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沪江的朋友可能知道,今年是沪江创业第十七年,从大学时候的沪江语林到如今的沪江,我们的团队从一个人到八个人、再到数千人,可能有人会觉得我们命运过于顺遂,居然第一次创业就搞出了家这么大的企业。
但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优衣库创始人柳正井有一本书叫《一胜九败》;美团创始人的王兴的书叫《九败一胜》;任正非每隔几年都会提到一次华为的冬天……这些企业这些领袖尚且九死一生,沪江又怎么可能从无到有一帆风顺。
创业是一场向死而生的意志磨练,从身体到精神的极限挑战
《教父》里的二代教父麦克·柯里昂有一句话:“你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是你的代价。”麦克本来是良好青年,拒绝插手父亲的所有*手党黑**事务;当大哥遇害、二哥无能,麦克不得不背负起家族重任。三部曲的最后,麦克让家族更强大,但也付出了更多。这些因果,都是麦克决定接任教父衣钵时被标好了价格的馈赠。

创业也是如此。搭建个人网站沪江语林时,我即是技术又是运营、既要搜集内容还要设计版面。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经常在宿舍把最后一个网友聊到睡着再继续调整网站内容;2006年我们的8人团队成立后稍微好了一些,有了各自的分工,但我和老唐(沪江高级副总裁唐红浙)他们也经常熬夜到三四点,顿顿泡面、速冻水饺。
我们这几年大多落下了各种病根,我现在减压时经常去打羽毛球,为的就是疏通筋骨,缓解过渡劳损的脊柱、肩周。
不再拥有闲适的周末,不再拥有固定的下班时间,要谈钱也要谈感情,心脏周期性受市场、资本、政策等原因过山车……但最可怕的点不在于此,而是你永远不确定荆棘之后是否有鲜花,你所有的付出,可能最后换回的只是一张*身卖**契、甚至是破产证明。
辛苦倒也算不了什么,大家都还年轻、都有推动教育行业发展的满腔热血,但不可预期的未来,却一直纠缠着我们。
我笃信互联网+教育是必然的发展趋势,但谁又确定企业能活到验证整个理论。创业未半中道崩殂的实在太多,无数企业倒在了黎明之前,我们紧张乃至惶恐,但我们依然在坚持,在拼了命的坚持。十七年以来,我想的最多的就是“失败“,而我这十七年来从来没想到的是“退出"。我只关心企业、项目失败之后怎么爬起来。
安逸和伟大不可兼得,做困难的事成长更多
创业初期,最难的就是赚钱。
2006年,我拉了7位朋友一起凑了8万元,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创业启动资金。
最惨的时候我兜里只有3元钱,连碗面都买不起,而且马上就到发工资的日子——悲惨点在于,发工资的人是我。我可以勒紧裤腰带,但有家有室的同事们怎么办?于是我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我私下找到一位同事,问他手里有没有钱——最后我还真是借同事钱发的工资。
之后情况在好转。沪江第一次赚到一千万,是在2009年。开心之余,我也感到一丝隐忧:公司业绩稳步提升,大家也终于可以不那么疲惫、放松紧绷已久的身体和神经——可我们甘于永远做一个小而美的企业吗?
我们当时的团队坐在一起探讨,现在眼前有两条路:一是继续按现有模式运营下去,再慢慢扩充内容资源,逐步做大;二是冒着失去盈利的风险转型。我们完全可以走盈利之路,但那不是我们的追求,当时的沪江网只是财务维度的运转,虽然不会消亡,但也不可能改变教育的方向。
于是我又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放弃所有广告营收,专心致志地做教育产品。砍掉广告业务我是基于两点考量:一是沪江刚起步不久,人员资源相对不足,既运营广告业务又做教育产品不现实;二是担心稳定赚钱的项目会让大家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不能全身心投入到教育产品的研发中。

团队争执了很久。结果如弗罗斯特那首诗一样,”林中有两条路,我们最终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一条。“那款教育产品也就是现在的沪江网校。就这样过了3年,沪江网校也实现了盈利,且数倍于09年的量级。
历史不会重复,但总有相同的韵律。2012年我们又遇到了同样的抉择:继续守住PC端优势并扩张,抑或是登上移动互联网这艘新船。再次是大胆的决定、再次是会议室的交锋、再次是全司上下赤膊的冲刺,现在沪江的移动产品,除了网校还有CCtalk、小D词典、开心词场、听力酷……产品矩阵覆盖了全世界1.7亿的用户;我们发起的公益项目互+计划,也覆盖了全国超过5000所乡村学校,为上百万乡村学生输送了当地最匮乏的素质课程。

创业者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腾讯每六年便酝酿一次大规模组织变革,亚马逊从垂直电商到电商平台再到云服务转型无数,阿里除了电商也孵化出了蚂蚁金服……巨头尚且如此,我们又怎敢松懈。可以预见,沪江的这种自我革命将会永远持续下去。伟大不是终点,我们要让伟大变得更加伟大。
首先让自己成为想成为的样子,世界才会改变
回顾十七年创业经历,付出虽多,我却从来没有感到过后悔。
我们从小到大,应该都问过自己一个同样的问题,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要做些什么?我在创业过程中,慢慢找到了这个终极问题的答案——用互联网改变传统教育,让教育更简单、更公平、更快乐。找到方向后人的力量是无限的,我们可以做许多白日梦,可以失败,可以哭泣,光芒万丈。
在照着这个目标前进的路上,沪江拒绝了很多诱惑。曾经有无数次的机会我们可以开线下连锁培训学校,可以在线上产品中设置广告、游戏或者分发渠道,我们依然只选择互联网教育。因为广告、游戏改变不了世界,只有教育可以;而只有互联网,才能够推动教育行业变革。
千百年以来,教育普及程度依托于科技发展不断提升,从蔡伦的造纸术、到古腾堡的活字印刷,再到后来的电视、计算机。可我们忽然发现,教育的高速普及在互联网时代居然遭遇了瓶颈期,优质教育资源依然被圈定在大城市,而无法向偏远地区扩散。这是违背历史发展规律的,我们要用互联网冲破藩篱,让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能享受到一流的教育资源,让所有人都能通过学习成为更好的自己。
通过互联网改变传统教育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但我和我的同伴们正在努力实现它。
写了这么多,于我而言,创业就是我与世界去沟通、博弈的最好方式。创业维艰,但终究给了我们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创业,是青年人改变世界最好的方式。
在一个人终于诞生的时刻,必须留下时代和他青春的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