈佳凝瞬间失控了，猛地推了我一下。
我的腰撞在桌子上，顺势坐在了地上。
妈耶！地上真凉！
“哎呀！”我不负众望地惊呼，就两个字被我喊得九曲十八弯，简直就是闻者落泪。
孙斌火速冲到我身边：“含星！没事吧！”
含你个头，谁让你这么叫我了！
当然我表面上很委屈地小声嘟囔：“我没事，佳凝同学也不是故意的，斌哥哥你不要怪她。”
表演完我赶紧头一歪靠在他怀里，开玩笑，再这么说话我自己就要吐了！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发挥好了！
我偷偷摸摸听完了两人吵架的全过程。
一个表示：你瞎啊！她是装的！
另一个表示：你瞎啊！她这么好你还欺负她！
我暗笑：沈佳凝，别着急，这只是个开胃菜。
5
放学之后，我从路上买了蛋糕和奶茶，一路拎着回家了。
家里静悄悄的，我一进门就喊：“我回来了！”
意料之中无人回应。
我把蛋糕和奶茶放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口。
6
第二天，我把明显没有动过的奶茶和蛋糕带下楼扔掉，踩着上课铃到了学校。
刚一坐下，孙斌就凑过来了：“吃早饭了没？我给你买了牛奶和面包。”
“哇谢谢！”我顺手接过来，随手发了一张好人卡，“斌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一旁沈佳凝很安静，自始至终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警惕起来：丫有阴谋！
7
一周之后我才确认，沈佳凝准备的不是阴谋，是阴谋大礼包。
在我路过时企图绊我？被我一脚踩在了小腿上。
这身手，还偷袭？
把我锁在厕所隔间？我翻到隔壁溜达出来。
没看厕所隔间挡板上面那么大缝？
把我的书包扔在楼道？我把她的书包直接从楼上扔到了操场上。
啧啧啧，看她发出尖叫也是极悦耳的。
往我杯子里吐口水？被我揪着头发喝下大半杯。
自产自销，别嫌弃自己啊。
偶尔我也会撒娇支使孙斌去帮我解决，他也乐在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就跟被吊着根骨头朝前跑的小狗一样。
沈佳凝以为遇上了误入狼窝的小白兔，没想到其实是黄鼠狼进了鸡窝。
就她这些手段，我还真看不上。
8
这天放学我一如既往买了蛋糕和奶茶，只不过放在门口时，我犹豫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讲讲最近学校的事儿？可好玩可解气了！”
半晌，没有反对。
于是我一屁股坐在门口：“我跟你说啊......”
我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恨不得每个细节都讲到，虽然没有回应，也不影响我的兴致。
讲完回自己房间之前，我看到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嗖”地把蛋糕和奶茶拿了进去。
挺好挺好，这玩意儿也不便宜，总是原封不动扔掉也挺浪费的。
9
这天在厕所，我正想从隔间里出去，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我手一顿，抱着胳膊心安理得地偷听。
“最近沈佳凝脾气好大啊，刚才我就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就骂了我。”听起来像是班里某个女生。
“可不是嘛！自从那个叶含星来了之后，俩人就对上了。”
“要我说，咱们只管看戏，班里总得有个人被沈佳凝那伙人欺负，不是咱们就好，管她是谁呢！”
“就是就是......”
说话声音远去，*靠我**在墙上，指甲深深地嵌在肉里。
10
这天放学，我正站在校门口，一边玩手机一边等车。
沈佳凝突然出现，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跟我去那边聊聊。”
我看也不看她，一边玩手机一边问：“哪儿啊？就在这说不行吗？我懒得走了。”
“喏，就那里，”沈佳凝指了指学校后门边的小胡同，“你不会不敢吧？”
我看也不看她，玩着手机腹诽：别人用剩下的激将法，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我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仿佛被刺激了一般，回答：“去就去！谁不敢了！”
沈佳凝露出得逞的笑容。
11
当我看到胡同里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时，我很给面子地装出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你们要干嘛！别过来！”
沈佳凝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你说呢？你在学校不是嚣张得很吗？”
眼看着几人越凑越近，还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块板儿砖，我一边后退一边拖延时间，直到我远远地瞄到自己等的人正朝这边飞奔。
“佳凝同学，你别......”我战战兢兢地说，“我是真心喜欢斌哥哥的，你不能......”
还没等沈佳凝发作，孙斌已经带着几个人冲了过来，一把将沈佳凝推开，挡在我身前：“沈佳凝你干什么！”
在他回头看我的瞬间，我赶紧挤了个星星眼出来，十分信任地看着他，委屈地开口：“他们要打我......”同时害怕地看向对方手中的板儿砖。
随着大家的视线同时落在板儿砖上，孙斌已经失去了理智：“沈佳凝！你也太恶毒了！”
沈佳凝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我恶毒？当初一起干过什么你都忘了？你跟我不是一路货色？！”
孙斌听到这个，略微迟疑了一下。
但是我必然不能给他冷却时间啊！
“不许你说斌哥哥！”我冲了出去，趁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推了沈佳凝一下！
当然没用多大劲儿，万一弄伤了，她没法反击就糟糕了。
沈佳凝很给力地做出了反应！
“啪”的一生脆响，我白净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儿，并且顺势向后倒去，稳准狠地落在孙斌怀里。
12
双方很快缠斗在了一起，沈佳凝带来的几个人战斗力不同凡响，孙斌这边被怒火冲昏了头，也不落下风。
趁着大家不注意，我在一个隐蔽的小角落堵到了沈佳凝和她的两个小跟班。
沈佳凝仗着自己人多，冲过来想打我。
我脚下微微一侧，趁她扑了个空，身形不稳的时候，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一脚踹在她的膝窝上，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手下用力，揪着她头发迫使她扬起了脸，抬手就给了她两个嘴巴，无比清脆。
她气急败坏地冲王曼和李可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揍她！”
两人犹豫着上前，我冲她们微微一笑：“我，跆拳道黑带哦～”
这不是假的，国外不比国内安全，去留学之前我特意去学了跆拳道，在国外也一直没落下。
王曼和李可一听，更不敢跟我动手了。
我顺手又发了两张好人卡：“看在你俩面子上，我今天饶了她。”
沈佳凝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怒目而视王曼和李可，显然起了怀疑。
还没等两人开口解释，我不经意间动了一下，挡住了沈佳凝的目光，抬手在她侧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受不了就去死啊。”
沈佳凝如今又气又急又害怕，只隐约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但一时也没想起在哪里听过。
我及时收手，不疾不徐地转身离开。
外面一地狼藉，孙斌和其他几人倒在地上，我挨个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昏迷了。
我捡起孙斌的手机，拨了急救电话，顺手删掉我二十分钟前发给他的求救短信。
坐在胡同对面的咖啡厅，看着救护车呼啸而至，带走了几人，我勾了勾嘴角，将桌面上蘸水写的“孙斌”两个字抹去。
13
这次的斗殴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或者说是沈佳凝顶着两个新鲜出炉的巴掌印儿，回去找了她爸。
沈爸爸震怒之下杀到学校，孙斌的父母也来找学校要个说法。
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进校长室时，校长、班主任王老师、沈爸爸、孙斌的父母已经都到了。
我扫了一眼，果不其然，我那两盒子速效救心丸已经被校长束之高阁，放在书柜最顶上吃灰去了。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看这校长脸色青的呦，看起来马上就派上用场了，还不赶紧放在手边？
王老师率先开口：“叶含星！你看看你搞出来的事！还不赶紧道歉！”
好么，一句话就把锅扣我身上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搞出来的，虽然但是，我肯定不能认啊！
“王老师，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这件事的起因是沈佳凝找人想打我，怎么就变成是我的错了？”
王老师语塞，毕竟我说得没毛病，她一时接不上话。
我再接再厉：“校长您觉得呢？”
“孙斌同学的伤难道不是因你而起？”校长没想到突然被我点名，仓促之下回答道。
我来了精神，你要是聊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孙斌同学见义勇为，我特别感激他，本来今天还想去派出所给他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奖来的。”
闻言，沈爸爸不假思索：“不行！”
不行啊，不行就对了！见义勇为的起因可不就是你闺女。
孙斌的母亲不乐意了：“你说不行就不行？那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很快，两拨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我美滋滋在一旁看戏。
校长估摸着也觉得挺丢人，而且现在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挥挥手把我轰走了。
我关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孙斌妈妈尖锐的声音：“......反正你闺女干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还不是我们出钱摆平的......”
人呐，无论之前合作有多愉快，涉及自身时，总免不了撕破脸。
14
我敲了敲紧闭的房门：“今天忘记买奶茶和蛋糕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好不好？”
我耐心地等了许久，房内始终毫无动静，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吱呀......”刺耳的房门声音，此刻在我听来却是最悦耳的天籁。
15
厕所是个好地方，总是能听见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看一些精彩至极的好戏。
“哗啦”一声，冷水浇了王曼和李可一头一身。
“佳凝，我们真的没有......”王曼央求地说。
“没有？”沈佳凝放下空桶，声音格外尖锐，“我亲耳听见的！你们还敢抵赖？吃里扒外的东西！”
又是响亮的两个耳光，沈佳凝丢下一句：“再敢跟她搞什么小动作！我饶不了你们！”随即离开了厕所。
在两人的呜咽声中，我打开隔间走了出来。
王曼和李可第一反应就是要走，我叫住她们：“等等。”
许是上次的表现太过骇人，两人有些瑟缩。
我递了两张纸巾给她们：“擦擦吧，要不会着凉的。”
两人犹豫着接过来。
“为什么要跟着她受罪？”我打破沉默。
李可咬了咬嘴唇：“她脾气大又霸道，之前......”
王曼打断她：“李可！”
我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之前？之前发生了什么？”
王曼明显抗拒：“我们没得选择，你还是不要跟我们走得太近了，而且奉劝你一句，不要跟她作对，她比你想象得更狠。”
就在两人想要离开时，我开口：“所以就要明知是错，也要助纣为虐？高中三年，你们就要活在阴影之下？”
16
孙斌还在医院，我以为沈佳凝会趁这个机会找我的茬儿，结果没想到整整一周都风平浪静。
周五下午，王曼和李可找到我：“我们想好了，和你合作。”
我笑了：“聪明人。”
王曼问：“下一步怎么办？”
“我有个计划，不如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李可提议：“河边新开了一家奶茶店，要不去那？距离远，沈佳凝也不会去那里，比较安全。”
17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刺眼的灯光晃动，我感觉到自己手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
“醒了？”沈佳凝的声音传来。
我循声望去，沈佳凝站在三步之外，同时我也观察了一下周围，黑漆漆的小屋，王曼和李可站在沈佳凝身后，旁边支着一架摄影机，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笑了：“奶茶料挺足。”
沈佳凝走过来捏着我下巴打量：“我不否认，你确实漂亮，比我漂亮多了，不过脑子远没有那么聪明。”
“那你还不是被我算计了好几次？”我反唇相讥。
沈佳凝不怒反笑：“希望待会儿你不要求饶。”
“你想做什么？”
“你放心，不会怎么样的，本来想找几个男人送给你，但是最近风声有点紧，所以就给你拍个写真吧？反正你身材这么好。”沈佳凝舔舔嘴唇，一脸变态一样的笑容。
眼看沈佳凝的手已经落在了我的扣子上，袖子里攥了一路的小刀落到我手里。
手起刀落，绳子断开。
等沈佳凝反应过来，已经被我压在了椅子上，小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哪儿来的刀！”震惊之余，她很快反应过来了，看向王曼和李可，“是你们！”
王曼看也不看她，走上前搜了她的口袋，拿出一个U盘。
李可接过来，插在电脑上确认了一下，眼眶通红，哽咽地说：“就是这个。”
我示意她拿给我看，李可有些怕一边的沈佳凝，但很快就鼓起勇气抱着电脑过来了。
U盘里都是女孩被拍下的不雅视频和照片，这也是王曼和李可倒戈的原因，她们曾经也被沈佳凝这么祸害过，被迫跟着她。
奶茶并未下药，一切只是做给沈佳凝看的戏。
我删掉所有文件，她们忍不住失声痛哭。
沈佳凝：“你们两个小jian人！”
我低头看她：“这么喜欢给别人拍照？不如你也拍一套？”
“你敢！”
无视她的抗议，我干脆利落地给了她一个手刀，沈佳凝晕过去。
18
“所以你真的没有拍对吗？”一个白净秀气的小姑娘在对面，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严肃举手：“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拍！而且相机我都还给她了！”
“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我......
这好人卡发的，深得我的真传。
在对面笑嘻嘻的小姑娘，是我妹妹叶雪，16岁。
成绩好，人善良，除了有点内向，没有别的缺点。
高中么，成绩好的那个人，要么被众星捧月，要么被众矢之的。我妹妹的不善言辞和内向让她成为了后者。
我妹妹的座位就在教室正中央，左边是孙斌，右边是沈佳凝。
沈佳凝看不惯她学习好，整日联合同学孤立她，把她东西扔到厕所，陷害她作弊，最后闹得最过分那次，就是把她揪到厕所打了一顿，又拍下不雅照片。
沈佳凝那时是学校最漂亮的，孙斌为了讨好她，没少帮忙。
沈佳凝拍完照片，跟我妹妹说：“受不了就去死啊。”
小孩子的恶，有时候才是最没有底线的。
我妹妹受不了，准备从楼上跳下去那天，我回国了。
我们的父母去世早，但是留下很多钱，足够我们相依为命。
我以为只要给她足够的钱，我妹妹就能好好长大，我就可以自私地去看外面的世界。
直到我抱着我遍体鳞伤，眼神木讷的妹妹时，我后悔了。
孙斌的父母用金钱，沈佳凝的父亲用权势，合力压下了这件事。
我只能依靠自己。
做多少恶，就要还多少债，多了少了都不行。
19
沈佳凝约我在门口咖啡厅见面，我如约而至。
她先开口：“我要转学了。”
“恭喜。”我发自内心地祝贺了一下。
不转学没辙啊，我打晕沈佳凝那个晚上，回了一趟学校，从校长室取回了我的宝贝速效救心丸们。
校长和王老师压根没打算用，所以自然也没发现，盒子最下面的夹层里，有一个微型录音笔，超长待机，花了我大价钱。
不过物超所值，录音笔完整记录下了当时沈爸爸、孙斌父母、校长、王老师的对话。
我把录音发到了网上，又买了热搜，同时也递交给了当地教育局。
沈爸爸被开除出了校董会，校长和王老师被教育局查了个底儿掉，估计以后无缘教师一职。
沈佳凝自然在学校待不下去了，转学也不奇怪。
“听说你是叶雪的姐姐？”沈佳凝犹豫开口。
见我点头之后，她不解地问：“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拍我......”沈佳凝说不下去了。
我沉默了一会，爽快承认：“我开始是想加倍奉还的。”
“那为什么......”
“因为我妹妹，她不让我拍。”我一字一顿，“她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20
这天，我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把叶雪拖到了健身房。
“我跟你说，国外坏人可多啦！你得锻炼好身体，一个打仨才行！”我吓唬她。
叶雪哭丧着脸从跑步机上逃开，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撒娇：“我不想练了！好累啊！”
我看着之前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坚决不出门，跟我也并不亲近的妹妹，心中柔软，随后无情地把她拖回了跑步机。
再过两个月，叶雪就要跟我去国外上学了，而我准备继续进修硕士学位，在那之前，我给她制定了严格的锻炼计划。
我继续吓唬妹妹玩：“我跟你说，你姐姐我走的可是疯批美人人设，再不听话揍你！”
叶雪狡黠一笑：“你才不是疯批美人，明明就是个憨憨姐姐！”
我......
这熊孩子不揍不行了！
（全文完）
作者：不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