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春暖。
把校花当兄弟,校花却想给我生孩子,对此我却并不知情。直到有次我和校花都喝醉了,她躺在床上,清澈的眸子直直盯着我要不要一起生的孩子。可第二天校花就消失不见了,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直到十年后我收到一封信,十年前刚转学的校花还是一副假小子打扮,头发半短不长,皮肤白细眸子清亮,班主任好像对她有了解。铁青的脸,魏子阳,从这里都看得到你家。第一次上课还迟到,那同学眉毛一挑回了班主任一句:从这里还看得到太阳呢,你上去试试。
全班同学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哥们凉透了,毕竟我们班主任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可谁也没料到班主任只是摆了摆手自己找个地方坐。现在开始上课,那同学直直地走到我身边,把书包散漫地塞进抽屉。我跟他打招呼:哥们,你要小心点,咱们班主任最爱。他不屑地瞥我一眼:是谁?是你哥们。我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他居然是个女生,也太拽了。
虽然是同桌,我们一个星期讲的话也没超过十句。这娘们总是酷酷的,要么是听歌,要么是看漫画。星期四的下午他给自己泡了一碗面,面汤撒了一点在桌子上。他冲我说:姓焦的,给我拿张纸。我差点吐血,很大声的抗议:我叫焦小海,不叫姓焦的。他不耐烦地扬扬手,我非常不爽地把纸巾递给他。
他把桌子擦了擦,纸巾揉成一团甩进垃圾筐,用更大的分贝回击我:喊那么大声干嘛,*交性**了不起吗?周围的同学开始狂笑,于是这个难听且带着色情意味的外号跟随我到高考。这是我和他第一次结良子,第二次是在危机课上。那时男生都爱玩电脑游戏,每次老师在上面讲东西我们就连击打cs,正玩得开心。

我的死*党**周童举起手:老师,我的电脑死机了。周童话音刚落,教室传来此起彼伏的抱怨声:我的爷死了,这一排都死了,我也是我也是。维基克老师是个半吊子,弄了半天也没弄好,急得满脸通红,有没有人没死?我非常尴尬,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危机室就我的电脑还是好的。坐我左边的魏子阳站起来说焦小海还没死,那老师噔噔噔跑到我身后,问了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全班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没死?
我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可能我的生命力顽强吧。没能想到,魏紫阳抢过我的鼠标,花花点开我的浏览界面,义正言辞地说:老师,病毒就是他带过来的。他在看黄色网站那一瞬间,数不清的脑袋都凑过来。我屏幕里的洋妞衣衫不整,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天下午,我在危机室看色情图片,导致危机室崩溃的事情,全效皆置。女生见到我纷纷绕道而走,男生碰到则会拍拍我的肩膀:想不到你口味还挺重,喜欢大洋马。我的名声一向不好,但也仅限于学业方面。由于魏紫阳的出现,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看着他那张拽拽的脸,我心想是你逼我出手的。
小海,好久不见,我是你最讨厌的同桌卫子阳。如果没猜错,你现在应该28岁了吧?你过得还好吗?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吗?收到我的信应该很意外吧。我们当了一年的同桌,从没有认真说说话,真是很遗憾。我总是让你出糗,一次次打乱你的好事,你在心里应该很烦我吧。

你总说我是一个怪兮兮的女生,吊儿郎当向的男生,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但这些都是我保护自己的方法。遇到喜欢的东西,我只会站在远处观望;遇到喜欢的人,我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心意;我害怕那些人和事,因为我的靠近而消失。
你是我见过最温暖的人,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跟你在一起,好像可以忘记世界上的所有烦恼。正因如此,好多次你向我打招呼,我心里高兴得不行,脸上却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把东西借给我,明明想着要道谢,却还是骂你动作太慢。和你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想要离你近一点,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我是个胆小鬼对吧?经过我细致的观察,发现魏紫阳有晨跑的习惯。于是,在某个空气清新的清晨,我穿着运动裤,用风一样的速度超过他,同时发出鄙夷的鼻音。魏紫阳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跟上来,看样子是和我吊上了。
开玩笑,小时候我爸经常追着我满街跑,早就把我锻炼成逃跑大王。我速度在加快,同时扭过头笑着对他说别逞强,到时候摔破相了可不好看。魏紫阳额头涌出细汗,嚣张地回击我你是男人吗?跑这几步就开始大喘气了。就这样,我们针尖对麦芒般比赛起来一圈又一圈,直到早自习的铃声都响了,魏子阳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只得咬牙接着跑。

没想到的是,班主任看到我俩没来自习,还在操场上玩马拉松,居然把全班同学喊下来围观。那场面可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女生全部在给魏紫阳加油。而我那些死*党**看戏不怕抬高,冲我喊老焦,别丢我们男人的脸。我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腿也变得沉重。虽然没有记,但也有十几圈了。
魏紫阳看上去还是不乏轻快,这女人有病,我在心里大骂。终于分了胜负,我脚一软,摔在草地上。那群女生爆发一阵欢呼声,我的那些死*党**非但不来扶我,还朝我屁股上踹了一脚。魏紫阳弯下腰喘几口气,甩甩额头上的汗,走到我面前,发出一声鄙夷的鼻音,就和我挑衅他内饰一样细。
看完了,班主任把我们轰回去上自习。进教室后,班主任指着我焦小海,做一个星期的走廊卫生。我说凭什么?班主任说因为你没上早自习,我愤愤不平地说那魏紫阳也没上。班主任用嘲弄的口吻说但人家得了冠军,谁要你跑输的。全班轰然大笑,魏紫阳也露出笑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但那个表情只有一瞬,当他发现我在看他后又恢复到那个嚣张的样子,昂着脑袋看黑板。
终于有一天我逮到了魏子阳的把柄。那天魏子阳的表现很奇怪,从早上到中午都没有站起来过,脸色有点差。下课大家都去食堂吃午饭,他还直挺挺地坐着。我用眼光瞟了瞟,发现他的牛仔裤有血迹,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装作很热情的样子冲魏紫阳说:魏紫阳,我请你去小食堂吃饭吧。魏紫阳爽快地拒绝我不去,我在心里好笑又挑衅他。上次跑步我输得不服,前天晚上我在网吧通宵,咱们再去跑一次。魏紫阳说:你要是不服,明天早上再比。我说要比就现在比,你怕了。
魏紫阳仇视地瞪我一眼,还想骂回来,但是又不敢站起来。那副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让我很满足。过了几秒钟我觉得差不多了,把校服脱下来甩给他。我压低声音说系在腰上,裤子上都有血了。魏紫阳脸一红,表情很复杂,但还是把我的校服接过去。
我又问你带了没有,他边记腰边说什么,我说还能有什么卫生巾。他就像猫扎毛一般站起来,我还以为他要打人,没想到他只是胀红着脸说不用你管。我真是服了,一个女人比男人还死要面子。我把它按回到凳子上坐好半宁等着。
我去小卖部买了两包卫生巾,好巧不巧地又被撕挡撞见他们又用下流的言语讽刺我。我和他们过了几招后跑回教室,教室只剩下魏紫阳一个人。我把东西递给他,要他去厕所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好像更红了,他努努嘴却没有和我道谢。
第二天他把校服还给我,应该是被他洗过,上面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那姑娘又恢复到那副嚣张模样,数了我你的衣服真脏,一盆子黑水。话虽这么说,但从那天起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是好哥们。我是一个怯弱胆小的人,所以只能用冰冷的外表去伪装自己。

还记得那次我们跑步吗?我知道你是故意让的,我运动会你跑5千米都能拿第一,怎么可能跑不过我,只是全班同学都在看笑话,你不想让我丢脸,就宁愿自己认输,你就是这么温柔的人。
还有那次我来了月经,你虽然想看我笑话,却还是把校服借给我,傻愣愣地去小卖部跟我买卫生棉,在我去厕所的时候还故意弄出动静,好让同学注意不到我的窘态。上课的时候,我总会偷偷看你睡觉的样子,你把书堆得高高的,把头枕在手臂上,有时还会发笑,你就是那么开心的人,仿佛在梦中都有无数快乐的事。
小海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第一次喜欢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在我们高中,只有长得帅的才被称作学长,否则只能被称为高三的邋遢的瘦竹竿。同理,只有漂亮姑娘才有资格被称为学妹,否则就是高二的像个球的,脸上有麻子的。
按这个说法,顾月月应该算是正儿八经的学妹。她有一头秀丽的长发,皮肤白皙唇红齿白,17岁的年纪恰好柔和了少女的青涩和女人的温婉。每次在食堂,都有一大群男生偷瞄她,有时为了抢个好位置易堵,方泽甚至会打起来。
老魏,待会吃饭帮我抢个座位,我要买点东西。我和魏紫阳混得已经很熟了,开始叫起代号,没问题,抢谁的你说。魏紫阳撸起袖子,我差点吐血,这个人的脑回路绝对有问题。我的意思是提前去占座,就靠近左边窗户那一排,随便抢一个,你也要去*窥偷**。

顾月月,魏紫阳看出我的企图,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下流,那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淑女个球啊!魏紫阳满脸的鄙视,怎么你们审美都这么低级,不就打个粉涂个口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校外有买卖,极度,你就是极度别人有女人味。
魏紫阳说出她的口头禅,你自己去抢座位吧。我要回寝室。
那天中午,我闹了一个笑话。当时吃完饭后,我在食堂后面抽烟,一个清洁工跑过来,满脸怒气地说:谁让你来这抽烟的,一会去我办公室写检讨。我懒得鸟塌,把烟头叼在嘴边,你一个扫地的还有办公室。后来才知道,那男人是刚调过来的副校长,全校都在搞卫生,应付市里检查,他也换上衣服一起干。
那这件事的结果是,我记了一次大过,当着全校师生念检讨。当时我才思泉有梦比生花,写了一篇文采斐然的检讨,在讲话台上念得铿锵有力。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把副校长当成扫地的,犯了认不清形式的思想错误。我在这里保证,以后绝不在校内抽烟。台下的学生纷纷大笑,有的还鼓起掌来。顾月月站在第三排,也在对我笑。我有点得意,副校长倒是很大度,会挥手要我下去。
快放寒假的时候,魏紫阳好像有心事,终日沉默不语。我问你怎么了?大姨妈又来了,她吐出一个字滚。我说到底怎么了?看你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她又开始沉默。快上课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我胳膊,你能帮我打个人不?我这种徘徊在退学边缘的人,她居然要我去打架,打谁我皱眉高天群,那个人我认识。

听说有个哥哥是混混,在学校无法无天,动不动欺负人,为什么要打他?我有点头大,魏子阳少有的露出犹豫之色,咬了咬嘴唇,说他欺负我,这个理由足够了。下晚自习后,我找到高天群的寝室,一脚把门踹开。高天群正在和几个人玩扑克,以为是老师查起,把扑克往*裤内**里塞。见到是我,高天群吼了一句你有病啊!
我二话不说,把他脖子一掐,整个人从床上扯下来,右手一拳就打在他鼻梁上,鼻血很快就溅了出来。他的室友想帮忙,被周彤他们拦住,狭小的寝室变得喧闹起来。打了大概1分钟,高天群鼻涕眼泪都下来,跟我求饶别打了。大哥,我错了。就这样的德行,还好意思当混混。我在心里想,我错了。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下次再欺负女生就没这么简单了。我没能想到,我走后,高天群居然给老师打报告。
第二天一早,教导主任脸色铁青地把我从教室叫出来,又打电话叫来我父母,在办公室商量了半小时,决定给我修学处分,在家待到5月份再来参加高考。我收拾东西离开学校,把书、本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包里塞。魏紫阳眼眶红红的,他把他视若珍宝的单放机送给我,咬着嘴唇说小海对不起。