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记:所谓死亡的感觉,大概就是用80码的速度架着机车在县道穿梭,途中,眼前忽然横穿过一辆大吨位货车,此时,两脚一登,双手一抓,往上一撞,两眼一黑,甭管死了还是侥幸活着,这便可得正解。
明天是个传统的节日,赖于此,我得了个假期回家两天,进城以后,透过车窗,看着熟悉却又带着几度陌生的街区,就好像我那辆整日穿梭在工地裹满黄土的飞度,偶尔朋友借了,洗后归还,立于眼前的那份似是而非、似非而似的惊异。
回到家,车子入库,母亲的机车静静的躺在一边,为了走走停停,为了与家乡的空气、熙攘的人群、街市的灯火更加贴近,我还是带上拉风的安全帽,驾着机车出了门,上一次碰机车是什么时候我早已忘却,但是习惯总是根深蒂固,握住车把便是驾轻就熟。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街区里除了那一道道所谓“地方产业支柱”--“高科技”的LED牌匾,其他基本如故,鳞次栉比,一片繁华,我想,若是张择端同学依然健在,对着新时代家乡繁荣盛景信笔一挥,清明上河图?大概就是个屁吧。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的发动机声将我的目光硬生聚焦到一辆顶着“港888”*牌套**的越野式赛摩上,当时的车速有多快是无从考究的,我只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从身边飞驰而过时我那出门前用标着中国制造的摩斯定型成的三七开刘海瞬间成了七三开,不知道是身上与生俱来的F1血液在作祟,还是我那从引以为豪变成恼羞成怒的刘海促动,我神圣地打开了机车的座箱,取出那套多年前Ebay上拍下的雷诺阿隆索战衣。
阿隆索战衣的光泽(我可是用LV的标准定期给他送去香港做的保养)在我的四周扩散开来,顿然以我为中心半径40码的圆圈内已是夜如白昼,这时我忽然想到唐僧那件几度被妖怪劫持的袈裟,心中顿然又多了几分神圣虔诚与敬畏。一个老伯借着我的光环,找到了他被“港888”急速形成的气旋刮掉的假发与假牙,走到我的面前“依依呀呀”的说些什么,因为无齿的缘故,我实在听不出他的讲话内容,我想大概是感谢吧,一边收起怒火,一边客气道:“老爷爷,助老尊贤、应当应当”,老伯听了一边摇头,一边用拿着假发的手拽住了我,一边囫囵地装上了那排地上摸起的沾满路边污垢粉尘的假牙,在牙齿的辅助下用纯正的美式英语对我说道:“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 ,stop him ”(在此,我要跟小学教我用“一边。。。一边”造句的老师说声对不起。。。我用了三个“一边”的弱智手法大概就等于那个造出:“我一边脱衣服,一边穿裤子。”一般,会横遭鄙视吧),我看着老伯假牙上沾着的口香糖咀嚼后剩余物,一份责任感油然而生:为了爱与真实的正义;为了地球上所有老伯头上的假发,口中的假牙;为了宇宙中所有未婚大龄男青年头上的刘海。。。我,我要制止你--“港888”。
蓝袍加身,我如有神助—按照名嘴黄老师的说法,伟大的机车骑士,我继承了所有地球赛车手的优良传统与美德,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阿隆索、舒马赫、莱科宁灵魂附体,现在的我代表了全球机车骑士悠久的历史和传统,我即将建功;按魔兽发烧玩友的说法,我这叫天神下凡;按经历过“*革文**”的长辈的说法,我这是打了鸡血。。。就这样又是附体,又是下凡,又是打了鸡血的我一手帮老爷爷弹掉了假牙上贴着的口香糖咀嚼后废弃物,一手扶着他的脸颊,用二战时珍珠港即将奔赴战场的美军士兵对要留家守候的妻子、女友、大姨妈说话的口吻:"trust me, i will be back"随着 一连串的“噗”声,循着“港888”的气流,我极速地从闹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